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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号两组平码三中三-2018年19日香港马会特码信封彩图她想要忘记也难。
时间:2018-07-18 撰稿: 浏览:7279

邱芙洛没看他,只给了一句简单的回答”他用中文回答” “真想不到呀,原来你懂那么多!” “哪里哪里,您见笑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唉~~好男人可遇不可求啊~~”说着,她自怨自艾起来,最近才跟男友分手,目前正处于感情空窗期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他当场愣住 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当两唇分开时,她睁开眼,凝望那一片清澈蓝海 “相同的海洛因……你是同一个人派来的,跟其他人一样”她闭上眼,用手的抚触感受他脸部的线条,正好给他亲亲手心的机会 这一次,他非抓住对方不可! 从窗户看出去,可以发现四周布满了警方的眼线,曾经他们很熟悉的警员伙伴,现在反过来监视他们这栋大楼,两人一组,而每人都戴着经过特殊设计的反催眠眼镜问刚才的问题,一则是好奇,另一则是想看看此人是否对她胃口   “为什么?”他淡淡一笑,问道   “我在看你么?我只是没事干”仇漠邪扬起了唇角,命令一下,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不依不饶地挡着一个手拿破碗的老妇人,口口声声说对方弄脏了她的衣服   伶舟薰并不是不知道,相反,她比别人知道得都清楚”伶舟薰叹息,轻声道,“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这个地位,永远不会有人可以代替   顿了一顿,颜琢卿似乎突然明白了过来,马上转头看向了呼吸平稳的颜凌歌,毕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他一眼便看出了伶舟薰在那瞬间轻轻一扬手时所做的事情”   “该吃饭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和邪认识二十年了,他自然比较了解我   “薰?”顾小七低呼一声,再次看向伶舟薰时,目光里已经只余敬佩和些微的害怕,“出云谷谷主薰?”   “真是麻烦啊,好象人人都只知道我有一个出云谷一样,想到我就会提起出云谷   伶舟薰淡笑不语,说来奇怪,她和君写意之间的默契,好得有些过分了   “二哥你……”顾小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成亲了?”   很奇怪么?伶舟薰依旧是淡淡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顾小七身上,也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所以…从现在开始,伶舟薰约莫要五个时辰才能醒过来”伶舟薰摇了摇头,道,“说实在的,不怎么期待和她的见面”伶舟薰举起了手,淡淡道,“但是你的胆子也确实够大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   “如果君公子不问,那云袖就告退了这份执著的信念…君写意轻叹了口气,他无法做出评价了”低沉温柔的声音在伶舟薰耳边响起,柔软地嵌入耳中,“休息一会,我会陪着你的   “那么,谈判破裂?”三皇子笑了一笑,然后站起了身,看着伶舟薰问道她一来,这宫里就死人了,想不有谣言都难吧?   不过其一是只要看到了药效,惠雍帝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保住她,不用担心席宸砜,你出手可真大方2018年7月19号免费会员一码中特资料-201880期六合彩信息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颜琢卿,道,“我从宫里出来,正好经过九洲苑,就进来看看不仅仅是因为是冬天或者下雪,而是从伶舟薰的身体里面透出了一股寒气,因为生命快速的流逝而带来的寒气   就算是冰凉的,女子的身体还是柔软滑腻的,在两人脱去布满冰渣的外衣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很容易就能感受得到伶舟薰的皮肤,光滑柔嫩得好似新生儿一般吹弹可破他是君写意不是仇漠邪,他不能像仇漠邪那样什么都不要”   凝着伶舟薰好似在怀念什么的表情,席宸砜出了声,有着隐藏得很好的不悦,“如果换成是我最先认识你呢?”   伶舟薰连思考都没有,只是对上了席宸砜得到黑眸,然后笑然,“如果是你,会把所有都交到我手上么?如果不是那样,不会得到我的信任但是因为璃妃的事,她不得不更包容一些”   ——好似一个不顾一切的疯狂承诺   算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连心跳也没有了 那一瞬间,他以为,卧桑在位的那段平和日子又回来了,这些年来的宫廷争斗并不存在,一切都还是初时的那样,不管发生了什么,卧桑都会力持大局地将它掌控住,再进一步地将它掩盖在台面下,就像这场风雪,在绵密的细雪飘下掩埋後,什么部下曾发生过,什么也不留下 她是他珍视的瑰宝,在这座冰冷的皇城里,她是他唯一拥有过的眷恋,他曾因她而短暂地停止了流浪,在她这块提供他栖息的土地上,他尝到了温情的滋味,她的出现,使得他孤独的心灵得到了慰藉,脆弱的灵魂,也终获得了释放,随著她日渐在他的心底扎根,他总算明白了,在与权势利欲交战之外,他还是能够拥有什么的,他并不是非得永远孤单」握不住的,那就放开吧,别再依恋不舍,他们都必须放下,半点不留 「铁骑兵?」铁勒竟目无王法地带兵进宫? 「很抱歉 然而卧桑存疑的目光还是停在他的脸上 自小到大,她从来没听过如此恶毒的言语,更遑论这话是出自於自己的母后、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 「公主,铁骑兵只听从王爷一人号令 恋姬一手抚著心口,感觉胸膛底下的那颗心怎么也无法安宁 是友是敌,仅在一线之间 他莞尔地瞄北武王一眼,「你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醋?」 北武王绯红了老脸,「去告诉那小子,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别再磨磨蹭蹭了!」 重色轻父,有时间在那边难舍难分,他还不如过来跟他的亲爹来个抱头话离别 「嗯?」 舒河动作缓慢地转过身来,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眼眸 「敌方有动静了吗?」野焰双目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远方,才开口,口中的热气便化为茫茫雪地里的白雾 朵湛斜睨他一眼,「被困在宫内,我怎么走?」大明宫可不像翠微宫有什么避难的通道,一旦外头被包围了,里头的人就出不去了」 「公主,咱们走吧 一旦铁骑大军遇上了南蛮大军後,谁者能胜出还是未定之数,可是万一风淮派出了三内镇守在京兆里的全部兵力,支援铁勒并联手欲灭霍鞑,那么霍鞑他… …霍鞑不能有事,对於霍鞑,除了拆不开的兄弟情缘外,他还有著一份责任,对权势毫无兴趣的霍鞑会有今日,全都是为了他,而怀炽…… 他转首看向自始至终都站在他身边的怀炽」不希望藉此获得同情的铁勒,握紧了拳转过身不看他」 他不断摇首,二哥……」今非昔比,怎能不有遗憾?当时的他,将一切都看得太天真了   “有趣   “去死吧!”原本稚嫩的童音乍变为成熟的男性声音,听起来无比诡异,却充满着凌厉的杀气,小乞丐举起刀子,猛地向她刺去”   莲阁是独门独院,与别院相距又甚远,房门一关,就算发生惊天大事,想必也不被他人所知,莫馨言绝望地看着他,第一次痛恨起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   “你当然需要我,昨天晚上,你的表现真是棒透了”   “骂得好“你没事吗?”   莫炫右腕处已是一片红肿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那日,我把八音盒送给小白的时候,他竟半天不言语,捧着八音盒,看向我的眼神又像那天一样讳谟复杂似深不见底的潭水,直到我被他看得莫名脸红地低下头去才作罢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他转头朝我微笑,可却是勉强地令人心颤,他开口幽幽说了句什么,却被清风带走了,让我没来得及听清……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问我:“容儿,如果我强大了,你愿意随我走吗?”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树欲静而风不止 ORIENT 康顺十五年十月,兰台令史丰长裕上书参运州太守刘礼成前后两年私吞朝廷救灾款项十余万两,请皇上将其重办以平民愤,奏折上还说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原来那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一百坛左右的酒,其余装的全是豆油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斟满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今日,炖的是茶树菇鸡脯汤因为以月亮为图腾,故而得名,每个月月圆时这里都会举行小型的拜月祭祀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 一路上,拾起些什么,丢下些什么,剩下些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远离了烦恼和忧愁,远离了是是非非的纷争世事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半入江风半入云 ORIENT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我笑着挣扎,“你赢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 “啊!”“呀!”身后传来两声男女重唱般的惊呼声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 ,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他在我这里,大半时间我是不同他说话的,他倒也不以为意,自得其乐,有时批批奏折,有时作一两幅花鸟图,间或自言自语几句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刚带着紫苑一路轻车简从风尘仆仆地跨入云家院门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船家放下水烟斗,偏头问我” 狄煌翻手拿出一块石子,“小师傅,给煌再变一次戏法” “也不过再多半天吧,时间该是差不多了,”琥珀伸手让月白拉着自己,走近一步,好向那还在着急的月白解释,“月白可知道军中的司天监?就是那位黄老爷子,他斩钉截铁的向我保证明天申时之前…” “可是在申时之前会下雪?”月白看着天上飘落的白雪,把琥珀再拉近一点,“你这孩子…” “火是不会烧下去了,”琥珀被点点落在头上的冰冷吓了一小跳,“只是我也有当杀人凶手的觉悟徐习之很喜欢这琥珀的乖巧,明明官职在他之上,却没有一般少年人的傲慢,“琥珀君言重了,这茶很好,我也很久没有尝到一口好茶了” “都是徐大人目光精准,琥珀还没有谢过大人这大礼呢” 像是要阻止那飘渺的白日梦,庆全冲进来,“君上,南方传来消息,十五殿下与镇南王起兵,说要剿伐七殿下,以匡我皇正统 渴望着他身边那个位置,明明知道自己无法得到,却总是藉词靠近,只望能多贪一两刻共聚的时光触手可及的人儿那气红了的小脸,还有那无可奈何的神态,如果都是他的有多好?明明都该是他的 “她收十早几天採回来的收成去了,这几天会有人来收购” “是因为以前的我不够好吗?” “这我可不知道,以为没有亲尝琥珀的机会”琥珀无奈补充,“我再也不能以戏弄你为乐了 老规矩,狄煌只是定定的站着笑而不语,任得琥珀看过够,虽然以前是看不到的,纯粹是“瞪”着这小子要他反省皇兄   突然,他卷起她的粉舌吸吮起来,那样子就好像要将她吞噬一样;刹那间,一般电流贯穿她的身子,酥麻随即自腰部窜起,顺着她的背脊神经宜冲脑袋,接着她的双膝就一阵发软,力气一下子去全被抽走了!   “唔……”她的身于朝下滑落“我……不要……”   她想逃,他却不给她机会.手指滑进蜜穴里   她用水汪汪的眼眸看着他,深深地被他的举动所感动,心跳加速起来”她着急地想与他画清界线   他放开后,用舌尖在上头画了几圈,接着攻占另一边   “我根本没有那种权利?对他来说我只是发泄性欲的对象,其他什么都不是   “有谁来看季姨吗?”随后进门的是方以震,见到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时,他吃惊地叫道:“杨冠曜?!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凤……”杨冠曜似乎也很惊讶季凤的出现      阳光底下,微微的炫目,让她不自觉地便溺了进去,深深地 ”      “Really?”高鋆凯看了看那人,依旧不带笑,“I see到那时,她的生活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需要顾及的东西太多那种最最普通、从侧面边角处可以看见墨绿色的玻璃    影子爱情   “听见没有?!下车!”凌妤鸳见肖亦晟没有动静,便又没好气地喝了一声她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尧哥哥一定可以挺过来在他看来,她说得那么轻松,就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在恶作剧”摸了摸下巴,又道,“还有,我说的是真的做,刚刚那样的插科打诨不作数      “啧啧,标准的奴才命,让你好好休息两天都不知道享受,还盯着这个看!”看到屏幕上的K线图,肖亦晟不屑地啧啧嘴”是林漫的声音,“窝里已经闹翻天了!”      林漫原是因为有事去公司找她的,哪知道才进恒远的大门,就赶上了一出好戏但是,她记得曾经听人说过,越是看起来好脾气的人,一旦爆发,后果往往难以收拾      在J大的那次讲座之后,由于实验楼设计方案的事,龙羿尧又和她联系过两次,但都是在电话里虽然他的言语只是简简单单的叙述,没有质问,没有指责,但却生生地矮了一截似的,不敢抬头,不敢直视      肖亦晟松了松领口,仰起头,皱着眉想了想,还是下了车步入恒远的大堂      “阿姨,这里是医院,阿鸳不是你的出气包      凌妤鸳扯扯嘴角,看得真切,听得脚步声靠近,才回过了身去我是没钱,我是普通,可我也男人,我有自己的抱负和理想,我不想一辈子让人看扁,被人呼来喝去   后一种,是对自己的能力没有恰当评价,总以为自己有察言观色、明察秋毫的能力,并从中探知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走上一步,抽走了她手里的杯子,把器械盒塞到了徐安琪手里那一粒孔逐渐被撕裂,成了一条线……凌妤鸳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浮在水面上,着不到半点力自己爱的那个女人,即便是有缺点,到了自己眼里,也是可爱的      于是顺势接着话头往下讲,“嗯,提前了      文字内容称——“12日夜半,先前在电影《××××》中惊艳出镜的女星Yoyo被救护车送入医院穿着白衬衫和灰色羊毛背心的龙羿尧安静地坐在湖边,一手撑着鱼竿,一手搭在趴在他身边的一条拉布拉多头上   救治好父亲,父女却已遭人围追   “预言,神的预言……”安德雷仿佛想到什么,匆忙喊   北堂萦纡他们打的很郁闷   “我是土系导师拉蒂默”刚刚那个开口原场的中年人点头示意”月冷淡淡的说完,浅浅的笑了,“不过有你 ,真好”   安月也笑了,点头:“是呀,有你真好,只是现在我担心,分月也穿 越过来了”   “世界那么大,不一定会遇到,何况,如果遇到了,我也不介意送她 彻底下地狱”   两个人相视而笑,那默契的笑容,是所有人求之不来的历经生死与时 空的感情   身后似乎有跑步的声音传来”   “好的,额……你怎么称呼”   “长老,我叫凯瑟琳娜   “没,家里内乱,让我回去   光是这千百虫子一起蠕动的样子,就足以让人恶心好几年了,何况 ——   “小心!”月冷一把拉过奈何,同时祭出法器发出一道火焰囧   呜呜呜呜   我真知错了,收藏啊,你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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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个冷静又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再加上工作过于特殊——专做验尸工作的法医,更显得她和正常人格格不入” “怎么了?在想什么?” “想死人 “不,我想的是死人” “咦?” “昨天发生一宗凶杀案,受害者死状很特别,内脏部分几乎有一大半都露在身体外面” “喂……”汗颜” “什么?”进而讶异” 男人开始冒冷汗,但仍强装镇定” “常收到?”男人目瞪口呆 “小心!”女方反应迅速地拉着男人往地上趴,因为有人突然朝他们开枪 每逢夜深人静与死者共处一室之际,别人是毛骨悚然,她却是处之泰然,当别人看到凄惨的死状跑到一旁去呕吐时,她早已埋头认真研究起死者的死状有什么特别 “芙洛,不是我爱说你,偶尔你也该找个男人约会一下,不要老是工作好吗?” “这不是工作 也许……她是在等待一个能真心了解她、接纳她、支持她的男人吧!交过几任男朋友下来,她逐渐了解到一件事,只有心胸够宽大的男人,才适合当她的伴侣”大卫依然坚持他的想法,这也是性开放的美国人普遍的观念,一名单身女子应该要有一个适合她的性伴侣,这样才正常 邱芙洛用不解的眼神望向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高跟鞋的喀喀声在静谧的街上显得格外响亮,她抬头仰望,今晚的月亮圆得不像话,美丽得很魔性,让她一时瞧得痴了,压根儿没发现有人跟踪她 邱芙洛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反而悄悄将手伸进袋子里,按下通讯器,让警方锁定她所在的位置并尽快赶来救她,只要她可以用电击棒拖延五分钟的时间 “有什么事吗?”她问这群人必是某位有权势的嫌犯为了阻止她向警方供证而派来的,被抓到铁定死路一条,她必须争取时间 高大的男子有着一头黑色及肩的长发,俊美的面孔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过分晶莹剔透,他披着中古世纪风格的贵族披风,缓缓移近的动作优雅而诡魅 闪着红色光芒的眼睛不是那人最可怕的地方,而是他血一般鲜红的唇瓣,散发着致命吸引力,当他微笑时,可见到两颗尖锐的虎牙闪着魔魅的青光 “恶……爱滋病带原者……” 第五个 哈!他最喜欢吸美女的血了,女人的血比男人的血好喝,而美女的血又益加美味,若是处女,更是极品了 邱芙洛好奇地打量他” “邱芙洛……”他细细呢喃这三个字时,声音似乎特别沙哑有磁性从没有一个女人面对他可以如此冷静,令他刮目相看,对她的兴趣不再仅止于血的诱惑,取而代之是占有—— “我要你” 她手里握着的电击棒早巳在standby了,话一说完,马上趁他不注意攻向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呼吸紧促,心跳加速,知道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黑影撤退,在她眼前跃上屋顶,即刻消失无踪,徒留她震惊久久,迟迟不敢相信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眠时间外,小组成员几乎都奉献在指纹、毛发、精液、足迹、药物、DNA等林林总总的鉴定上,因为洛杉矶的高犯罪率,法医的工作量自然也大,不管是吃饭、约会、看电影,甚至是睡眠中,一通电话就得立刻赶到案发现场与刑警会合进行勘验 这样的芙洛很不对劲,他们从来没见芙洛如此发呆过,何况一呆就是一整天 “她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大卫道” 没有结论,他们也只好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就在此时,一位挺拔刚毅的男子走进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看清他的面貌后,众人十分讶异 “我找邱博士 “谢谢”说完,便大步朝最里头的办公室走去 “叫我威德就行了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服务的吗?”她推测,威德探员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案子,需要她的专业鉴定”她微笑,礼貌地提醒对方 邱芙洛没好气地用眼神警告她别多事,这些鉴识科的同事、包括门口的警卫,个个都像怕地嫁不出去一样,一见到不错的男人,变得比她还饥渴,不停地示意她行动,常搞得她哭笑不得” “当时四周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 “……是的 “你真的确定除了你和那些歹徒之外,没有其他人在旁边?” “当时已经很晚了,路灯又不够亮,我只想着该怎么逃走,并没有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威德探员陷入深思,邱芙洛敏感的察觉,对方的目的似乎是要向她求证些什么? “在笔录上,你说其中一名歹徒突然朝其他同伴开枪?” “是的” “有没有可能……”威德倾身向前,询问的语气显得很慎重“这人泯灭天良,在各州都有犯案,已被列为头号通缉犯,将他送上电椅,是我的任务” 杀人?他真的有杀人吗?可是……为何她一点都不觉得他是坏人呢? 邱芙洛直觉地认为他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因为昨夜他除了吸血外,并没有伤害任何人,对她也顶多轻薄而已……想起那逼近的面孔、带着笑意的宣示他要她,令她不由自主地脸颊一热 “如果以后邱博士有这个人的消息,请跟我连络 “你们聊得如何?” 唐妮的表情很像在亚洲电影里看到的妓院老鸨,她不禁笑了出来 “聊?我们是在谈公事 今天的鉴识工作忙到很晚才告一段落,在接获警方通知有凶杀案发生时,她陪警方跑了好几个地方,因为不确定哪里是第一凶杀现场,四处拍照采集证据”房东太太的血盆大口对她笑着招呼” 我的家具?她没听错吧?本来还以为这些沙发、床、柜子是新房客买的,原来是房东太大附上的,奇怪了,同样是房客,为何她没有哩? “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人家要搬椅子上去!”显然十八岁的爱咪对母亲的命令很不服气 “闭嘴!我叫你留在这就留在这!椅子我来送上去!” “人家要搬嘛!” “鸡婆!新房客我来服务就好!” 母女俩抢着帮忙搬家具,还盛装打扮,这位新来的邻居是何方神圣?让刻薄的房东太太和骄纵的女儿为了他而起口角?没听过搬家还有客房服务的,而且选在晚上搬家,真奇怪! 邱芙洛看得一头雾水,不再理会,迳自走进大门,电梯被家具工人占去了,只好勤快点走楼梯 总而言之一句话,倾国倾城 接过钥匙后,进门,毫无知觉地将身后闪动灼热的视线给关在门外 正当大伙儿又继续缠他缠得不可开交时,法尔的目光扫过来,只是一个冷冷的眼神,所有女人都怔住了 “该死!面纸跑哪去了?” “我来帮你止血“这么好喝的血,千万别浪费了……” 她傻住了,呆呆地瞪着他对自己的手指头又舔又吸,被他舔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痒 “好香……好棒……好美味……”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暧昧,看他如此陶醉迷恋的模样,那痴醉的眼神及占有的举止,在在都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 “我是法医,平常什么眼珠子掉出一半,或被尸虫蛀蚀、七孔流血等再恐怖恶心的画面我都看过,你吓不倒我的”她冷冷地道,沉静的态度展现出她的胆识非凡”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看看你的手指头就明白了 邱芙洛吓了一跳,没料到他如此神出鬼没,偏偏拿着大蒜的手被他一手钳制住,动弹不得,只好用另一手努力挡住他缓缓逼近的嘴 平稳的心湖,因这魔魅的男人而掀起一波波纷乱的涟漪…… 第四章 他像漆黑的夜一般,威胁着要吞噬她”他愉快地说道,真是越看越爱呀! “你也是第一个脸皮超厚,敢对我死缠烂打的男人!”她咬牙怒斥,抵死不从” “别用A片的台词在我耳朵旁讲话,很恶耶!” “真倔强呀……”他轻叹,带着笑意的迷恋目光,瞬间转为一抹厉刃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制止吸血鬼的利器,只除了脖子上戴的一条项链,她不自觉地摸着垂在胸前的玉坠子,那是她父亲的遗物,这些年来她一直贴身戴着 一堆关于吸血鬼的传说、电影、影集、小说和纪录等档案,有好几千笔 一上午,邱芙洛就在办公室看这些资料,文字叙述的共通点不外是说吸血鬼是邪恶、狰狞的,把人当食物给吸干,要不就是吸血鬼如何被烧死、刺死或怎么惨不忍睹的死,总之,没一句好话 邱芙洛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原来是唐妮” “在哪?”忙收回心神,立刻站起身,法医的迅速严谨于此时展现无遗 凶案现场是一处偏僻的山林区,当她和唐妮赶到时,赫然发现威德探员也在,唐妮一见威德探员,便禁不住心花怒放,虽然自己有个固定的性伴侣,但帅男人人爱,尤其是酷酷的他,不苟言笑的面孔迷死人了“邱博士,又见面了 邱芙洛对他为何出现在此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公事化地点头,询问另一位来招呼她们的警员:“死者呢?” “在里头,不过——”警员似乎面有难色,而芙洛也发现他脸色很不好” “不看怎么判断死亡时间?” “派一位男法医来” “你不懂 听到此话后,唐妮退缩地拉拉上司的衣角 威德探员一脸错愕,不但好心被辜负了,反倒被一个女人建议最好躲在外面,男人的傲气和自尊岂容他坐视不管,劝说不成,只好又糗又窘地跟上去,唐妮则偷偷躲起来偷笑 她穿过警方围起来一道又一道的防线,到达现场后,直直地盯着被挂在树上的死者,那死状果真惊悚恶心,不堪入目,简直可以名列十大惨案的冠军了,她的确受到震撼,但并非害怕,而是愤怒,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泯灭天良的人,用这么残忍暴虐的方式杀人 眼里泛着对死者的同情,她深切明白,找出凶手,为死者申冤是她的职责和使命,所以很快收摄心神投入工作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威德神情转为森冷 对于佳人的主动邀约,威德意外感到欣喜,自从见到她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约她,可惜佳人总是态度冷淡,现在现成的机会从天而降,他爽快地一口答应 不能承认因为看了死者被剁成一块一块,内脏被分散在各地,所以吃不下,这会显得他很没男子气概,既然女士不在乎,他当然也要硬撑 “那吃汉堡肉吧!” “呃……汉堡肉?”一阵恶心感袭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悄然无声,偶尔只听见晚风拂窗的磨擦声,静谧的夜让人变得比平日更为敏感,总觉得气氛比平常还诡异,内心忍不住发毛”好多礼的人啊,她想” 她不是爱吃甜食的人,但这个例外,三两下蛋糕就清洁溜溜,这时再配上花茶润润喉,舒服极了 她恍然大悟” “卖画吗?” “鉴识” “是啊,各种人物画,有印象派、社会写实派、抽象派——” “噗——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出声,令她傻眼 “笑什么?”她拧着眉,渐渐觉得对方的影像有点模糊,只好眯起眼睛,殊不知自己这样的表情更加吸引人 “谢谢你的招待,血很美味,我喝得一滴不剩 “对,是我 “放……开我……”她感到痛苦,难道他想用残余的力气杀了她吗? 想不到他如此强悍,她低估了他的力量,应该把剂量再提高才对,那铁钳般的十指扣得她好疼啊! 不——不行!她不能死! 她挣扎的呻吟出声,令蓝眸中的厉锐褪去,力道也转轻了,不过臂弯没有松开,改为温柔的圈困 “该问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 “走开啦……” “我没力……”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她可以感觉到这家伙在窃笑,中了计还要死皮赖脸地占她便宜,天底下哪有这种吸血鬼! “等我醒来……你就完蛋了……”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翅膀扑扑扬动的声音自窗外聚集而来,数百只蝙蝠凌空而降,恍若会跳舞的夜幕层层围绕着他,既诡异又美丽 云破日现,黑色大地被染上一层纯白 最令她伤心的不是他的消失,而是那绝望的眼神,他一定寂寞了好几百年了吧?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告诉他,她相信他…… “砰!” 隔壁传来的一声剧响令她哭声乍然止住,泪湿的面孔自披风里愕然抬起,不可思议地瞪向与隔壁相邻的那一面墙 “痛!” 她揉揉摔疼的膝盖,眼睛努力地适应幽暗 头一回私闯民宅,好像在探险似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她一路到了客厅,发现除了光线昏暗之外,其实这里充满了书香气息 “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她轻逗着它 “喵~~” 猫咪似是通人性地回应了一声后,便转头朝房间走去,还回头看她有没有跟来,那表情就像在等她 不会吧…… 有种不知该骂人还是该救人的复杂情绪,搞得她脸部抽搐,哭笑不得,这家伙要死不活的原因居然是—— 贫血! 第六章 “有没有搞错,亏你还是吸血鬼,居然会贫血?”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邱芙洛没好气地数落他法尔一闻到,立刻坐起来直盯着那杯液体”她将杯子递到他面前”他一把握住杯子,同时也握住她的柔荑”那慑人心魂的眼神,与她的视线对上”指尖沾上了血 “是、是 这是一封邀请函,拿着卡片,她望望隔壁的门,决定接受他的邀请,反正也要找他继续上午未完的话题,就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吧! 轻敲门两下,想不到门竟自动开了,来迎接她的是那只黑猫 他真教她意外啊,邱芙洛不禁对他另眼看待,这人还会带给她什么惊奇?她很好奇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他 “你很喜欢对女人淫笑吗?” 完美无瑕的笑容霎时僵掉,从没有女人逃得过他的诱惑,她是第一个,果然比较难对付 “女士,我虽然是吸血鬼,但也是很有格调的,不随便乱掰骗人 在听完法尔的叙述后,邱芙洛这才恍然大悟 看着她愉悦的笑容,那冰冷百年的眸子浮现一抹温柔,一颗心逐渐温热起来…… 第七章 幽深宁静的午夜,明月高挂在夜空中 “我只能变这两种颜色 “对了,还有头发,你的头发可以变长变短对不对?” 他逸出一抹浅笑,像魔术师应观众要求一般开始表演,只见一头短发突然像活过来一般,缓缓往下延伸,随着头发越来越长,发色也越来越浓黑发亮” 她疑惑了下,便试着从一根头发上取下一截,结果那一截黑发在她手中不到三秒,便化为灰烬,瞪得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邱芙洛专攻人体解剖学,对人体各部分组成分子再了解透彻不过,也许人体的奥秘有许多地方尚待研究,但绝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这表示他的体质和普通人类不同” 当实验白老鼠吗? “我没兴趣 她打算默默地进行这些计划,在有生之年,为他做一些事此外,他也不能看到血,血会让他情绪激动,所以注意在做鉴识时,要把衣服沾到的血确实清掉,大致上是如此,有没有问题?” 这奇怪的注意事项,总算把两人从惊艳中拉回神智,两人你眼望我眼,对芙洛的宣布一头雾水” “噢~~我笑得肚子好痛~~救命啊~~” “你们笑归笑,但绝对要保密” “你确定?” “放心,他们是我最信任的伙伴,绝对会保密 刹那间,他从一位耀眼的天使变成了幽冥的地狱使者,浑身透着零下百度的森寒,周围的空气为之凝结,来自黑暗的邪魅势力笼罩住变色的天地 除了瞪,还是瞪,瞳孔放大的瞪! 法尔扫视他们两人一眼,对他们咧出“友好”的笑容” “那是因为十八世纪的欧洲很流行中国的东西,尤其是艺术品,例如瓷器、漆器、丝绸等等,让我十分仰慕中国文化,所以后来才会去中国,进而信了佛教 “我当然知道啊 邱芙洛愣住,看看法尔,再看看他们,有一半中国血统的她,说实在对西方的吸血鬼常识并不太够,后知后觉地问:“是吗?” 两张青白不定的面孔直对她猛点头一般来说,平常我会克制自己对血液的渴望,和正常人一样吃饭喝水,但在一些特别状况和月圆的时候比较克制不住 “既然你会吃东西,就表示你并非死尸变成的,依我看,也许是因为你的细胞拥有比常人更强的再生能力,新陈代谢也比较快,所以可以保持青春 邱芙洛耸肩道:“才不是,若真的有长生不老的秘方,我一定会消灭它 “如果大家一起长生不老呢?” “那更不行,如果每个人都永生,那天下岂不大乱了?老的不死,新生命却不断诞生,地球不挤爆才怪,走在街上,分不清谁是老人谁是年轻人,搞不好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还跟八十岁的老太婆谈恋爱,伦常混乱,这些都还不严重,最可怕的是时间不再有意义,生命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它短暂,人才会学着把握时间做些有意义的事”她转头迎上他的蓝眸,问:“你说过,如果遇到纯净的血,压抑的渴望就会被唤醒,何谓纯净的血?” 一提起这个,他又在那里淫淫地笑了“女士,你不怕我凶性大发袭击你吗?” 她抬高下巴,不为所惧地直视他,清丽的容颜难得露出顽皮之色,自信满满地回答:“当然不会,除非我愿意,否则你绝不会偷袭我的,我相信你 “对了,先跟你约法三章,记住喔,如果想喝血就找我,我会提供你合法取得的鲜血,不要再随便去偷咬别人,知道吗?” “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你那两位伙伴看起来也挺健康的,随便一个我都可以将就一点,只要你肯割爱” “少贫嘴,来!接下来是牙齿,麻烦你亮出来一下 “唐妮,防晒油”芙洛命令 这是研究没错,但唐泥却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部香艳刺激的浪漫影片,美丽动人的女子,用她的柔荑抚摸搓揉着男人的胸膛,显然这位血气方刚的英俊男子体内的欲望已被挑起,俊逸斯文的外表却有着狂野的眼神,紧抿的唇透露出他正极力忍耐那不经意的挑逗,眸中聚积着火焰”芙洛看着他,在等他做好心理准备 法尔点头,示意她开始,并悄悄松了口气,她的手总算离开了,一想到刚才她对他的一阵触摸,便无法抑制地心动,她越不经意,害他忍耐得越苦,始终不敢造次 唐妮偷偷猛吞口水,心中赞喝,雄壮威武,精彩呀…… 门外的大卫,依然只敢远观,不敢近窥 鉴识中心出现了一位言谈举止间散发着贵族气度的美男子,难免会引起众人的瞩目,但法尔可以利用催眠,让别人只当他是个平凡无奇的小助手,不会特别注意到他 “有安非他命成分,同性恋 “我在上头闻到五十个男人的精液,表示她曾用嘴巴帮五十个男人服务过,是个妓女” 神迹! 两人一致用着眼睛对法尔行闪亮亮的注目礼,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们对法尔从惧怕到好奇,从好奇到惊叹,从惊叹到现在的敬若神明,自从他来之后,鉴定的内容更详细、更生动、也更快速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领略到吸血鬼的可怕,也意识到他对芙洛的在乎程度,这时候好像应该讲一些安抚的话才对,但声音就像卡在喉咙似的,没人敢出声,只好继续僵硬下去,冷汗直直落 “你明知道洛杉矶治安不好,还在外头待这么晚,出了事怎么办?” “威德探员送我回来的 “那家伙把我放在冷藏库里的血给喝掉了!你们谁知道他在哪里?” 就算知道也不敢讲好不好,人家是吸血鬼耶,试问,有谁活得不耐烦敢出卖吸血鬼…… 邱芙洛插腰警告“为什么不说话?你们谁窝藏他了?” “……” 两人你眼看我眼,一阵鸦雀无声,即使刚才看到法尔急急忙忙逃往太平间去,也不敢泄漏一个字 “看你干的好事!” “你没锁在血库里,我以为……” “狡辩!被你害死了!明天我怎么跟人交代!” “那我捐血给你……” “捐你的头啦!罚你一个月都没血喝!” “芙洛~~” “美色对我没用!” 大卫和唐妮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彼此心知肚明,法尔对芙洛百般礼让,态度特别不一样哩…… 第九章 日正当中,某个邪恶的阴谋蠢蠢欲动着” “我听到的是她半夜都会起来喝死人的血,用死人的血施法术,是个现代女巫……” 内容越来越耸动,一群人的背脊也越来越凉,目光一致地往布袋瞧去,突然发觉他们要对付的人似乎很棘手,惹上了不会有好下场“那就别多废话,把这票做完我们就发了 几丝黑色的线从树叶间飘了下来,恍若活生生的树根,逐步缠绕住老大的脖子,他缓缓抬头,脸色瞬间冻结,血色尽褪,这辈子没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法尔低沉地命令 “为何要绑架她?”他森冷地问 “有人叫我们杀她……” “谁?”俊眸变得更为怒红 “不知道……对方只用电话跟我们连络……没见过……” 怒火弥漫于空气中,缠在他们脖子上的黑发圈得更紧了,只要他稍一用力,立刻可以让他们当场毙命,但这么做没用,因为幕后主使者才是真正的危险主因,杀了这些人,还会有下批人,而且,芙洛不会高兴 “有没有搞错!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要不是我,现在躺在棺材里的人就是你而不是我了!” “噗……” 吵得正凶的两人,愕然地瞪着旁边喷笑的人“这次的绑架非同小可,不像以往只是恐吓信而已,有人真的要杀你 “那不够,对方若真想置你于死,一定会想尽办法,而且警方人力有限,我们绝不能冒险 邱芙洛来回地瞪着他们坚决的表情,试图反驳:“你们不可以擅自决定,我才是小组的负责人”唐妮道 “为了你的安全,你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在法尔身边”两人一致宣告最后决定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暗黑的房间里闪起两道蓝光,看着这一幕,那闪烁不定的光芒正在嘿嘿偷笑 邱芙洛虽然不受他的催眠影响,定力也够,但一直有人在旁边对她猛送秋波,感觉也挺刺眼的” “能不能请你眼睛规炬一点,不要动不动就眉来眼去的,很刺眼耶 唐妮告诉她,当时法尔抱着她从窗口出现时,他的脸色呈现铁灰色,全身都在冒烟,把大伙儿全吓得屁滚尿流,一致认为需要急救的人是他,因为她只是昏过去而已 当她听完大伙儿告诉她事情的经过后,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见法尔! 因此顾不了还有点虚弱的身子,就立刻回来找法尔,她要知道他是否好好地躺在棺材里,而不是死在里面 “你的表情很严肃哩,生气了?”他突然脸对脸靠得她很近,一副怕她生气的样子,但表情又很欠扁,神情有些戏谑,可是眼神又很认真” “原来如此……” “怎么?你不会突然‘心血来潮’,愿意让我C—C吧?”咧开的嘴弯成了C字笑容 “好,我让你吸血”她说 猛地,他一把拥她入怀,下一瞬间,他的眼神、他的气息,皆散发出强烈的魔性 “我说了就不会……后悔……”不会才怪,但话已说出口,收不回来,她也不想收” “是这样吗?” 他犀利的眼神盯得她心跳微乱,深怕被看出了真正的心思,她才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好在乎他,那太尴尬了,他会很得意,她才不要呢! “当然是,怀疑啊?”她故意表现得不在乎,但两颊染上的嫣红却很不合作 “到底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她想推开他,反而被搂得更紧,陷落在他得寸进尺的臂弯里 被他抱着的感觉好奇怪……她觉得身体发热,心律不整得到达必须拉警报的程度 “你是狗吗?别一直闻我啦!”她轻声抗议地挣扎,想脱离他的钳制 蓝眸闪着璀璨的光芒,少了平常的嬉笑,而是专注的、魔魅的、诱惑的 “你对我催眠了?” “没有,记得吗?我说过我的催眠对你无效” “那……那……” 他的手抚上她柔软如丝绒的脸蛋,每经一秒,眼神就变得更为狂炽 “还敢狡辩?说谎话,该罚 “放心,只会有点麻麻的而已……”他的嗓音也好似施了法术一般在催眠着她而法尔在吸了她的血后,果然身上的伤全部复原了 “法尔……” “嗯?” “你去哪……” “我哪里都没去 一个专业的杀手是不会误事的,这人不但不专业,还泄漏出私自行动的破绽 大卫惊喜地告诉她警方已经查出袭击她的主使者是谁了,那是一位颇有名望的国会议员 其中最神奇的是,那些犯人都愿意乖乖合作,听话得不像话,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却也无从怀疑,因为连国会议员自己都认罪了,警方推论也许是那些犯人吸毒过量昏头了,才会跑来自首 “芙洛?” 她弯下身,头一回主动献上情意绵长的吻,令他怔愣不已” 她把头埋进他胸膛,双手紧搂他的肩,感受到所倚偎的身躯结实有力,这人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早该想到是他的保护让自己心安” “为什么吸血鬼要睡棺材?” “……”随便一个问题就把他问倒了” 唐妮暧昧的眨眼 “芙洛呢?”他问向唐妮 他们明白,法尔和芙洛当然也明白,只是感情这事,局外人无法给予什么意见,迟早还是得由当事人去面对“所以芙洛规定这个礼拜法尔都不准靠近她”大卫同情地摇摇头,芙洛的血对法尔的诱惑力很大,光是一CC就让他冻未条了,女性的生理期岂不让他疯狂,瞧他刚才快抓狂的样子,可怜喔!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得远远的,免得受不了诱惑…… “啊!”大卫又惊叫了一声,惹得唐妮转头怪异地看着他 “怎么了?” “可是刚才法尔……往芙洛所在的检验室走去……” 两人怔怔地你眼望我眼,都可预想得到结果,而没多久,果然就见法尔很郁卒地走出来,长长的黑发、红红的眼睛、尖尖的牙齿,只是俊美的脸颊上还多了一道五指印 两人四目相对,全怔住了 “不要!”唐妮尖叫 在如此严密的监管下,芙洛和法尔两个月没见,想必心里很痛苦吧?当时很庆幸法尔顺利逃出去,但从此也失去了他的下落,是因为中枪了?还是其他原因?这些都让大卫和唐妮担心不已,而且调查局很快查出法尔的身分,连带他的住处都被查封,更让威德探员深信不疑,芙洛必是凶手的目标 大卫轻轻对她摇头,无言以对” 两人兴奋地点头,离去前,唐妮乘机在死者耳边说:“真亏你想得出来”法尔勾起笑意,在她面前依然不改他邪气的幽默风格 “没事了吧?”她轻柔问 “不准走!”她命令 法尔愣住,皱眉道:“我不走,会拖累你们!” “我不要你再消失不见,一分钟都不要!” “芙洛?”他犹豫了,对她感到万分不舍 “我只是去看看,避免凶手混进来,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让开!” 拉开唐妮,他直接来到验尸房门口,隔着玻璃窗可见到里头的一举一动,他紧盯穿着白色防护衣的邱芙洛,再瞧瞧在旁边当助手的大卫,然后看了死者一眼,确定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可是……” “照我的话做” “那记得别弄乱我内脏的位置 “什么事?” “如果你要走,带我一起走 “我答应你”他也深情地回应她 然后,这世上悄悄多了一位美丽的女吸血鬼,伴随着她的爱人,行走世界各国,无拘无束,观星赏月 从此,她和老公可以自由行走在阳光下,过着正大“光明”的生活了   “我知道你还不想死”女子顿住了动作,歪了歪头,盯着君写意笑笑道,“而且,不用尝试跟我动手,你不会赢的   而且,她还说中了一点,那就是,他还不想死”他需要她给一个理由,随便什么理由,只要能让他从中得到一点线索就可以,他需要一些什么来判断事情的真假   “因为你长得很不赖“报酬?”   “对,报酬就是他们的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是的,他还不想死”张了张嘴,君写意冷冷地吐出五个字,然后坐起了身   几乎是同时的,那线金丝收了回去,就好像对方早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般   “薰”   君写意动了一动手指,没说话,果真如她所说般有麻痹感   当世最负盛名的神医兼杀手,出云谷谷主,若要计算她的财富,大概是已经有了富可敌国的程度了”让君写意感到有些奇怪的事情是,在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话会变多一些,这几天以来他说的话,几乎要赶上以前一年的那么多了当然,平日出门不能算,那见的人可就多了”   盯着她白皙的手没入水中,在水面以下若隐若现,君写意突然觉得胸前的肌肉一紧,眸色转暗,大手毫不犹豫地覆到伶舟薰的脑后,略有些粗暴地将她拉向了自己,然后结结实实地吻住了她的唇”君写意靠回原来的位置,答道”   “另一个,是谁?”君写意凝着她的背影,简略地问道”   “那么,云袖这就去请他”   “你亲自送我?”君写意负着手,打量着伶舟薰,问道   “我?”君写意垂了垂眸,“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出云谷的事   蹙眉往前走了两步,君写意伸出手试了一试--果然,刚才这里还存在着的一层无形的屏障已经消失了   “你还有一柱香的时间   “云烟,看着这里,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了   “谷主!”云袖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一抬头便看见一道蓝色的身影掠了过去,忙扬声叫道   “什么事?”伶舟薰整了整衣服,淡淡问道   领头的男子在山下的一块巨石上敲了七下,三长四短   一年中才只有三枚破天令,由此可见有多珍贵   从此以后再没有外人敢在出云谷随便走动,生怕碰坏了那几味要人命的草药”云袖的身影走了过来,躬了躬身,轻声唤道”伶舟薰连头都没抬,应了一声   这个侍女…绝对是高手   “我好像只看了一眼”   “这笔帐我可不服”   “不错   结果很不错”   伶舟薰的手指细细抚摸过破天令上面的繁杂花纹,轻声笑了,是出云谷的破天令没错,但是上面却沾过了血   伶舟薰闭了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沉淀了下来--说明她已经思考完毕了”帝都…倒也不太远,一夜的时间足够她把事情办完再回程了   “为了能再见佳人一面,我当然选择留在这里”席宸砜接过伶舟薰的话,继续漫不经心地回答   “不,除此之外,此处也是绝好的草药种植处我敢说,这天下,只有出云谷才能做到这一点”伶舟薰抬眸看向席宸砜,微微眯眼,声音中带上一抹几不可闻的不悦,“因为可能在你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毁了我的宝贝药草   “请谷主告诉我”   “以你的地位而言,这是很正常的”   “是”席宸砜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容,“我娘亲很聪明,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从来不会对我的想法作任何干扰”席宸砜微微一笑,便举步走了出去,而云袖则是朝伶舟薰再行了一礼,才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席宸砜身后   刚才在她表明态度说不会帮他的时候,那个男子身上有一瞬间闪过了杀机”伶舟薰的手指轻轻地勾勒着几乎没有重量的那根金丝,淡声吩咐,“算好我回来的时辰,准备给我沐浴”   “是   而她们极少数的几个长时间待在伶舟薰身边的人,自然资质就更加出众,不是奇才不能入   *   “怎的又有人来?”云袖轻蹙了蹙眉,望着面前的水池轻叹道,“这人究竟是点杀还是求医?”   凝眉想了想,云袖足尖一点,向着谷口掠了过去,一眼便找到了云烟挺拔的身影   “是上次谷主亲自送出去的那个男子”见到云袖赶过来,云烟朝她点了一点头,在她问之前便开了口去告诉他谷主不在,如果他要进来,不用拦他”云袖脸上的神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最后答道   顿了一顿,云袖也马上就跟了上去,“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出云谷的规矩   伶舟薰这才抬起了脚,淡淡然走开去,一边开口道,“听云烟说你自称能自由出入出云阵,并要求找我”君写意的步子不快不慢,正好和伶舟薰并肩而行,“我要请你做一件事”君写意稍作沉默,开口道”君写意这一次倒是干脆,直接地把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一年的时间,做我的妻子   伶舟薰脚下的步子七拐八弯,终于走进了一间小筑   而剩下的那一位侍女正是云袖,她放下手中盛好的一小碗药膳,然后才朝伶舟薰躬身,“谷主,可以用早膳了   “哦?”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抬眼看了看君写意,把手中的碗筷一放,道,“你身上刚才有杀气跟剑阁有关么?”   “…有”   “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报仇的事情不要急后悔的永远是别人,而不会是君写意   “这不是问题”   “没问题   “那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谷主…为何要接这笔交易?”两人其中的一个终究是没忍住,开了口   “云襟,”不用看那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伶舟薰就知道开口说话的是谁,“我接这笔交易,是因为受人所托   “名节?”伶舟薰翘了翘唇角,替云襟把最后两个字说了出来,“反正我以后既不打算成亲,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要名节干什么?你们会因为我失了这所谓的名节而看不起我么?”   “自然不会   “那便好了,就算他们把我说得再不堪,不是还得要求我出手救人或杀人?”伶舟薰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清雅的笑意,“云袖,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么?”   “谷主,云袖没有什么要问的   “听说女子出嫁前需要的时间特别久一点   “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这里座落出云谷   “第一,他们怕自己会误闯入迷宫,也就是出云阵,而永远走不出来   “伶舟小筑”   “比如剥瓜子他看八成是放不下了才让他解决点的吧?   “不要就算”无奈地摇头笑了,君写意挡住伶舟薰伸过来的手,尝了几颗伶舟薰亲手剥好的瓜子,“谢谢了”君写意的手肘支在座上,对伶舟薰的话报以一笑,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里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是说我勾引你了?”伶舟薰还是没有动,只是多眨了一次眼,看到靠过来的君写意眼中倒映出两个小小的自己”君写意微微一笑,快速地一低头,在伶舟薰唇上轻轻一啄,身子便掠了出去   “哦?”伶舟薰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向了两人的对面”那边立在树梢上的男子低笑了,这笑,是只给伶舟薰一个人的,“不算晚吧?”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你打算干什么?”   “当然是阻止你成亲了”男子又笑了,“如果他不肯放弃,我就杀了他   “薰,是我的错,与云袖无关她对你绝对忠心”   “都住手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君写意抬了抬手,另一般的人也都乖乖停下了动作   “君写意,薰的夫君”伶舟薰扬了扬眉,淡淡答了一句,目光转向君写意,“他叫仇漠邪,出云谷的朋友   “出发,可以”仇漠邪一扬手,他带来的那些人就如空气般突兀地消失了,“但是,我也要一起去伸手不安分地摸了摸那轮廓分明的好看下巴,伶舟薰不禁轻叹出来,“我喜欢   “所以,伶舟薰…我是这世上第二个知道你全名的人只是她伶舟薰说过的话,从来不会不兑现,所以即使有不好的预感,也只好答应了”   “当然不用知会想着,伶舟薰皱了皱眉   “自然是没有”仇漠邪轻哼了一声,斜了君写意,“你保护不了她   *   伶舟薰坐在马车里的软垫上,指间银光乍闪,两根修长纤细的手指快速地转动着一根银针,银针飞快地旋转着,却没有脱离她的控制哪怕那么一分”坐在她侧边的君写意赞叹地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手指可以这么灵活”仇漠邪摊了摊手,答得很无辜   “靠我那么近干什么?”伶舟薰挑了挑眉,看了眼云襟道,“在我面前,他还敢动你不成”君写意总算是站起了身,朝伶舟薰点了点头,“在这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我听说,其实你不姓君,姓顾”仇漠邪说的是这天下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表情也很漫不经心,“我只是想问,你和这顾家是不是应该有什么关系?”   [第一卷:顾家]   伶舟薰扬了扬眉,十指交叉了起来,玩味地看着君写意,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他回话”十万的见面金,可算得上是敲诈了   “那又怎样?”伶舟薰耸了耸肩,“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君写意微微皱起了眉--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去看看?”伶舟薰看一眼君写意,问道”   伶舟薰耸了耸肩,没说话”   外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依然镇静,“来人是顾家五小姐”外面那人继续道   “二哥,当年的事的确是大哥做错了,可是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家就这么倒了吧?”车外的顾小七柳眉轻蹙,焦急地唤着马车内的人,“如果你不救顾家,就没有人能救顾家了!”   “顾写意已经死了   但是如果顾家的二子能出现的话,情形就又不一样了”   “二哥,爹也死了,娘…只剩一口气了   “因为我让你下车”君写意依然是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看向伶舟薰,道,“从你知道我要报仇这一点来看,就够表明这一点了”伶舟薰站起了身,来回走了两步,突地朝君写意一笑,“不要扯开去,我们不在说这件事情我听说,你的大哥设计杀死了你最好的兄弟,同时将你的母亲害得只剩半条命”君写意面上的表情没有变,看了一眼伶舟薰,答道   “而你,也差一点死了   “啧啧啧”云袖和云襟都坐在另一辆马车的前面,见到伶舟薰从车上下来,同时朝伶舟薰行了礼   “嗯   云袖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朝伶舟薰的背影应下,“是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接下这笔生意”   “但我就是接下了”   “我现在是有夫君的人”   “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伶舟薰摸着身前马儿的白色耳朵,突然问道”   “那也就是你,换了是别人我才懒得管这种破事”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你愿意嫁他都不愿意嫁我”仇漠邪皱眉,对伶舟薰的避而不谈恼火又无可奈何”伶舟薰转脸朝仇漠邪一笑,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又道,“但是也只能到这里,如果你继续坚持…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薰…”仇漠邪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我不是你,做不到那么云淡风轻”   “邪,你就饶了我吧”仇漠邪指尖用力,马鞭应声而断,停顿了一会,他慢慢开口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帮你做到   [第一卷:嫁衣]   三天过去”君写意扫过伶舟薰困倦的眉眼,不禁低笑轻叹,“浅幽,让你从天池赶到这里,真是辛苦了   “有我凤浅幽作嫁衣,还这么不配合的人,这天下恐怕你是第一个”伶舟薰揉了揉眉,烦躁地道,“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   “她没有   “你怎么知道没有?难道你去找过她了?”凤浅幽把东西递给一旁的侍从,好整以暇地道,“我可还没听说薰有治不好的病”   君写意眼看伶舟薰合着眼像是就要站着睡过去了,不禁轻叹一声,走向伶舟薰,伸手环过她的腰,轻声道,“薰,累了?”   “想吃东西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很爱笑么?”凤浅幽摸了摸下巴,问道   “君公子,早膳已经备好   “你耳力很好,”君写意随着伶舟薰站起了身,整理自己的衣着,“那么刚才怎么睡得那么早?”   “我是在她走后才睡的”   *   “帝都很繁华”伶舟薰看了看军,道   “是很繁华,可繁华不一定就是好   君写意怔忡了一下,便想起来伶舟薰是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不禁摇头,“不错”君写意点了点头,答了下来   伶舟薰摸了摸下巴,啧了两声,又看到两个耳光落下,才笑眯眯答道,“早上一面,就够我了解她了   “我以前没有看过热闹”伶舟薰颔首,在看清了那边撒泼女子的面容时,眉轻拢了起来”   难怪刚才他坐下的时候,君写意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在刻意掩饰下,情绪的波动并不会让颜琢卿察觉到   伶舟薰屈指叩了叩桌面,摇头而笑,“既然是在看热闹,我不想有别的事情打扰”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人要知足常乐嘛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怎么办?”脑筋一转,颜琢卿笑眯眯问道   “要我去做英雄也可以,只不过…”颜琢卿笑眯眯接过话茬,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伶舟薰抬手制止了”   “仅仅是欣赏么?”颜琢卿微笑,眼神微微闪烁起来,只是淡淡地道,“那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了”伶舟薰站起了身来,嘟囔了一句,“免得邪闲着没事又跑去找云袖和云襟的麻烦   君写意并没有马上回答,而伶舟薰则是突然轻笑了一声   “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换成你,应该一样会对那个男人产生敌意”沉默了一会的伶舟薰突然开口了,她放慢了脚步,抬了抬下巴,示意君写意往前看   伶舟薰唇角绽开了一朵笑,只要颜琢卿来找她,这笔竹杠她可是敲定了   “那就是颜凌歌吧”   “一年?”君写意有些诧异地挑高了眉--颜凌歌得的既是宿疾又是绝症,一年除掉病根…虽然这话是从伶舟薰嘴里说出来的,他也还是有些怀疑”伶舟薰停下脚步,转身朝君写意竖起了一根纤细漂亮的手指,笑了下,道,“输的人要为赢的人做一件事”君写意顿了一顿,既然是绝症,他为什么不赌一把呢?更何况…伶舟薰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他又何必做出扫兴的事情来?   “好,击掌为誓!”伶舟薰站在门口,等到君写意走到门前时,举起了一只手掌,朝他狡黠地一笑”仇漠邪古怪地笑了,话是对着君写意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伶舟薰,“有伤风化”云袖躬身应了,待到伶舟薰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远去了,才凝眉想了想,蹲下身来,抓起一小撮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也难怪伶舟薰要不满意,这土和出云谷的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太多了,更何况之前已经种过东西,谷中的珍贵药草在这里是绝对生长不起来的“薰呢?”   云袖闻言抬头,正好对上仇漠邪的眸子,稍作沉默,轻声答道,“谷主回房了”云袖收好一边的零碎物品,小心翼翼地叫醒站着假寐的伶舟薰”君写意笑了笑,道,“至于典故,我想你现在是不会想听的”   君写意的神色也几不可见地变了,观察了眼伶舟薰的表情,低声询问,“怎么,你不舒服?”   “不舒服是当然的”   伶舟薰满意地点头,“这次你说对了   “那你先休息一会,等一会我派人来叫你   君写意这才走了出去,轻声叹了口气,他不能确切知道伶舟薰在戒备着什么,但他绝对能明白一点,伶舟薰在戒备着的东西,和他有关   对于君写意的过度信任,马上就让她不安起来伶舟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被察觉又怎样?她又不在乎君写意怎么想   君府很大,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逛遍过”席宸砜扬眉,笑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道,“我的确是太想见你了,才来的”席宸砜转过了脸去,慢慢道,“不想听听我为什么想见你?”   伶舟薰勾唇一笑,瞥一眼席宸砜的表情,道,“既然你这么想说的话,我听着   “我并不想让你治好他,”见伶舟薰没有出声,席宸砜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奇异的神色,继续把话说完,“相反地,我要让你想办法让他死得更快些”沉默了一下,伶舟薰开了口”伶舟薰点头,从席宸砜模棱两可的话中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稍作思忖,摇头否定他的想法,“我觉得不够   伶舟薰又是一阵沉默,连看都没有看席宸砜一眼,慢慢道,“因为你是…最聪明的,而且像极了他以前的样子”   “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席宸砜放轻了声音,这一刻的伶舟薰有种睿智的美,就算不计较她的外表,也让人转不开眼,更让他不敢打断她的思考”   “万一,父皇不满意呢?”就算是席宸砜,此刻在心底也不得不赞上一声好,伶舟薰对于人的想法和行为,思考得太清晰了!   “他不会   席宸砜只要在这一段时间内,配合她的帮助,取得惠雍帝的信任,到时候再制造一件事,让惠雍帝神不知鬼不觉地驾崩,然后嫁祸到太子身上,一切都天衣无缝,皇位绝对是席宸砜的   席宸砜的动作没有停顿,自然地负起了手,看向来人,微微眯起了眼,“原来是你   伶舟薰也转过了身朝外走去,淡淡道,“走吧”君写意也转身跟上伶舟薰,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淡然的侧脸,然后才道,“这世上只有我和你知道你的全名,这是我的荣幸,但这份荣幸不包括听到别的男人亲昵地叫你薰”   “…你说得对第一个条件,你符合;至于第二个…”   “我明天就会派人送过来   “好,那我们可以开始讨论正事了”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   颜琢卿微微一惊,没有怎么思考,就伸手扶住了她,“小心”   “你不是神医么?”颜琢卿挑了挑眉,知趣地松开了手,问道”伶舟薰答得很淡然,却让颜琢卿更加不解起来,“为什么?”   “这是规矩”伶舟薰弹了弹手指,金丝清脆而微弱地撞击,“出云谷的规矩   “一帮庸医”席宸砜也是这样”   “你运气实在不错   走了两步,他却又走了回来,朝伶舟薰道,“薰,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懂在乎的意思   颜琢卿朝伶舟薰点了下头,转身就消失了不管仇漠邪在别人面前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在她面前却总还是那副样子   “今天晚上怎么办?”伶舟薰任他扣紧自己的十指,淡淡问道,“不住一间房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瞒不了所有人他和她其实很像,他们心里都有厚厚的四面墙   *   “平淡的一天   “除了你接下两笔交易以外”君写意也已铺好了地榻,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眼,把她的总结补充完整   风过,烛火晃了晃,灭了我只是想让他欠你一个人情”   他不赞同她的话   “因为他不赞同我的话”   “奇了,你一向对医术不感兴趣的   “对医术不感兴趣是因为医术是你的长项,我只要找你就好,为什么要浪费力气?”仇漠邪耸了耸肩,手上却已经为伶舟薰舀好一小碗燕窝粥   伶舟薰拿起了银勺,尝了一口,满意地半眯起了眼,这才想起回仇漠邪前面的话,“那今天要和我一起去的理由是什么?”   “颜琢卿”   “你多心了   不过这项特权也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如果换成是别人,谁敢对出云谷谷主指手画脚?   “云袖,稍后跟我一起去九洲苑”   “他们也不会想知道的   而伶舟薰则不等颜琢卿说话,便开口道,“颜凌歌呢?”   “在内阁刚才伶舟薰打断他和仇漠邪之间才开始的对峙的行为,其实分明就是在维护仇漠邪!   伶舟薰几不可见地挑了一挑眉,负起了手,“我记得我说过让她多出来走走比较好   “胡闹”走近了内阁,伶舟薰突然轻轻皱了皱眉,低斥了一句   “怎么了?”颜琢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   “还能怎么?”伶舟薰的脚步不紧不慢,眼珠溜到眼角,睨了颜琢卿一眼,“谁让她吃的梨?”   “梨?”颜琢卿蹙起了眉,“我不知道”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内阁,伶舟薰先是静静站了一会,也只是极短的一会,就继续朝里面走去”   云袖转身去找,很快便将一个小巧的细颈水晶瓶送到了伶舟薰手中,但她眼中快速划过的一抹惊讶还是没有瞒过颜琢卿和仇漠邪的眼睛   伶舟薰这才走回颜琢卿面前,将瓶子递给了他”伶舟薰负起了手,半眯起眼,很认真地跟颜琢卿算起帐来,“而我出云谷,用了整整二十年,也只弄出了三瓶而已”伶舟薰朝颜琢卿悠然地伸出了五根手指,也不管自己报出的数字是多惊人,自顾自道,“先记在帐上,这只是第一笔而已所以这一刻伶舟薰的心情很好   随手一扬,云袖便敏感地察觉到手上本来就几乎是没有的重量一轻,数十道细小的罡劲从面前掠了过去,重重地刺入床上半昏迷的颜凌歌身上伶舟薰是这天下最好的大夫,在她医治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开口说话打扰他,即使他是亲人也不可以”   颜琢卿几乎起在立刻就察觉到颜凌歌刚才还若游丝般的气息现在已经舒畅了起来,心下不禁骇然——伶舟薰这一手医术,未免也太出神入化了些!   转目看向伶舟薰时,颜琢卿的眉却微微地拧了起来,朝伶舟薰靠近了一步   想着,颜琢卿轻微地打了个寒颤,感觉骨头和骨头之间默契地摩擦了一下”伶舟薰深吸了一口气,眸间闪过一道光,淡淡一笑,答道   “邪,我没事   “那么,就先告辞了   轻叹一声,仇漠邪走到了伶舟薰的身侧,亦步亦趋地跟着伶舟薰,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很快便由猜测得到了结论”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如何么?”仇漠邪似是倒抽了一口气,抑制住了大部分的怒气,才开口道,“明明受不起,为什么还要去做?”   “人人都说,天下没有我医不了的病不是么?”伶舟薰淡淡笑了,所以既然颜琢卿找上门来了,她也接下了这笔生意,就非医好不可”伶舟薰走到了君府的门口,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轻叹,“邪,你不明白么?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不会变的是什么?”   他明白,他当然知道对伶舟薰而言最重要的是朋友而不是爱人,不会变的是友情而不是爱情   再者,如果君写意连伶舟薰受伤都发现不了,那么就连做伶舟薰契约丈夫的资格都没有”伶舟薰淡淡一笑,弯下腰避开君写意狐疑的目光,摆弄起花草来   “送礼”   君写意眸子深处快速地划过了讶异——没有错!完全一样!伶舟薰光靠鼻子就辨别出了这些名贵到让人乍舌的几味药材!   “的确是大手笔呢”伶舟薰淡淡笑了,伸手接过了盒子,轻巧地打开了,顿时,浓郁到让人心旷神怡的药香就飘了出来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就算是伶舟薰,也禁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   天色渐黑   君写意负手走进小院,不意外地发现伶舟薰还蹲在地上摆弄着草药,似乎完全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君写意耐心很好地等到了伶舟薰搭理他,答道   “是么?”伶舟薰这才抬起了头来,看了君写意一眼,甩了甩手,轻声道,“原来已经夜了啊”   伶舟薰没动,半晌,才抬头道,“我站不起来   “你总不能一直蹲着不起来吧?”伶舟薰不说话,君写意也没话可说,于是揉了揉眉,问道”君写意淡淡扬了眉,无故地,对伶舟薰明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产生了不悦——是的,没有任何理由,至少他现在没有发现任何的理由”再上前一步,君写意不由分说地弯腰将伶舟薰抱了起来,动作小心而缓慢,似乎生怕她不适   “怎么了?”君写意站定身子,望着伶舟薰的表情问道所以大部分时候她不屑于说假话,但有时候却习惯性地不把真话说出来——这种情况通常是牵扯到她自己的,她并不认为这是说谎,仅此而已   “写意   “顾家…”   君写意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伶舟薰摆手打断了”   伶舟薰勾起了唇,淡淡笑了仇漠邪说得没错啊,面对着伶舟薰,有一种无法拯救的无力感”伶舟薰的声音里静静地掺进了些什么,很淡很淡,即使捕捉到了,也无法分辨究竟,“我已经决定要帮助四皇子了”伶舟薰懒洋洋地接过话茬,道,“男人都是这么小心眼么?”   “对于自己的东西,的确是如此”伶舟薰淡淡一笑,很配合地答”伶舟薰挑眉笑了,在和君写意有了夫妻之名之后,她见到的更多是那个温润如华玉的君写意,而这样张扬的模样,是已经许久不见了,久得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的夫君,也是个出色如斯的男子”   “放肆?”君写意低声笑了,低头去看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薰,你不会现在才发现,你夫君是个放肆的人吧?”   伶舟薰微微怔忡,然后才回神,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些距离,淡淡答,“以前的确从来没有这么想过那么,吻代表什么?”   “吻当然代表…”君写意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蹙起了眉   “为什么?”伶舟薰晃着腿,抬头去看君写意的表情,不解道君写意蹙眉低叹一声   “我看人心一向很准   伶舟薰眼珠一转,似乎也有些困惑了——有些习惯君写意的吻了没有任何的原因,嘴巴就是下意识地隐瞒了”君写意拧了拧眉,直起了身子,坐到伶舟薰身边,终是道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为什么?这个理由他也很想知道,头脑中似乎已经掠过了什么,只是他一直不予理会而已所以我设计了精密的步骤,不动声色地让爹注意到我,让他发现我很聪明,聪明到他惊讶的地步   正伸向一盘青菜的筷子顿住了   君写意的黑眸还是黑眸,甚至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那是…人   在伶舟薰转回去的一刹那,她的眸子里疯狂地涌过了一片交织的冰蓝色光芒,但是,如果蓝色的光芒能让人感到扑面而来如狂风刺穿骨头般的疼痛时,就有些可怕了   也是那一瞬间,君写意的眸子里,泛过了一丝古怪的光芒   这两个人,都瞒下了一些事情,于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就难免越来越深   一口气,居然能吐得如此绵长,并且均匀,而且包含力量,看来,她的确是小看君写意了,这个…既好看又拥有强横实力的男人   “的确   伶舟薰等了半晌,依然没听见君写意出声,淡淡一笑,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原来,君写意和席宸砜一样有趣”君写意轻蹙了眉,凝着伶舟薰的背影,“而且,对于顾家来说,我已经是个死人”   “如果你对顾家来说已经是个死人,顾小七为什么要来找你?她明明知道你活着   “你应该心动了吧”伶舟薰的脸上有种表情叫做满意,盯着君写意不解的目光,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如果你真的不心虚   顾小七微微地愣了一下--好美的女人!她的那种美,是一种旁人绝对无法复制和模仿的美!除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淡漠气息,还有一点古怪,就好象--这天下没有人能动摇她一分一毫的霸气!这样的女子……又要是怎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   有些诧异地想着,顾小七的目光转向了伶舟薰旁边似乎很是不情愿地转过身来的男子,然后她的身子僵住了,手指颤抖地指着君写意,激动得失了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伶舟薰歪了歪头,笑了起来,瞥了君写意一眼伶舟薰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不过,如果顾小七相信这个理由的话,她也乐得承认地直接拿这个借口用就好了毕竟……目的要达到才好就是你想到的那一个”   “是么?”伶舟薰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毛,瞥了一眼君写意,笑眯眯地随口应了一句,便不再追问了   第一眼看到她时,她还在想要是怎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果不其然,这个男子……非常出色顾小七想着,淡淡地笑了起来,道,“既然来了,二哥要去看看娘么?”   君写意的眸中划过了一道冷光,正要开口说话时被伶舟薰抢了白”伶舟薰歪了歪头,抛出这句话,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君写意,“你去还是不去?”   “二嫂,你……能救我娘?”顾小七猛地一惊,问出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这天下还没有出云谷谷主治不了的病!   “如果我救不了,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伶舟薰答着,眸子却是盯着君写意的,笑吟吟道,“写意,你知道我的规矩”   “我为什么要请你救她?”君写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伶舟薰,她漂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促狭和捉弄,“我娘的死,她也有一份   “我不同意”伶舟薰说着,好整以暇地负起了手,半眯起了眼睛,凝着君写意的脸,“因为你必须报仇   “接手顾家,以顾家的实力,我的辅助,你会报仇得更快他只是不喜欢她好象把一切都已经算准了的感觉,那样……让人感觉有些恼火所以你一定会接手顾家,不为别的,就为了帮助摇摇欲坠的顾家   “干吗这样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待顾小七移步走开,君写意才走到了伶舟薰身侧,稍作沉默,道,“今天带我来顾家,你早就预计好了吧?”   伶舟薰轻轻地偏了偏头,淡淡笑了,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君写意,“如果我答没有,那也未免太假了一点”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伶舟薰轻挑了挑眉,似乎对君写意的想法感到有些诧异,答道,“我说过,我只是想看一个传奇而已   “真是想不到,原来二哥也有这么笨拙的时候”顾小七从一簇海棠后面走出来,脸上是怎么掩都掩不住的笑意,“二嫂不会是在逗二哥玩吧?”   “我哪有心思没事干逗他玩?”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也不顾忌两人的亲密姿势,就这么转过头去看顾小七,淡淡道,“不过现在好像…还是很生气?”   君写意没好气地看了顾小七一眼,还是没说话,这种时候,往往越描越黑,这个道理他一直很明白君写意则是连手也没松,给了顾小七一个眼神示意,就把注意力转回了伶舟薰身上   [第一卷:无题]   “你可知道,刚才我至少有十六次的机会杀了你最多……就是觉得心里突然有些不大舒服而已”摇了摇头,甩去心底莫名其妙浮上来的那股心疼,君写意低声答道”仇漠邪淡淡应道,“他的风头太盛了,很难得到惠雍帝的信任   “他的确这么想吧”伶舟薰耸肩,答道,“又或许,谷底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开始”   “这个不能忘”   伶舟薰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没有接他的话,但也依稀猜到一点,想了想,转过脸去懒得理会”云袖后退了几步,为伶舟薰让出了路,等到伶舟薰走了之后,才快步跟了上去”仇漠邪耸了耸肩,答道   “当然”伶舟薰耸了耸肩,走进了九州苑的大门,熟门熟路地往内阁走去,淡淡应道,“我不喜欢骗人至少现在,我不可能把生命交到他手上”   “恩伶舟薰一手导演的戏,哪有不精彩的道理?   想起来,颜琢卿好象还没出现”伶舟薰的眼珠溜到了眼角,瞥了仇漠邪一眼,道,“去看看吧,她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经不起这么耗着”   说着,伶舟薰从云袖手上接过了一副银针,朝颜琢卿淡淡一笑,便走向了颜凌歌   轻咳了一声,颜琢卿正要说话,却被仇漠邪抢了先   “未出阁的姑娘,这么盯着男子看是很失礼的   “好好休息,我这两天可能有些事,不能来了   伶舟薰只当他是默认了,也不多说什么,跟着颜琢卿一起走了出去   “我前些天听到有人说,君写意接手了顾家”伶舟薰偏了偏头,浅笑答道,“谈不上真假但不论究竟伶舟薰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这句话都是很有趣的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听到伶舟薰带着笑意的后半句话,颜琢卿只觉得心头一跳,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刚才伶舟薰朝着他的一笑——他敢说,不管是见过多少美人的人,看到那一笑,都会惊艳!   话说回来,刚才说话的时候,伶舟薰似乎颇有些心不在焉的味道呢   仇漠邪斜倚在一座形状很是漂亮的假山上,就只冷笑了那一声,然后就直直地看着伶舟薰,好象根本就没发现旁边还有个颜琢卿,眼里只看得到伶舟薰一般”   告了辞,伶舟薰就径直往外走,走到了仇漠邪边上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步子,顿了顿,转头对颜琢卿道,“让云袖一会自个回来吧,现在我想她也不会想和我一道回去”   待颜琢卿点头应了,伶舟薰又继续往外走,好似根本没看见仇漠邪已经变成黑色的脸一般   颜琢卿脸上的神色这才稍稍凝重了一些   一个顾家,本就够他顾虑了   “亥时了   仇漠邪的手指紧了一紧,转脸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伶舟薰依然没有表情,“什么意思?”是……君写意么?   “邪,我们自小就认识”   “是么?”伶舟薰扬了扬眉,笑了,又道,“邪,你觉得我小气么?”   “小气?”有些好笑地挑高了眉,仇漠邪漫不经心地道,“你在乎什么?需要对什么人小气?”   “是么……”伶舟薰低叹了口气,道,“邪,我也一向觉得自己没有不能失去的东西,因而谈不上对某一样东西有多大的占有欲,可是今天……我动摇了自己的想法具体来说,就是伶舟薰说出口的,就不会是假的,她最多就是不把真话说出来而已,“二十年来,你第一次承认你对我有感情——不管是什么感情,就算是恨也好,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可能……并不是吧”仇漠邪脸上刚才的怒气和阴骘已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曾经有好几度忍不住把自己关起来然后问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地爱上一个人?为什么爱上的那个人,又偏偏是伶舟薰?这样的问题,他已经反复问过自己几百遍了,为什么要爱上天下最无情最不可能动心的人?   但是到头来,他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答案,没有人能给他答案”伶舟薰摇了摇头,道,“太麻烦,而且太累了,我不适合那种事情”   “有时候,这种事情,往往身不由己啊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有些讶异地回头看去,却是伶舟薰已经倒在了他肩上,合眼安静地睡着了   “仇公子”云袖已经站在了房门口,见到仇漠邪抱着伶舟薰回来,略有些诧异地唤道”淡淡地解释着,仇漠邪走进了房,表情再自然不过,“我劝过她,但她没有听   打来了一扇窗再次回到床前,仇漠邪已经明显地察觉到房间里暖了起来,伶舟薰的眉也稍微舒开了一些   还不是动心…但是,对于伶舟薰来说,开窍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仇漠邪站直了身子,一只手还扣着伶舟薰的,面色绝对算不上好看——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吻到伶舟薰了,君写意回来的时间也该死的太准了一点!   “连我这一招也能毫发无伤地躲过,人称地狱修罗迦也果然有些本事高手之间的对决,是连一点点的偶然性都不能有偏差的   在听到对方也吁了这一口气时,两人又同时讶异地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才似乎想起了之前的对峙,表情均严肃了起来”君写意抿紧了唇,半眯着眼打量仇漠邪的脸色,不得不承认,能接近伶舟薰的人,果然个个都姿容出色,更不要说仇漠邪这个伶舟薰二十年的朋友了”仇漠邪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多少有些自负,“但我没有办法放弃,我没有办法离开她,没有办法忘记她,没有办法不爱她   “如果有人喜欢你,想必薰肯定不会在意吧?”仇漠邪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道,“但是昨天薰告诉我,她对我有占有欲”君写意的眉眼之间似乎已经布上了一层寒霜,嘴角微微一勾,对仇漠邪的挑衅豪不犹豫地进行反击,“只因为这样,你就如此得意,未免太卑微了些”   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也不轻易出去   “是席宸砜”   正努力伸着脖子咽花生的燕子抖了抖,当下挥了挥翅膀就飞了起来,几乎是以极限的速度从窗门飞了出去,也不管还噎着一颗花生,速度快得跟逃命一般——虽然本来也就是逃命   两人的身子均震了一震,眼神快速地变化了一下,然后君写意不动,仇漠邪继续往外走出了院子   勾了勾唇,君写意摸摸眉毛,走了出去,想来五个时辰…等伶舟薰起床的时候,时间也够到用晚膳的时候了伸了个懒腰,伶舟薰的目光扫向站在床边的人,语气有些不满,“你不应该在这里”   席宸砜慢慢收回了手,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伶舟薰,道,“是啊,我把事情搞砸了,尽我所能”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   “我了解你?”席宸砜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朝伶舟薰颔首,“真是殊荣”   “才几天而已”   伶舟薰不答,而是扬了扬手,手腕轻动间,金丝轻轻地响了几声,清脆而凌乱,“要我亲自赶你走么?”   席宸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马上走”   “他对你很亲昵”伶舟薰怔了一怔,摇头,“你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前,就应该要考虑一下我是否会接受”君写意观察着伶舟薰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端倪,“商讨一些合作的事情”伶舟薰的薄唇含上杯口,顿了顿,答道很难说清楚,但是我无法忍受--不,就算是想象都无法想象如果邪有一天会属于另外一个人,或者,永远不会再见到我”   [第一卷:波动]   “你给了他希望   “写意…”伶舟薰的手指流畅地敲着自己的下巴,淡淡道,“那么你呢?你对我,又有什么感觉?我觉得…不太对劲呢   君写意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薰,我做出的承诺,不会变   这个男子很完美,是的,她一点也不否认这一点”沉默了许久,伶舟薰俯身轻吻了君写意的唇,低叹道,“但你必须知道,反悔的下场是什么”君写意挑唇低笑,反应迅速地扣住了想后退的伶舟薰,加深了她主动送上来的吻   *   “谷主   很奇妙的感觉…微笑地感觉自己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很轻,不如君写意的有力,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但是的确在跳动着,好像…从未跳动般的快乐   眼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伶舟薰一字一顿地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和感情,“出去,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   “怎么回事?”云袖离得最近,片刻就赶到了,看了一眼云襟,问道   云襟的脸色严肃起来,摇了摇头,顺了顺心口被打乱的气息,道,“谷主说守着这里,不能让别人进去”   “不然,你有办法?”仇漠邪摸了摸眉毛,不以为然道,“要是我们有办法,就不必站在门口了”   “尽管如此,颜阁主的话还是没有错的   那是怎样苍白的一张脸——君写意惊讶地伸手去碰伶舟薰的脸,小心翼翼地似乎生怕弄坏了她,“你…怎么了?”   “没事”仇漠邪插嘴不满道   过了一会,被惊动的就是宫中的侍卫了   这和权力并无关,只是一种信念而已”伶舟薰半躺在贵妃椅上,听着君写意简略地跟她说了一遍最近外面的风声,淡淡地一笑,道,“写意,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君写意凝着伶舟薰,淡淡问道”   “那是肯定的,”伶舟薰弯起了两道细眉,似乎对确定的答案很是不以为然,“我说过,惠雍帝是个对权利有狂热的渴望的人帝都的气候如此严寒,伶舟薰就算要选也是选回出云谷去的才对   君写意耸肩,不置可否,伶舟薰都说出口了,他还能说什么?   “邪最近去哪里了?”伶舟薰站起了身来,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好几天没看到他了说来也奇怪,龙舌居然是专医我这种怪病的”   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君写意半眯起了眼,看着天际的夕阳,有些强硬地道,“但我想听”   明白伶舟薰是在扯开话题,偏偏君写意就是无计可施,哑口无言地扶伶舟薰上了马车   他不想和仇漠邪做比较”   “下雪?”君写意轻拧眉,想起了伶舟薰那一次朝着席宸砜灿烂地笑着,说“下雪了”的样子   伶舟薰轻轻勾起了唇角,带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微弱笑意,声音也是极轻,“想来,将来我们想起今天这样的日子,会非常有意思”   “只是写意,只有一年”席宸砜站起身来,道,“也不事前叫人送个帖子过来”君写意淡淡一笑,代替伶舟薰开口道   “你刚才…叫他什么?”伶舟薰开了口,除了嘴唇,她没有动,席晚歌却被吓得僵住了身体   这个女子…好可怕!她不用做任何举动,只是身上那分气势,就能轻而易举地吓破了人的胆子”席晚歌一咬牙,脸色一变,竟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朝伶舟薰走近了一步,道,“我倒要看看,出云谷谷主,天下第一杀手,究竟有没有言出必行的胆子!”   “我行事从来不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   伶舟薰的手还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深蓝色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惊讶”沉默良久,伶舟薰才低声道出了三个字,收回了金丝   从君写意指尖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渡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修复起她手指受伤的筋脉,伶舟薰淡淡笑了,知君写意已经发现自己隐瞒的事情,也不尴尬,转回脸去朝君写意淡淡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十指连心的疼痛”席宸砜摇头而笑,看向席晚歌,“晚歌,你该回宫了,不然就宫禁了”伶舟薰耸了耸肩,语气很无所谓,“想杀我的人太多了”   “在我找你之前,我不会让别人杀了你的”席晚歌静静道”伶舟薰低笑,淡淡应了一句”伶舟薰转开脸去,淡淡道,“只要你管着别让我忍不住提前杀了她”君写意挑眉——席宸砜要做什么他根本没兴趣管,要帮他,也不过是因为伶舟薰要帮他”   “想必你在宫里行走,碰到席晚歌的机会也大了许多你救得了她一次,救不了第二次   “好   “我有伤在身,就不送了   “今天会回来?”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轻轻蹙眉,低语道,“别说是给我带麻烦回来   云襟缩了缩脖子,本来想为仇漠邪说句好话——他回来之后也确实每次都告诉您他去干什么了啊——但是想想没必要惹祸上身,还是闭上了嘴”伶舟薰用上了一个最近才学会的词语,合上了眼”席晚歌不紧不慢地道,“难道出云谷谷主就能为所欲为了?那我皇家威严何在?”   “九公主,这是皇上亲口准了的,谷主入宫时不必下架”车夫想来也是经过席宸砜吩咐的,答得不卑不亢,把席晚歌冠冕堂皇的问题给挡了回去”伶舟薰手中把玩着一大把银针,眼底划过利芒,“现在是惠雍帝有求于我,我说一就是一”席晚歌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于伶舟薰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车夫毫不犹豫地调转了车头--早在出发之前,四皇子就提点过,不管车上的女子有什么吩咐,全部无条件服从   就在席晚歌还在怔忡的当口,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挤在这宫门口呢?呵!九公主大驾,奴才给您请安了”   “究竟怎么回事?”李总管已经有些年岁了,但是毕竟是跟了惠雍帝多年的人,别的不说,人精是当定了   “回李总管,刚才是出云谷谷主来了,现在又回去了   待席晚歌匆匆行至御书房门前时,李总管正惨白着一张脸往外走,头也没抬地撞上了没来得及避开的席晚歌”   “晚歌,你是不是很希望朕早日驾崩?”惠雍帝沉默了一会,苍老冷静的声音才响了起来”这时候若不把话说得绝一点,恐怕她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真的不会介意么?席宸砜自己也很怀疑,但现在在惠雍帝面前,他不得不许下这个承诺,事后再如何和伶舟薰商量…那是另一件事”似乎是没从席宸砜身上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惠雍帝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冷声吩咐道   席宸砜仔细地将佛经翻开,放到了惠雍帝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拧起苍白的眉,惠雍帝转头看向那本席宸砜留下的佛经,已经翻到了他昨天念到的那一页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发现那根银针已经被伶舟薰的内力碾成了粉末,那些粉末却还紧紧地靠在一起维持着一根针的形状,甚至能够让伶舟薰把玩,简直不可思议   听到君写意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伶舟薰的动作突兀地定住了,手指一挑便干净利落地将银针握进了手心,而因为太长没有能被握住的部分,瞬间就簌簌地落到了地上”   “席晚歌”这一次君写意没有排斥伶舟薰又把他和仇漠邪放在一起比较,而是淡淡道,“薰,我想看你笑,想看你那天灿烂得让万物都失色的笑”   伶舟薰直觉地将脸偎入君写意掌心,淡淡笑了,轻声唤道,“写意倒不是因为他记不清这个时间--相反,他记得很牢,是以日计算的”   “这是交易”伶舟薰直起了身子,淡淡道,“不可以这么做的”伶舟薰含笑点头,道”席宸砜轻挑起了眉,盯了两人的亲昵姿势一会,转身走人”   “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已经快九十岁的老头看病?”君写意低下了头,轻咬伶舟薰雪白的颈,语气里是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快”   那个老头子如果敢用不正的眼光打量伶舟薰,他不会介意把他的老眼挖出来喂野狗的”伶舟薰好笑地挑起了眉,“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任何不对劲,他会死得很惨的”   “为什么?”几不可见地挑眉,君写意问道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以仇漠邪的伤势到现在还能活着,是全凭这株神奇的草药替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是--她身为出云谷谷主,居然认不得这一味草药!   说是认不得,却也是再明白不过地知道了它究竟是什么--因为这天下只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草药”伶舟薰抿着唇来回走了好几步,也不急着救仇漠邪--都已经成这样了,早医晚医区别也不会多大--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指着仇漠邪骂道,“仇漠邪,你胆子真够大!”   但是仇漠邪不可能回答她每次他重伤之后到出云谷时,伶舟薰必为他熬药,所以云袖也早就习惯了”伶舟薰冷淡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不见任何情绪流露”云袖行至门前,把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好,然后回身,心下暗惊--房内没有一个人的气息!伶舟薰一身修为出神入化,她察觉不到是正常,但是昏迷的仇漠邪居然也没有了气息…想必凶多吉少   [第一卷:心思]   云袖在看到伶舟薰再次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几近是黑色了”云袖垂脸应了下来”   “可是谷主,您的身子恐怕也熬不下去了”   “是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君写意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了看云袖,眸底有种似笑非笑的意思,“你以为,我对这种屏障毫无了解?”   虽然这屏障的确和伶舟薰的心神是连在一起的,但如果他强行进入,只要伶舟薰不阻止他,根本不会耗费伶舟薰本身的力量那么,她有没有教你应该怎么让我抹杀这个念头?”   心中一动,云袖突然明白了刚才伶舟薰所说莫名其妙的话,答道,“谷主说只要不是和出云谷有关,君公子问什么,我便答什么   “云袖,我记得我刚才说这是第一个问题”   “我记得薰说过她亲水   “水也分冷水和热水”云袖沉默了一下,摇头道,“谷主说过的是事实,她五岁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仇公子,都是在谷主入了出云谷之后才认识她的伶舟薰的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没有区别,五指按在地上,轻咳了几声,拧起了眉   云袖本想阻止,却在看向伶舟薰时看到了伶舟薰几不可见的摇头,遂停手,想了想,点足便消失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明白的才对   那时候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君写意一个人了   她倒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最好的朋友”君写意低头在伶舟薰额上一吻,低声道,“那边我已经让云袖去看着了,有事她会过来通知”   伶舟薰摇了摇头,“不,我必须得去   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道,“薰,看到你的人一般都会很心疼你的”   伶舟薰应声看过去,眉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邪怎么了?”   “仇公子的心不跳了它以血为食君写意紧了紧手臂,漫不经心地问道,“龙舌是什么?”   “一种草药既然伶舟薰的病一直都没有治好,证明就算是出云谷,也找不到这味叫龙舌的东西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君写意摸了摸眉毛,自语了一句,正想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时,目光一顿,停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顿时,地面一阵颤抖,刚才还冻结着的大块的冰,一瞬间就化成了粉末随时都能施放出杀气的人,当然是危险的”席宸砜脸上的笑有些不易察觉的嘲讽,被他遮掩得很好,“未能将出云谷谷主请至   “出云谷谷主有何解释?”眼底的神色依然深邃,惠雍帝沉声问道”   “没有理由就拒绝?”惠雍帝的声音更沉了一分,重量更甚刚才的冷硬,“好大的胆子   何止是不凡,那个人,简直是恐怖”席宸砜动也不动地答,语气毫无波动   席宸砜的脸又垂下了一分,语气更加淡然,“父皇心中早有决议,儿臣不便多言”席宸砜抬眸看了惠雍帝一眼,又低下了头去,道”   席宸砜没有说话,心下已是连连冷笑——惠雍帝正在说的,不就是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么?   “但若是老二和老三中一人继位,我国危矣   “怎么?”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狐裘里,看了眼席宸砜,淡淡问道”   “如果你坚持这样,我会很困扰   “你明知道不可以”席宸砜勾唇笑了,“薰,惠雍帝会逼我,我也是不得已的”   “你身子还没好,不准动气”君写意出了声,环着伶舟薰的手臂紧了紧,警告道,“还嫌现在不够糟么?”   “事实上,已经够糟了啊”低身抱起伶舟薰单薄的身子,君写意抬眸看向席宸砜,狭长的眸子中光芒闪现,“的确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去取龙舌”   “原来云袖一直在门外…”待云袖走了,伶舟薰才轻叹了口气,道,“你就是喜欢替我下令”君写意低头看着伶舟薰道如果是她自己的话,也许很久都会决定不了”   伶舟薰的话里向来不会带太多情绪,就算是这么一句本该带些撒娇味道的话,也被简化得很淡然   伶舟薰皱起了眉,就算是再厚的被子,也无法保住她的体温,温度就像是水一样,疯狂地从她的身体里面流逝,然后她的手脚会变成冰冷”伶舟薰淡淡笑了,“因为写意你,是个好人啊”   伶舟薰眼脸下的瞳孔急剧地缩成了一个点”   “凌歌”有些惊喜地回头,颜凌歌轻声唤道,“怎么有空来这里?”   “这几天比较轻松,今天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所以来看看你   笑着坐下了,颜凌歌抬头看向颜琢卿,有些奇怪地道,“怎么会?前些日子哥哥不是还因为顾家的事情而觉得烦恼么?”   这也是他觉得奇怪的地方传闻顾家二子是个经商奇才,果不其然”轻扯颜琢卿的衣袖,发现他没有反应,颜凌歌无奈地放大了声音,“哥哥!”   “嗯?”颜琢卿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了颜凌歌的视线,轻笑,“怎么?”   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分神呢…甩了甩头,颜凌歌不打算去过多干涉剑阁的事务,因而转了话题,“薰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颜凌歌不语,但大大的眼睛里显然泛起了喜色”颜琢卿轻敲着桌面,道,“那你应该知道修罗迦”   “没错   “修罗迦的真名是仇漠邪,也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男人”   有些无奈,“凌歌,你在听我说了什么么?”   “有啊”   “哥哥…在欺骗自己呢”颜凌歌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大概要等到真正的尽头吧   “爱”颜凌歌答得很轻,却是毫不犹豫,“不要问我为什么,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他,是真的她睡得很沉,大概是因为真的太久没有休息好了   没有办法,君写意只能和伶舟薰同睡一张床,每天环抱着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的身子逐渐变得暖起来   这么脆弱,这么易碎,明明就不像那抹云一样淡然的伶舟薰啊“他好像不在九洲苑只不过这个人究竟是谁…”还有待考证”   “嗯这个男子,有了觉悟啊伶舟薰轻笑出声,转头去看君写意,朝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写意,你会反悔的”   “为什么?”不急着反驳,君写意问道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一旁的云袖忍不住开口了,“仇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您不必担心不仅仅是她,恐怕这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想像意气风发的修罗迦如果躺在床上成了活死人会是什么样子”   她会选择早早地离开,因为其他的不是她会忍受的事情毕竟两人也有二十年的交情了,不是像伶舟薰口头上说的那么淡然   “这一次不能遵守自己说出的话了   在女子走进宫半盏茶的时间后,一个老太监迈着他标志性的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面前,老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可是出云谷谷主?”   伶舟薰垂眼打量这个比自己还要矮上一截的太监,半晌才懒洋洋开了口,“啊   “皇上有请   停下脚步转过头,李总管讶异地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依然很淡,没有一点疲惫的味道,脚步也还是很轻盈,好像每次抬脚时都不会惊动地上的尘埃一般   门再次关上,阻隔了日光席宸砜已经几次暗示过他,如果这次伶舟薰再走了,就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只不过,想杀她…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伶舟薰偏了偏头,余光扫过似笑非笑的席宸砜,扬起了手腕他只相信他自己   伶舟薰将茶壶放到一边,然后抬眼看向同样不明所以的惠雍帝,声线平淡,“上好的龙团赛雪,只有宫中才有每年进贡的少量   [第一卷:安神香]   “银针当然试不出这种毒”伶舟薰轻笑,抬手把整杯茶倒到青色的地砖上,道,“如果用银针就能试出来,也就没有用它的必要了”   这香…可以延长寿命?惠雍帝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出云谷谷主的神通广大,实在是很难有人会不知道”伶舟薰垂了眼,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出去,她转过去的时候,手腕上的响动叩醒了席宸砜”   “啊   究竟是什么人呢…听说今天也有一个美貌的女子独自一人进了宫呢,难道就是她?   抿起了唇,女官转身离开,决定不多管闲事”   一阵轻微的响动,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先是跑开了几步,然后才转头来警惕地看着伶舟薰”不过说起来,他也在这里闻到了不应该有的味道”   席宸砜笑出了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你应该猜到了的”伶舟薰歪了歪头,把目光从席宸砜脸上转开,淡淡道,“你就不怕惠雍帝有什么想法?弄巧成拙可不是件好事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绝对不会碰权势这种东西   “是么?”伶舟薰也笑,眸中的光芒转为柔和,深蓝色的眸子却没有了动静,好似无底的幽潭,看进去的时候,就让人忍不住要被冷得打一个激灵,“不过大概总有些人喜欢做些不可能的事情   目光闪烁了一下,伶舟薰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他是不是好像发现了什么?   “算了,看不到也无所谓顿了很久,伶舟薰才缓缓开了口,清冷的声音里有说不清的寒意,“三皇子,就算你是千金之躯,也不该打搅别人休憩   伶舟薰轻撇嘴,分出三分注意力集中到站在三皇子身后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护卫身上,敛起了杀气,淡淡道,“谁准你见我的?我的规矩,你不晓得么?”   “这里是十万金,”耳边传来纸张被风吹动的声音,三皇子的声音依然不变,“自认另一个条件我也算上够得上,所以才敢来找谷主”   伶舟薰合眼沉默   半晌…许久…伶舟薰终于有了动静”伶舟薰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对我来说,现在要做的事是已经定下的事情只是这冬天…居然还没有过去”伶舟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在轻扯着那悬金丝了,抬眼看向了三皇子,淡淡道,“在割断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比常人要硬上许多”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伶舟薰尝了一口点心,淡淡道了一句”女官抬眸看着眼前女子,低声唤道”定了定心神,她对上那双蓝黑色眸子里的莫名光芒,答道,“我的心愿就是安静地过完一生”女官抿了抿唇,这一刻,她突然从眼前这个貌似无所不能没有弱点的女子身上察觉到了寂寞,所以忍不住出言安慰我这一生,注定跟别人是不一样的”而且天还没有黑”然后就自顾自往前走了”   “我是杀手不对…好像是有这么几次的,那是在她还没有服用龙舌的时候,身体虚弱到不行,一定要君写意待在身边才能入睡的时候我昨天劝写意去了,再过两天他会来接我,到时候便知道了   “什么东西改变了你呢?”席宸砜弯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双手按到她的肩上,半开玩笑地道,“薰,你不该这么有感情的才对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一会,席宸砜先开了口,“薰,你说你在帝都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么?”伶舟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看到席宸砜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想知道?”   “我就是想知道”没有理由的时候耍赖是最好的选择”席宸砜单手覆上伶舟薰盖在自己眼上的手,沉声道,“所以我想要留住你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作为助力,凡事都可以事半功倍,无疑是很诱人的   吻是热烈的,狂野得几乎想要毁灭了眼前的人一般,席宸砜的眼中闪过一抹浓到化不开的郁结,在极短时间的疯狂掠夺后起身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离开了   云襟垂眼看着仇漠邪依旧毫无生机的脸,低低叹了,“真的要按谷主的吩咐去做么?”   云袖沉默了一会,也往外走去,道,“当然要”   [第一卷:回府]   云襟的目光转向床上毫无动静的人,轻叹了口气,道,“那就开始吧   拐过一个弯,伶舟薰朝着已经可以远远望见的宫门走去,目光一抬之间,看见了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驻足在不远处盯着她看   “伶舟薰,你绝对要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   “二小姐,阁主回来了”落雪上前两步,小声地对着正伏在案上看东西的颜凌歌道   颜凌歌放下手中的东西笑了笑,揉了揉眼,原本苍白的脸上眼睛下方的两块阴影清晰可见,“嗯…回来得很快啊”   颜琢卿有些惊讶地转身,便看到君写意抱着伶舟薰站在门口,而伶舟薰的眸子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定在了颜凌歌的身上,淡淡笑了,道,“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颜凌歌显然是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脸色微微地沉了一下,马上又转换成了笑容   颜琢卿并没有等多久,很快的,君写意就推门出来了,伶舟薰依然躺在他怀中,有些倦地看了颜琢卿一眼,道,“进去陪她聊聊天好了,再过五个时辰才能去针   唇有些不自然地抿了起来,颜琢卿没有接话”停住了脚步,君写意沉声答道   伶舟薰沉默了一瞬,又道,“那么,去那里看看吧   路上没有见到云袖或云襟,君写意走得很快,马上就到了”仇漠邪和转过身来的君写意对视了一眼,目光在虚空中相撞,爆裂出一朵火星,“还没有办到想办的事,我不会死的”   “我没有”   “你在宫里三天,席宸砜有没有对你做什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伶舟薰,君写意眯眼问道   “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君写意微微苦笑起来或许他还没有像仇漠邪那样的觉悟,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的准备,即使到了现在,也还是没有”   听到伶舟薰若有似无飘出一个嗯字,君写意满意地笑了,轻柔地啄过伶舟薰的唇,才起身离开   正想着,伶舟薰突然蹙起了眉,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明明在想到别人时都不会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伶舟薰突然忆起了那句话”伶舟薰抬眸看他一眼,道,“而是因为有人冒犯你的权威而生气”   直了直背,伶舟薰歪头看向惠雍帝,噗哧笑了出来”   “若他能再听话一些,这天下必定是他的!”有些不满地,惠雍帝提高了声音   “没有那么多若但当他把整个御书房都扫过一遍之后,发现伶舟薰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多时了   又坐了一会,惠雍帝站起身来,走到刚才伶舟薰随手涂鸦的桌前,伸手抚过了光滑的桌面   冷笑一声,惠雍帝的指尖突然寒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整个桌面就被他削了一层下来,几乎有一寸厚   断层处依然是墨汁的颜色”伶舟薰淡淡朝席宸砜露出一个笑,也不后退,只是给了席宸砜三个字   “…就好像你不可能抓住一阵风,一缕阳光,或一抹云   “我想…有些话还是先说了比较好”   “是么?”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我以为我是个很会忍耐的人”   伶舟薰静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席宸砜的用意,然后开口道,“你认为这是罪么?”   “不她一直都是个好女子   “怎么?”没有回答,而是提问”伶舟薰的声音很安静地落下来,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席宸砜耳中,“做的孽会由你一人来背,你积的德会是她们的”望着伶舟薰,席宸砜摇了摇头,道”   席宸砜…不应该有犹豫的时候   伶舟薰偏了偏头,淡淡一笑,朝着君写意走了过去,将手放到了他掌心,道,“写意,一天了”   “好   “就是入宫替皇上治病的那一位?”妇人停下了步子,转而打量着席宸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席宸砜抿起了唇,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沉默着不开口娘亲,我…本来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的啊   “但是既然他们这么逼我…”席宸砜闭了一闭眼,再睁眼时绽放出了逼人的利芒,“一切后果就必须由他们来承担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仅此而已,其实并没有别的目的   只远远地听得妇人追问道,“你和那个女子,是不是有什么其他关系?”   席宸砜的声音里满是古怪,“娘亲,我和薰不是你想的那样除了思维,好像其他的东西都已经控制不了了啊伶舟薰没有性格   好像是生命…被谁夺去了一般”没有听到君写意的回答,伶舟薰笑着继续说下去,“真可惜啊,好不容易才从出云谷出来一趟,谁知道就要死在外面了啊如果没有,恐怕这辈子都没有了   无声地叹了口气,君写意伸手抬起伶舟薰的下颚,偏头吻上她冰冷的唇瓣”   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转过头去看仇漠邪,收起了笑意,“确认过了没有?”   璃妃,席宸砜的生母,绝顶聪明的女子”仇漠邪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地板,与伶舟薰相比要悠闲上很多,“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邪,你看今天的天,是不是特别阴沉?”伶舟薰头也不抬地道,“一大早的,不是好兆头啊   “薰?”颜琢卿正往外走,却意外地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迎面走来,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眼底露出些许喜色”颜琢卿答着,待伶舟薰走到了身前,便自然地转过身去与她并肩前进,顺便也自然地把原本走在伶舟薰旁边的仇漠邪给挤到了后面去”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那么,是席宸砜要出手了?微微地眯起了眼,颜琢卿一笑,道,“薰,我们非得作对不可么?”   “那倒不一定,你站到我这边来,就不用作对了”   深吸了一口气,颜琢卿笑着摇头,“薰,剑阁里有些事情,依然是我做不了主的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就是这样”   “这句话,可不该从天下第一杀手口中听到呢仇漠邪勾起了唇,邪恶地笑了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做过了,只是成功的人实在太少了我也觉得事情是早点解决得好再这么下去,凌歌可要无法自拔了”伶舟薰将一枚小小的蓝色宝石放到了桌上,“这里的药材,毕竟还是比不上出云谷的只要有我的手信,带够了钱,想要多少药材随便挑   “谷主,我有一个问题   颜琢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起来,笑容是人无法察觉的苦涩——原来,他是从一开始,就出局了啊颜凌歌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在瞥见他眸中闪烁的光芒之后点头,“我想,我应该是满意了”他看着伶舟薰缓慢悠闲的步子,有些急促地唤了一声”   “邪…你累么?”半晌,伶舟薰才有力气轻叹出声,抬起手,纤细的手指画过仇漠邪好看的眉骨,扶住他的脸,认真地道,“你真的不觉得累么?二十年了,已经整整二十年了”微微一笑,仇漠邪任伶舟薰的手勾勒出自己的脸部轮廓,近乎虔诚,“薰,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仇漠邪扶着伶舟薰的肩膀,表情认真到让人不忍心反驳,“所以,哪怕就是那么一会也好,让我成为你最重要的人,这样就够了   她好像看到他在夜里辗转难免,只为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名字,也是不完整的   沉默了一会,伶舟薰突然抽手转身离去,步伐快上了稍许,有逃避的意味”   席宸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五指笼起了额头,道,“你用了我给的药吧?”   “嗯”   …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要求很过分么?伶舟薰的话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地吞了回去,张了张嘴,无所谓的声线淡淡拼凑出了一个字,“好”   “你想太多了”席宸砜伸出手来,像是想抓住点什么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收紧,然后席宸砜笑得灿烂了一些,“你看,什么都抓不住想着,胸口感受到伶舟薰低得吓人的体温,席宸砜不敢多做停顿,大步向最近的厢房走去,如果不是怕伶舟薰受不了迎面吹来的刺骨寒风,他几乎是用上了轻功微微笑了起来,伶舟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裹在了被中取暖,这一刻居然又无端地想念起写意的怀抱来”   伶舟薰这才合起了眼,安稳地靠向墙壁   感觉到袖上传来轻微的拉扯,席宸砜睁开眼,不解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正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见伶舟薰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   苦笑   因为他知道没有温暖时的冰冷,所以此刻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送给伶舟薰,只因他不想伶舟薰也尝到那种冰冷的滋味   还有薰,就这么入宫去了连道别都没有一声啊…急成这个样子么?席宸砜…就有那么重的份量?   薰他想到伶舟薰的身体依然很差,随时可能发作他想到伶舟薰发作时苍白得像一张破碎了的白纸,让他连触碰都不敢大力这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总觉得伶舟薰和席宸砜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啊   *   “好了”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笑盈盈看向席宸砜,“第一个告诉你,想不想听?”   微怔,没有弄清伶舟薰话里的意思,但被那个“第一个”给触动,席宸砜当下便点了头”   席宸砜转了转眼,马上便明白了伶舟薰话里的意思,“那么,等他痊愈了,你的生命也就全部被他夺走了?”   “那也未必”席宸砜又笑了,但并未回答伶舟薰的话”席宸砜不以为意地道,“所以用的方法自然也不一样因为我们两个太像了,所以要交流,要靠近是很容易的里面有笑意,有些促狭,也又担忧,其中的深蓝已经沉淀下来,安稳得如黑夜中的大海,没有任何光,因为光都被海吞噬了”   “薰,你应该…没有对别人撒过娇吧?”狠狠地吸了口气,席宸砜合目压制下自己的欲望,有些古怪,伶舟薰似乎越来越能挑动他的情绪了   很嫉妒呢   听到了”   犹记得那个时候他愣住的表情和反应过来后僵住的身子,然后有些不自然地拢她入怀没有出血,可见席宸砜是留了情的伶舟薰眨了眨眼,失笑了似乎出谷之后,就经常想到一些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情”最后在伶舟薰柔软的唇上轻啄一下,席宸砜双手将伶舟薰勾入自己怀中,感受到臂间的充实感,满足地轻叹出声,“薰…为何你会是他的妻子   伶舟薰扬眉,捧住席宸砜的脸,向后退了一点,抬眸看他,“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的”席宸砜垂下眼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我不会后退”   “不是后悔?”伶舟薰挑眉   “不是“席宸砜,不怕挽回不了么?”   “所以我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薰,是我错了”伶舟薰耸肩,眨眼,挣开席宸砜的手,“时间差不多了吧,二皇子应该要到了,你再不出场,会落下风伶舟薰歪了歪头,无声地笑,可是,她本来就没有生气现在父皇驾崩,这种事情,她怎么能不在场?毕竟事关出云谷的声誉呢左思右想,我还是觉得请薰暂时在我身边保证我的安全比较好到时候,一些紧急问题势必会反应不过来——剑阁的目的想必就是这个吧不过,大概是非常时期,要保护席宸砜的安全吧”   “包括睡觉时间?”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顾小七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相信她   现在这样…他没有相信的理由,而伶舟薰也没有理由要让他相信你听得见么?   *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收起了绕在席宸砜腕上的金丝她堂堂出云谷谷主,什么邪门歪道不会,连起死回生她都已经掌握,更何况小小的视梦之法只是这种事情,做起来她也有些不齿她在等他醒过来至于后半句话…明知故问而已”席宸砜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缓慢地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脸上   伶舟薰的背影顿住了,然后就是可以从背面看得出的,伶舟薰常见地歪了歪头,无所谓道,“什么事?”   “我…好像梦到你了”摸了摸鼻子,席宸砜讪讪道   的确梦到了,而且不仅仅是梦到这么简单”伶舟薰淡淡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太想知道一件事,那么在极度的渴望之下,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为什么总要对自己那么残忍?你明明可以对自己给宽容一些”   ——那也不是他故意想梦到的吧!   等等——伶舟薰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她好像根本就知道他梦到了什么?这么说…他梦到的东西,是真的?指尖不禁颤了一下,席宸砜合眼深呼吸,连气息都是颤抖着的”伶舟薰眯起眼,懒洋洋地道,“所以席宸砜,别当真   伶舟薰的经历…和那也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当你看到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女孩笑着说,“但是我是蛊啊   “没什么”伶舟薰垂了垂脸,看着桌面,淡淡道,“是我太小看你了吧但是强行抽取这段记忆的话,大概会伤到你吧她不接近任何人,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就好像,活着,似乎还希望把它找回来一样呢”   “闭嘴我杀了你的大哥和三哥,也能杀了你”   “你不会”   “如果不想继续活下去,那么,就算以我为生存的目的也好,我只是想让你…别死   为什么那么轻贱自己的生命呢…的确从来就没有珍惜过如果就那么死了…会怎么样呢?她很期待呢我会亲手杀了你的”   *   风云变幻   所有人都认为,伶舟薰是席宸砜的红颜知己,更是他的帮手之一   *   仇漠邪的步子拐出君府,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   仇漠邪不耐烦地把嘴角撇向一边,跟着前面带路的人走”仇漠邪漫不经心地回答了,等着看这女人究竟想说些什么”   “所以?”对于颜凌歌的拐弯抹角有些莫名地烦躁起来,仇漠邪再次挑眉,问道”笃定的陈述口吻,“但我却记得,当初颜琢卿找薰来医你的时候,你是因为食用梨子导致身体寒气加重而昏迷的”眯起的眼眸渗透出危险气息,“这可不太对劲啊”   “你倒是有信心”   [第二卷:挑明]   “目的啊…”颜凌歌支着下巴,淡淡笑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目的   仿佛透支了一生的力气,喊完这一句话后,颜凌歌只觉得身子一软,然后就倒在了石椅上鼻尖嗅到的是很好闻的药香,但却是不属于她的味道”仇漠邪冷淡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一字一句地,把她碾成了粉末,“然后,为什么薰在我心中会是无法替代的?原因是,薰就是薰,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我爱的人”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避开席宸砜的手臂,道,“你的命倒是很值钱,这么多人来杀你,而且个个都是好手她实力下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来的杀手会更多   “看起来是有些累了”   “…不能为我破例么?”   “不能   ——这家伙,果然上瘾了   只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阻止他算上刚才那批人,今天她先后处理了四拨杀手,一拨比一拨厉害   “又发作了?”亲吻的动作停下,席宸砜环住伶舟薰的腰身,低头去看她的脸,柔声询问了一句,也没有等她的回答,弯腰便抱起她越来越轻的身子,四下一望,朝着一家客栈走了过去   伶舟薰越来越苍白,总感觉稍微用力一点,她就会消失了啊…席宸砜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伶舟薰在袖中的手指用力,捏碎了一颗小巧的蓝宝石,然后也轻叹了一声   看起来,她的命还真的很大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   不过…这追杀令开出来,才短短七天啊   想要把你给绑起来,是我的错吧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同意让薰去陪着席宸砜,他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的占有欲有多强   如果被束缚起来,伶舟薰就不是伶舟薰了   真是…被弄疯了啊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成为伶舟薰的唯一,这种事情,就算只是想起,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做不是么?   慢慢地睁开了眼,君写意直接从窗口翻身跃下   [第二卷:告白]   看到君写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伶舟薰是着实地吃了一惊,尤其是,席宸砜正坐在她身边”   “那是你太低估我了,薰”   席宸砜撇过了嘴角,发出一个不满的断音,“啧,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如果能有那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深吸了一口气,君写意对上伶舟薰的眸子,一字一顿道(不行不行我卡住了完全语无伦次TT),“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付出所有去爱你,所有(不是啊不是啊…我想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告白语啊!!)她有那个管理顾家的能力”   “你不喜欢的,我会替你处理”君写意扣住伶舟薰的肩,回应她第一次的主动,但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明明感觉到刚才伶舟薰情绪波动了的”   “我很想相信你啊…真的”伶舟薰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君写意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几乎就要哭出来,但终究还是笑出了声,“写意,先告诉你一件怎么样?”   没有听到声音,但她明白那是君写意的默许   淡淡笑了,伶舟薰道,“就是,我也许真的马上就要死了——我作为出云谷谷主来说这句话,你没有怀疑的资格”伶舟薰把脸埋到君写意胸前,手指捉着他衣服的前襟,“如果我能活下去,我就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君写意扶额,这绝对是在考验他的定力   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回头望向君写意,勾唇一笑,“早安所以…薰,”他的声音转低,几乎像是哀求般了,“别死,不要死”   ——明知她在逃避,他也无计可施   ——写意,现在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啊”负起了手,君写意打量着眼前这个皇朝的四皇子,未来的帝王,无可无不可地承认了他的问句等她想告诉我了,自然会说的   所以,他才会看君写意格外地不顺眼混杂着无力的一种嫉妒啊…他快被自己给逼到墙角了,只是还不知道离墙有多远而已   没有等待席宸砜的回答,君写意转开了目光,淡淡道,“但是,在我们三人之中,你的感情是最不纯粹的你不是单纯地爱她   不需要其他的,只要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坦诚相待,这样就够了不需要在别人面前时的伪装,伶舟薰会是最真实的伶舟薰,这样,他就满足了   斜了君写意一眼,席宸砜笑得邪肆而漫不经心,“我知道我对薰的感情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但那都只是之后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席宸砜摊开了双手,脸上快速地滑过一抹杀意,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微微地苦笑了起来,神情变为无奈,“但是,事情会很困难吧”   “什么意思?”席宸砜一定知道原因”   “…你刚才连气息都没有了   “写意…”冰凉的脸颊感受到伶舟薰的手掌轻轻地贴了上来,然后柔软的唇吻上了他闭着的眼帘,声音带着笑意,“可别哭了啊我会很困扰的”   …他才没有哭”   “…然后呢?”他以极低的声音吐出这三个字,几乎不成问句”伶舟薰柔软的手心盖着他的双眼,不让他睁眼,笑意盈盈,“那个人,可以救我哦”   [第二卷:得不到的答案]   ——那个人,可以救我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哪怕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差,我也会死的   “你爱君写意么?”张了张嘴,席宸砜很是困难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直直地看着伶舟薰的笑容,席宸砜冷硬地开口   “好吧”   [第二卷:受惊]   街角客栈的小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店里面多出了好多面色冰冷的男人,一个个满脸杀气,好像一言不合就会杀人一样,而且一直都住在客栈里,似乎有想要长期住在这里的样子   这种时候,那女子都会托着脸淡淡地笑,好像这些事情的发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席宸砜也真是的,到现在还在享受么?也该解决了他有时间继续玩下去,可不代表我还能继续等啊…”   长叹了一口气,她有些倦地以五指拢住了额头,问道,“有修罗迦的消息么?”   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会问到修罗迦,还是以那种再平常不过的口气,微微吃了一惊,小二小心地应道,“修罗迦向来不常露面,最近也没有什么消息”   “这么说,的确颜凌歌还没开始行动啊”仇漠邪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道,“不过,应该也快了吧只要等到颜凌歌一动手,事情就结束了”   “去通知席宸砜因为事先答应过伶舟薰,所以他没有把自己来的缘由告诉仇漠邪   只要这边的事情一解决,席宸砜确定皇位,他就马上和薰一起去寻找她所说那个可以治好她的人”轻叹一声,伶舟薰张开了眼,眸里忽然闪过冰冷的光芒,指尖一用力,便把指尖一枚蓝色的宝石坠子给捏得粉碎挑了挑眉,伶舟薰转目看向小筑,举步走了进去”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伶舟薰低呼了一声,吃痛地捂住了额头,无力道,“明明知道我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你还这么大力打我感觉自然灵敏,能够感受到对方袭来的方向,甚至连路线都一清二楚,但身体完全跟不上反应,于是连动都还没来得及就被击中了也真亏了对方没有恶意,不然几百条命也不够她死的”伶舟薰支着下巴,好像压根就没有觉得正在谈论的事情关乎自己的性命   “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宫洺汐好整以暇地盯着伶舟薰,似玩味般地道,“你那么聪明,一定发现事情的共同点了吧?”   睫毛微微颤了一颤,伶舟薰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事实,“在想起一个人的时候”   一个问那么犀利的问题,另一个连回避都没想就回答了如果你跟普通女子一样一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就会六神无主我才会忍不住想杀人   这件事情除了宫茗汐之外没有人知道”仿佛怕冷地缩起了身子,伶舟薰的声音也紧了一分,有些奇异的哽咽,“可是汐,我一个人好寂寞,冷得快要死掉了   一改前几天的温和作风,席宸砜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些琐事,以最快的速度把局面稳定下来,然后就突兀地从帝都消失了   第二天,君写意和仇漠邪启程前往出云谷——要他们相信伶舟薰是被人掳走的实在太难,于是三人一致选择相信伶舟薰是用了某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出云谷了   不满地撇嘴,仇漠邪转开了目光   眼前的情景没有任何变化,但两人都察觉到了真正的变化——出云阵打开了   “你又是谁?”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开了口,“出云谷中,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恐怕你就是传闻中闯进出云谷的那个人吧”   ——一个是让伶舟薰豁出了命去救的人,另一个应该就是差点让伶舟薰解开了封印的那个人   “她是我的继承者   那只毫无尊严地被拍到地上的鸟,是传说中的火木之王必方么…那这个人,究竟是谁?   “快点跟我进来”   既然对方让他们进去,怎么可能有不进的道理我并不是出云谷的上一任谷主   “一会大概会有‘客人’来,”想了想,宫洺汐不怀好意地笑了,“只要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就好了”   “很好”   *   “真是伤脑筋呢   “真是个麻烦的别扭孩子”强忍着反胃的感觉,云袖退了出去”缺的嘴角一勾,居然浮现出一个笑意来,“小小地得罪你一下,未尝不可   缺抱起了手臂,脸上有睥睨众生的笑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如果我打断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吧?”   ——的确,后果会非常严重,这要从两个方面来说”   宫洺汐勾起一抹笑——就是那种,第一眼觉得无比亲切与美丽,但是一转头你就觉得自己肯定被算计了的笑容——然后好整以暇道,“说起来,缺,好久没有靠这么近过了”宫洺汐挑眉,“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因为…好像有人要追过来了呢   没有心…为什么偏偏又心动了呢?   正想着,伶舟薰的脚步突然顿了下来   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伶舟薰挽起一个淡然的笑容,轻声唤了一句对方的名字,“写意你不说也没有关系   “从你到出云谷开始,就已经全部是我算好的”伶舟薰眼底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平静地叙述,“我和席宸砜认识已经有七年,之所以在之前和他装作不认识,是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只可笑这种计划居然会失算在君写意身上,她居然动心,真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劫难   “薰,我以为这些时间的相处,至少还是对你来说有些意义的,结果看来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   “呵呵…”伶舟薰敛起下巴,轻声笑了,有些如释重负地道,“写意,我说过的吧,你学坏了”他坏心地将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压低了声音,“想听到你亲口说出来”伶舟薰笑吟吟地叙述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实,“刚刚被救回来了,而且封印也解开了   “不错不然显得有些为难呢   “从很久以前,我就告诉你,你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友人,这一点永不会改变,也没有人可以替代”   伶舟薰不语,别开了目光”伶舟薰有些愕然地抬眼,发现失去了他的踪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转眼去看君写意”伶舟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席宸砜,其实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呢”   “去做什么?”歪头,伶舟薰感兴趣地问道”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好,我会去的就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席宸砜马上就闪了出去,连再见都没有说上一声”伶舟薰松开手,伸了个懒腰,“比我想象中容易了很多呢”   “你难过么?”君写意转脸去看伶舟薰,他的眼神深邃而意味 霸王(上) 绿痕    第一章 云从龙,风从虎只是,冷天色至今仍是无法理解,为何铁勒要保留铁骑大军的战力,不直接与北武国大军进行正面冲突 犹有满腹不满的冷天色,正想表示赞同时,不意瞥见铁勒脸上那份阴沉的神色後,心中霎时一凉 「中军出发!」铁勒蓦然回首,脚下一蹬,策马至前方举剑下令进袭当卧桑由离萧缓缓护送下船时,落雪带著寒意袭向律滔的面庞,巧巧地掀开了他记忆中的扉页 「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而来「大哥,皇后娘娘在凤藻宫等著你 「嗯」他是很感谢卧桑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放手一搏的机会,只是,这不能套用在过於缅怀过去的风淮身上」思及那个食古不化的皇六弟,卧桑也只能叹息 律滔忍不住别过脸,「风淮他……已经变了」他挑挑眉,下是很在意 或许从一开始,在父皇眼中,根本,就没有其余八名皇子的存在 「父皇驾崩前,二哥就已奉旨前往北狄攻打北武国 「父皇要铁勒……攻打北武国?」语带抖颤的他小心翼翼地求证,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提到小妹? 「铁勒没带著她去?」大惊失色的卧桑倒抽口气,简直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话 「大哥?」律滔连忙拉住在车势未停就想跳下去的他自他懂事以来,他从不曾见过卧桑失去冷静的模样,也不曾见卧桑为谁这般心急过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放开她的手,同样的,也是她头一回在他的脸上,见到了心死的模样 只可惜,一切好像都已是回天乏术了,就像是那些已落地的花瓣,再无法拼凑回枝头上的朵朵红梅 她回过螓首,「太医走了?」自太医一早进云宵殿探视楚婉的病情後,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殿里没出来 「太医……怎么说?」看著他脸上写得那么分明的失望,恋姬知道,这一回,他又再度希望落空了」朵湛深吸口气,有些想掩饰伤痛地转过身,「进来吧,别著凉了」律滔这么想就算了,怎么连她也是这种想法呢?他们怎都把原因归咎在铁勒身上? 「那该与什么有关?」伸出小手在火盆上烤暖的恋姬,取来一旁的柴薪加强盆里的火势 「与每个人的私心有关「别忘了,我会有今日,并不只是因为出自於我的选择而已,在我的身後,还有许多推著我去做抉择的人」 「你恨造成这些的人吗?」掌心被烘得有些烫热,她缩回手,试著在聆听他的话语时,不要把他藏著的伤心听得太清楚 他摇摇头,「说恨谈不上,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如果说,风淮与铁勒是镜子的两面,那么风淮就是理想,铁勒则是活生生的现实,而人们,是不能只活在理想里的其实不需铁勒吩咐,他也会好好照顾这个长年来与他聚少离多的小妹,因为在她身上,他总可以看见……另一个孤独的自己 独自一人待在空无一人的殿内沉思,直至火盆里的残火都已熄灭,感觉有些寒意的朵湛抖了抖身子,才站起身想进寝宫叫恋姬早点歇著时,一阵细碎也愈来愈近的声响却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 「无妨的,能吵醒她的话倒好」沉睡在睡海里的楚婉,现下也不知是在梦境的哪一处徘徊,若是能吵醒她,相信朵湛会很开心的」她别过螓首想抽出手,不想去面对这个令她伤心的话题 「小妹「为了你,也为了铁勒,你必须快点到北狄阻止他」她以为他并不清楚先皇的口谕 「既然你不想让二哥攻下北武国,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阻止他?」她并不受他的影响,仍是想找出他会如此心急的原因 还是这样,在他心中,铁勒还是被摆在她之前,一如当年「算算时日,铁骑大军应当已与北武国交战於南云隘口,依铁骑大军的战力来看,就算我现下即刻起程,当我抵达前线时,二哥早巳击破南云隘口下令大军挺进北武国国境,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什么」 恋姬难受地垂下眼睫,「你忘了吗?我与他是亲兄妹 「是对是错,一时也说不清的」他伸出手,以指尖勾抹去她眼角的泪」见她似乎是有些动摇了,乘胜追击的卧桑再对她殷殷叮嘱,「答应我,用你的心,不是用眼」 他的字字句句,像是船儿所抛下的重锚,沉甸甸地潜伏至她的耳底深处 「离萧,午时出发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千思万虑,他却忽略了,怀有一己之私的人,并不只是他而已,他父皇也是如此 卧桑只是颓然地以手掩著脸庞,在掌心中嘶哑的低喃」律滔伸手将他拉开,锐眸直定在卧桑肃穆的脸庞上 沙场多年,看尽尔虞我诈,无论是与何人交手,他从不掉以轻心,此次与战力不差的北武国交战,他更是不会对这场战事抱持太过乐观的态度,因此在多疑的前提下,铁骑大军进入北武国腹地後,他即将中军全军暂缓在原地,放弃自开战後就一直不喘息的攻势,并分散了兵源以避风险,徒留左右翼军继续朝北武国王城进袭自开战以来,孟图一迳地回避交手不断後撤,若非是别有企图,不然甚想接下北武国下一任王位的孟图,不可能轻率地就放过此次扬名立万的机会,只是,孟图到底在盘算些什么?故意退兵,是想消耗铁骑大军的粮草?还是打算趁铁骑大军进入国内後,利用天险将他们深困其中,再前後包围夹杀? 两者都有可能,得想个法子才行 「你去」 「公主……」请不动人的离萧皱著眉 「我没事的,你进去歇著 可是等了这么久,在磨人心神的等待中挨了这么久,他怎么还下来?冷天色真的告诉他了吗?会不会是因为来者是她,所以他才刻意回避不见?还是说,他已将她的名自心坎里剔除,根本就不想再见她一面? 就在恋姬几乎要以为铁勒再不会为她回首,而她再不能听见他在耳畔低沉的呼唤时,忽然问,飞雪逐风地在她面前散尽 铁勒的目光仍是一如离京时那么地冷然,只在定近她後,扬手招来随他一道返营的冷天色 「送她回京 她急急抬首,「你不随我回京?」 「你不会希望我回京的 「别那样叫我!」这些年来,他最是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两字自她的口中说出 目送著他再次逐步远去,恋姬的眸里泛起薄薄的泪雾 一柄带著斑斓羽翎的弩箭,静插在她的胸前,聆听著风儿吹拂在箭翎上嘶鸣的啸音,不知怎地,她想起大明宫里的那盏风铃,那盏,他为她亲自悬於檐下的风铃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二哥……」她抬起螓首低唤,费力推开身旁的离萧,拖著脚步走向震怔在原地不动的铁勒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二哥……」她抬起螓首低唤,费力推开身旁的离萧,拖著脚步走向震怔在原地不动的铁勒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 他摇摇头,「这时上路太冒险了,况且京兆这么远,王爷不会准的」碍於铁勒就在里头,参将靠在他耳边小声地与他咬耳朵 「办得好 就在一脚踏进主帅帐里後,很快的,冷天色就後悔了 铁勒并不看他,耗尽力气地,试著把就要失去控制的自己找回来,下断在心中提醒著自己,除了恋姬外,他还有一场战事要打,在战场上,还有许多仰赖著他的人 「人呢?抓到了吗?」一迳忙著恋姬的事,他都忘了另外一回事」 他不忘算清,「护营不力失职者,严惩」冷天色心头一凛,朝他沉重颔首 「王爷?」冷天色担心地伸手推推他 气息紧窒的他,重若干斤地挪动脚步,指尖一寸寸地掀开帐帘,在里头的光影照亮了他的面庞时,像是掀开了另一个世界,在里头,灿燃的烛焰烧得很红,辉映著一身血色的恋姬,将帐内蒙上一层艳艳的光彩 她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眼下,她就躺在那儿,离他这么近,只要一伸手即可触到,不再是远在天涯一隅,令他觉得这一切恍然若梦,好不真实他多么渴望,他们俩真能够重来一回,时光若是能倒流,什么云山海月他都不理,权势利欲也都与他无关,他只希望,覆水能收 「二哥……」意识下甚清醒的恋姬,在蒙胧地看见眼前的人影後,昏乱地伸出手想捉住他」铁勒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侧身坐在她的身畔俯向她 望著铁勒的面庞,至今她才明白,自他离开後,她一直欺骗著自己不曾想念,原来,想念是这般蚀心刻骨,是道耗尽了青春也解不开的锁,而在锁上了心房与恋慕作别後,到了底,她还是又回到了原点 「为什么……」她凄眯著眼哽咽难当,泪水无法自抑地滔滔倾流「为什么你是我的哥哥?」 这些年来,她无一日不希望,在他们身上没有流著相同的血液,更没有那吞蚀人心的束缚,她只是想要一份爱而已,为何苍天要这般为难她? 铁勒深深倒吸口气,喉际强烈地哽涩,胸口像遭烙了烧红的铁块似的,焦炙之间,血液汩汩汇流骤聚,猛力拍击地呼唤著,要觅出口,逼使他必须动用所有的力气,才能压下那句已到了口的话 埋首在恋姬发际里的铁勒没有回应,兀自拥紧了她不肯松手」铁勒站起身走至一旁,两手擦著腰努力地换气调匀气息 「遵命」得令後的佐将军如获特赦,推开身旁的冷天色急忙地跑出去 第三章 百川绿柳映碧痕,十里东风唤花魂 卧桑困倦地揉著眼,「到了吗?」 「还没 「不了 「若是闲得无聊也闷得慌,你就多去父皇和西内娘娘面前走动走动,不然就多去看看那些皇弟也行 「殿下」他太缺乏与人来往交流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把他的性子给闷坏的 「参见殿下……」迎上前来接驾的门房管事,在见到卧桑身畔的人时,结实骇了一跳,「刺王?」这个扬威在外对朝有功,但也同样杀名颇具的皇子,怎会大驾光临? 在门房管事以及其他的家仆眼中,铁勒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不受欢迎的程度,这让他原本就已紧拢的一双剑眉,也因此更加靠近眉心 「回殿下,夫人访友去了」卧桑笑著回首看他,「长年在外,你很少与她见面是吧?」 「嗯 「野的那个是沁悠,静的,是恋姬 铁勒的黑瞳里盛著错愕他没料到,所见到的会是个快至年少的豆蔻,他原以为,她还只是个身长不到他膝盖的孩子而已 「我就她这么个亲妹子而已」虽然其他七人皆与他不同母,但也还是他的兄弟 铁勒并不打算上当 「慢」果然露馅了,就知道他别有目的 「她是你妹子,自家人需要什么交际?」卧桑不满地伸出两指用力弹著他的额际 铁勒不予置评,不著痕迹地拉起了一道与他们隔离的防线」卧桑伸手指著他的鼻尖,对他摆出了太子的架子,「这是为兄的命令」灿阳绿影犹在他的眼前跳动,试著集中黑眸里的视线,并在驱走了过亮的光影後,他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发如黑玉肤白似雪,不笑的她,清淡冷艳,像株梅 她是适合在这地方生活的 太子卧桑亲赴西戎与南蛮视察关外形势三年後,天朝以北的北狄烽烟燃起,北狄外族兴兵侵入边城,圣上派遣定威将军率神风大军远征,神风大军苦战年余北狄才稍息战火,战後,太子卧桑代圣上出巡北狄,归来书表上谏,天朝以北边关需有大将派驻,以巩国境 下了朝的铁勒,一手紧握著方才在朝上接下的圣谕,步伐疾快地步出朝殿,殿廊上的众臣,在见他走来时,纷纷收声下语噤若寒蝉,有默契地让出一条路让他通过 因此这三年来,他一面不断寻找战场以扩大统驭的领地,并一步步地逐渐将西内大明宫纳为已有;另一面,则在台面上继续与父皇虚与委蛇,为的就是想在父皇掌握的大掌朝他探过来前,开拓出一片属於自己的疆域,好挣得一片他可倚恃而外人不可动摇的江山,否则,他迟早会落个被削势夺权的下场 只是一壁提防著狡猾如狐的父皇,他却忘了要对侧眼旁观棋局的卧桑留神,在不知不觉间,卧桑早已看穿了他的目的,并赶在父皇察觉前先一步动手,逼使他不得不放弃这些年来在西戎以及国内的经营,奉旨远放至北狄,再次投入先前因他们而弃守的领域中,回至原点重新来过」下了朝後,就一直跟在他後头的卧桑打破廊上的宁静 「问什么?」他刻意来追打哀兵的? 「举荐你的原因 卧桑一握揪紧他的手臂,「你上哪去?」 「我与人有约」能让铁勒在乎的人太重要了,他非得找出来不可 他挑高了剑眉,「哪件事?」 「这回离京,我听说了某件很有趣的事」 脸色蓦然剧变的铁勒收紧了拳,动作缓慢地迎向他眼底的精光 极度错愕间,铁勒怔怔地看著他自适的笑,在卧桑故意朝他眨了眨眼後,他有些意会,下禁再次前前後後地思索起,卧桑会举荐他去北狄的用心 不一会,恍然大悟的铁勒瞠大了眼眸 「你……」卧桑竟然……要帮他对付父皇? 「我可以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只是……」眼看他明白了,卧桑笑了笑,神秘地朝他勾勾手指要他凑近 他拧紧眉心,「有什么条件?」他就知道没有不劳而获的事 「我有两个条件」对於未来这个未知数,他没有全然的把握,他必须为自己留个万全的後路 「很多」卧桑并不想太不近人情他有多久没回来了?时光怎又俏悄在她身上走得这么快?几个月不见,他明确地感受到她的成长,一向不爱笑的她,此刻正噙著一朵笑,微偏著螓首瞧著他,一身娇丽的姿采,取代了从前那个初展芳华的清丽少女 但在也跟他一样长年处在宫外的恋姬走进来後,因她,生命增添了温煦与柔情,他的记忆里不再只有沙场金戈,每当他回京时,他多了个等待与他相聚的人,多了个不想与他讨论朝野政事,只想待在他的身旁与他作伴的恋姬 「我不怕寂寞 「我只是很讨厌父皇把你当成下人般使唤」他又不是什么寻常人或是普通武将,就算再怎么战功彪炳,父皇也不必如此利用净尽吧? 铁勒怔了怔,不想承认地别过脸 他不敢回头 急切的步子踩在葱绿的草地上,唏唏簌簌,他走得那么快、那么急,就像是背後有恶鬼追索著,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仓皇失措 「你愈来愈像铁勒了「你有什么好人选?」 「我三哥或四哥如何?」她首先扔出两个前锋任她挑选 「五哥呢?五哥人不错」 恋姬朝她拍拍身旁的位置,「太挑剔是会嫁不出去的」恋姬看了上头篆刻了一个刺字後,忙挪开她的脚,拾起後小心地掏出手绢将它拭净」她一手将它放进袖里,说著就起身要走 她听得两眉都高高耸了起来 「他们俩太像了,会被彼此吸引也是理所当然,这只是迟早的事 她叹口气,「知道了,我尽力就是 两年後,北狄烟硝尽熄,情势亦趋於平缓,铁勒虽未将北狄一统,但短时间内北狄再无征战之象,彻底解决了定威将军当年无力平定外患的隐忧,书表上奏朝庭後,天朝世宗遂宣诏返京 恋姬曾对他说过,她很讨厌父皇将他当个下人使唤,其实,他又何尝喜欢? 只是身为人子,纵使他再不愿也不得不点头,倘若他有微词或是驳抗,那么只会落了个有意在日後与太子卧桑一别苗头的野心者的罪名 头一回来到大明宫的恋姬,无法安定地坐在席上,一双水眸直在人来人往的偌大花园中搜寻著,在久久寻不到人後,她索性想离开席间去园子里找」姿色皆属一等,看样子,卧桑已经事先为铁勒挑捡过了」真是好藉口啊,只可惜铁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他那副臭脸,他八成早已知悉太子的企图她还以为……铁勒只是和以往一样奉旨回京向父皇禀报战务而已,没想到,他竟在两年间就完成了这件定威将军办不到的重任「你不知道,当刺王带回那支铁骑大军时,满朝为刺王接驾洗尘的文武大臣,只差没瞪凸了眼珠子,你真该见见那支铁骑大军的阵仗的 自始圣终两眼都在恋姬身上的铁勒,在恋姬离开东内的席上时,急切地侧首想寻找她的身影,好再多看她一眼,可是围簇在他面前的女人们,再一次地遮挡去了他的视线,令他掩抑许久的心火骤然燃起 卧桑弄这些女人来的用意,其实他也心知肚明,看来,行事谨慎的卧桑,并没有忘了当年的忧虑,依旧还是惦在心头上,为怕他在回来见到恋姬後会生事端,故意找了不少皇亲或大老们的女眷来给他,说好听是推不掉人情,实际上,他相信卧桑定是非常乐见如此 他语带保留地问:「方法?」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今日赏春宴的主办人,弄不好的话,会招人闲话的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不明白胸口这阵郁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今日来这见久未返京的铁勒,她是很高兴的,她也很乐见他总算是为自己著想力抗父威,可是此刻这种驱之不散的漫心刺痛,嚿人心肺 血势犹未止,握著她指尖的铁勒拒绝松手,在感觉到她的拒意时,他起头想向她解释,却意外地看见一张失措的小睑 想得太多,冥冥之中,是即非、非即是,似假亦似真,这两年来,他不断在心头掂量著它在他心中的真伪,到头来,它竟因此而成了个「真」 接连著三日三夜後,赏春宴已至尾声,在这晚,圣上与太子亲临大明宫,三宫娘娘与众皇子也到场与宴,出席的百官将素来冷清的大明宫挤得水泄不通,放眼处处,净是人声喧哗、杯影烛光 这三日来,她的日子很难熬,不只是因那些烦人不止的吵嚷宴席,也因那名她想躲避的人 两年不见,他的外表有些改变了,不同於其他兄长们的斯文俊美,他的轮廓深邃立体,一双醒目的黑眸变得更加狂放灿亮,举手投足间所散放出来的沉稳与冷峻,压倒性地赢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让她的心房……微微悸动 「别乱跑 天际厚重的云朵释出积蓄已久的泪,点点细雨悄然落下,落在她身上,更加深了那份冷意,令她不由得怀念起方才他温暖的体温,她怔了怔,忙甩甩头,将这不该有的想法抛至脑後 隔著细若丝网的雨帘,恋姬静望著与她四目相接的铁勒,在看清他眼瞳的那一刹那,她终於知道她为何会恐惧於自己,并想躲避他,因为,他也和她一样 他们都有一双背德之瞳 「恋姬!」在她头也不回地逃走之时,铁勒站在原地朝她大喊 沁悠一手按著门框,自打开恋姬的房门见到外头的来客後,她就有种想要把门关上,然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冲动 明人不说暗话,够爽快」冷天色优雅地朝她行了个礼,扬起一掌殷勤地请她让出房内之位」在因不愿走,所以被等得不耐烦的冷天色下怎么礼貌地拎起请出去时,沁悠不忘对他叮咛他知道,他若是不顾一切,所将要面对的恐怕下只是流言蜚语,道德的枷锁,他得一辈子都扛在肩头上,但他不怕别人将会怎么想、怎么看,也不怕史笔如剑、伦常如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的生命中,总有著不允许与遵从,他总可以,不听任何人的命令,依循著自己的心意,做自己真正的主人一回 「不行,二哥……」她不断摇首,才想对不清醒的他晓以大义,但他坚定的眼眸,却让她把到嘴的话全都收回去 他已经决定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枉然,她本以为,只要她一如以往地向他求援,他便会伸出双手将她自困境里解救出来,可是这回他非但不帮她,反想拉著她一起陷下去,他根本就不顾忌,也无意为他人著想,他才不管会因此而发生什么 喘息稍定後,铁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清楚明确地说出他的决心 「我不会改变心意,我等你点头 「你还要躲吗?」她将那只躲藏的小手拉出来,并用绣巾覆上压住止血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只是一味地对她说著试探性的话有什么用?既然是知情,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阻止她? 「我试过 恋姬倾身靠在她的肩上,姿态像是想捉住一根浮木,又像是想获得片刻的喘息」铁勒的心意若是定了,卧桑又能奈他如何?更何况如今铁勒大权在握,於公於私,只怕卧桑也要让他几分 手臂有些疼,沁悠低首看著她泛白的纤指,试著估量她愿舍的决心有多少,和她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帮我去跟大哥说一声」她有些纳闷地看著他的动作,也很好奇他怎会来凤藻宫」 一个口是心非的律滔就已经够让他头痛了,这个小妹怎么也染上了这种恶习? 「我进里头去等庞云 「你爱二哥吗?」他只是猜测而已,因为近来的铁勒实在是古怪得可以,而她突然与铁勒避不见面却和庞云走得近,则更是启人疑窦,任谁都知道,自小到大她除了铁勒外,从不曾亲近过其他男子 他并不想责怪她什么,她所不想坦白的、说不出口的,他都懂,如果他站在亲人的立场上,他会希望她早日抽身开来,忘了铁勒也别拿庞云当成逃躲的盾牌,但如果是站在同情的立场上,他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看这件情事将会如何发展 庞云有些受伤,飞快地扯开嘴角笑了笑藉以掩饰」他相信,只要给他机会,总有天她会倾心於他,他定能让她忘了在她心上另占有一席之地的那个人 「哪一天?」她也很想知道,究竟要到何时,她才会将铁勒逐出心房外 「好 「我答应你」恋姬定定地重复,在说时,像把心割裂般地疼痛,即使一切只为负气、只为求解脱,但若不如此,无论是她或是铁勒,都将永无宁日 「你若不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立刻去把这事告诉皇后!」 「庞云」炯挚的黑眸像两团灼灼的暗火,焚蔓著他的身心,也蔓延至她那一端 「恋姬……」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们是兄妹他看出来了? 他的这句话,几乎将她心底暗藏的畸恋打现出原形,无比的心慌,让她急忙想要躲藏,但在此刻,她不敢妄动身子半分,甚至连挪挪眼瞳也不敢,她怕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藏下住了」再不想想办法,只怕他好不容易才拉出来的铁勒又要缩回去了 「出去 「谁说我闹?」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罪魁祸首」遭迁怒的卧桑没好气,「去说成这件婚事的也不是我,是我母后,这事我压根就没插手过」 他狠目微眯,「你该插手的 「你不也说过人是会变的?」 卧桑伸手搭上他的肩,「我希望你能明白,当年我会阻止你,不是想阻止你得所爱,我想阻止的,是你为她所伤 卧桑不死心地把他拉回来,「小妹和你的不同之处,就在於你可以毫不顾忌,但她却被困在兄妹的身分下,不似你什么都抛得开,这样的你们,不会有将来的」现在卧桑只希望这句话不会说得太迟 铁勒紧咬著牙,「你怎么弥过?」让他得了心又失了心,卧桑拿什么来偿也偿不清 「我……」卧桑也不知该怎办才好」 铁勒猛然转首看向他,不敢相信他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再次这么做 「是不是只要是我想要的,就不被允许得到?」他喃喃茫问 在因风乱舞的灯焰映照下,铁勒忽明匆暗的面容,看来像是黑暗中一张不带表情的鬼面 恍惚的梦境中,她才在梦境的这一端捉住铁勒的衣角,在另一头,她又看见了庞云痴心快乐的模样,犹豫了半晌後,她舍下庞云的笑脸,朝双眼蓄满痛苦的铁勒走去,伸出手想抚平铁勒眼眉间被弃的寂寞,他却转过头不让她碰触,她心急地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 被风吹起的纱帘幽幽拂过她的面颊,些微的冷意将她拖出梦海,她睡意惺忪地睁开眼睫,发觉殿内烛火已遭人熄去,仅剩些冥冥微光,一道人影正站在床畔俯视著她 跟他走?他犯险夜半闯进凤藻宫里,就是要她跟他走?他是怎么了,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万一这事被他人知情了怎么办? 因时间紧促,不能再等下去的铁勒朝她勾了勾修长的五指 冷天色骤然打开门扉,神色紧张地自外头跑进来,忙不迭地向他附耳禀报 抱著恋姬大步步出殿外,铁勒两脚才步出外殿,与其他人会合准备离宫时,夜半被离萧扰起的卧桑,也已带人匆匆赶至,但铁勒视而不见地一迳疾走,让想来拦人的卧桑根本就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 铁勒连回头也没有,转眼间,已闪身消失在宫廊的转角处 接应的人马?刺王不是单枪匹马来的? 在被熄去了大部分的火把後,远处的人影很难分辨得清楚,但当离萧眯眼细看了许久,终於看清等候在外头的人是什么来头後,心跳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舒河狡狡一笑,「如此一来,父皇自然也不能拿二哥如何」喳呼些什么呀?天朝大事都顾不得了,亏他还有时间去在乎庞云这件小事? 离萧不肯死心,「殿下……」这件婚事可是圣上亲自颁旨的呀,失了未过门的新娘,就算他们再怎么费思量为铁勒安排,事情怎可能下闹至台面上?庞云愿不愿善了还是一回事! 卧桑的厉眸直扫向离萧,「还不照滕王的吩咐去做?」 「是……」主于既已拿定了主意,离萧纵有再多下满和为庞云有多不平也没用」太了解舒河为人的卧桑,在外人走了後不忘向他警告,「你若要做好人,那就做到底,别让我知道你在暗中扯老二的後腿 他疲惫地抹抹脸,「小妹并不爱庞云,她只是想躲而已,老二今日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反而是害了小妹 舒河听得频频摇首,「她不会原谅你的看来,卧桑是真的欠了铁勒什么,该不会……铁勒与恋姬的事,他早就已知情,并曾经暗许过铁勒那么做? 「还不去办事?」卧桑在他两眼滴溜溜地打量著自己时,淡淡地哼了声,回过眸阻止他再继续刺探下去」 「是」 「大哥「我只能暂时压制住庞云,但他接下来会下会把事情闹大,我无法保证」 第六章 「醒了?」 冰凉的绫巾在她额上擦拭之际,见她掀了掀眼睫,铁勒微笑地看她在他怀中幽幽转醒,并张大了一双水眸怔看著他 恋姬松开他的衣袖,为他的态度和神韵感到陌生,这一点也下像是他会说出的话,从前,他下是最尊敬父皇且不违抗命令的吗? 他冷冷淡道:「要杀要剐,由他,但我不会坐以待毙」他说得斩钉截铁,「我不会任由你被父皇或是他人夺走」她身为父皇的手中棋,只要父皇将她握著一日,他就一日不自由」 她的泪落了下来 「这次一定,或许再不会回来了」 她悚然一惊」他再次重复以前曾对她说过的这句话」他一手支起她小巧的下颔,一字字地告诉她」 「不敢见你?」冷天色自鼻管里哼出两道冷气,「笑话,你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啊?」 「他做了什么事全朝的人都心知肚明!」全朝上下的人都知道铁勒爱上并抢了自己的妹子,如此败德丧伦闹得举国皆知,铁勒自是无颜见人 庞云懒得再跟他罗唆,「十公主在哪里?」 「就在里头」铁勒早就吩咐过了,他这个守门人若是看不住,一切就交给里头的铁骑兵,他只是照铁勒的话办而已 「再不让我进去,我会叫圣上来要人 冷天色打打呵欠,「去啊,又没人拦著你 铁勒不以为然,「这句话中的「你」是指谁,咱们心底都有数 努力隐藏的心伤被人不客气地刨刮出来後,蓄势待发的庞云,忍不住要铁勒和他一样也来个鲜血淋漓」 「她不在乎?若是她不在乎,她还会同意下嫁於我?」占著理直、傍著气壮,他乘机步步进逼这是一座恋姬亲手辟的战场,他们这两个已经入局的沙场走卒,自踏入後便只能前进不能後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好吧 「老二说得真好听,个人在家国之後?为了朝局著想,卧桑当然是选择私了,但实际上,卧桑不过是为了保护与他手心手背皆是肉的皇弟而已」卧桑疲惫地梳著发,「你要接受哪个条件?是要与恋姬一起离开国内,还是把恋姬交出去?」 他毫下考虑,「我不会留在国内,往後也不会与恋姬一同出现在京兆」 他还记得今早在翠微宫里的情形,当他站在下头,亲耳听父皇在众臣面前,说出爱子、爱才,所以不得不忍痛割舍他时,他想冷笑」多留一日,便危险一日,谁晓得父皇会不会变卦?谁又知道不甘的庞云想做些什么?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快点带著恋姬离开 「往後,帮我看著他们两个 正被铁勒软禁在此的她,是不该有闲情逸致来想这些的,她应该想办法离开这里,也该快些回到凤藻宫不让众人为她担心,可是自来到这後,她变得不想走不想离开,她只想暂时抛开令她左右为难的那些事,短时间内不去想得太多,只用一双眼专注地看著铁勒就好,至於其他的事,她还不想去面对 「回答我 「驸马是哪一点待你不好?他是哪比不上铁勒?你居然放著驸马不要情愿跟他走?」当初庞云与女儿的亲事是由她牵线,可万万没料想到,恋姬居然私恋自己的兄长,这几日来不但与铁勒同寝同居一室,还闹得全朝皆知,使得圣上不得不毁婚退约,这要她怎么给庞云一个交代? 跟他走?跟谁走?铁勒吗?恋姬的水眸不定根地飘摇著 恋姬看了急忙大喊:「冷天色,不许无礼!」 冷天色犹豫地看了铁勒一眼,在铁勒不情愿地颔首後,他这才止住脚步」铁勒将她的小脸转回来,心疼地想拉开她紧覆著不放的掌心 冷天色为难地僵著眉心,「这个……」让她知道还得了?要是她因此而不肯去怎么办?而且铁勒都下令三缄其口了,谁敢说?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恋姬,在总结了皇后的反应与他们的沉默後,汇聚在她脑中的结果,形成了一种让她感到恐惧的害怕」 他弹弹指,「把东西都放上车,待会就出发怪不得母后那般鄙视憎恨,怪不得会那般不遗余力地打她,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无法容忍了,那天下人呢?天下人又将如何看铁勒? 一步已是错,再步步走下去,她要错到何时? 她茫然地启口,「我不去北狄」 世人要怎么唾骂她都可以,但这个罪别落在铁勒的头上,他辛苦奋斗了那么多年,他的每一分荣耀都是他应得的,别让他因她而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别让他因她而失去这个罪也别让庞云去承担,庞云只是痴心爱她而已,他还那么年轻,前程一片灿烂,往後在朝中大有可为,万不能因她而断了他的仕途 「父皇已下旨了 卧桑一掌搭上他的肩头,「待她好一点 「恋姬……」当她仍在犹豫时,铁勒一手揭开帐帘,端著特意为她所熬的汤药走进来 「你别过来!」她害怕地看著他逐渐缩短两人间的距离,颤抖的小手几乎无法握稳手上的刀 眼看他赤裸的胸膛就要抵上刀尖,他却丝毫不改初衷,这让她掩下住的脆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他在她耳畔沉稳地述说著,「除了不许离开我之外,只要你说得出,我便做得到 铁勒将倦累的她扶抱至榻上,她别过脸不看他,他走回小桌前自药盅里倒了碗微温的药,再回到杨边坐至她的身旁,见她不搭理,他遂将她抱至怀里,仰首将药汁饮至口中再喂渡给她,当她睁亮了一双水眸时,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嫣红如云的面颊 「试著睡一会吧,你很久没睡了」铁勒将空碗搁至一旁,把她安稳地置妥,再拍哄著她入睡,「睡吧,我在这里 第七章 「美人不笑,那就不美了」多年不见,头一回铁勒带著他来见她时,她还以为铁勒私下偷藏了个大美人」 为了寻找大军所仰赖的水源,他已接连著三个日夜没睡,还得赶在铁勒离营前回来报告,再带兵出营操练的话,他可受不了 「你认为二哥待你不好吗?」每次听著他抱怨铁勒,她总觉得他有些口是心非 野焰抿著唇,无法直视地别开双眼 她轻耸香肩,「会吗?」 「你呢?你想离开二哥吗?」被她攻得无处躲的野焰,只好把矛头转至她身上,问问这个也跟他一样离不开铁勒的人 愁容不展的她淡淡地问:「八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看你?」 「我与二哥之间的事」耐心等候的恋姬在他回到她面前时轻声提醒他 「庞云也来到北狄了」 「二哥?」吓了一跳的野焰急急转过头,一看铁勒的眼神不对劲,赶忙收回自己的手」生性耿直的野焰只是认为自己该说出实情而已 他飞快地否决,「她不需知道那些事」心火暗起的铁勒拢紧了剑眉 「二哥……」追在他身後的野焰急忙地拉回他 「这样好吗?」对他的作法无法苟同的冷天色摇摇头,「会伤了他的心的 背部暖烘烘的热意驱走了一室的寒冷,恋姬放松身子靠在他的怀里」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来,豫犹了很久,又复启口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 他没有回答,只是更加收紧了怀抱,可是他却发现,无论他再用多少力气将她紧拥,再怎么亲密相偎,他们之间横划开来的距离却比从前来得更遥远 野焰说得没错,她正日渐将自己封闭起来,虽然她仍是在他的身边,但她再也不像以往一样笑吟吟地唤他,也不再为他们之间的情事伤心落泪,曾经出现在她眼底的情伤,已消失无踪,仿佛她从不曾爱过他似的,她的眼瞳里,再也看不见他」服侍她的掖庭小声地在她身後轻嘱,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 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仰首靠在殿门上 恋姬怔了怔,徐缓地朝他摇首,「不 「他是你的兄长!」因她的不否认,他握紧了双拳咬牙低吼 自手臂的痛感中,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不甘,还记得当年,她曾想留在京中,为受伤的他弥补,以减轻她的歉疚,但如今她才明白,她不该想要弥补什么,就算是她一手造成了今日,有责任的人并不只是她而已,他们也都该负罪,因为他们伤她更深 「我不是奖赏,可以请你们停止争夺了吗?」够了,她真的受够这两个互不放过的男人了 在他们两人都因求之不得而痛苦时,他们有没有想过她?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相互攻击,再把罪名全都由她去背负,并要求她独力承担,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她平淡地述说著,仿佛这个答案早巳存在,只是没有人愿意去正视,也无人愿意承认罢了 「二哥?」当熟悉的脚步声在廊上响起时,她微偏过螓首看向他 「刚走的那个是庞云?」眼力甚好的铁勒,边走边望向园子远处那抹消闪在树间的身影 「你们……谈了些什么?」他问得很犹豫 「一些往事 但铁勒却很想知道,那些往事里包括了什么,以及,她是否想回到庞云的身边」 自父皇下了那道口谕起,他便已明白过去的种种始末,也知道父皇要他亲征北武国的用意,在两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他还需要刻意去问吗?他早就心死了 那日在清凉殿上聆听父皇口谕时,母后也在场,她也听见了代传圣意的冷天放大声说出,父皇要他率兵在百日内攻陷北武国的旨意,这几日来,母后为了他是否该遵旨出征北武国,也因即将不久於人世的父皇而过度悲伤,据思凉宫的下人们表示,母后曾自尽多次未果,情绪一直很激动的母后,更是下令不许宫人让他踏进思凉宫半步,她下要看到他这个即将率领铁骑踏平她故乡的敌人,也下想见他这名害她自诞下他後,她便再也无法获得圣上垂爱的皇子 铁勒收回漫游的心绪,在心中把要对母后说的话思索了一会,深吸了口气後拾级步上宫阶」无论她听与不听,打算把话说了就走的铁勒,迳自道出来意「今日我来,不是想徵求母后的同意或指示,我只是来告知 「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失去理智地扫下榻上所有的东西,将眼前所能见到的东西捣毁砸碎,将一室的人都给吓了出去 聆听著身後传来阵阵清脆破裂的摔打器皿声,铁勒不回头地快步疾走」 铁勒木然无言地大步走下宫阶,脚下的步子愈走愈快,也踏得一步比一步重 「冷将军!」 冷天色霎然止步,回首远望著跪倒在宫阶上朝他放声大叫的掖庭 「王爷!」也知道大概出了什么事的冷天色来不及拦下他 铁勒颠颠倒倒地退了几步」也不知铁勒目前的心情是晴是阴,她还无所谓,别人就难保铁勒会不会拿来出气 高高耸立在大明宫宫上的宫阁,晚霞自四面八方的窗扇透了进来,将里头照耀得金黄炫眼,不适应光线改变的恋姬抬起一手,遮去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夕阳奔腾直来所造成的光彩,像团红艳艳的焰火,她微眯著眼,在架空於阁外的阁廊上,她看见铁勒动也不动的身影」他的声音显得很淡远,「在我身边,你痛苦吗?」在他身边的人,总是痛苦的,已死的母后,想走出他阴影的野焰,还有她,他们都因他而受苦 萧飒的西风倏地急涌而至,在那片刻间,除了风声外,他们的双耳皆听不见其他的音韵,她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不知在说些什么,待风停後,她只听见他平心静气地开口」她蓦然察觉下对劲之处,「你不带我去?」以往无论他要上哪,哪怕是上战场他也会带著她去,怎么这一次却没提到? 他回过眸来,仔细地看了她许久,「我不会再将你强留在我身边 母后已死,他与天朝再也没有任何牵系也再无羁绊,藏了那么久,他始终藏著的那个秘密,他终於可以告诉她了,可是现在,他却不再想说 该是离去的时候了 秋末的西风,飒凉地拂抵他的面庞那一刻,他决定将爱恨妒怨全都放下,再还给自己一个不必背负任何罪责或是错误的自己 「二哥……」当他与她错身而过,迈开步伐大步走向阁门时,不明所以的恋姬急追在他身後 「别过来!」他低沉地喝住她的脚步 冷天色说,握住他的手 她还没告诉他呢」他边说边扯动马匹的缰绳 佐将军忙把他拦下,「不等冷将军将後卫军带至这里增援吗?」贸贸然的就进城,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也不符合他的作风 铁勒反覆地吸气吐息,试著不让自己看来很紧张 「恋姬……醒了吗?」随著战况的演变,每当中军往前推进时,冷天色押阵的後卫军,总会与中军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跟著前进,并且不时派人来向他通报恋姬的伤势状况以往,他一直不明白朵湛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来等待,而如今,他却深刻地体会到,那是怎样蚀心刻骨的痛 「他在哪里?」她注意到他的异样,同时营内太过安静的气氛,也激起她心中丝丝的不安」 铁勒已经进城了? 她甩甩头,神智清醒了一些,脑中转想了片刻後,一手按著胸口吃力地下榻穿鞋 手脚不太听从使唤,摇摇晃晃的恋姬好不容易站稳,费力地挥开他阻拦的双手後,咬著唇一步步朝帐外走去,离萧看了,只好顺她的意扶著脚步不稳的她走至帐外以离萧方才推托敷衍的态度来看,她不得不怀疑铁勒他……下,不会的,铁勒不会败,他也从不轻易言败,况且在她昏迷之前,铁骑大军的战绩与北武国相较起来仍占上风,怎会…… 她极力压下不断向四肢窜去的颤意,一手紧捉著离萧的臂膀」 恋姬听了,随即转首看向帐後远处栓马的牧栏 「我……」离萧犹豫了许久,未了,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将军,大营有人来了」 「没有我的命令,是谁敢擅自离营?」又急又气可又无法发泄的冷天色,在听了後,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来喝问 「她 「离萧,你怎么可以——」要是被铁勒知道他带恋姬来,他准玩完了 「冷天色!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都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在城外袖手旁观也不进城去救铁勒?他不是来增援的吗? 「我……」冷天色的气势顿时少了一半,含在口中的话也说得模模糊糊的 「後卫军听令,即刻随我进城!」 见到了有如铁勒亲谕的印信後,冷天色如释重负地松口大气」当恋姬疲惫不适地往後靠向他时,他忍不住想劝劝她 「别管我,进城……」她喘息地摇首,两眼直视著前方准备破城而入的兵士 「但……」 「我一定要亲眼见到他……」眼前,视线有些看不清,她握紧双拳,直将指尖刺入掌心里,试图振作愈来愈模糊的神智 怎么回事? 恋姬不解地望向敞开的巨大城门,和在门前面面相觑的众人们,而後心神一凛 她飞快地下令,「全军暂缓,把冷天色叫过来 北武王没有答腔,两眼直视著前方不远处的铁勒,不久,他首先扬手命身後众兵不许妄动,再独自策马来到对峙的两军之间,那座广阔的城心广场 「王爷?」眼看就只差一手了,只要在这里拿下北武王,那么这场战事的赢家就属於他们天朝这一方 自进城後就一迳保持沉默的铁勒还是不出声,半晌,无视於佐将军的阻止,他也仿效北武王的举止,只身一人策马来到城心,将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的大军远远抛在身後 一时之间,谁是来者,敌我皆不明,後头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军人马,经这突来的一变,两方随即躁动了起来 碍於城中敌我两方交杂,城上的弓箭手无法布阵,後卫军只好先行包围城心外围再缓缓逼近城心,但此时,城心中的两方人马已激战起来,犹如锅中滚煮的沸水,杀气腾升至顶点为保护他而中箭的北武王,斜倾了身子坠马,跌至雪地里後,白净的雪地染上了一层令人惊心的血红 在赶来的离萧搀扶下起身,恋姬强忍下胸口的剧痛,抬眼看向毫无动静的铁勒,但就在她的视线不意越过铁勒,来到他身後为疗肩上箭伤,而脱去铠甲袒露出胸口的北武王身上时,她倏然一怔,彷若青天霹雳 这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悲剧 回溯的时光河川开始流动,回到铁勒尚未来到人世的从前 极目天下,连年征战的西戎小国不足为敌,南夷与西蛮,下过是摆不上台面的两支蛮族,北方各族则尽纳与天朝齐名的北武王麾下,那名初接国祚,即将北武国文治武功推至极盛的北武王,令世宗有如芒刺在背 但这份和平维持得并不久 在那时,北武王後宫中有位深受北武王宠爱的妃子,自世宗上回携援来到北武国时,便已疯狂地爱上世宗,当天朝大军攻陷北武王城时,没与後宫嫔妃一块随北武王自王城撤逃的她,不惜抛弃一切,投入多情的世宗怀中,而世宗也将她视为与北武王交战外的另一场胜利,将她带回天朝大明宫,并策封为北妃 水声泼刺泼刺,时光之河再往前流动了些,急急缓缓的水势中,铁勒来到了卧桑弃位前的那一夜 翠微宫底,宛如迷宫的地道里,人鱼膏的灯火照亮了卧桑的脸庞 「我要你保全我的八个皇弟,包括你 「当我离开中土後,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全都活著 「一切,就交给你了 当跪立在地的他,在殿内亲耳聆听冷天放代父皇所传达的圣谕後,他便知道,他是彻彻底底失去机会了 他知道,总有一日他必须在暧昧中做出抉择的,可是究竟该如何选择才是对的?是要他否认近三十年来他对天朝的情感?还是否认他血浓於水的出处?或者是,否认他自己的存在? 低首望著浮映著他面孔的川水,铁勒不知该如何选择,但当川心缓缓浮映出飘荡在大明宫梁上的母尸时,他终於血刀多年来的悲欢,狠心一断 恋姬在他怀中想动,「那时我以为你……」 「你该对我有点信心的 「那,我该怎么做?」铁勒的语气很平淡 「我……」 她希望铁勒怎么做? 承认北武王是他的生父?那么他进攻北武国的举动岂不是大逆不道?而这件事若被天朝知晓了,他将会被视为叛臣逐出天朝」若不是为了身後那些人,当年,卧桑不会阻止他开口,而他也不会一味求全」 远处的门扉遭人轻点了两下,冷天色推开门,提醒铁勒时间 她伸手拉住他,「你要上哪?」 他的眼眸灿亮亮的,「去拿回真正属於我的东西 恋姬在听白了他的话後,忙想留住他的脚步」 雪霁天晴,连续下了月余的大雪,在这一日终於止歇,随风逐走的浓云间,无声地释出一束束璀璨的光束,大地耀眼晶莹 他都已投降示诚,并且还负伤在榻,铁勒不跟他来个赚人热泪的父子相认场面就算了,不对他的伤势稍微关怀一点也就罢了,这个一脸阴沉的铁勒,没必要在这时候还是草木皆兵地防著他吧?他又没露出什么马脚 「我再问一次 他是一只过於自由的鸟,也因此,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他所能得到的,全靠自己摸索得来,相较之下,太过不自由、被拘禁在太子之位上的卧桑,虽说拥有一切,甚至拥有了他所渴望的全部父爱,可是卧桑却情愿抛弃这一切,父皇的给与不给,为何会有相同的结果?他不懂「我无法将北武国视为敌方,因此,我只好趁此机会退一步将它成为我的」 北武王听得白眉倒竖,「狡猾 他坏心眼地转转眸,「太子之位是你的了 「是」在他也跟著要离开时,北武王忽然叫住他,音调里一扫先前的玩闹意味,显得沉肃得很」 「本王将立铁勒为本国太子 坐在北武王身旁的铁勒,淡看著殿下无法接受这消息的北武众臣的表情,回想起当他将他欲成为北武太子一事告知铁骑大军时,铁骑大军的反应也是和他们差不多,只不过,他麾下的铁骑大军,除了点头听令外,无人敢有第二句话,但这些人…… 「诸位爱卿是否同意?」在殿上失去音息後,此刻北武王的话,听来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当然不同意!」当下朝殿上爆发出阵阵翻腾的反对声浪 在铁勒一开口後,朝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随侍於朝殿两旁的铁骑兵,纷纷往前跨进一步,人人皆手握著刀柄凝视著殿内的文武朝臣 「胆敢行刺王爷?」他坏坏一笑,笑容里带著无比寒意」位在殿上的铁勒冷声启口」接令的冷天色朝架住行刺者的铁骑兵努努下巴」 「在」佐将军搔搔发,伸出食指很认真地点算起人数来 「王……」饱受众文臣眼神的请托,仍是惊悸难平的北武丞相,试著想向北武王求援,但他才开口,话就在口中打结并全缩回肚子里 因为,北武王……只是袖手旁观 安稳待在座上看戏的北武王,非但对铁勒的作法没有怒意,反而自嘴边咧出一抹笑意,而後那笑意渐渐扩大,最後演变为无法收拾的仰天长笑 北武丞相头皮发麻地问:「王……王上?」他儿子在他面前,大刺刺地拖了他的人出去,他还笑得出来? 北武王没理会他,笑得合不拢嘴地频揉著脸颊 「今日起,你就是北武太子了 她迟疑地问:「二哥他……已经是北武太子了?」她再怎么想,也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万一这件事被天朝知道了,那铁勒不就要和自己的皇弟们……到时,是霍鞑还是野焰?她想不出哪位皇兄敢与铁勒交手,也想不出天朝有哪个人可以眼睁睁坐视铁勒叛国投敌,若不是父皇已殡天,只怕父皇早已命人前来讨伐铁勒这个乱臣贼子了,就不知下一任新帝会不会对铁勒…… 下一任新帝是谁? 她从不曾像现在这般想知道父皇属意的下一任新帝是哪位皇子,扳指算算,除去已失格的卧桑下算,和父皇绝无可能让外人来占领天朝天下这一点来看,铁勒也已失去资格,那么目前仍有可能性的皇子还有七位,那七位兄长中,是谁会登上九五?又唯有让谁登临天下,铁勒才可以免去杀身之祸? 恋姬紧张地看向冷天色,「二哥见过七哥的手谕吗?」朵湛会助铁勒,不就是因为想让铁勒登上天子吗?那么那张手谕里所写的人名,有没有可能是……铁勒? 面对手谕这个不解之谜,冷天色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他也想知道啊,但朵湛简直是把那张手谕当宝藏似的在藏,让人想看也不知道该去哪挖来看」 「不会有影响?」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水眸,「难道二哥不打算回国吗?」 铁勒是想就这么放弃他在天朝所有的一切不成? 他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视线缓缓游移至他的睑上,「你是不是也已经和二哥一样,都已是北武国的人了?」死心塌地效忠铁勒的他,不会是也…… 冷天色朗朗一笑,「公主也知道,无论王爷是何等身分,我只听命於王爷一人 恐怕任谁也没想到,素来是天朝最为倚重的镇国大将军,如今成了叛徒,而三支大军中最为剽悍的铁骑大军,摇身一变,也已不再是护国之军,反成了随时都有可能危害天朝大业的敌军 一味顾念著铁勒与父皇之间夹杂的爱恨,铁勒与北武王的新父子关系所带来的情势演变,她全然忘了,她与铁勒纠缠多年晦暗不明的情事,她都忘了他已不是她的二哥,只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一夜之间,与她失了血缘关系的男人 密密麻麻的不安在她的心底穿窜,铁勒那些深藏在她心中的温存话语,匆匆吹掠而过,铁勒在大明宫宫阁上执意离去的背影,蒙蒙胧胧地再度来到她的眼前」他含笑地向她点头,「在「情」这一字面前,没有什么人是绝对勇敢的,你会害怕,王爷也会,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去试试吧「让我看看伤口 「确定什么?」恋姬低首看著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她反手将他握紧,深怕他又将如同上一回般地放开她的手 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真心? 「它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看著他眼底的不确定,恋姬拉著他的掌心按向心口,让他感觉温热的体温和鼓动的心跳」他的掌心隐隐颤动,隐藏的期待悬在他的问句里,「真的?」 她侧首凝睇著他,「这会是个你无法实现的愿望吗?」 他缓缓靠向她,将额抵在她的额间,「即使实现你这愿望的我是北武国的人?」 她有些哽咽,「你是什么人都好,只要你还是你就好……」他所应允的,是她这些年来只能在梦中所做的奢求 他抬起头来,「叫我铁勒 铁勒小心翼翼地吻著她,似怕这一切会像易碎的瓷一样,太过急躁或不小心就碎了,但那些积蓄已久的热情,怎么也掩不住,正在他心头炽烈地燃烧著,在感觉她低吟一声将身子靠向他时,他抛去了所有的顾忌,动作狂放地与她交颈而吻,两人的双手急切地在彼此的身上游走,再将对方收紧至胸怀里,谁也不想放开 彼此交织的气息中,恋姬捧著他的脸庞,再次重复她的梦景,与他最想在她心中得到的身分 「铁勒……」 冷天色首先清了清嗓子,再拉长了音调 「叛徒——」冷天色刻意扫视台下众人一眼 「别紧张、别紧张」 众人动作一致地挑高眉峰,皆很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接口的佐将军,在倡扬之余,还不忘对底下的人小声说明,「铁骑大军的升迁管道是非常畅通的 心中放下一块大石的佐将军,抚著胸坎深深吁了口气,定眼看去,不知何时起,殿中的人们已嘈杂地讨论起称谓的问题,或者絮絮叨叨地谈起北武王父子的长相和生性有多相似,也有人交换著口中的北武大业、登上青云的仕途大梦,云云等等 「会怕,就不会留在北武了」但愿,到时可不要两败俱伤才好 虽然说,没有一件事有绝对的对与不对,但究竟让铁勒返回北狄认父,这么做是对了,还是错了?铁勒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身分?他不会忘了他也是天朝的皇子吧?若是他只当自己是北武太子的话,那他岂不成了天朝的敌人? 她不禁回想起卧桑催促她来北狄时的那份焦急,卧桑说,她得来阻止铁勒,但卧桑所说的阻止到底是阻止什么?除了不要铁勒他们父子相残外,难道说,这也是卧桑不要他攻下北狄的原因之一?卧桑所怕的,会不会是他将成为天朝的敌人反戈相向?他若是挥兵天朝,而野焰和霍鞑没及时拦住他的话,那、那…… 天朝就将到此为止她缓缓转过身,也明白在她撞见了他极力想隐瞒的事後,他定会来找她 「你想毁灭天朝吗?」若不是他想以北武之名攻向天朝,只是回个京为何要带上北武的兵力? 他的眼瞳闪了闪,凝视著她满脸紧张的神色半晌後,他俯下身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 「回答我……」恋姬这时可没那份心情,蹙著眉将他的脸庞挪开」 恋姬屏住了呼吸,难以相信耳边所听见的是真的 他淡淡提醒她,「别忘了我也曾经有份」将她放在榻上後,他拉开她紧揪不放的小手 舒河的心性难以捉摸,面对自己的手足,杀意似有似无,让人对舒河的心态说不得准也拿捏不定,为此而不得不加以提防;两面人的律滔阴险之余虽有温情,但为了与舒河抗衡,必要时也可以大兴争端痛下手段,使得他不能不命朵湛在暗地里看紧律滔;风淮表面上看来虽无害,但在私底下为他大动手脚的庞云可就未必,回想舒河的事件,庞云一出手,就使得舒河差点不保,或是差点就让父皇在未把後事交代好前提前驾崩 「不」在他心中,她怎可能会是敌?他也不愿因天朝的事而伤她的心 「若我不要你回京呢?」 他沉吟半晌,「我不能答应 瞧他都已准备好了,她想,即使她再怎么说,恐怕也无法改变他回京的决定 她试著闭上眼,不愿再让那些怎么也解不开的疑惑,和她所不了解的他再继续困扰著她下去 她不想再面临选择 为了赶在北武国又飘起下一场大雪前,北武王开启王城城门,并命通往国境的官道清除雪障,以利铁骑大军在被风雪围困前尽快出境,北武支军已先奉命出城为铁勒开道,护送军粮的後备军团也已上路,目前王城中就剩铁骑大军仍末出发」冷天色策马来至宫阶底下仰首望著他「这是我们十个兄弟妹最後一次聚首,因此我得带你一块回京 「铁勒?」为了他伤感的模样,恋姬愣了愣」 「他居然烧了我的粮草!」呕得心头在淌血的莫远,气急败坏的低吼声再次如响雷般地劈下 「依属下看……」说到这点,副将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应该足够让震王打下京兆,并在京兆屯军两三年有余」都是那个买卖手腕高强的舒河害的,没事帮南蛮大军买那么多粮草做什么?现在京兆的军粮会全面短缺,全都是因那家伙把粮草搜括光了 霍鞑当场听得龙心大悦,快快乐乐地在她颊上奉送了好几记响吻 「正经点」吹落一地白雪,也吹起了人间烟火,没有人知道情势再演变下去将会如何,每个人都已是入局的棋,谁晓得最终的棋王会是谁? 「会过去的 「那小子在搞什么鬼?」就算野焰想与铁勒来个对决,他也不必硬挑这个节骨眼上头吧?分明就已命他争取时间进京了,可他却还是待在栖凤坡上等铁勒? 他怎么那么固执? 沁悠听得频频摇首,「不能再等他了」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後,素指朝里头一点 他不语地看著她白皙的指尖在图面上游移,直移至他预想中的某个地点後停伫 她没搭理他,兀自扳著纤指盘算著,「只要能藉此拖延上一段时日,让东内撑到雄狮大军进京助援,咱们就有胜算 她严肃地抿著唇,「他不能不回来 「好吧,在老八回来前,也只能先下手为强了」终於找到一句听得懂的了」她爽快地承认,但同时,她眼底泛滥的是更多会失去他的恐惧」在她的小脑袋想得更多前,他赶忙托起她的下颔,炽热地扣吻住她的唇,让她没空再去想那么多 律滔收紧了双臂将她深深紧拥,「对,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你怎会有这种念头?」 「对於自己的骨肉,他的血太冷了 「父皇有吗?」他觉得父皇还满宠爱他的,也感觉不到父皇对其他人有哪点不好」舒河站起身,不疾不徐地提供了他一个受害者」舒河转想了一会,决定先一步行事」舒河匆地叫住他 「倘若我无法为皇,答应我,你一定要成为天下第一臣」 怀炽犹豫了一会,奸半天才慢吞吞地转身走向殿外,但当他的身影方消失在殿内时,舒河的脸上也失了笑意 全速南下的铁骑大军,其顺畅的进行军势,在进入天朝本土後,终於在将要进入栖凤坡时受阻,包括中军在内,铁勒命手中七线大军停军於降龙坡内,与雄狮大军遥相对望」 冷天色满脸的怀疑,「你愿意……输给寰王吗?」照他这么说,他该不会因疼爱野焰,所以愿奉上铁骑大军败给野焰? 「我不打没胜算的仗」眼尖的冷天色一手指向前方的雪原,一匹快马正自营中疾驰而出,踏蹄奔向属於敌方的栖凤坡」得令的花间佐方抬起头来,便瞪大了两眼,「王……王爷?」 「怎么了?」野焰不解地盯著他古怪的神色 「恋姬?」她怎么……跑到这来了? 「王爷,是刺王 「你想上哪?」他将挣扎不休的她紧按在怀里以免她掉下马 「放开我!」眼看野焰就在前方了,她必须快些去告诉野焰撤兵,不然两军真的动起手来,铁勒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想当初,他在对北武王说出他的计画时,北武王还发了好大一顿火气,不过到後来,在知道他将完全属於北武国後,北武王又再度露出了笑容 「开战!」 「他们两军交手了?」 正在想办法打通被南内封锁民官两道,好让无愁将好不容易才筹措来的粮草运给定威将军的风淮,在听了庞云呈报的紧急军情後,满脸讶异地抬起头来 「目前战况怎么样?」他急切地问 「即使刺王未尽全力,寰王还是略占下风 「除了刺王吸收了北武国的军力,造成了两军兵力悬殊外,恐怕……」庞云顿了顿,将矛头指向对铁勒一直有心结的野焰,「恐怕主因还是出在寰王身上」被宫家派来接替宫悬雨的宫御风,走至他面前向他报告京内的最新消息 宫御风摇摇头,「已陷入苦战」 任谁也没想到寰王打起陆战来,作风粗犷野蛮与水战并无二致,有了充裕的粮草後,全军更是一轮轮不歇止地猛烈进击,使得粮草所剩不多的定威将军,在节节败退之余,只好一路往京兆撤退,以求能在与护京兵团会合後,联手还击之余,能够在第一时间内拿到粮草奥援 「怎么拿?」庞云为了这个陷入苦思 「王爷,雅王已率南内水师攻进翠微宫」 风淮瞠瞪著眼眸,与庞云双双震愕当场,沉默匆地降临在厅内 「只有一个可能 「可能……」宫御风垂下两眉,接著再继续报出坏消息,「也已经进了翠微宫 风淮咬咬牙,抬首再问向宫御风 律滔以手抚著下颔,在阁内踱了几步後,扬手朝他弹弹指 结束纷乱的时间,就快到了 被烟熏黑了脸庞的水师统领,在一殿的人忙著拿东西拍灭殿内的火势时,来到朵湛的面前向他求救 铁勒低首看她一眼,伸手轻抚她的小脸,「她跟我们一道走」 就连他也没料到,他会被野焰拖住那么久 铁勒深吸口气,著手打点著自己的装备,打点好後边说边走向帐门:「手谕开封後,你就立即带兵返回北武国 冷天色怔了怔,从没想过铁勒会对他露出这号表情 「刺王强行渡彦水了!」 「什么?」野焰倏然站起身,对这措手不及的消息满脸意外」铁勒扯紧了手中的缰绳,两眼直盯著那个拦路人他曾因自己屈居於卧桑之下而深感不平,也曾恨过卧桑为了巩固太子之位而对他调职削权,他更嫉妒的是,父皇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卧桑,可是当卧桑离开後,他再回头细想,却又发现,他的恨,与爱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每每京兆扬起沁著百花花香的春风时,他会想起,卧桑一手将恋姬带进他的生命里,让他知晓了人间有情;当他安然地栖身北狄欣赏绮丽雪色时,他会忆起,卧桑在朝堂之上不遗余力向父皇举荐他远离京兆的情景;夜半时分,当母后的影子飘进他的心底,卧桑恳求他不要将身世说出口的模样,也会来到他的面前;而他能在乱伦事件中安然度过,自然也是少不了全力为他护航的卧桑 「王爷!」被铁勒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的大内禁军,纷纷紧张地架剑在手」铁勒进京,固然能够平定京兆的战乱,但只要铁勒怀有异志,那么天朝就将沦陷於外族之手 「你已经是……」卧桑犹豫地迎上他的目光,「北武国的人了?」即使离萧已向他承认这一点,但他还是要问,他不相信铁勒会把天朝全都抛诸脑後 「我本来就是」紧窒的气息终於获得舒解,浑身绷紧的卧桑深吐出一口长气」 铁勒不悦地皱紧了眉心,「你说什么?」今日所有的人与事,全都卷成一团胡涂帐,皆是拜他所赐,而他竟一点悔意也没有? 「别动气」恋姬忙不迭地拉住他」为了铁勒乱伦一事,他做得太明显,导致父皇将所有心机攻防战全都转移至他身上,并不时派人向他或试探或警告他往後别再多事,否则,一旦父皇打算换个太子,那么连他的安危也将堪虑」 「怎么会……」恋姬讶异地掩著嘴 「所以你情愿弃位当罪人?」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铁勒总算是明白他的苦心」卧桑不介意地耸耸肩,「既然我能让我自个儿得到自由全身而退,也能让你们都得到保护自己的机会,抛弃一个天子之位,我不後悔」 当林间返巢的飞鸟掠过他们的上方时,铁勒这才回想起这是什么时刻 陨星之象,血光、离散之兆 「是的 「是……」 被人由宫外迎进来的律滔,在殿内见著朵湛时,对於这种会面方式很是不痛快 他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其实,早在野焰主动请缨去面对铁勒时,他就该料到会有这结果了,不过,目前他还不打算认输,除去他不看,在这阶段败阵下来的人不只他一人,风淮的情况也和他相同,在铁骑大军入京後,风淮再怎么想掌握住皇城也是徒劳,最终也是得与他一样止戈息兵 倘若,律滔所说是真,那么父皇何忍,铁勒又何忍?一直以来,他将所有的希望系在铁勒的身上,他已是陷得那么深,赌尽了所有,连自己和所爱都因此赔上了,别让他去承认,一切都只是场骗局,这要他,怎么能够去相信? 「老七,不要躲 别说朵湛难以接受,就连他也曾一度拒绝相信 在今日前,他曾憎厌我行我素不为他人设想的铁勒,也无法原谅铁勒曾制造出皇室丑闻,可当铁勒的罪名突地化为乌有,他反而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收回那份已经认定那么多年的心情,他也不想去看说不出自己身世的铁勒所藏在背後的辛酸,因为,他会觉得自己像个诬陷的罪人  朵湛目光空洞地直视著战火过後,沾染了烟灰尘埃的地面  「不」 「天朝所有的人也都知道了吗?」 他搔搔发,「大概都知道了,大哥并不打算帮二哥隐瞒 律滔伸手拍拍他的头,「想一想吧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 近来,距离手谕开封的日子愈近,他就愈常想起孤身一人守在大明宫的朵湛,他常想起朵湛抢亲的那一夜,也常想起下著细雨,朵湛与他挥剑相向的那一日,而他最是惦念著的,是朵湛那个不肯让人触碰的伤口」朵湛没有抬首,音调听来有些瘠瘂 「你呢?」他不答反问 「木已成舟,没什么好後悔的,至少我尽力过」有何果,就有何因,对於已做的事,後悔不是他的作风,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 他也不想再掩藏,「即将得到帝位的那个人 「走吧 「太庙 「我们都没有机会的……」朵湛的笑意里带著酸楚,「无论登基者是谁,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 百日这天,祭坛上一线香烟袅袅扶摇上天,站在太庙外主祭的朵湛,持香祭祀的双手不时颤抖,香火冲天而上的烟线也失了直势,变得曲曲折折,像在场每个人的心 同是站在祭坛上的卧桑很不安 期待万分的众人,错愕地看向朵湛扬手指向的卧桑,皆不明所意,犹对舒河未来此起疑的卧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起步走至朵湛的面前接过手谕,朵湛直盯著看过手谕後,毫不意外,也没什么表情的卧桑 「这是你和父皇的主意?」满心不甘的朵湛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卧桑无辜地笑了笑,「是他在我弃位前就使计盗了我的手印拓在上头 「宣先皇手谕,众皇子与众臣听旨!」 除手执手谕的卧桑外,人人跪地接旨,卧桑调整了气息後,缓缓诵念出手谕内容 来不及去搭救风淮,慢了一步的卧桑才想出声示警,紧跟在风淮身旁的庞云,自卧桑脸上察觉不对劲後,已飞快地站起,二话不说地扑向风淮将他抱紧 「你应该知道,只要铁勒在世上一日,你的江山就一日不保」铁勒对天朝的影响力太大了,尤其是现在,铁勒的兵力为天朝之首,只要铁勒有心推翻新帝,那将会是反掌之易 明白他接下来将说什么的风淮,忍不住别过头去,不想听见那些将会刺伤他双耳,再度让他心头淌血的话,他反覆地在心底温习著,当初决意竞争为皇的目的 风淮拚命摇首,「我不……」他不要骨肉残杀,那种血染的悲剧,是不该发生的,它不该发生在他的兄弟们身上,他不是为了这个目的为皇的! 「圣上!」深知他有多固执的庞云,无计可施之际,忍不住朝他大喊 「王爷,南蛮大军已击败定威将军来到京兆外头了!」 铁勒怔了怔,「里应外合?」舒河在翠微宫里挟持众臣,霍鞑在外头著手攻城,他们两人……想在这个时候打下京兆? 卧桑一掌按紧铁勒的肩头,「圣谕为重,你先盖印让老六接下大统」双手沾满自己鲜血的卧桑,在他断气前给了他一个足以合眼的答案」 「快别说话了,我先带你进太极宫  「老七,为圣上护驾 得不到朵湛的回应,铁勒不耐地回过头来,在看向朵湛时,赫然发现他眼底净是不屈服的眸光,深怕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事来,铁勒急急走至他的面前」赶时间的铁勒心急地一把拉过他,「为人子、为人臣,你都该奉旨行事」 「为人子?」朵湛嗤之以鼻地哼了哼,冷冷咧笑 「那不重要!」朵湛大声地驳斥 「臣,遵旨」 舒河挑挑眉,「果然……」不出所料,现在想来,他和父皇的想法可真是接近,几乎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对於这个问题,其实也不用深想,早在他打算带兵攻下翠微宫时,他就已将可能的後果全盘考虑过了」现在的他,必须争取让霍鞑进京的时间,也必须争取可以让自己存活的法子,他可不愿就这么束手就擒」舒河笑了笑,「我和律滔不同,不到最後一刻,我不会死心」冷玉堂并下反对他这么做,脸上不但带著一片从容,还有著与他相同的笑意」他敛去了笑意,转眼想了想,「想办法捎个口讯给霍鞑,告诉他力抗铁骑大军到底,但老六若是派人增援铁骑大军,就叫他别与铁勒硬碰硬,要他立刻率大军出东海返回南蛮,千万别再回京兆」舒河肯定地应著,接著跨了个步子转过身去,「还有,为免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将有不测,先代我向他道别」 冷玉堂踩在地道里的脚步声,听来沉远又空旷,舒河踱回壮观的石壁前,心绪错杂地瞧著,那九条为夺珠而紧紧聚在同一个天地里的蛟龙」就算怀炽是南内的人,但或许可以招降,风淮若是想快点稳定好朝政,不能少了怀炽,也许风淮会因此考虑量才纳才 命大军停止围城举动,以免刺激铁勒举令进攻後,霍鞑不顾军中众将的反对,执意在两军开打前,先和这个分离多年的兄弟来场兄弟叙旧」 他笑得很讽刺,「叛党?」谁得势,谁就是真理,谁失势,谁就是叛党,这还真是千古不变的铁律」还好风淮没染上父皇赶尽杀绝的毛病,要下然,他们这些兄弟少说也要被赐死一半 不管身後的属下急著想知情,也懒得管在场有多少人在看,霍鞑跨出脚步在原地绕起圈圈,一步走得比一步急 「烦死了!」烦闷的霍鞑撩起大锣嗓,一口气把他给轰得远远的 「我可不希望为了一个新帝的位子让天朝落得分崩离析,而外族却利用这个时机趁乱而起,这太得不偿失了」他状似伟大地摊摊两掌,「我在南蛮辛苦耕耘了那么多年,并不是为了与自家亲兄弟残杀,进一步毁了天朝百年基业」 「说得很冠冕堂皇」 急著想去安抚後头的援军,以免奉圣谕而来的援军将对霍鞑动手的铁勒,在一与霍鞑把交易谈妥後,就想快些回去向风淮禀报,好让风淮止戈讨伐兄弟 「你要上哪去?」愈看他的举动愈觉下对的霍鞑,连忙拦下他的脚步」铁勒拨开他的掌心,才想扬手向佐将军发落时,霍鞑扯开了嗓子在他耳边大叫 他曾後悔过的,他曾後悔自己为什么知情而不伸援手,当他想要回头去帮铁勒一把时,已是为时已晚,父皇已将铁勒控制住或是远逐或是削权,而被下放南蛮的他远在南方鞭长莫及,再怎么想干预也是徒劳,於是他转而选择对舒河张开了双臂,全力保护舒河,就是希望舒河别成了下一个铁勒 又是一日将尽,夕阳照进了宫槛,瑰红的霞光缓缓爬进了殿内,染红了清寂的殿堂 作梦也没想到,当梦想化为泡影,冷清的现实来到面前,那一直搁放在心中的祈愿,就成了根扎在心头上的锐利芒刺 或许没有人知道,在卧桑宣读手谕後,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两股力量不断在拔河抗衡著,一股,是想保全所有兄弟的想法,一股,是身为新帝该尽的职责」一步也不退让的卧桑不肯死心,拉紧了风淮的衣袖坚持得到他的应允 风淮怔住了,缓缓撤开了扶握他的双手 「六哥,把铁勒还给我吧 风淮深吸了口气,转身面向野焰 「你恨我吗?」他淡淡地问每当他走得太快,野焰总会在追不上时,拉大了嗓门边哭边叫他二哥,在他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时,野焰便会飞快地跑至他的身旁,一手紧拉住他的衣袖免得再被他扔下,然後抬起头来,傻愣愣地冲著他笑 他低声地请求,「再叫我一声二哥 回京前,他全都知道了,卧桑将这十多年来他所不知的铁勒全都告诉了他,铁勒的身世、铁勒如何在父皇的掌心下力争上游,铁勒为何那么待他……无论铁勒是下是北武王的儿子,在他眼中,铁勒是他的兄长,是将他扶养成人的唯一亲人 在他压抑的啜泣声中,铁勒自怀中掏出统帅铁骑大军的兵符,拉开他的掌心,小心地将兵符置在他掌上 「你很意外?」铁勒笑看著他的一脸呆相 「为什么……」从没见过铁勒对他笑的野焰,愣愣地瞧著他的脸庞 「我知道,我都知道 「没有 「虽然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但至少我们都活著,一如你所愿 「放心,这老家伙说什么都不肯让我死……」卧桑笑笑地指著身旁被他拉著到处跑的老太医,然後在老太医刻意的手劲下低哼,「好痛……」 「你也知道痛?」老太医忿忿地白他一眼,动作俐落地拆开他伤处上的纱布,重新帮他上药 「可能是他也知道父皇最锺爱的皇子是我吧」 铁勒不语地低下头,过往的心伤又浮现心头时,忽然发现,卧桑悄悄伸出了一只手将他的手紧握」卧桑感谢地朝他咧大了笑容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 铁勒有把握地耸耸肩,「放心,对於我这个晚了近三十年才找路回家的儿子,他会打开门迎接我回家的」 「关於小妹……」 「她要跟铁勒一起走」对於她的决定,卧桑虽是不舍,但也只能这么向铁勒交代 「我命人带他去歇息了」风淮激动成那样,让朝臣们见了多不好,还是先让风淮冷静一段时间较为妥当 「老七,你先把老九安排至兴庆宫,过两天我再去找他谈谈 朵湛紧锁著眉心,许许多多想说的话,在这时想说,却道不出口」 铁勒再次给了他一个承诺,「我们会一块去的 他不求做个将版图扩张至极限,威名震古铄今的盛世大帝,他的心愿很小,他只想做个好皇帝,一个朝野稳定,不会再有老臣祸国、三内夺权的朋党之乱,更不会再有诸皇子手足相残的好皇帝,他深深明白,唯有在将朝政处理好後,他才有能力将他的爱推广至百姓们的身上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自拥有不多的自己身上再舍去一些,他必须忘了已遭磨灭的昨日,两脚踩过他的梦想,一步步拾级而上,即使,往後在朝中再也见不著兄弟们的身影,即使张眼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的兄弟们为他打出来的天下,他还是必须舍去那些他心疼不已的兄弟 帝王之路,是条孤寂的道路,在他为帝後,他首先要失去的,就是他最爱的人们 拨开云雾见穹苍,苍天依旧,人事全非 就算他不愿长大,不愿让过往的美好产生丝毫的变化,但,每个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没有人可以永远驻足停留,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条分岔的道路,各自通往不知名的远方,纵使每个人再努力回头往後看,总有天,还是避不了各自踏上旅程各分东西,或许能够永恒停伫的,就只剩下记忆而已 刺王铁勒,贬为庶人,逐出中土 写完这个故事,我是这么想的 说不出来对《霸王》该有什么感想,只觉得,写完後,像作了一场很长的梦 说不舍当然是有很多不舍,可是记得在写前八本时,我的心态却不是这样,因为这套故事的背景和人物皆相同,於是它便形成了一个束缚,让我只能在这个圈圈里打转,而且它的本数很多,又不能本本故事内容都相似,免得读者们看了两本就不再继续看下去,所以每一本都得以不同的写法来写而且,《霸王》开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结局不管我怎么写,绝对会有人不满意的觉悟,也因此,我不怎么想写完《霸王》 有时候我会安慰自己,至少我和舒河一样,去做了实现梦想这件事,这套系列是自我投身小说後就一直想写的故事,算是个年少时的梦想吧,在去实现後,失与得皆有,收获很丰富,但既然它是个梦想,就逃脱不了同一个宿命,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的,这一点,我已经体会到了 读者来信有提到关於季节的问题,在此回答一下哪,唐朝以前的年代太远不适用,故取唐後之朝代 三、何谓三内? 此称来自唐都三大宫——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来,看看下头的原因,各位就知道为什么他能拿下胜利者的宝座了 风淮:除了他外,我找不到别人可让皇子们全都活著轻盈、流畅而无声,一身深蓝的布衣加重他身上冷凝的暮色,高大颀长的轮廓中,映出无比肃穆清冷的气息   果然,黑眸中杀机一闪,利剑穿颈而过   “是你?难道不怕我误下杀手?”   她淡淡一笑   “这一年多来在关外,可曾找到你想要的东西?”那女子问道   “那么,一切就如你所料的?”   那男子缓缓收回手掌,比夜还要深沉的黑眸骤然爆发一道无比凌厉阴冷的光芒   转头望向窗外,暮色中的夕阳,摇摇欲坠最美丽的一刻,往往也是最接近死亡的一刻   第一章   洛阳偏北十二里处,有一处名寺,三面环山,一面绕水——风穴寺,建于此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之处寺内有一颇具盛名的七祖塔,采用精巧的叠瓦密檐式砖塔,高耸云端,加之风穴寺年代久远,是著名的朝香拜佛之地,长年香火兴旺   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外,一顶精美轿子放在一旁,站着四名轿夫,另有六名冷眉横对、腰系宝剑的护卫把守在门口,不可一世的气势,令想进殿跪拜祈福的百姓纷纷望而却步不久,在殿外便聚集了近二十余人,大伙不禁窃窃私语起来”一位头发灰白的儒者道:“且看那几位随从,不像官府中人,倒像江湖人士   “听说莫大小姐是武林第一美人,不知是真是假!”另一年轻男子说道   “其实铁箭山庄并不是莫盟主一手开创的   “当然喽,我还记得,山庄那时还称为寒碧山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庄呢”中年妇女点头道”老年儒者道   只见她一身白衫,飘然若雪,全身上下没有一处饰物,仅在耳垂处点缀两粒晶莹璀灿的宝石,显得无比清新素雅”   “这是迟早的事情!”小兰道:“我看庄主马上就会跟小姐提的,因为小姐毕竟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   若不是莫展雄坚持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严禁她练武,或许会一点武功,便可以多一点自由如果真要嫁的话,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未来夫婿人选,但是她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欣喜兴奋之情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那护卫直视前方,脸色变得凝重无比正前方,站着四个蒙面黑衣人,正好堵住本来就并不宽阔的小径   “朋友”   “你要走也可以,留下轿中人!”黑衣人一声呼啸,右手一挥,四人一起攻上   “什么人敢找铁箭山庄的晦气!”小兰娇斥道,却并不慌张,眼前这六名护卫,都是从庄中选出的一等一的好手,有着丰富的江湖阅历和实战经验,那些蒙面人肯定是来送死忽听一声惨叫,只见其中一个蒙面人一剑刺在一护卫胸口,鲜血四溅   他整个人,就像一具没有任何生命的完美雕像   莫馨言心中一沉,那男子已搂着她落回地面,脚尖才刚沾地,只见又是三道寒芒如疾电般刺来,那男子搂住莫馨言就地一滚避开暗器,两具相缠的躯体紧紧重合”   那人看也不看她一眼,淡淡道:“我送你们回去只见庭院巍峨,院墙高耸,檐角重重,门口大开,左右各站一护卫,石狮分立两侧,雄伟庄严,气宇非凡   小兰顿时松了一口气,铁箭山庄终于到了   莫馨言刚跨出轿外,便见那男子停下脚步,不发一言,转身欲离去   “公子且慢”莫馨言连忙拦在他面前这也正是他的圆滑聪明之处,在外人看来,便是不拘小格,有大将之风   果然,只见那男子微微动容,道“盟主有命,不敢不从每人各有院落,酷爱莲花,莫馨言便将自己的住所取名为“莲阁””那名为凌江的男子简洁说道   “哦?说来听听,如果连我莫展雄都给不起,恐怕这天下没有其他人能给了吧!”莫展雄微一扬眉   “大胆!”庄青峰大喝一声,握紧宝剑,怒斥这大胆的狂徒“好!够胆识,够魄力!不过在你当上武林盟主之前,是不是该见习一下怎么当个称职的武林盟主呢?”   “庄主……”察觉到莫展雄的:言下之意,庄青峰心中一震,这个年轻人一脸让人看了不爽的面无表情,来历不明,怎么可以轻易地收为庄内弟子?正欲再进言,却被莫展雄一抬手制止”   “江湖这些血腥杀戮,实在是令人厌倦,可恨我又无法脱身而出”莫馨言眺望流香湖一池碧水,波光粼粼,不禁轻叹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下次就不用再来了   “东方大哥   一行人走出印心亭,经过流香湖畔,春风习习,湖光微澜,女的固然是风姿绝代,而男的亦是潇洒俊美,一如画中人正前方,莫展雄安然坐于椅中,庄青峰站在一旁,凝神注视场中正在切磋武艺的两人   莫馨言心头猛然一跳,正在场上比武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冷凝肃穆,高大挺拔,尽管换上与众护卫同色的衣衫,依然无法掩饰分毫那截然与众不同的气势,不是他是谁?   “盟主”东方逍打招呼道   莫展雄含笑,眼光却不曾离开场中激战正酣的两人”毫无疑问,再打下去,输的人肯定不是他   “应该是什么意思?”莫展雄转过来看他   “我看不出他的武功深浅”   东方逍心中微微一惊,一个无法令别人看出其武功的人,往往是最深藏不露的人   “嗯   三尺青锋骤然一转,幻出数道剑花,分刺凌江的全身大穴,密不透风的剑气中,只见凌江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着剑风的转向而飘忽不定,左右轻旋,绕着剑芒所幻成的光圈不停打转   清晰可见,凌江的衣袖破裂开来,荡于风中,欲坠不坠”然后众人听见,那不疾不徐的声音,坦承自己的失败”   东方逍忙微微欠身道:“盟主过誉了,我看贵庄护卫是存心谦让,根本未曾出全力不可否认,父亲的确分外欣赏东方逍,但她的眼光,却不自觉地跟随着那道与众不同的身影,那人,正随众人消失在练功场中   洛阳街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均摆有各色商摊、小吃摊、古董摊、布摊……应有尽有   小乞丐与她擦身而过,后面还跟着几个穷凶极恶的男子,边追边叫道:“臭小子,还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她正欲跨步制止他们,却发觉自己仍紧紧偎在凌江胸前,脸上一红,连忙挣脱开来”察觉她的意图,凌江抓住她的手臂,冷冷道   “可是那个小乞丐实在太可怜了!”莫馨言道”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我是你的护卫,你要听我的”凌江道巷口边,坐着一个卖青菜的老太婆,在老太婆身边,有一个小小的烙饼摊,摊主是一个壮年男子,正在热情地招呼客人   “谢谢姐姐”不疾不徐的平静声音,出自挡在莫馨言身前的那名英俊得一如雕像般的男子口中,光线自巷口射入,在他全身形成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惟一双比黑夜更深沉、比猛豹更锐利的眼睛,灼灼发亮”凌江冷笑道:“你们还有多少人?一起上!省得我碍事一个一个解决眼前青剑一闪,宝剑已自那男子手中脱鞘而出与此同时,易容王的软鞭如一条毒蛇般跟节而上,凌江剑锋一转,未待毒蜘蛛看清到底是何招式,软鞭便如一条被钉住七寸的毒蛇,瞬间萎顿下来   漫天粉尘中,他正欲逃窜,身形才刚一动,便被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喉口”凌江冷冷道,加重了手的力道   “没事了   “娘亲,不关那个护卫的事,是我不好”莫馨言挣扎着坐起来   莫馨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铁箭山庄门规森严,这样的惩罚,不能不说是轻的了   小兰不禁叹道:“好美!”   她微微一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莫馨言淡淡一笑”小兰道:“而且……我总觉得凌护卫太过狂妄,根本不像一个护卫的样子”   “烟雨楼,是什么地方?”莫馨言问道   弹琴的女子,在清淡月光、邻邻水波映照下,依稀可辨,她的身形纤细优美,一袭白衣如雪,披散的黑发微微飘扬,犹如梦中之人般幽远清雅   他依旧沉默,冰刃般的视线缓缓扫视断琴,然后,移到她脸上”他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看到她点了点头,他终于缓缓松开手一接触到新鲜空气,莫馨言大口大口的喘气,涨红的脸色因感到他散发出的危险而瞬间变得苍白   清冷月光下,只见亭中两具互相交缠、急剧起伏的躯体   终于,在无数次狂潮往来反复的冲激之后,欲望攀升的最高峰,只听得他闷哼一声,喷射出炽热的欲望,而她,也在无法掌控的狂潮中,全身不停战栗着,抽搐着,仿佛天与地,都不复存在,惟一能看到的,便是眼前这个男子,这个对她为所欲为的狂徒!   第四章   月夜如梦,万籁俱寂   莲阁内,掠过一道黑影,如风一般,消失在主人的里套间内   “轻声点   凌江一下擒住她那纤细的下巴,冷冷地看入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如果我死了,也一定拉你下黄泉”   说罢,他猛地吻上她的唇,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吻   “你给我吃了什么?”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后,她狠狠盯着他,试图呕出药丸,却根本没有用   “伤情丸“你有两个选择,高贵的莫大小姐”   她是他的!他一定要把这一点,深深敲进她的骨髓里   “你……”莫馨言浑身颤栗地望着眼前狂佞肆虐的男子,私处的幽谷因充满淫秽绮靡的挑逗而勾起了生嫩的情欲,不敢相信,她,又湿了”   心里一阵难堪的刺痛,她颤声道:“你为什么总是要用这样的话来羞辱我?”   “我是个粗人,自然只会说粗话“从今以后,只要你乖乖听我的就行”不疾不徐地,抛下最后一句话,他的背影便如黑空中的大鸟般从窗口飞掠而去   “怎么了?馨言?”莫展雄担忧地看着脸无人色的女儿”莫展雄显然不明白其中的玄机,温和道:“听小兰说你突然发高烧,为父恐怕你上次过于惊吓,所以特地调派凌护卫过来守住莲阁,也好令你安心   “谁更胜上筹?”刚说完莫馨言便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哪是自己该问的问题   “平分秋色啦!”小兰笑道:“不过我知道庄里九成的婢女每天没事都要去东院护卫房前转上一趟,为的就是想让凌护卫看上她们,只可惜凌护卫已经有个红颜知己,只是出身不好,烟雨楼的头牌姑娘而已他如果已经有个红颜知己,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还强夺去她的清白?   “小兰,夜深了,你下去吧   睡过一整天,头脑虽然仍是昏昏沉沉,但意识却是清醒异常,听着风摇树动,一丝声响,都能令她不安上半天   莫名的惊恐,尤其在得知他被派驻来莲阁后”她硬着头皮,直视他那比夜更黑的眼眸   凌江仍是不语,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扯动肌肉,发出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冷笑,阴森森地,回荡在室内”“你又想做什么?”止不住内心的恐惧,她突然大叫出声:“来人哪……”   凌江亦不阻止,只是冷冷道:“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你不如一剑杀了我吧!”她咬牙道”   一直站在一旁的凌江微微冷哼一声,似有不屑之意,庄青峰的脸色微微一变   自从救过莫馨言两次之后,加上高强的身手,和冷静沉稳的气势,令莫展雄愈加器重他,在庄内的地位也几乎一日重过一日,令身为副庄主的庄青峰感到莫大的威胁”   庄青峰脸色一沉,道:“你说得倒容易,严刑拷打,针刺火烙,什么方法都试过,他就是不开口,你有什么办法?”   他随即接触到他的视线,一种惯常的毫无情绪的视线,如刀锋一样割过他全身,心里不禁一凛,不过是一个初出江湖的傲慢小子,他不明白心中那种恐惧感是从何而来”莫展雄道   “真有此效?”莫展雄问道   慌慌张张穿上衣服,脸颊瞬间犹如火烫般燃烧起来,昨晚的一点一滴悉数涌上心头   “小姐,你醒了?”端着盥洗盆的小兰微笑着进来,朝她凝神而视”   “不过是一般的问候罢了”莫馨言道   莫馨言淡淡一笑,笑容中饱含抹不去的忧伤,如果是以前,恐怕还有可能,可自从遇到那个狂徒后,她的人生,早已天翻地覆”东方逍道”东方逍苦笑道连向来无往不利的东方逍,也为无法相守的感情黯然神伤,更不用提其他普通人了“东方大哥是正人君子,绝不会像你这样卑鄙无耻”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浑身发颤地,看着那张无比英俊却又是无比狰狞的面目”   说罢,他倏地松开她,扬长而去   几乎是未哼一声,毒蜘蛛缓缓垂下头,无力发软地吊在刑架上”庄青峰冷笑道“混帐东西!不想受苦的话,赶快拿出解药来!”   庄青峰“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惨笑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种无色无味、人水即溶的天下奇毒——九品红,杀了我,你自己也必死无疑!”   “就凭你这种下三流角色,居然敢威胁我?”莫展雄的脸上早已不复平时的威仪端庄,转身对凌江道:“凌江,你的蛊心天竺蚕呢?替我把解药拿来,副庄主之位,就是你的”凌江道,缓缓走到庄青峰面前,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半晌不语,嘴角浮现一层诡异的冷笑“你就是十年前那个江震天的独子!”   江陵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原来是你!好小子”早知今日,他就应该江震天的尸体火化,一了百了!“你犯的第二个致命错误,就是不该留下西域药王的命,让我找到他,人赃俱获!”   西域药王,是莫展雄在关外结识的好友,亦是伤情丸的研制者!江凌手中的铁证,便是从西域药王处取得   莫展雄不禁握紧了拳头,道:“我还犯了什么致命错误吗?”   “第三个致命错误,不该相信我”   “你觉悟了吗?为了夺取寒碧山庄的产业和武林盟主的名号,不惜设下毒计,残害自己的养父与养儿   莫展雄虽然可恨,但盟主的称号毕竟不是假的   他怒喝一声,拼死运出最后掌力,向犹在空中飞舞的黑羽箭猛地挥去,黑羽箭像是有生命似的,如火焰般冲天而起,呼啸着朝江凌飞去   江凌疾点住自己的穴道止血,轻飘落地,胸口微微起伏   “我才没有呢!”莫馨言连忙大声否认道,全不知道那不同寻常的音量早已暴露了她最真实的情愫   “哦?”丝毫不信的语气,江凌一整衣襟,站起身子,高大的身形轻晃了一下她不禁朝前跨出一步,想搀扶,又极力压抑   她猛地抬头看他,血液逆流,因这个残忍的回答而浑身冰凉   “伤情丸不同于一般毒药几天下来,原本十指不沾水的纤纤玉手,已是长满了硬茧,甚至皮开肉绽,红肿一片,但她,却丝毫不以为苦   是的,比起伤情丸毒发时的苦楚,这些根本都算不了什么她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不去想他了,但半夜三更噩梦仍是经常来访,她时常会猛然惊醒,全身冰凉,胸口剧痛,然后,便是止不住的呕血   但是第二天,仍要打起精神,继续劳作   “奴婢这就去心中暗叹风流水转,以前,他是她的属下,而现在,她却成为他的奴婢   一个他随时都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的奴婢   透过浓密的睫毛,前方地上一件被撕裂碎开的粉红薄纱吸引了她的视线,再往前一看,被丢弃在地的鹅黄罗裙,水色中衣,一件件,拖迄在地,扔得到处都是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却恰恰是他那健美赤裸的胸膛“啪”地一声,在心中碎裂开来,那碎片,霎时化为无数利刀,一把一把,刺在心口上   淡淡的血腥味自紧紧纠缠的唇舌间荡漾开来,刺激得这个肆虐的强吻温度不断上升   “好个死小子,竟敢跑到庄主房里撒野!”此时庄内总管才匆匆跑来,一见仍然赤裸上身的江凌、莫馨言和另一名女子,还有房内的一片凌乱,顿时心虚地低下头   “庄主息怒,都是属下管教不严,才让这小子有机可乘,属下一定会好好教训那小子的   刑总管心虚地躲避着她的眼光,道:“属下只知惟庄主马首是瞻,庄主体恤下人,宽仁以待,且不计较我们这些下人的过去,属下只知效忠这样的庄主缓缓起身,走到莫馨言面前   “初生之犊   “要嘛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莫炫怒目瞪视他   莫炫点点头   “想报仇?”他再问   江凌不置可否,心里却有一丝懊恼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他可有可无地说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莫馨言叹道:“你放开我吧,我保证,带着小炫离开洛阳,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再也不进入江湖的是是非非,我也不会再让他习武”莫馨言道”看到前方的三岔路口,莫馨言停下脚步,将一包东西交给莫炫,道:“里面的盘缠应该足够你到江南,从此姐姐不能再在身边照顾你了,凡事一定要小心   一步一步,细碎的脚步,迈得竟是那样艰难、那样沉重   她停住脚步,微微仰头直视他   第八章   昏暗潮湿的地牢,这一次的囚犯,换成了她   他就不信,听不到她哀求的声音   再一次,长鞭破空而来   “开口求我”江凌缓缓向她走近“嘶”地一声,化为片片碎叶   见她已尽数咽下,他再喝一口,重复刚才的动作,直至碗底的药全部见底   “唔……”下意识地眷恋着不知何处传来的可信赖的温暖,与甜蜜的滋润,她无意识地搂抱上他的头颈,自动奉上红唇,渴求着他的再次给予   “你就这么想要吗?”他低声道,猛地将她压倒,夺回主动权,辗转吮吸,深深热吻   “算了,今天就饶了你”   “呈上来   试箫、逍遥、追风   江凌冷哼一声,果然是莫炫那小子!自从被莫馨言偷偷放走后,试箫山庄洛君靖收养了莫展雄的儿子——莫炫一事,在江湖已是人尽皆知他亦早就预料到其他三大山庄会联手对付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恨,早就该一剑宰了那小子不过就算他,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三大山庄在江湖上虽然是威名远扬,他却并不放在眼里   好,就跟他们一决生死!   一运内力,手上的信缄顿时如碎叶般片片裂开,手一放,纷纷飘洒在地”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一拂袖,站起身来,朝中院凌云居走去   “你出去吧   “小兰!”莫馨言叫道,以为她会领受江凌一顿斥责   江凌的视线缓缓扫过桌上犹有余热的饭菜,将它端到床边,舀了一勺稀粥,送到莫馨言唇边,淡淡道:“吃   江凌的眉心纠结得更深了,意识到她对自己超乎常人的影响力后,他刻意远远避开,不闻不问,不知她竟然厌食到了这种地步   “果然只有这样,你才能吃得下去   “当然是另一种让你必死无疑的毒药”他道   一道人影,自“凌云居”的小径前闪现   “你是谁?”她问道,那人一脸阴沉,眼露凶光,一见便知非善类   “来要你命的人!”那人狞笑道,出手一指,点住了她的哑穴及穴道,莫馨言只觉全身一软,便被那男子抓人怀中   “开个玩笑罢了   哑穴被点,全身的穴道都被制住,莫馨言丝毫动弹不得,但意识却异常清醒,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拉地听入耳中一旦此举成功,杀死连三大山庄都无法对付的江凌,他便是功臣一个,而李丛义亦可就此扬名立万,两人一人得名,一人得利,正好一拍即合   “原来是李堂主   “叮”地一声,黑剑破鞘而出,卷起一道劲风,那些箭簇如遇到到一堵软墙般突然在半空突然停住,然后齐涮涮地散落一地   刑总管顿时惨叫一声,倒地而亡,暴凸的眼睛也许临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算盘明明打得好好的,却独独低估了江凌!   听闻背后剑风袭来,因担忧莫馨言的安危,江凌无心再战,怒吼一声,猛地拍出两掌,掌风之劲,逼得黑白双雄不得不回剑自防,同时足尖一点,飞速朝前方掠去   你一定要等我!你的命,是我的   他紧紧咬牙,丝毫不顾从后背处传来的中了毒针后的麻痹感,一提真气,跃过层层围在寒碧山庄外观看的人墙,飞速朝那一片火海扑进去,丝毫没有犹豫   “天啊,那人是不是不要命了?”另外一人看着灼热的火光,说道   “这下子一定必死无疑!”其他人纷纷摇头,叹息着   “你终于来了!”哑穴被解,乍现那魂牵梦系的脸庞,莫馨言顿时哭出声来,扑入熟悉的怀中   淡淡的、冷漠如冰的线条此列变得无比柔和,嘴角微扬,荡溢出一个几乎轻得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要!”回首望去,那一片可怖火海,她摇摇欲坠地爬起来便欲往里冲,却被一旁的人群拼命拉往   这是何处,莫非是天府?那么他呢?思及火海那一幕,心下一急,张口叫出声来:“江凌!”   那人影缓缓转来身来,薄纱覆面,仅露一双清冷如冰的寒眸,好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子”那女子冷漠的声音中似乎有一丝戏谑之意”   火海那一幕历历在目,当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当他拍掌送她出火海时,她瞬间明了,在这场恩怨情仇纠结中,受伤的,不仅仅是她   心跳在怦怦作响,扑通,扑通,扑通……一步步地接近了,紧闭双目躺在床上的他昨夜全仗温千雪大力相助,从火海中将他救回,并蒙她向黑白双雄逼出解药,才化险为夷无影盟中,温千雪排位第三,在他之下,虽然平时各杀手之间并不通任何讯息,但一到危险关头,却是生死相助好不容易才看到他的一点心事,为什么现在那张脸上又是面无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沉默半晌,他答道:“我高兴”   “你……”她说不出话来   “我走了   “嗯   “是不是太爱她,所以才要赶她走,不忍她为你受苦?”她一针见血地说道   “你这样赶她走,有没有想过,她心里会是如何难过,如果她走在路上昏倒了,如果她被不怀好意的歹人侵犯,如果……”温千雪每说一句,江凌的心中便痛上一分   江凌深吸一口气,涩声道:“爱又如伺?”   爱,又能如何?他和她,这么多仇怨,这么多伤害,这么多创痛,如何还能在一起?   温千雪突然展颜一笑“这不就得了,真是!想要逼出你的心里话可比接一个任务要困难多了“进来吧“你们好好聊聊   “你不要赶我走……”莫馨言扑到他怀里,抽泣道”   简简单单一句话,轰然一声巨响,他仿佛能听见内心早已岌岌可危的钢铁城墙崩塌的声音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10遍以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我有权保持沉默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为了避免被蜡烛引燃小宇宙而用299792458米/秒(光速)扫完一桌子菜想要起身走人的时候,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说:“安安,别急,还有一道甜品 在迅雷不及掩耳慢动作瞬间,偶看到小林子闪烁期盼的小眼睛突然呈几何基数倍放大(一般人们称之为惊恐的眼神),然后眼前一黑……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最郁闷之穿越ing and ed 闷,好闷,喉咙象有什么东西卡住…… “嗬嗬嗬,咳咳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我感觉有一个扁圆环状的物体从我的喉咙里破茧而出,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舒服的触觉和轻柔的嗓音让我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霍!——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仕女瓜子脸,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皮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定格住——我的手,好小!天哪!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了一个事实,我变成了婴儿外加穿越了……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象,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_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人怕出名猪怕壮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那声音气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八风不动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只见来人约至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气派显示着高贵和不羁之感 娃娃爹在来人撩起锦袍下摆和一群随从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整厅人一下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爱卿平身,诸位平身!不知者不怪罪!是朕特意不让下人们通报的,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如此喜事,朕想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折煞微臣,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而”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把我接了过去,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善……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玉佩赠与太子妃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凰求凤,暖玉凤求凰,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而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3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姑姑的手很轻很柔,有妈妈的味道,我依恋地蹭了蹭,露齿一笑(虽然只有5颗=_=)“姑姑,吃饭” “好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淹死(口水)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科学母乳喂养的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成天对这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饿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前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那个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ps:方师爷好像是万能的superman,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也就是神棍啦!~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还有,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3天的天气预报帖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方万用表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5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 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 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 春风啊吹绿了东方神州 春雨啊滋润了华夏故园 啊,中国,中国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捧出万紫千红的春天 啊…… 且说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爹爹!”人未到,声先到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都地位不高,而且家教严格,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虽然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但是最大的爱好就是皮笑肉不笑,发起火来也是冷冷的,脸一沉,不怒自威,即使在三伏天也让人感觉耳边有寒风飕飕地割过,惩罚起手下来也从不心慈手软,所以自从我会走路以后,府上的人已经自动自发地把我当成应急灯使用,我则经常忙于奔赴各灾区现场,察看灾情,安慰民众……(作者:你还真把自己当省长啊?!女猪:啦啦啦,我是快乐的应急灯,照到哪里,哪里亮!)言而总之,只要我一出现,爹爹的怒火指数立马急转直下,我的亲民举措已经为我在相爷府赢得了大片执政党、在野党的民心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玲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云思儒碍于爹爹抱着我,暂时放弃了拿口水洗我的打算,鼻子微皱跪在凳子上看着我,爹爹爱怜地抚着我的脸对我说:“容儿,这许多东西可有欢喜的?挑出一样来其他官员和嫔妃也都送来贺礼,不外乎金银玛瑙翡翠琉璃……看得我眼冒金星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 猪! 旁白——猪,是中国农村饲养最普遍的家畜,猪的适应性强、长肉快、繁殖多,农户把养猪作为家庭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门之侧垒砌猪圈养猪,少者可供自给,多则可出卖换钱,“圈里养着几口大肥猪”被视为家道殷实的标志之一,“肥猪满圈”是普通农家的美好愿望 进了腊月,大部分农家都要杀猪,为过年包饺子、做菜准备肉料 不过 哇咔咔咔咔咔!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坚信——猪,只有吃进人肚子里才发挥了它的自我价值)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抓住男人的胃=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1)生火火太旺了但是牛肉没法用了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 “是”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剑眉略微地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 ……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猪狸猫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 若隐若现拢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世上之人只消一眼便会爱上她 “嗯!~积劳成疾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的是欣喜和雀跃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蹭蹭……蹭蹭…… “唉,良药苦口利于病”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得肩膀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 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听到我的夸赞,小白笑得像抹了蜜一样”(希望苏轼他老人家不会被气活过来)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我的毛笔,我不甘,提笔追去 “公子好眼光!这锦缎可是今年特地为太子大婚赶制的贡缎余料,全京城只有我这绣庄有卖!”老板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女猪:挺也没用,没有胸部就不要自暴其短了~~老板:我是男的=_=)嗯!果然是秀水街!开场白都差不多云思儒咬咬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 “冒着敌人地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挥着右臂,我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不是方正的平直线条,而是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一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 戏院一隅里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登台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委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潘大公子目露向往,无限幻想憧憬~~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冷冰意目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作者: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少女亦是娇羞地凝望少年,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语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作揖对台上的人儿行了个礼“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 我挣开狸猫的怀抱,整了整衣服,转了过来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狸猫说得状似漫不经心,眼神却很是冰冷,似有杀气 “爱妃建议甚好!”狸猫首肯 “怎么?世子以为太子妃一曲竟不值这区区百两重之银票?”狸猫嘴角似有一丝笑意”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 看来这次爹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对我不理不睬,以前我就是再顽皮,他也顶多一笑置之,今天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教训我了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爹爹用丝帕擦着我的脸,温言哄着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太子妃还要求各地做好协调,加强领导,切实做好各项工作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华若桃李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艳丽高贵妩媚动人灵秀温婉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啭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仪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二者相互依存,相互联系;二者在一定条件下却又可以相互转化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只是这家伙既然认出是我还使唤我端茶倒水,太不厚道了,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原以为小白会躲开,哪知道他竟不避,由着我抓得他满脸道道白沫 我不禁奇怪地对上他的眼睛,只见他正痴痴地望着我,平日里星辉一样明亮的眼睛此刻却宛如深深的潭水荡漾着某种莫名的感情,我心里一动,低下头去直觉地想要避开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作者: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有良心的人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我可怜的娘亲四夫人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朗月来给我梳头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顿时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也不知这船行了多远,我只知道耳边的笛声袅袅萦回,终是消散在了一片悠远之中~~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请新郎入席开宴!~”司仪吼了一嗓子后,就感觉身边的狸猫起身离去,一帮嬷嬷太监宫女随后也撤了出去,就剩下雪碧和七喜两个小丫头陪着我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果然名字也很脱线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部《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想容,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狸猫乍见我时眼里露出一丝惊艳之色,虽是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 “儿臣臣媳)参见父皇、母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我和狸猫一齐跪拜下来,俯身行了大礼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表情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个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异数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朕还以为朕的一番苦心竟要埋没了,不料今日太子妃一语道破!朕甚是欣慰!”皇帝老儿一副好象可以安心地含笑九泉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这兰朝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 在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了我们回去——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靠拉拢兄弟,其余皇子不好下手,只有这小十六,自小跟着皇后,又深得皇上宠爱,从小培养感情,日后定将为其所用菜虽然多,大海捞针却只看见一道比较合我口味的菜——“金丝酥雀”,此点心是用麻雀肉泥所制,口味略显咸辣,正合我心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 “呃~~今天是巴浦洛夫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碰见一只小猫,为了抢一个肉包子打了起来……”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更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说完张狂地笑着离开我心里那个恨得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把我噎在那里慢慢地,菜式好象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 我常常去逗小十六玩儿,一来解闷,二来是怕他被赵之航那老头儿给教坏,以后陷入宫廷斗争中沦为狸猫的政治工具”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 “这‘小人’指的就是小孩,女人小孩都呆在家中不事生产”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所谓“黎兰盛世” “不知爱妃所说之‘孔夫子’还有哪些哲言高见呢?”狸猫蟠龙金蟒紫衣袍从殿外步入,发髻用玉带高束,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身后跟着的正是那赵之航,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宣!”快半年没见到爹爹,心里好生激动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现在阁楼下候着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抬头看往这厢,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深如秋水般愁思……只一眼,就烙进了我的心底,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以前,他总是叫我“爱妃”,现在一口一句“云儿”,听得我那个别扭;而且,最近他常常会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我,有时被我发现就会迅速收起眼神讽刺我两句;当然,最最最让人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跟我同榻而眠!虽然没有对我逾矩,但身边睡着一只这样怪异的猫,足足让我失眠了三天,到第四天才终于抗不住地昏昏睡去”我欲哭无泪……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 康顺十五年三月,西面西陇国举兵来犯,三皇子玉静王肇才茂奉旨领兵御敌肇才茂见燕亮中计,立即亲率轻骑直趋白城,阵斩陈庆,燕军大乱溃散女猪收获为0 女猪得了奖屁颠屁颠就要去游湖,哪知管家说那快艇破了,正在维修,女猪郁闷,小十六偷笑 过不到10分钟,管家又来通知女猪说可以乘快艇游湖了,女猪兴奋地蹦上快艇扬长而去,湖上,女猪问管家:“怎么这么快就修好了呢?” 管家回道:“没有修找了个胆大的船夫开船!” 女猪大惊!落入水中,狸猫一个扎猛子跳入水中把女猪捞起,女猪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花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无措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身子突然一轻,好像有人将我托着抱了起来,之后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云儿!云儿!……”是谁这么大嗓门在我耳边嚷嚷,扰人清梦?一口含着土腥味的水从嘴里破喉而出,我愤怒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被水浸湿的衣裳紧紧地贴着身形,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里衣着光鲜、桀骜邪媚的样子大相径庭”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富贵脸上已是一片死灰,姬娥却好像一副很是吃惊地样子,抬起头来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只有狸猫,赞赏地望着我,挥手屏退了一干宫女、太监可见他也猜到另有其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方师爷慎重地嘱咐我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我曾经找各种理由跟他抗议过,他一概不予理会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 小白由于送药缘故,进宫与我见面的次数也增多了皇上将此事处理得十分圆滑,一碗水端得平,既重办了刘礼成,合了三皇子党那边,却又不牵连云水昕 同年十一月初九,皇上五十岁大寿,举国同庆,宫内亦遍邀群臣与皇室成员一起为皇上庆祝生辰大典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 我欲追她,狸猫却一把拉住我把我往怀里带,“莫要理她,赶明儿找个厉害的婆家自然有人收拾她”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原来她也有脸红的时候,看她一走,我不禁松了一口气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辛德厅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先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起立为皇上献酒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 “此乃太子妃所想,儿臣不过找人切割描绘玉石而已”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一道最不容忽视的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整个雪域国为之震动,朝野之中对新王一片口诛笔伐,言其“道德伦丧、泯灭人性,为王位竟可手刃亲父”,断言其“必失民心,在位之日不超过月余”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 之后,子夏飘雪亲率精兵十万竟只用半年时间就轻取了辰星国,依据协议子夏飘雪将占领的辰星国土分出一半给北翼国,但以隔了北翼国不便管理另一半国土为由,又与北翼国签署了长期借道协议,北翼国主得了大半领土乐昏了头,爽快地一口应允,却不知自己才是子夏飘雪的最终目标,这纵横东西的主要干道一借出便埋下了不可挽回的隐患,自此,雪域国上至皇族官宦,下至平民走卒都可以自由行走于北翼国的东西主干道银河之路上,子夏飘雪慢慢控制了道路的主动权”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而太子与那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颜“薄荷妃子”的爱情故事更是传遍天下渭水性寒,樊水性温,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即温泉,昼夜不舍,汩汩流泻 “云儿休要糊弄我,今日若不说清楚就别想离开这里!” “你这狸猫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郭靖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的人物,我这样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跟你说得清楚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 狸猫眼眸如黑耀石般流光闪烁,看着我笑得那个叫妖媚,“你我夫妻,如何谈得上‘非礼’呢?” 我现在肯定从头到脚都红得跟番茄爆炸一样”狸猫回了一句,脸上有些许遗憾扫过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 看他走了,我心里委实松了一口气狸猫听完后就两句话评价收尾——“这郭靖是个傻子,黄蓉嫁给他也是个傻子时间悄悄地驻足留步,仿佛就这样被精灵点了魔法一般,我们如此对望,心底某处流淌开来,涓涓潺潺身边一人也是轻轻一怔,仿若梦醒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却发现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做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皇兄是不会准你出宫的”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到可以化开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哈哈,我就知道,这招屡试不爽你问吧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小兰兰认为我说得可有理?”我笑着看他”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我一把接过小二手上的菜单,点了一堆大鱼大肉,我从来不爱吃素菜,今天逛了半天,肚子早饿了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吃好了,我们走吧”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估计他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小蓝猫居然傻乎乎的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小老头儿听说我愿意把画卖给他兴奋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果然是个傻瓜”看那小老头儿很是宝贝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心虚地开价,不知道会不会开得太高,不管了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身下蓝猫藤出一只手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另一只手将我的膝盖往上托了托,背着我快步走向十几米开外最近的一家商铺”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亲手将它系在小蓝猫的紫黑色缎面腰带上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 好奇地单脚跳出门去,两个候在一旁的人刷刷跪下:“奴才给主子请安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 “兰茂见过三皇兄 “免礼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上岸后我才发现不止狸猫和蓝猫,小白竟也站在岸边,看着我的脚,几分心疼,更多的是神伤幻灭 “来人哪”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 狸猫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明显一愣,趁他楞神的功夫,我使力一挣,脱开他的压制,缩到床角两块玉石在相互靠近时,会发出淡淡光彩我回麒麟居去了”小心翼翼地吻了吻我的脸颊 很快,一个更加爆炸性的绯闻诞生了——那日太子和王爷争的宫女其实就是那“香草美人”,只是乔装成宫女出宫私会玉静王,不想却在宫门口被太子逮个正着茶余饭后讨论的尽是这三人的香艳绯闻 北街菜市一角,卖猪肉的王二翘着二郎腿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剃牙一边与那卖豆腐脑的李四攀谈:“册那!那王位谁坐咱是看不清,不管谁坐,俺就赌那皇后定是那香草小妞占了去!格老子的,要是老子也能见见这小妞,别说杀猪,就是杀人俺***也去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 狸猫跟我隔离开的第四天,七喜那丫头终于忍不住,跟我念叨起来:“殿下生病了,您也好歹去看看,这成日里连面都不露一下算怎么回事~王老吉说每日殿下一醒来便问娘娘是否来过,奴婢听了心里都不忍,您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事儿万一传到有心人耳里还不知要怎么诽谤娘娘”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拿去他手中的折子放在一边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蔡云 狸猫病愈后的第二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这“二月十五花朝节”与“正月十五元宵节”、“八月十五中秋节”并列的三个“月半”佳节,其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这种糕有着花瓣的馥郁和谷物的芬芳,又出自国中最高贵的女子之手,宫廷百官都以得到此花糕为荣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抗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 不知不觉,我已马上就要十四了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身后狸猫得逞的笑声撒了一路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不过我却有些纳闷,往年花朝节宫内的夜间庆典属于皇族聚会性质,大臣只邀请左、右丞相,为何今日有小白在列真黄,真大”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在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它什么都没有画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 “臣媳谢母后夸奖,母后之话定当铭记于心 “臣媳献丑了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小白振振有词“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作者:你还嫌围着你的美男不够多?人心不足蛇吞象 最后,皇上选了一名秀女,皇后维持着端庄大方的表情也些微有一些裂痕倒是狸猫一个都没有选上,着实让我失望 我一愣,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菊花,不过难得看见狸猫这样一副小孩讨糖吃的撒娇样子,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只好连连点头虚应道:“这‘佛手’甚是好看,难为殿下记挂了,妾身谢过殿下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片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当然,这已是后话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胶着我,好似以暇地抱着手臂,悠闲地像一个等待猎物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作准备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 我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及笄……冤孽啊!(我在这个时空的生日是神圣的四月初一)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真是个大美人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头听到声音一回头,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描金龙柱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头道:“娘娘饶命,奴婢们该死~~奴婢们该死……”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身吧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两人就这么站在茶几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 “是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地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那是记忆中熟悉的温暖,契合而舒适,仿佛天生便该如此依偎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 我爱着,什么也不说; 我爱着,只我心里知觉; 我珍惜我的秘密,我也珍惜我的痛苦; 我曾宣誓,我爱着,不怀抱任何希望, 但并不是没有幸福——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感到满足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却硬要摆威严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的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天长地久般的一吻结束后,我倚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他拥着我,光洁的下巴反复轻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 “容儿咬的如何会疼,甜还来不及”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 “还有那妖王……竟敢前来索要容儿!我恨不能肋下生出双翼带着容儿飞离这污秽浊世,不再让人可窥视!容儿可能体会?” “我知晓,我都知晓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十五岁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眼熟,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扶一些” 我提着的心总算稍许放下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国舅出宫门去吧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姬娥”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只是仿佛没有料到会看到太子妃出现般,眼里有一瞬的震惊和困惑,不过稍纵即逝,片刻便恢复常态” 身下的画舫安静地随水漂流,船橹荡开层层涟漪,渐行渐远,直到那红墙金瓦的皇宫逐渐隐没于暮色中,我靠在小白的怀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解脱轻松之感……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水幕旖旎夜色浓 ORIENT “容儿,你现今虽是出了宫来却不能回府,府内处处是眼线,怕是躲不过,反倒给爹爹和方师爷瞧出端倪来,你随……”突然,船停下了”帘子外有丫鬟禀报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生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一变,凝重起来,随之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多亏刚才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不知要喷嚏打成什么样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是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 “奴婢在此不宜久留,小姐保重陈伯将我在岸边放下后,便咿咿呀呀摇着船桨离开了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 “容儿,我好想你,如今方知何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隔着我的掌心,小白嘴唇一张一合扫得我手心痒痒的,只想把手收回来,小白却握紧了我的手不让我退缩,将我的手掌放在他的胸膛上,掌心下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我的心像热流般融化开,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环上他的腰,倚靠在他的怀里方丈看我们不像坏人的样子便同意我们留宿,将我们领进寺内安排客房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 “保住这老命,留住我这项上人头,算不算大好事儿一桩?”那李贵抿了口酒咂吧嘴道听到“宫廷”两个字,我心里的弦就立刻拉紧了,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竖起耳朵细听这四月初一可是太子妃娘娘的及笄大典,你又不是没听说过太子对这太子妃有多宠,此等大事自然重视得紧,听说那宫里张罗得竟比花朝节还铺张!说起来咱这太子爷倒是个难得的痴情种子,自从娶了那云家六女以后这么些年竟然再没纳过侧妃,只守着这太子妃,听说那姬侧妃都被冷落了我可松了口气,总算给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一个缓劲儿的机会,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给我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老命”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轻轻一挥手,一个黑色物体划破静谧迎头砸向我们,小白伸手将其打开,那物体骨碌碌滚落在脚旁,看清何物后我惊惧地倒吸了口气,竟是云逸圆睁着眼死不瞑目的人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云逸颈项处尚未干涸的血迹,震撼和愤怒从心脏传遍四肢!与此同时,杀气从小白的周身迸射而出,似刀刃破空向四周辐射开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 “鸽爪上喂了毒,若运真气,只是死得更快而已”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膝盖一阵吃痛,一片刀片从甲板后方的一个侍卫手中飞出,准确地没入我的右膝,我跌坐在甲板上,却没有痛苦,因为心早已被鲜血麻痹……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闪电般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不止小白,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瞬的愣神,包括我和狸猫,谁也没有想到爹爹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脖子被越掐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却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小白没有死,只要他好好地,活着便是希望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床上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持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大吼一声在我身体内释放出来后,他才放开我,离开我的身体起身穿衣离去,临行前留下一句冷漠的咒语:“今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僵直着身体如死尸般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宫女进来给我擦洗上药沐浴更衣,我也浑然不觉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那锁链的长度刚好够我走到门外园子的银杏树边,我靠着树,眯起眼,看阳光斑驳地透过树叶缝隙洒下一片温暖 千秋万代,消磨不了淡淡的一抹天缘;流年似水,挥之不去的竟是情愫丝丝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ORIENT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我问他他也不说,宫里人也都不清楚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 “来人哪!把十六王爷给我请出去!” “是!”一群内侍冲了进来将挣扎着的小十六强行拖了出去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 “事已至此,大人就不必欺瞒了!云儿到底得了何病?这手上的菊花不是磕碰瘀青如此简单吧?” “哎,容儿终是没能逃过……”恍恍惚惚中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伸出手将我从幻灭沉浮的黑色深海中拉了起来,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一段臣的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 “云大人且说无妨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而容儿一出生陛下便定下了她与殿下的姻缘大事,臣当时对容儿中毒一事还存侥幸之心,便没道明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 门外有人细语请示:“殿下,娘娘的药煎好了我们就是血乳交融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就算老天爷也不能!” 窗外夕阳沉下,屋内点起了明黄的烛火,他将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手心传来微凉的沁人薄荷香,他闭着眼留恋地反复摩挲,眉宇间有深深的哀伤,“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有时,腹部会有一阵阵隐隐的踹踢之感,仿佛有双不安分的小脚在蹬我国舅爷身娇肉贵,自然抗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朗月,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 一个中年女人尖锐的声音不停地说:“娘娘,用力!使劲用力啊!” 还有人絮絮叨叨老是转来转去,“殿下,殿下,这是产房,喜气太重,男子不宜入内”好像狸猫终于是被人给劝了出去 “你……你让我说但是……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学名:MenthahaplocalyxBriq叶片卵形或长圆形,长2—7.5厘米,宽0.5—2厘米,顶端短尖或稍钝,基部楔形,边缘有尖锯齿,两面疏生柔毛或在背面脉上有毛和腺点 夏季采枝叶,可提取薄荷脑和薄荷油;全草入药,疏散风热,清利头目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那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新皇登基大典上,群臣朝拜、高呼万岁,却愕然地看到新皇身边的凤座上放着一个薄荷花纹描金的骨灰盒,不胜唏嘘感慨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若说是妖王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与其一贯狡诈好战的脾性相符 而这年,大家也就慢慢记住了这个眼神忧郁、面容苍白,一笑便如谪仙临风般的皇帝——桓珏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当然,这已是后话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 ——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语气间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一气呵成、之间没有任何停顿,头衔长得好像某提包公司经理的名片要不是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他却看穿我心思一般,“桂圆啊,想当年本座可是拼了性命要去那香泽皇宫里把你弄出来,哪里想到半路蹿出只什么猫的太子,话说月余前总算是本座英明,放了把火,才趁乱把你给救了出来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我问他有没有见过稻谷,他摇头;问他有没有见过麦子,他摇头;最后,我问他有没有见过小小的、白白的、颗粒状、长椭圆状,蒸熟了以后软软的、香香的大米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咂巴吃下去,“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不过,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他一番,说他枉费自夸医术高明,其实也不过尔耳”他继续刺激我”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 然而,只要生活在花翡身边,就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我每次把茶叶和竹子往那屋里一丢,就赶快关门逃跑,但那只大绿虫的速度真是可以媲美光速,每次在我还没看清楚时便飞趴到我肩头,开始我还尖叫,后来直接拿木棒把它挑下去丢在一旁由此,我断定他是个色盲,虽然他从来不承认 “我爱你真是乖明!” 请不要误会,他的话是从来不能看字面意思的,这句话整句都是缩写,拆开来说完整是“我的爱徒桂圆啊,你真是乖巧聪明啊!”他一兴奋起来就喜欢缩写,一整句话里只挑几个字说,很容易引起歧义听到这里,我震撼了这样胡说只能自暴其短证明了他是个“数盲”而已不过,我想也不能完全怪他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乔段 “桂圆徒儿不是说不能直接闯门,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吗?”他挠挠头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红枣继续擦剑,仿佛死人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小豆,记上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妙手回春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一个年龄稍轻书生样的男子对边上一个四十岁上下商人模样的男子八卦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缩了回去(花翡这妖怪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就怕痒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 “叨扰了 屈膝跪在光可鉴人的玄黑大理石上,我突然有些想笑,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是一双俯睨威严的眼睛,从来没有想到这双眼睛会从这样一个角度用这样一种眼神看我,人生果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处处充满了意外的惊喜”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他吩咐,皇后抱过小皇子,身后跟随着两个乳娘模样的宫女离开了御书房他的眼神开始渐渐绽放光彩,吩咐李尚书详细记录下我说的方法花翡揽着我轻轻拍着,哄孩子一样,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真是很没用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 “夫君如果想用你怦然跳动的心试试我手上的剪子,就尽管继续唱戏唱下去我低头检查了一遍以后确认 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慢慢在屋内弥散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但是转念一想,**这份心干嘛,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 夜,安静得有些冰冷”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花翡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 我兴奋地抓着浆果跑去偏院找到正在喝鸩酒解渴的花翡,由于跑得急,我有些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开口,花翡便激动地伸出手将我的双手拢住,“圆妹,你终于……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走!我们这便去拜堂!”一边拉着我就往外走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的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十个月后,西陇国的集市上开始出售一种褐色的粉末,买回后依据附赠的一张商贩嘱咐便可在家如泡茶般炮制出美味的“咖啡”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半坡……?不容易呀,总算进化到了母系氏族公社时期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倾刻融化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 宽大的龙椅背后应声走出一个睡眼朦胧的娃娃,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翘,水嘟嘟的红唇,圆圆的脸蛋泛着粉霞般的光彩,粉雕玉琢,好不可爱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铿”一声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般大小的孔洞 “平身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畏之劳了 国师有些尴尬地低敛了头,皇后看着气氛有些不对,便上前圆了场让国师出宫回府,自己则去亲自监督宫女们煎药” “谢母后况且,孩儿有云儿相伴左右即可 “宣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 这颗定颜珠的被盗对于香泽国皇帝来说,却是支撑他两年有余仅存的一丝希望之光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隐约熟悉之感—— “加菲?何解?”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就在老板欲从菜单上撤销此菜时,来了个贵人,从此改变了这道菜的命运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皇上都说好吃的菜,那可不得引着全城的人都慕名而来,人人都有个奇怪的心理,往常吃这菜觉着又辣又咸难以入口,但自皇上赐名后就觉着怎么吃怎么好,一边吃一边暗叹还是皇上有眼光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 此人左手边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俊俏少年,也瞧着那孩子,脸上满是吃惊不解 “念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 那孩子突然停止哭泣,黑白分明的大眼一转,“爹爹,我饿了自从生辰第二日从宫里溜出来后,他就没正经吃过顿饱饭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游水闭气时候的感觉……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几回魂梦与君同 ORIENT “休书” 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够了!”我一拍桌子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契子”绿豆眨巴着眼睛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云……云儿?……” 一阵莫名的心慌,我别过脸不敢看他,“……你……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一眼对上了那熟悉的凤目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潭水轻轻流晃,整个房间,应该说是整间石室都被水充盈着,没有一块陆地,而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睡的软榻居然是放置在一片巨大厚实的荷叶上,随着水波缓缓移动,荡起一圈圈如风的涟漪……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紫晶般清亮,却透着丝丝妖艳的光影,钻心噬骨般让人恐惧,好似死亡的使者之光…… 我打了个冷噤,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妖,对着他我想不到第二个词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顶尖冒出一个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属下告退 那孩子穿着一件金色的锦袍,细密的针线绣着锦绣飞龙,背对着我蜷着身子,像猫儿晒太阳般发出轻浅的呼呼声,足见睡得正是酣畅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地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我只知一味贪婪地注视他,恨不能将他紧紧箍进怀里……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作本宫的皇后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但是,鉴于前面的教训,我知道这是很不明智的举动,这个妖孽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下手绝不心慈手软 紫苑一下溜出我的怀抱,下了床两脚一蹦,跳上离我们最近的那片莲叶,蹲坐在上面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的气喘吁吁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紫苑立刻安静了下来,乖乖地任由老太监接过去抱着,临去前瞥着嘴角,幽怨地望了望我”拂袖临去前,留下一句话由那日抱紫苑进来的那个侍卫给我送饭,如果按一日三餐的标准算的话,我估摸着从我醒后大概过了六天左右而紫苑也再没见到,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起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 六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 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不过,我很讶异居然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一边自动将这一堆人视作空气,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能出来透透气总是好的 “容……容儿……”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 “嗤嗤,这鱼宴是雪域皇宫的特色佳肴,十八种鱼,十八类做法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子夏飘雪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故,是谓‘下乘之肉’”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如今,我和紫苑已沦为人质,牵累了孩子,我怎么对得住狸猫 不过,相信我和紫苑暂时是安全的,那妖孽在没有达到目的前断不会伤及我们的性命”紫苑的出现似清晨的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不行,几乎是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之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紫苑!”我紧张地拍打着他的脸侧,使劲要将他的嘴掰开,奈何他的牙关紧闭,完全打不开 一看,却是紫苑好端端地坐在我面前,用小手掩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我伸手就要探进他嘴里掏戒指,“快把指环吐出来……”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这个小孩想开个玩笑,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对着山下大声喊:‘狼来了!狼要吃羊了!’山下干活的人们拿着锄头和扁担跑到山上,见羊儿在好好地吃草,根本没有狼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子夏飘雪斜睨着我,不答话”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 “是“不若今日便付诸实现美人也可亲自检验一下寡人可有隐疾,你说呢?”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嘀嗒、嘀嗒……仿佛炸弹引爆前定时器追魂的倒数秒数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重重抛入软榻中 我也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看着他,“放开我!别忘了,伤了我这个筹码恐怕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子夏飘雪冷哼了一声,执起我的右手,慢慢地一根根手指依次吻过,最后停留在我的中指上,开始轻轻啃噬指腹,一阵麻痒行遍全身,我打了个冷噤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果然成功地把他给惹火逼退了,而鉴于我是一个重要人质,他即使怒火攻心也断不会取我性命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三国这样一本宏篇巨作我自然不可能三言两语一天内说完,只能一次说上一些,紫苑显然不能容忍紧张的战争故事处于“连载中”的状态,连午睡都不肯好好配合,就想听下文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喑哑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颜色,似染就似天成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应该可以堪称完美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哎当然,这已是后话‘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作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咝!”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 那宫女看着子夏飘雪的笑颜先是怔了一下,继而脸色转瞬煞白,恐慌地退到一边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牲平日里不服管得紧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即便在马上坐着,紫苑也是不安分地忽左忽右动着,而那队随从听闻被分配护卫紫苑后,脸上无一不露出抽搐痛苦的表情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 我惊呼:“不要!” 已然来不及,那箭携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发,一箭中矢” 微湿的空气中有血气丝丝渗透,子夏飘雪鼻翼微动,“鹿血腥重,你说是先引来豹呢,还是先诱来虎?”冰塑般妖俊的脸转向我,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划过我的脸颊,紫眸慵懒地透着胜券在握的闲适正在我疑惑时,另一个矫健的身形从林中潜伏而至,一只金钱猎豹尾巴一扫一扫正在从侧面靠近那对雪鹿,优美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个蓄势待发的前兆”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 “若喜欢,自己扒了去便是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我身边的一个侍卫举出一张金牌,那守卫便一躬身,“放行——” 出了猎场行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后,我身边的镖骑侍卫突然个个倒下,连他们身下的马也来不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悄无声息地倒入雪地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 那锦衣侍卫奔至眼前,举起长剑直指我的咽喉致命处,我眼睛眨也不眨,挑眉看向他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 下山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衣服翻一面过来穿,这衣裳做工精美,若等会儿这般穿着混入山下小镇就太显眼了,幸而衣服的内里没有刺绣而且是较暗的纯一色面料,翻过来穿若不细看便俨然是一件较为普通的衣裳了那侍卫匆匆进来挨桌查过去后,不觉有异,便又匆匆奔出门去,只剩下吓得目瞪口呆的食客和掌柜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常人定会猜想我们为了迷惑他们,其中一人弃马与另一人共乘一骑,而遣另一匹马空载沿左面小路而去,那较浅的蹄印便是佐证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闭关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 他面对着我,背后是即将落山的夕阳,余晖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微风吹散了他鬓边的几缕发丝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而当夜我一莫名其妙地失踪,花翡便知定是子夏飘雪所为,心下着急,他急急将昏迷中的狸猫医治好后便给他施了催眠咒,并潜入小十六他们安顿的客栈,将昏昏沉沉的狸猫放入正心急火燎找人的小十六房中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还会散发淡淡幽香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 花翡一番望闻问切倒是做得有模有样,之后询问了伍家老爷几句,伍家老爷道这左腰夫人两个月前开始头昏、头痛、失眠、多梦,当时已有身孕,不久后孩子小产,她的情绪便开始莫名焦躁、抑郁,开始以为是因为痛失爱子所致,后来这病情却愈演愈烈才知情况严重,多方求医均不见好 我看着镜中人粗大的脖子,有些疑惑,难道是“甲亢”? 花翡退出帐来坐到我身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下了一句断言:“贵夫人中毒了”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 花翡听到“夫人”两个字,笑得嘴都合不拢,赶忙承应了下来” “你说什么!”我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新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我嗤笑,这不是蚍蜉撼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作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满当,我这样一个死而复生的前太子妃出现无疑是惊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 颓然倚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香泽肯定做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纹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心中却暗暗决定定要在入延津城前将他支开,不能让他为我受伤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力量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当时便觉奇怪,这样一个似乎无所不能的人怎么会甘心屈居在云府作一个无职无品的师爷,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 “禀国师,人在帐内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方逸眉头一皱,对手下的失态颇是不满地咳嗽了一声,“好生伺候贵客,如有差池,株灭九族!”之后便大步离开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所以,在我吃晚饭的时间里帐篷外是没有守卫的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就像祭祀台上的牺牲总是被装扮得很格外鲜艳隆重一样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风声禅定,破日拂晓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茶色漫延,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瞬间,却似千年轮回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 突然,他再次举刀向我,孤注一掷,“香泽陛下以为是方某手中刀快呢?还是陛下屠城来得快?” 狸猫眸色一变,眼中戾气渐盛,正欲开口……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 “铛!”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青龙刀应声而落,一同落地的,是一枚三寸长的尖钉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夏飘雪那妖孽” 我浑身一僵,他满意地笑了笑,左手轻抬捉住我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温柔”地替我掖在耳后,紫晶目里却传递着旁人难以觉察的威胁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 康顺廿一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史称:“樊川诡变”漩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起起伏伏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她发现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指了指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布条束缚在床边,我皱眉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这个风情奇异的房子,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那小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开心地双手平合放在脸侧,闭上双眼,对我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之后便欢快地拉着我往外跑,也不管身后那小伙子对我们喊了一句什么 沿着长长的回廊奔跑着,我这才发现这栋楼构造十分奇特,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圆环状,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一时改变光线,我还有些不适应,等我适应了屋内的幽暗后,我看见她掀起的棉布帐帘下赫然躺着一个人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登时坠落地面”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却往往事与愿违,似乎我身边的人总是因我频频受创,而我却无能为力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巧娜找来一双草鞋非让我套上,我刚穿上鞋,她便和孩子们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我又摇摇头,她又点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 但是,掀开帐帘后看到的却是狸猫仍旧紧闭的凤目狸猫的唇总是冰冰凉地紧抿着,牙关也总是紧闭,我只有用舌头将他的牙齿撬开后才能勉强将米汤送入他的嘴里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叼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逝了也不愿意醒过来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衬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蘸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浑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我颓败地坐倒床边,巧娜似乎在我耳边着急地说了什么,但我已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我只听见郎中出门后隐约传来的轻微叹息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弹流水一弹月 ORIENT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证明他正在渐渐的恢复! 巧星亦替我感到由衷的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溪中浅眠的鱼儿似乎被我扰了清梦,摆着轻纱般剔透的鱼尾袅娜地游弋开来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 他依言放开我,下一步动作却是将我嵌入了他的怀里,我一声惊呼”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 “噢,我忘了你不会说话了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他虽心智如稚童,举手投足间却仍旧优雅高贵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一个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许久许久……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狸猫紧锁着我的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被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好吗?狸猫不怕,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完全不能在我的三言两语中平静下来,失神地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血色尽褪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安安,安安”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秋子脸如朝霞,头发略有凌乱,香肩半露一侧,半闭着眼睛动情地和恋人交换着热吻,而那小伙的手亦情不自禁地攀上了秋子的…… 一阵窘迫的热烫急速地攀上我的脸颊,趁他们还未看见我们,我转头便要拉着狸猫离开,却见狸猫好奇地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困惑地“咦?”了一声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 有时好想这样一眨眼便是终老,再次睁眼时他与我都已是迟迟暮年的一对老人,他无须理会江山社稷,而我亦无须再为凡尘情仇所困一方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绞缠握紧了手”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他肩上背着一只壮硕的羚羊,愉快地朝我挥手,眼中闪烁的征服和胜利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我,那一刻,我知道,这世外桃源般的静谧之地快要留不住他了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的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几分心虚你在西陇遇险时,也是他照顾的你”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一初见薄荷叶青青 ORIENT “爹!”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只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也在打量我一般这些或艳丽或婉约或妖娆的女子注定是用来装点陪衬我俯瞰众生叱咤风云的辉煌一生出生的高贵只能为她带来将来至尊的地位,却不能为她带来无上的幸福 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懂一切原来命中注定 穿过月洞门,云府绝胜烟柳满皇都的缘湖赫然眼前,半池飞絮半池雾,曲径似乎直通白云深处能在左相府中如此肆无忌惮的幼女,不作第二人想,除了最初被冲撞的惊异,似乎立刻我便知怀中之人是谁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即便是这样,进了洞穴后,我仍是觉得身上隐隐作痛,可想而知狸猫肯定更疼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莲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狸猫,塞给我一粒红色的小药丸,转头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爆竹一般的圆柱状东西,尾部带了根短短的棉线,状似引线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   花翡擎着耳朵聚精会神地聆听外面的动静,半晌后,除了偶尔风吹树叶的轻微沙沙声并无其他异动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何人喧哗!”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离我很近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想逃?”一双冰冷的手擒住我,强迫我对上那双魔魇般的紫目,“如今,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放开我!”我使出全身的气力挣开那钳制,“狸猫!狸猫!你在哪儿?狸猫!”   ……   “容儿,容儿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   “谢西陇陛下关心况且……那年,那个深爱我的他已死,疫在了芳草萋萋的边关,只余一捧灰烬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心中巨石落地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我截断他的话语只这一项,绝无可能!”   “你……”我一时急上心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想容这便歇息了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还望娘娘恕罪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之后,夜夜如是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凤竹舒展着优美的枝条,婆娑摇曳,与一汀的杏花烟雨氲成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   我感到紧贴脸颊的胸膛一紧:“容儿可还记得缘湖?那年,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伞,我隔着雨幕看容儿,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竹泯乃是为了再次得到新生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   “念‘昕’”   小家伙歪着脑袋郑重考虑了半天,颇有气派地吐出一个字:“宣!”   我失笑,紫苑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   我撑着伞,朝紫苑伸出手:“来,紫苑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我当时听了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一口喷出五毒教主玩笑了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 紫苑每隔几日便会溜出宫到云府中来,天下似乎没有能够拦得住他的地方,只要他想,便可来去自如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 香泽皇准奏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我却觉得他太聒噪了我一笑,她定是认错人了,罢了,今天我便当一回伺酒宫女,正好借机赏赏美人夜色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 “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为陛下敬酒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甚有道理”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云儿莫要恼,今日实则是为安亲王选妃我知这孩子一心扑于商运之中怕是无此心思” 原来是戏弄于我!我气得涨红了脸怒瞪他,他却俯身在我耳边道:“朕今日方知那些腐儒所言不假,薄荷皇后果然善妒,只是,皇后这一妒呀,竟比常日还要美上十分!”言语间戏谑之意颇浓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 下一秒,我已被他凌空抱起,我惊呼出声,在触到他嘴角噙着的那分笑意时,羞红了脸埋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将我一路抱回寝殿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 薄荷皇后云氏出生能语,容颜无双,机敏巧舌,死又复生,一生之中离奇反复,后与香泽皇携手终老,二人同日而逝但,不论是其与雪域皇扑朔迷离的情缘纠葛,还是其与香泽皇历经生死的爱恋情深,终是湮没在了浩瀚的时间长河里,升腾为一片浩渺烟云“那要不要把他送进去?” “没办法,缺了他,人就不够了赶紧替他换下这身湿衣,然后就送他进去吧,”另一把声音更没有温度,“随便拿套旧衣给他披上吧,反正看他这模样,也不见得会选上那几位千岁爷也该不介意才是,再不然也是拿他说来衬托其他人,退回来以后再赶他出去就是了” 被另一个小孩轻拉一下,程希立时乖巧的跟着走,心中咋舌,十八个皇子什么的,自己真的跑到奇怪的世界来了,而且还有规矩把一堆小孩推到皇子面前去挑,到底是什么鬼皇族? “嗨,你有多大?进来多久了?”程希笑着问那拉着自己的孩子,孩子比较容易骗嘛… “我们不是都一样八岁吗?看你笨手笨脚,过来让我帮你” 真好!那就不用装失忆了 “你们别多嘴啦,快点更衣,李大人的脸色好黑 杰天见他不答话,笑了笑,“今次来见我们的,最大的五皇子十三岁,最小的十六皇子跟我们一样是八岁啦” 真要命,身上穿着纱衣,却被推到室外寒风呼呼的空地中,听着李大人沙哑的声音宣读官样文章,程希觉得自己快要冷死在这这里了被宫中的人欺侮是家常便饭,人也怯懦怕事,跟着这样的主子留在宫中大约比被赶出宫更是糟糕 淡然一笑,还好上辈子的自己也蛮喜欢小孩,对那哭宝宝轻声劝道,“殿下请别哭了,我再不济,也会努力不成为殿下的负担” 像是没有听见,继续放声痛哭… 程希头痛,这小子是怎么了,随手拿出一块刚刚找到的小卵石,“殿下,这小石子圆滚滚的,可有趣?” 总算被吸引了,哭声渐停,“…不过是颗随处可见的小石吧” “你…你可以教我这些法术吗?”那孩子看着手中的石子,呆呆的问 “殿下的名字?” “我,我叫狄煌” 虽然平常都是被人欺负的,小小的皇子还是残留一点自尊,“…可是你只有八岁,比我还小一岁啊,怎么当师傅呢?” “那殿下不要学了吗?” “不,我要学!那,那你就当我的小师傅吧!” 孩子,还真的好骗” 琥珀微笑,“殿下在说什么?琥珀听不清楚” “呜呜,琥珀就会教训本君,又不教人把戏…” “咳,我可是跟七殿下那边说好了,可以让武师收殿下为徒,想来殿下光要哭,也不希罕了?” “不,不,我要学武!”z “那就先把文章背好,”琥珀淡淡的吩咐,“光会武力而不知礼义,只会变成好勇斗狠的疯子”b “呜,那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怎么又被你吃了?我…本君还没有尝过呢…” “等一下我去宗娘娘那边再要就好,才两块糖罢了” “殿下再胡闹下去,我保证还有更凶的琥珀等着你去见识 “殿下,下月就是立秋,殿下可有决定了?” 狄煌一呆,跌坐到池边石椅上,有些不知所以,“琥珀,你真的要参军?” “我不是早就跟殿下说过了吗?” 每隔四年的立秋时分,是各皇子的副侍决定去向的日子,跟琥珀同年成为副侍的孩子今年已经十五岁,是最后一次可以立志了,如果再不正式立志,就得留在皇子院中,成为皇子的伴妃,对于琥珀来说那是再也不能的 看着相伴了七年的人,狄煌的声音有些干涸,“琥珀,即使留在皇子院,本君也会照顾你一生” “琥珀…” “煌,我说了多少次,要成为王者必先抛却妇人之仁,现在你最不需要为我的事担心” “琥珀,有时我真的不明白你 慢慢想来,狄煌也有一段日子没有叫他作小师傅了,孩子大得真快接过青兰交给他的短笛,琥珀悠悠的吹奏了一段轻快小曲,青兰抱琴临摹和奏,一时乐曲飘扬,不似人间纷扰”琥珀轻嘱,这青兰就是温柔有余而刚健不足才老是被人欺负” 琥珀笑而不答,青兰却像想起什么,“琥珀,那个…” “什么事?” 狄仁致有些不好意思,“琥珀,本君是想跟你打个商量” “红影那孩子不是不好,却是太过一板一眼了” “嗯” “煌!” “你看你明明放不下我,为什么还是要离我参军?” “就怪你个徒弟太不成材,还敢跟我说呢” “我的确是如此打算” “那不是一点伤,痛得要死啦 琥珀像是想起什么,“听说文氏秀丽无双,煌是赚到了” “那各房各院的数就是这些了” 狄煌才进门就看到平常桀骜不驯的红影乖乖的听琥珀教诲,不觉好笑,“琥珀,你在交咐红影那些吃人的糊涂数?” “反正殿下尊贵无比,就别理我们这些糊涂数了 “对了,听说老五今次会亲自回来,”狄煌收起笑容,“你的意思,本君已经交托务府” “反正也只是测试身手,我一个去就好” 狄煌在后面怪叫,“那叫文字?不就是一堆点和线吗?” “你烦不烦人?我还有事要跟红影说,你给我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至于一般的打闹纷争,就随殿下去,让他吃点亏也好” “你们迁出去以前,也顺手把园子中的艾草都烧了吧” “我早知道自己运气不好,但总不会如此糟糕,为了你就佻皮鬼而留落此地的” “你会笑就好,”拉起琥珀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感受他手心的温暖,“以后你就可以为自己而活,放下我这包袱了” 琥珀笑着轻巧的把拿到小石的手一转,如愿的什么都不剩下 煌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同样一夜未眠,琥珀就精神奕奕,自己就东歪西倒,“不公平啊” 他自己的副侍默默跟着,听言回答,“内务府传话,今年有一人参加会试” 狄凌志不再问话,两人也终于来到大殿之前,被宣的狄凌志单独上前面圣,对着自己名义上的父亲,表面上的恭敬,更多是冷漠,整个殿中只有那张龙椅是他志在必得之物”这父皇老糊涂?不,只不过是借疯扮傻的打压自己的亲生儿” 狄珏琛含笑回答,“本君院中哪里有人放得上台面” 凌志皱眉,这小子今天恁地多话” 月白回礼,眼中精光一闪,立时向对方下盘攻去 那软剑是琥珀让人依照他熟悉的西洋剑所铸造的,轻灵精巧,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以他敏捷的身手使来,往往让对手不知所措” 狄煌心上一紧,只低头恭送狄凌志,手中却不愿放开琥珀” 琥珀笑了,“我也不算无关利益,谁知道我不是来加害于他而且作为副侍,效力皇子是责任,何来屈就之说呢,就怕五殿下嫌我笨手笨脚”琥珀收起笑容,想起那孩子说过的话,“放下包袱吗?笨蛋不知道狼一旦脱开束缚,就不可能再次被驯服的不过人多也好,琐事有人侍候,让他也沾光当了半个主子,而且月白对他很是照顾,日子比以前在院中还舒心我这边的马大爷叫什么呢?” “那是刚服役的新马,还没有命名,”月白扶琥珀上马,“见它全身黑亮精神抖擞,也不是俗物,琥珀你为它添个名字吧 正值秋收入冬时分,也是胡人最猖獗的日子,弄得月白归心似箭,快马加鞭,一行人三天之后就回到西关营地再来军中井然有序,纪律严明,这狄凌志也许不是好皇子,但一定是个不坏的主帅 也不知是那处放出了消息,说他们主帅营中门大开,惹得关外胡人派了探子来查个虚实,只是能逃过琥珀手的人暂时还没有,就是他们的俘虏大队中添了几人让大家见识了这点功夫,各人本来对温和的琥珀那点担心也渐渐变为信赖” 啊,对了,怪不得营中的感觉不一样,原来是他 =7= 琥珀的确是在刻意回避 于是自己只好跑到遥远的边关,希望可以趁兵荒马乱逃过皇室的耳目”之前退了他们的银两,这会子就送来军中稀罕的补给品,他们为了拢络这位新任副侍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一番扰攘之后,最后只留下月白和琥珀两个人”这天他们早就约好商谈调配人手的事,其实他们两人作为副侍,军中官阶只是仅次五皇子,但因为没有自己的直系下属,势力及不上其他领事 “那就由月白安排了,另外这几名,我想调到主帅营…对了,殿下真的决定要出兵?” “嗯,”月白这次来还要交待琥珀他们出兵的事,“殿下打算在初雪之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目标是今年的秋获吗?”琥珀喃喃自语,“看来殿下很紧张筹集物资琥珀一人在营中发呆,数算日子,今天该是月圆了,不知那笨蛋狄煌可又在月色下举酌?自己老是说他,孩子不能多喝,对身体不好,但那孩子像所有孩子一样,他就是听不进去” 凌志看得有些痴,那道眉,那张唇就在眼前,还有那分吐息柔柔拂在自己脸上,只觉一阵酥麻蔓延到心中去,快听不清这人儿在说什么 微退两步,离开主子的气息远一点,琥珀恭仅的回答,“那天在红宅的在下已经是瞎子 上辈子的他本是黑道中人,因为他老头子是稍有势力的大哥,他自小就在黑道中混,也混出一点成绩来 之后的日子开始变得迷糊,他再也不知道被掏空了的自己要怎样活下去 换了一个身子,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程希却有些奇妙的安全感,黑暗像是保护着自己的防御线” “殿下,”月白习惯了主子的命令,也习惯了提出合适的意见,“琥珀他已经相当习惯军中生活,营中有他打点,殿下应可放心 这次出阵的有五千余人,狄凌志派系的将领差不多全数尽出,一副志在必得之势,听说廿天之内就可以完成任务归来” 琥珀听着下属介绍各人送来的东西,那道异香叫他忽然眉头一皱,“庆泉,这是什么香草?” “啊?” 琥珀有些着急“这些乾草可是长尺许,深褐色,顶部有两寸长的赤色绒毛?” “是,君上怎么知道的?” “这是西关所出?”琥珀反问,“让粮库和制作这香草的人来见我 带着他那枝漂亮的柳枝手杖,琥珀由庆泉搀扶着来到那四十来岁的汉子跟前,“徐参事安好,琥珀来打扰了” “小希,你可还记得琥珀?”琥珀匍匐在那乖巧的黑马之上,柔声细语,“等下可要靠你了,别要闹事哦” “好,庆全,你在前领队,我们全速前进,一定要在今天天黑前赶到松山” “只是主帅大人这边…我们这是违反军纪私自行动,大人绝不轻饶,庆全不伴着君上也可以吗?” 摇头苦笑,“依目前的状况而言,主帅大人想要降罪情势也不允许,还是赶紧把事情弄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一身灰白布衣的孩子随意地坐大石之上,闭目吹奏手上质朴无华的短笛 被马声惊扰,孩子放下笛子,清秀小巧的脸庞遁声举首看来…不,这孩子的眼睛…他,他看不见? 心中微微一紧,海青峰不自觉的勒停坐驾,“孩子,你在这深山中作什么?可是迷了路?”那张细洁的脸容和娇小的身躯说明他不属于粗犷的关西,而更似是来自南方的孩子,与大人失散了的精灵” “与其把在下看成迷途的孩子,大人不如把我视作指路的好心人” “都说天海族人精明厉害,果然名不虚传,”琥珀听到赶在对方后面的部队也近了,“琥珀拜见祭司” “我叫海青峰,”直爽的自我介绍,青峰始终不惯中原人的咬文嚼字,“想不到琥珀比传言还要可爱,我是有眼不识泰山” “这次我族志在必得,”青峰挥手向前来的部下示意,不许他们上前打扰自己和那孩子,“请问琥珀有什么指教?” “海狐泪虽不伤人性命,但那毒雾所生的幻觉却会迷人心智,使人沉溺,最终不能自拔西关弥军出名丰足,我军只是想向你们借些秋获好准备过冬,还请琥珀体谅放行” 青峰大笑,“好,好” 青峰驱马回头走,“小琥珀别要吃醋,我答应回去之后也只想你一人…”话语被琥珀急射出的小石所断,瞬间青峰又大笑起来,渐渐远去” “他已经回来了?”琥珀有些诧异,“脚程倒是快”琥珀万不得以所弄出来的火药在这世代中还是稀奇的东西,只好说是练出来的丹药欺瞒过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琥珀的身影,月白才转身回到主帅的帐中,“殿下,身子可好一点?” 从刚才就清醒着的狄凌志抬头直望帐篷的顶部,阴沉的回答,“如果那琥珀不是瞎子,他会是最危险的一个副侍” 月白没有回话”琥珀的身子也真的耐不住寒冷,想早些回到大营去 有人在说话反正那是毒物,我也不一定会用到 “知道啦” “还有,君上…” “什么?” “我们为什得捧着几坛水回去?” “那是初雪呀,”琥珀理所当然的,“自然是回去泡茶用了” 连忙接过来,再让琥珀坐好”琥珀笑着回答,这些糕点真的很甜,完全不是自己的口味,只是为了装成十五岁的少年,不得不佯作喜欢地吞一大口,“大人多吃一些吧” “你给本君退下!” 琥珀转头开步就走,不知道为什么,狄凌志总是令他怒从心生,叫他还没有考虑清楚就出言相讥只有对你才忍不住会大呼小叫的所以你应该小心我,而不是保护我” “月白!别以为瞎子不揍人!” 13 月白笑了老半天才说明那海青峰是天海族内定的下任族长不过因为他极少以真名出战,所以才被我们忽略了”月白察觉自从琥珀来了之后,自己老是笑过不停,“你不觉得这两天他的心情更是恶劣了吗?” “他平常就已经很阴沈了” 众人看到琥珀身后数车野味,轰然叫好,都争先恐后的去抢,徐习之高兴的拍拍琥珀,“想不到琥珀也很厉害啊,居然让那主帅大人也肯送出东西叫大家分享” 徐习之勉强哼了一声,“那位尊贵的大人不是老在说我们只会玩,而不作正经事吗?” “殿下只是为人比较紧张,不善言辞罢了 琥珀接过小兵送上来的大饼,忽然笑了,“冬儿,别来无恙乎?” 女扮男装,穿了一身小兵服的冬儿轻笑,“回大人,冬儿很好,就是想大人想得厉害那位闯门的大人好生吓人呢”冬儿乖巧地再添杯送上 琥珀微笑,“叫冬儿担惊受怕,实是罪过” 率真?见鬼了,“今天冬儿是个一众姐妹淘进的吧?” “在主事的大人见是偶尔高兴的场合,所以让我们来招呼各位大人的” 琥珀悠然地把杯中剩下的酒乾掉,才慢慢回答,“想不到海大人胆大至此,竟入我军大营如入无人之境”琥珀微叹,“而且就如海大人所言,即使大人貌胜潘安也好,我看不见” 这道理琥珀不是不明白,深吸一口气,“月白自去安排吧,琥珀只是一时气言”琥珀在冷清的房中重复这四字,然后冷笑一声,更衣睡到床上 “二殿下不是把目标放在北漠那几位女族长的吗?”月白吃了一惊,他自己在都中时就曾为了二皇子的去向作了些安排 “不是因为那几位太难搞就是因为老四看得太紧吧,北地始终是老四的地域 大约是缺少玩伴,女孩非常喜欢黏着这对客人四处走这样过了好几个冬季,终于到郡主十三岁那年,镇南王要招五殿下为婿”狄凌志波澜不惊,“只是昭阳总要嫁的,即使不是老二也会是其他人” 偷望一下那在旁叹气的月白君,“不是…不全是,”庆全回答,“听说是都中来了使者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琥珀一直呆在那里,直到月白轻拍他的肩,“殿下在问你的话呢,琥珀” 听罢琥珀不语” 狄凌志冷冷的道,“你就真的那么想念那楞小子?” =16= 张口欲言,还是苦苦制住自己,静了半晌,终于只是平和地回答,“琥珀得感谢殿下不嫌” “请跟红影说,琥珀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务必让十五殿下交出玉璜”那是得宠皇子的小玩意,可以随时调动不足五百士兵的东西” “琥珀君…” “是?” “红影大人托我跟君上说,请君上好好保重自己 “我明白,不要紧的”琥珀先向那两个人说,然后再跟哨兵承诺,“这两个孩子是主帅营的客人,有什么事由我负责”临行前狠狠的瞪了那两个叫化一眼,满意地看着他们缩了一缩才走了 才走近就有人迎上来,“君上…”似是被什么吓了一跳的说不下去 “什么事?” “呃,是,主帅大人要你回来以后马上去见他你们留下来休息一下”怯生生的唤了一句,不再生硬地装出男儿气,声音总算没之前那末刺耳女儿家即使懂得自保而修饰外貌,却是忍不了真正的脏乱 狄凌志平板的问那没有开口的那位,“昭阳,你怎么来了?” 中奖!琥珀在心中感叹,果然是金枝玉叶出走的戏码 “表哥,昭阳不要嫁给狄毅安” “由昭阳踏出家门那天,我就知道回不了头,”一直坚定的声音到这时才有几分凄婉,“这样丢了镇南王府的脸,爹怕是再也不要认昭阳这个女儿了 “昭阳自知失去了郡主身分,再也高攀不上五殿下,”像是快要哭出来,不过也说明这位不是光会造梦的少女,而是一直在权力纷争中成长的孩子,“昭阳只求表哥看在当初曾相交多年的份上,可以收留昭阳,以后安静活过下半辈子”笑着退下,琥珀选择忽略心中那几分自己也认不清的感觉” “琥珀你怎么找来这样的人了…” “一来我不认识其他女子,二来冬儿是在江湖中找生活的人,会得一眼关七细心圆滑,”琥珀解释,“而且这冬儿是不错的,有她在可以避免出乱子” 月白勉强接受,又开始犹豫,“…你说郡主这次来可是想要跟殿下成婚?” “他是聪明人,”琥珀苦笑,“郡主也曾明言,没有了镇南王的权势,殿下是不可能娶他的”还是一身小兵装束的郡主在琥珀帐中接见大清早就赶过来的月白和琥珀”琥珀微笑,“我得回主帅营当值,月白你留下来招呼郡主吧” “琥珀君,”昭阳像是想说什么,呆了一会,最后只是勉强说,“谢谢你“琥珀君的确是那样说的吗?” “是,君上还强调了不管任何手段那几个字” 红影无语望天,天你对我何其残忍? “红影,听说出使西关的人回来了,你可知道?”狄煌进门就问 该死,一定是七殿下那边泄露出来的风声,不到三天就叫十五殿下知道了,他可还没有安排妥当啊”一边点起香薰,那是琥珀留下来的习惯”狄煌一个翻身倒在厅中的长榻上,懒洋洋的吩咐,“去跟他们把本君的青玉环拿来” “殿下,这于规矩不合” 不愧是红影,才不会让狄煌如意,立时一本正经开始报告,“十殿下那边又发话了” 狄煌一呆,“老十是认真的?” “传闻十殿下在内城有了人,最近也不特别缺钱,”红影说明,“或是想甩了青兰” “青兰他该知道了老十的决定吧?他怎样了?” 一直如冰块的红影终于露出一点感情,“哼,他会怎样?” 狄煌笑意不减,“说的也是,只有琥珀才会以为那狐媚子纯洁可爱” 狄煌一惊,习惯使然,脸上反是悠然的笑起来,“老五要琥珀的玉璜干什么,众副侍之中最能干的月白都是他的了 “你甘心吗?”狄煌微笑,“明明是琥珀最信任的人,号称是琥珀眼睛的红影,对琥珀一步一步走远却无能为力,难道你真的甘心?难道你真的容许他舍你而去?” 红影看进殿下的眼中,那双风采流动的大眼反映出自己没有表情的脸孔 这天月白也闲着,本想找郡主谈镇南王府的事,才步进琥珀的帐子就发现那金枝玉叶正坐着受教训 琥珀就曾涨红了一张脸向狄凌志抗议,为什么得都由他承受三位姑娘?要是殿下跟月白也一尽责任,分散大家注意力有多好? 狄凌志一边欣赏那气出来的红颜,一边事不关已的说不会有人相信五殿下会收宠妾在房的” 呆在当场的琥珀没法子反驳,只得气冲冲的离开 所以这刻的阴沉实在有其背景原因的,不能全怪在郡主头上,“桂儿 终于还是琥珀冷静的发施号令,“冬儿,以后看牢灶头,别让人随便靠近琥珀天生目不能视,那就苦练武艺,直到没人敢欺负这个瞎子”顿一顿,“而且五殿下心高气傲,温柔和顺不一定可以牵动他的心 “你的帐中怎样来了几位千娇百媚的姑娘?”居然又是那海青峰带着笑意的声音你还是回去好好包扎吧 语气冰冷,“琥珀要娶媳妇也得要海大人批准吗?” “娶媳妇?”海青峰哈哈大笑,“小琥珀想也不要想” 那要求叫琥珀一凛,手上迟疑半分,“为什么?” 趁机靠近,青峰再次成功抱着小琥珀,轻声抱怨,“你穿的外衣好厚,不好抱” “那不如由我送上温暖给你” 想起什么大笑起来,“大祭司姐姐的确想把我锁在她房中夜夜春宵” 这人到底是怎样长大的,竟然厚颜到这个地步?“海大人再也没有其他事吧?请早回贵方阵地,我军对海大人的人头还是很感兴趣的 权衡一下情况,海青峰勉强同意离去 “琥珀…”像是要兴师问罪的狄凌志猛地煞停,“你受了伤?” “啊?”什么受伤? “你身上和地上血迹斑班,你伤在什么地方?” …那该死的海青峰,“这些血迹不是我的” 狄凌志心中一沉,“是刚才待在你身边那个人的?” “…殿下都看到了?” “没看到也可以猜出来” 粗声呼吸,却没有迁怒于周遭,可见狄凌志还有点自制能力 琥珀静静等待着 咦?细想之下,自己好像一直在挑战狄凌志的忍耐力…为什么呢?从何时开始放弃那接近完美的面具?大约是以前被狄煌宠坏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流露出没有伪装过的自己 “琥珀!”有如烈火在身内燃烧,狄凌志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关系到眼前这小东西,什么都乱了,“是本君太纵容你了!竟然这样毫不掩护地通敌?!” “我没有掩饰就是因为我没有通敌!”琥珀没有按下那孩子气的口吻,“殿下以为一个营房主管有什么可以拿来通敌?” “你别要说你不知道那海青峰是敌军的主将!”狄凌志一把拉起琥珀,“本君不理你们是在情话绵绵还是什么,总之你就不该跟他在一起” “情话绵绵?殿下以为这些血迹是怎来的?”琥珀更气了,想要甩开他的箝制,却始终逃不过那固执的皇子”继续徒劳无功地挣扎,“琥珀只是刀剑功夫勉强算是灵巧一些,那海青峰像熊一样抱过来,武功还如何施展得开来?” “你让他抱着你?!”像闷雷一样轰然 琥珀虽说这身子畏寒,但这分软弱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实在奇怪,该不是被那胆大包天的海青峰下药了吧?就是传说中那种无色无味,无所不能的药物,还是个天海族人来问清楚好了”月白平实的说明 “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安排,”琥珀冷冷的,“可以把桂儿编到你的队中吗?” “什么?” r “虽然她的手艺叫人不敢恭维,但论聪明才智却不输任何一位男子汉,月白参事不是正缺一位谋士吗?只要让桂儿接受一点磨炼,假以时日,她的前途将未可限量而且让桂儿留在身边,月白也可以更安心一点0 当初为狄煌系上香包,是因为那孩子太活泼,往往跑得不见纵影,害自己老是要找人找上半天,香包的气味可以让目盲的自己不用靠人也能把那小子搜出来 只是狄煌渐长,留在琥珀的身边的时间更长,反是琥珀每每要把狄煌赶出去,香包有与没有再没关系 “琥珀,殿下有话要跟你说”等得失去耐性的月白最后只好先打闷局虽然才几步路的距离,但对看不见的人还是一个难题,只是琥珀对向前走从不犹豫,也许是那份自信才叫狄凌志当初忽略他看不见这事实 “从今以后,你归属本君名下 “为何你如此袒护十五?”狄凌志语调一沉,“琥珀你在盘算什么?” “忠于殿下是副侍的责任” “殿下真正悠闲,连这种小道消息绯闻逸事也了如指掌” “琥珀不明白殿下所指为何” “琥珀你觉得如何?”e 琥珀想了一下,“如果不是镇南王府保密功夫了得,就是王府中另有要事,即使郡主出走也无暇料理0 月白拉着琥珀,静了一会,“琥珀,如你忠于十五殿下,月白也同样忠于五殿下“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琥珀不会忘恩”琥珀的声音其实是疑惑多于责备,他虽然曾经养大了狄煌一个男孩,但对女孩的花样还是一窍不通,“桂儿,我不明白 琥珀迷惑,“徐参事精明入骨,你是怎样让他上当的 “冬儿,你别跟着起哄,难道你忘了自己原来是徐参事的属下吗?”琥珀被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孩子弄得有些头昏 “月白常夸琥珀君文武双全,”桂儿笑嘻嘻的,“军中那些杂碎哪里可以与你相比呢?” “那不过是他对一个瞎子的宽容,”琥珀轻轻一叹,“我连字也不会认,武艺也普通平常,要在比试中让大家另眼相看是不能的,不过反正也快立春,大家高兴一下也未尝不可” “原来以为桂儿心系殿下才不惜千里相随,”琥珀揉了揉冬儿如丝细滑的秀发,“只是相处下来,桂儿似乎更关心月白…” “我才没有!” 不去理那口不对心的小妮子,“说是为琥珀抱打不平,其实却是更担心要领兵遣将的月白,不过话说回来,名声之于他的确是更加重要而且琥珀君清俊秀气,与月白朝夕共对,桂儿只是怕” “月白待我如兄弟,”琥珀微笑,“而且桂儿不是不知月白,那小子只知忠君报国而不识男女之情,不然桂儿也不会苦恼如斯” “琥珀君!别要取笑桂儿” 桂儿红着一张脸逃了出去,想不到琥珀目盲心不盲,对自己的心事清清楚楚 琥珀检讨自己的言行,真的太依赖月白了,让郡主心焦是自己不好 狄凌志对这等玩意不大赞成,但琥珀却为郡主陈情,“刚好皇都和北地都有异动,大家一定也会留神我们这里的情况” “也好,”狄凌志勉强同意,“对了,琥珀你在皇子院多年,清楚院中情况路上庆全兴致勃勃的说明这边在比赛摔交,那边在比试刀法”徐习之豪爽地拍着琥珀的肩头,大力得让人生痛” “我就不信他那么厉害,”琥珀轻声笑着,“陈大人那里不是有几位得到高人亲传的好手吗,还不叫他们去把月白打个落花流水?” 徐习之见他说得孩子气,不觉又再笑起来,“可惜不知那些胡人发什么疯,昨天在关口前叫嚣吵嚷,老陈他只好带了一队人马去查看,还没有回来呢” 应着离去,把点心都交给庆全拿着,“都不见月白吗?” 庆全吞了两块糖糕才回答,“不见 “放开我,”语气越来越急,带着哭音,“姓狄的,你放开我!” “别要装哭,”凌志很清楚这小东西只是像孩子,而不是真的会随便哭的孩子,“你有种就直接使劲甩开本君” “别以为我不敢”狄凌志张狂的笑了,他果然没有错看这小东西” “是” 琥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青峰见状大笑起来,可惜牵扯到伤口,又猛地咳嗽” 也不知这青峰是不是故意突显伤势,琥珀虽然有所怀疑,但也不好真的再落井下石,对那肉麻的要求只当成听不到 青峰见他孩子气地别转头,也不继续哀怨,怕他老羞成怒,“我们的人收到消息,说有一小队中原兵马过了泰厦关,向你们大营过来,大约几天内就到” 呜!这家伙!“海大人,你烦是不烦?!” 笑了起来,拉起琥珀的手背偷香一个,“我们也知道你们偶有各式调动,就是因为这次来的架势有些不一样才跟你说” 凝视这孩子,青峰不再玩世不恭,“你自己小心” “下次我一定会龙精虎猛,虎虎生威,不会再让小琥珀失望的!” …… 青峰笑声渐远,琥珀黑心的只愿他永远虚弱下去 还有狄凌志,以后又该怎样面对他? 第二天一早到马库去为小希理顺皮毛,这马儿比人要乖巧多了,不会让琥珀气得吐血” “桂儿昨夜跟我说愿今生相随,结伴一生” “琥珀不像你这傻小子,大约只有你还没有察觉”事不关己,琥珀尽情取笑” “说得这样决断,”月白看着坐到身边的孩子,“只因为不是琥珀亲身遇上”而且还好人得有些过份,有点刻意求工”交上报告,补给是琥珀管理的范围”收拾心情,自己跟这位皇子一样,没有放纵私欲的闲暇” 这家伙回愎得真快…“是” 第 27 章 有些晕头转向,一定是因为这冬天太冷,或是最近太忙,所以才乱了套 真是糟糕透顶!为什么没有阻止他?! 明明对海青峰也可以冷静的回避,为什么却对狄凌志却是无可奈何? “大人,你没事吗?”冬儿柔美的声音总是那么贴心,“大人回来之后就坐在那里按着自己的唇呢,是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今天吃了些很难吃的东西吧 冬儿疑惑,“可是桂儿最近都没有再下厨了,她和绯儿最近都很忙呢” “你!” “来,每一天都张开眼,像以前一样,不要放弃自己,希还是希,心没有改变,人也一样没变的我爱你,希” 狄凌志沉声,“身为罪魁祸首,你好像太没有自觉了 “他就那样没头没脑的吻了下来,我不知那代表什么,”琥珀苦笑,“不过感觉不坏,就由他去了” “琥珀,”月白懊恼,这个平常聪敏伶俐的琥珀怎么一下子鲁钝起来,“你总不能就因为这样而随便的由他去吧?” “我知道是不行,”琥珀更是苦涩,“月白让我放纵多一会,过了今天我就跟殿下说明白 只见那修长身影手上高举一面金牌,不慌不忙的环视四周,中气十足说,“皇都司封,蓝玉有急事求见五殿下” “蓝玉宁可亲自上台禀报”说着不再跟月白招呼,直接跨步向前” 审视着在行礼的蓝玉,他的主子就是那个八面玲珑的老七吗?狄凌志眼中的感情已经完全褪去,只留下冷漠,闲坐不动,“既是有金牌开路,即蓝玉君身带皇上亲谕,也就不用对本君客气了” “大帅恭听”蓝玉作揖” 按下一腔怒火,狄凌志挥手示意让守卫放人进来”琥珀以事论事”想要再次吻上去,琥珀却退一步回避 应该盘算这一刻该说什么,下一步要如何走,只是琥珀忽然有一丝泄气,这狄凌志竟然这样问他是不是身处在这个时代,没有千样心思就活不下去?还是自己运气太差,遇上了最不堪的情况? 没有尖锐的词锋,反是主动的投怀送抱,凌志一呆,只知收紧那个怀抱,恐怕只是一个太美好的梦”是“我”, 不是“本君”” “琥珀,”凌志从来没有像这刻厌恶自己皇子的身份,“我愿你心知我心” 见他快要退出了,凌志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吩咐,“不许你去与十五相会” 月白终于要到夜半才能勉强回到琥珀的帐子休息半刻,冬儿被传去照顾郡主,帐子中只留下他们两人 软摊到琥珀的榻子上,月白自是疲惫不堪,“那蓝玉很是厉害,谈判时寸步不让,往往连消带打,笑脸虎一样其实他不过是柔弱些,人却是不错的” “哼” “今晚又有谁能入睡?”月白苦笑,“而且你不用怕,今天下了宵禁令,他们即使生气了也没法子跑来报复要是殿下说话,还有我在呢” 狄煌不得不冷静下来,他的确是不能再为琥珀添上更多麻烦,光是自己的出现就该让他阵脚大乱月白双手轻轻环握琥珀那没有防备的雪白纤颈,“对,我是应该杀了你没错” “的确是 按着月白的手去加探力度,颈上大约会留下红印了,“所以,为什么你还不下手?” “因为那会使殿下痛苦一生,让我后悔一世” 琥珀犹豫一下,“我昨晚问过月白,之前被借故弄出去的人好像都是弓兵,数目不算很多,但却勉强可以制住营地各个关闸” 五殿下心中有所觉悟,“你是说他们还安排了后着,万一本君这边有什么异动,他们就直接让那些弓兵来对付本君” “知道,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琥珀想一想,“还是说殿下想要我回避?” 凌志真的不想再让那十五的目光落在琥珀身上,只是规矩始终是规矩,“你一会就找个借口,早点离席好了如果真的战况危急,我们早就被敌人杀个片甲不留了 “也是,西关没有琥珀君喜欢的果子香菜,也只有勉强将就了” 面对这硝火十足的场面,琥珀只有苦恼,以后得把这两兄弟分隔得老远,不然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琥珀闷哼一声,“去带桂儿过来,我有事要跟她说” 桂儿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就赶到琥珀跟前撒娇,“可是月白都往琥珀这边跑啊” 本来该说什么未婚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但那桂儿像自家妹子一样,琥珀只好含笑,“我以后就把那小子赶到你那里去虽然冬儿不是多说话的人,但这刻一言不发也不常见,琥珀换下身上长袍,不经意的问,“冬儿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手上一停,琥珀大人果然心细如尘,犹豫半刻才说道,“大人心慈是好,但太心软却容易被人利用” 琥珀很想不去理会他,只是人家还是他的顶头上司,“冬儿,为殿下添上佛手茶” “明儿也为本君弄一个” 凌志冷笑,“那老七真正狠心,本来各凭本领暗中较劲,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但下毒夺命却是真的半点亲情都不念了” 琥珀佯装不经意的问,“那五殿下又有什么打算?” 本来有千万种反抗战术,却因为眼前这小东西乱了,比起目前纷乱的局势,他对于琥珀以前生活的点点滴滴更感兴味,只是这心思却不能宣之于口,不然定会被这小东西痛骂自己不长进 月白更气,为什么就只有他一个辛勤劳苦?“这几天殿下都待在琥珀君的帐中,有琥珀君照顾,殿下应无大碍凌志也不为此吃惊,只因皇家中人千姿百态,各人任凭本领挣扎,变睑已是本能,更何况这是琥珀造就之人,凌志到后来也明白这不是简单的小弟”狄煌轻声答话,乘马快策的琥珀看上去有些不一样,该是骠悍的形象,在劲风中的琥珀却更显脆弱” “既是琥珀君所赠,本君自是铭感五内” “笨蛋” 狄煌不得不抗议,“琥珀逢人称颂就算了,这下连马也不放过吗?” “你是挑战我看人看事的眼光了?”只有狄煌才知道琥珀从不以眼疾为耻,用字遣词也没有忌讳,只是世人对瞎子或轻视或怜惜,所以琥珀才配合自怜” 微微点头,示意狄煌继续,“即使考虑到琥珀的心思,不想为难琥珀的旧主,也应略作拖延,然后在送行之时装成流寇偷袭,来使被杀,重掌兵权” 狄煌忽然有些词拙,想了半天才问,“老五对你可好?” “算是不坏” 狄煌仰天长啸” 琥珀苦笑,“我没有法子回报那样的感情 狄煌无比坚定,“到时,这个国家的皇会亲自把你抢回来 “那黑马是军中资产,你拿去送人可是有违军规” 琥珀不说话,他人在凌志怀中,激坏了这皇子殿下被人丢下马可是非死即伤的 终于琥珀先笑了出来,“殿下有话就说好了,苦忍伤身” “这个桂儿以前在南方也略有所闻,但牵涉皇子私产,他日朝中有人追究起来,难保他们不会出卖情报” “保障客人隐私是钱庄第一戒条,如果他们以后要继续立足,保密是必需的,更何况小道消息说他们甚至掌握了部份皇室财产” 桂儿看着那像使坏成功的琥珀,忽然怀疑当初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怕这孩子,“这样好吗?” “当然好,我们可以神不知神不觉的私吞他的财产,黑吃黑,成为大富豪了” “君上!”庆全看着脸色如常的琥珀,禁不住焦躁难耐” 哼,那海青峰就是善于这等哄骗人的手段,偏他不是容易动情的女生,“都放进我的药匣子去,正好医被他气出来的高血压 “只是冬儿是不义之辈,还是想出去见识一下” 月白没有立时答应,“那豺狼又当如何?” “没有饵食,豺狼自会离开”琥珀微笑,“他是一个有能力为成皇帝的人” 沉默一会,月白还是允了,“那我跟殿下说去,开始准备出征,安排徐习之留下守营只是话说回来,这样一放手,保不定又被你哄了去让殿下作吃亏的事了” “本君再多过几天就得领兵西出关外平乱,他们正在准备” “论人脉,论行军的能力,十五与我相距甚远,当下他得到镇南王的支持,其实不过是受人摆弄的傀儡,而本君自信能与镇车王匹敌即使我在把五殿下你往旁的方向推,却不愿亲口欺骗殿下我自欺地希望,不会有让你怨恨我的一天 直到帐外人声渐隆,吵得让琥珀不得安宁才起身披衣,静静的靠在门边,不知他们可还记得这里关了琥珀这一号人物数算日子,离凌志回营的日子只差那么一点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回来” 琥珀笑,那七皇子是怎样的人,一开始自己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要去顺从他,不如早点再转世纶回算了,“大人你这是在劝降?” 徐习之叹气,“七殿下命我不惜一切也要让你驯服,你不是不知军中规矩,我手下懂得的刑法不会比其他部队的少 “果然如此,”徐习之大笑,“我果然没有看错琥珀放轻声调,“火烧可是很痛的哦狄凌志没有半分犹疑要闯进这不成形的帐子,可是身上坐骑却怕火不肯再前,他也不说话,飞身下马就向前冲,他的命在里面,他得去寻回他的命 第 36 章 狄凌志收到消息时正在痛斥几个不成材的将领,不然回到大营,月白这里一劝琥珀那里一阻,那群笨蛋就可以逍遥自在去月白是不得不留下殿下,不然可是会被某人责怪的” “是他让你不叫本君去冒险的?”凌志不理下属拦阻,走向自己的坐骑,“月白你忘了谁才是主子了”z “不行” 虽是肉麻,琥珀只是默然不语,也许是多少有些受用吧” 真不想理会这些没情调的事实,但当了一辈子皇子的狄凌志还是无法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这是谁弄出来的地道?” 即使琥珀如何厉害,也不可能在半年之间无声无色的弄出一条贯穿大营的地道,事到如今,琥珀选择坦白,“是天海族族人花了数十年时间而挖掘出来的”琥珀尽量把声音放轻松,不知管不管用 琥珀哼的一声,“别说殿下的死讯会动摇本就不稳的弥军军心” “你真的很霸度我是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的”忽然发觉抛下那一切反而更愉快,凌志巴不得把那些无谓的计算立时放诸脑后 “殿下…”走了快一个时辰,琥珀突然想说什么,凌志却打断他,“我已经不是殿下了,琥珀君” “可以想像得到,”凌志冷笑,“你说我怎么能便放手,都在虎视耽耽,一个不留神就连琥珀的影子也抓不着” =38= 海青峰在前面领路,“美人们怕也走得累了,前面不远之处有个山洞可以生火取暖,先歇一下再作商量” “海青峰,你别太放肆,”忍无可忍的狄凌志阴冷无比,“当天双军对峙,本君因为你的花言巧语而一时不慎错失杀机即使此时本君失势,也不代表以后就不能灭了你,当下你少在本君面前肆无忌惮的胡言乱语狄凌志更是吓了一跳,“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可是营内的人都不敢说殿下的闲话…我,我不过是有些好奇 叫凌志可惜的是琥珀得手之后立时全身而退,想抓也抓不着” 凌志看着一心为十五而计算自己的琥珀,本应愤慨的皇子不知为什么有点心痛,这孩子到底自己承受了多少?心中尽是怜惜的凌志不由得紧紧抱好琥珀,听他缓缓表白下去”这海青峰就是得耳鬓厮磨,把琥珀弄得脸红耳热心跳加速,让所有人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虽然的确是有点不可告人,但与根本就与感情无关” 本意?琥珀从来拒绝承认,海青的本意是琥珀,而不是其他附带而来的利用和计算” 不敢直呼名字,大约是怕青峰太过沉沦,无法自拔” “而且我对祭司大人还有其他用处,所以不能被杀也许会有人不寒而栗的妖怪,但绝不是这个噘着嘴的小东西 连发三颗小石,杀了狄凌志一个措手不及,青峰上前一手把琥珀抱入怀中,久违的温暖叫自己的心定下来,“我们还是商量如何丢了那个麻烦的皇子再双宿双栖吧,我想我的小美人想得不得了 狄凌志庆幸琥珀没有看见海青峰的心意,不代表他会忍耐那家伙无日无之的打扰,这刻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凌志心头,巴不得就即场对决 这两人都是玻璃心肝九窍玲珑的主,遇着琥珀这奇异背景的人,虽不至像一般人恐惧害怕,但疑惑担心还是该免不了,不是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为什么竟然会坦率接受?害琥珀在恼羞成怒之余无以为继” 琥珀贪睡,由以前的皇子院到西关大营无人不知,他最喜欢就是跟来叫唤的人嘟嚷着,“吵什么,黑漆漆的,天还没亮呢后来连主帅大人也听闻了这事事小心的琥珀难得一见的无赖撒野,只可惜从来没有机会亲自目睹”想也不用想就拒绝,“月白自己可以料理军中事宜,而且郡主还在他身边协助,他们没有问题的 琥珀心中叹气,他觉得自己快要成为专吹枕头风的奸妃了,靠在凌志的面颊边呢喃,“那是殿下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即使殿下不涉足皇室纷争,也总不能把他们弃之不顾,七殿下不会放过这样一队精兵在外不管的” 凌志忽然问,“琥珀转世以前的名字是什么?” 转换话题叫琥珀吓了一跳,“在这里我就是琥珀,以前的事别去管他了” 一早就因为自己的挑拨之词而不得不跟狄凌志开打,说起来这位皇子是行军的天才,之前青峰也在战场上领教了不少教训,但也因为这位皇子的时间都放在军队上,个人武艺只属中等只是万一两天后收不到确认又怎样?难得逃离的小美人要自投罗网吗?” 琥珀不去回答,只是把玩那把锋利的小刀,玩把戏似的把它变走,“我自有打算,不劳海大人操心 像是知道小美人在想什么,青峰按捺不住,幽幽的问,“我呢?美人儿可有想到我?” “海大人别开玩笑了,”琥珀简直开始佩服这个锲而不舍地调笑的家伙,他到底累也不累?“再也不用掩人耳目,大人不用再花心思作弄在下了 从来没有遇过像他那样无赖的人 海青峰看着一直垂首不语的琥珀,小东西这无助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慢慢趋前,轻轻托起那张看似失落的脸” 总觉得这小东西好像奇妙地有些变得嚣张了,是自己的错觉吗?“那个,琥珀君前世的…妻子怎么了?” “她在我离开那个世界前三年过世了,”琥珀想起妻的笑声,脸色暗淡下来,“她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女子 琥珀没有脸红耳热,只是平和的回道,“阿海也不过是孩子,叔叔多疼一点也是应该的” 啊,对了,由他叫海青峰为阿海那刻起,琥珀好像就愈加轻松放肆了,“咳,那个好人卡是什么东西?” “就是阿海想从我口中听到的答案,”琥珀温柔的解释,“你不是想我说,我待你如好友,别无其他?” 青峰楞住,这不能属于自己的人儿为何心清至此? 看到狄凌志跟他亲密的样子,青峰只觉心如焦土,荒凉无比,平日的逗弄无法再掩饰没有希望的感情 两天之后,琥珀收到月白透过天海族传来的暗号,狄凌志终于回到弥军之中虽然自那天逃出西关之后小东西就故作轻浮,似想以此抗衡青峰,却总是不大成功,老是还没有挑衅成功就自己窘得说不下去,一向口齿伶俐的琥珀在这方面总是词拙,简而言之,这小东西是愈加可口了… “说起小美人还没有回答的话,”青峰没有忘记耳垂是琥珀的敏感之处,于是直在耳边吹气,满意发现怀中的人儿微微抖动,“该不是那天我问小美人可是喜欢我?” 为什么同一个问题,这天听起来变得那么煽情?琥珀只是低声应了 诱惑人的这位却忽然有些口乾舌燥,被琥珀回抱的身子有些发软,想起他们还在水涧之中,只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对岸,把琥珀放到石上” 青峰才不会怕他的恫吓,“你说这果子去热清毒,这些野菜就健脾益胃,听上去都大有益处” “那就得如前人所说,百花丛里过,片叶不沾身”青峰的指头固执地追逐琥珀的脸庞 直接贴着琥珀坐下来,“我族祭司上问天,下通地,多情只会乱心像是明白什么的青峰放开琥珀,却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前几步,然后把他的手放到前面探索 “阿海,对不起 他在問 理智不復存在﹐掀開琥珀身上所餘不多的布塊﹐青峰只是埋首勝雪的肌膚﹐完全不明白為何同為男子﹐這小人兒的身軀卻可誘人至此 乾脆直接封印那不識相的小嘴﹐誘惑這小人兒跟自己一起沉淪感受腿間一道冷意的琥珀低聲發話﹐“這身子未經人事﹐要是敢讓我痛的話﹐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阿海是混蛋﹐別這樣的折磨人稍為清醒的琥珀感受到青峰下身的炙熱依然﹐忽然有些害怕﹐只是身為男性的自己明白這是多難受的情況﹐小手慢慢探向火燙的來源﹐自己臉上也是如火般炙熱﹐“阿海﹐你該知道怎樣跟男人作吧?” 熱吻是阿海的回覆﹐暈頭轉向的琥珀感到背後傳來探索的撫弄﹐只有慢慢的放鬆身子﹐卻不知這模樣在青峰眼中是如何的美妙陌生的觸感開始入侵隱密的小穴﹐害怕和奇異的刺激使琥珀口不成言﹐只留下斷斷續續的破碎呻吟﹐光是指尖的接觸已令青峰目眩琥珀呼痛﹐密穴卻因痛而收縮緊緊吸著青峰的手指﹐讓人心中一蕩﹐腹下無法再忍耐﹐抬起琥珀雙腿緊緊攻陷只是那海青峰不知為何卻一動不動﹐只是緊緊的陷入在琥珀體內忽然青峰低吼一聲﹐開始狂亂地略奪﹐直到兩人的世界燃燒殆盡 當再次尋回意識時﹐青峰還是緊緊的擁著琥珀﹐像怕他會在什麼時候逃掉 “嗯”青峰吻上琥珀的髮鬢﹐“我們回去昨天的清泉洗一下再休息吧” 知道青峰為什麼有些賭氣﹐琥珀笑﹐“反正我看不見﹐也沒相干﹐只是阿海不嫌就好” 抱著琥珀﹐也是衣衫不整的青峰真切的感受著滑膩的肌膚﹐還有自己留下的青痕在上﹐煽情得叫呼吸再次不順﹐只好默默地為他加上外袍﹐免得這纖弱的身子受不住青峰的襲擊 “閉嘴!” =45= 察觉到海青峰不再悠然,琥珀不由得得意微笑,身上的痛楚也像是飞走大半,“回去那道泉水又是大半天的路附近有潺潺水声传来,应是有小溪在前,不如过去歇一下好了 “既是终须一别,又何苦疑缠,””琥珀低声劝道,“男儿当志在四方,别拘泥一时私情” “别要在我面前耍嘴皮子,”琥珀生气,“海大人虽然跳脱不羁随心自放,但除了口舌上的轻薄,却还是一名重义的汉子,怎么竟明的来欺负我了?!” “就说小琥珀是最明白我的人” “你这是狡辩” “我从来都在狡辩,小美人 “只是这样一来,我已经是小琥珀的人了,我海青峰可不会放过始乱终弃的坏男人的!” “你这样子装哀怨听上去有些呕心,”琥珀反应直接 “这个倒听不出来,”琥珀不去理他,“可是到了小溪?” 青峰只得把琥珀放到溪边,只因这小东西素来不喜别人太无微不至的照顾,“二月的溪水还是很冷,你小心点 “什么?” “别盯着我看美色总会衰败,如花还是有枯萎的一天,更何况这只是借来的身子? “美人儿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如跟我回天海族,”青峰嘻笑之间有着难以察觉的紧张,“这样美人儿也好对我负责任” “就是现在”琥珀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由运筹帷幄变成举步维艰,如陷落泥沼之中 面前这座叫天海族甚至天下间有能之士趋之若骛的古庙,青峰心中却没什么思慕之情,只希望他们永远无法到达,这段旅程永远都不要完结”本来紧张的心情慢慢平复,琥珀拉过抚弄自己脸颊的大手亲吻,“我会记着你” 青峰凝视琥珀的微笑,终于也同样笑了,“也别要理其他人的招惹,不然我可是会非常伤心的哦”青峰只是笑0 “是,因为各国历年来在测试时空运作时出现各种错漏,被错误送到各个异空间的人数不少,为了不打乱原来空间的历史进程,所以设立了我们这个部门负责善后先生你健康良好,只是视觉神经接合有些阻碍,琥珀先生可以容许我们为你从新接驳吗?” 真简单,要治疗他两辈子的残缺,在这人口中轻松得像“我可以为你送上一杯水”般一样便利” “是,请坐好闭上双目,过程很快也很简单 程希哭了” “因为那一位很有可能是我们倒霉的同行 一直渴求秘术的副祭司因为这些得着而狂喜,像是打开了一道全新的大门,让他看到不同的道路”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方式,祝你幸运”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他是我的”阴冷的再次训示,月白想说他听得有些闷了月白整合手中的势力,全靠某人之前预警,安全的把军队化整为零,暗渡陈仓,远离是非之地” 狄凌志寒气迫人的瞪着这愈加胆大的部下,“我打不过他 “想不到那个皇帝厚待他多年,差不多分了半个皇朝给他,他还是要反 48 面前是辉煌的皇宫,权力和欲望的中心” “好,”狄煌想一下,“把他带来内宫,本君等下见过父皇再跟他说话” 狄煌不再理会,只是向身边其中一人招呼一声,“要不要随本君一起去见他?” “殿下先去跟他商量” 不可能的,他倔强无双,不会肯再来见我的,“谁?” “镇南王夏峥” “他在什么地方?”敬天固执的问道只是镇南王与他带领叛军天下人尽皆知,“你多久没有听取群臣对军情的汇报了?” “从来没有听过,是今早内侍跟寡人说你们杀进来了,才催寡人在这里等着,”敬天像是这刻才真正清醒过来,“你说他就在宫门之外?” “坐下来!”看著作势欲走的皇帝,狄煌不知该笑还是该气,“我们谈好了,本君再把他送进来奉献给皇上 七皇子被带到皇宫外厅,安排坐在款客的大椅上,居然还有茶水在旁 “要是一早如盘托出,又怎能再留下十五弟作伴?”七皇子苦笑,“想煌儿是一刻都不想留下来了吧?” “聪明如七皇兄应知大势已去,”狄煌接过青兰送上来的清茶,呷了一口润喉,“既是如此,又何必为难煌儿?红影到底被皇兄收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倒是不防青兰” “这是煌儿侥幸,”也是因为同样为情所苦的人特别合得来吧,“红影对皇兄无用,那个倔强小子只会气人,皇兄还是早日把他还给本君好了” “煌儿打算如何料理本君?” 狄煌别转头不去看他,“皇上答应了重掌帝位 “有镇南王守着他,不会出什么乱子,”狄煌也是苦笑,“而且还有你在呢” 一起长大的兄弟,老七是最明白自己的,“你也知道他的个性,万一再有什么乱事,我是再也逃不了责任的 因为“那是琥珀为殿下你订下来的虽然放任琥珀自由,一两年之后他大约也会现身在自己眼前,只是现在不追上他,怕真的会被人捷足先登,更何况实是想念他,可以早见一刻是一刻” “反正我也没想过可以回去” “不要遗忘人鱼公主的故事,那一个选择留下来的悲剧,”声音继续游说,“如果当天你为情而痛不欲生,以后你也可能重蹈覆辙” “这就是说,我无法说服琥珀先生回家吗?”y “这里就是琥珀的家 声音消失一会,是请示上司去了吗?琥珀始终觉得那把声音不像真人,等了一会,声音再次响起,“琥珀先生,因为你是穿越的灵魂,我们无法强制你回去,同时也希望尽量尊重你的决定 “第一,我不是什么博学天才,懂得根本不多,要利用所谓的现代知识在这里翻天覆地是不可能的,顶多是弄个火药爆些石头” “我潜越了,”琥珀吐舌,“被人宠坏,有些傲慢啦” “不,琥珀先生自有道理,”还好声音不是不论理,“我们会反映先生的看法” “可以问为什么吗?”声音不由得问,这位琥珀先生不是说为了心上人留下来吗? “我没想到你们这没容易就治我双眼,”琥珀有些苦恼,“我要调整心理,万一某人看不上眼怎办?” “呃?” “我知道不该以貌取人,”琥珀眨眼,“可是注重外表是男人的缺点嘛,我至少要准备好,即使失望也不会外露,我可不想伤着他” “什么三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谢你们费心,希望你们终可以不同的时空中找到归宿 再一次得到,才明白失去的时候是怎样的痛 而且他不打算只为爱而活,既然可以再次看见,他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有些奇妙的违和感 对了,是水中的倒影琥珀认真看了看,流动不息的水面叫影像不大看得真切,个子不高,脸容端正而已,再检视一下自己的身体,比平常十五六岁的孩子瘦弱,听说是淮族人的特徵附近都很静,会有狼出来吃人” 当地人纯朴热情,而且琥珀也的确无处落脚,只是考虑一会就微笑的问,“随便带人回家,珠儿家中的人不反对吗?” “珠儿老是捡人回家,姐姐也习惯了” 两人路上倾谈,琥珀才知道原来珠儿跟姐姐两人相依为命,以采摘野生珍果买给旅行商人为生 珠儿与姐姐自少失怙,姐姐身体不好,所以只得由身手灵活的她入山谷采集珍果,明知有危险也顾不得了”珠儿又补充,“不过如果向大哥要娶姐姐,那我们还是得搬出去了,可是姐姐不想嫁 “咳,我自幼习医,刚才不就说了我是来探药的吗?” 珠儿看一下这位大哥哥,“唔,看你的样子也不像那些来**山珍的人,不过姐姐的病,大夫说很难医好的” “我不过是太久没…没好好锻炼…这也…也不是很重…”喘着气,这身子一直养尊处优,何时吃过苦了 珠儿耸肩,“进来吧,姐姐该等着,今天我们走得很慢” 这小女孩顾不顾别人的自尊心啊琥珀心里咕噜,这石房子尚算得体,看来两姐妹的环境应该还可以 迎接他们的姑娘看到琥珀也不惊讶,苍白瘦弱但态度大方可亲,自然地介绍自家闺名,姐姐叫董凝芳,妹妹是董凝珠,端是好名字一边在灶边忙着,一边跟琥珀闲谈,一时间叫琥珀暂忘前尘往事过了这些年以后,爱睡的坏习惯也该戒不掉了被重叠的黑影慢慢逐口逐口的啮逝,痛极了,只想快点了事,却不想挣扎 不,不要这样,不是这样的! 琥珀睁大眼,尚没天明的小房子隐约看到家具的轮廓,屋外似是大雨滂沱”芳儿也坐下,“她就是急噪,总也静不下来” “今天精神如何?看上去又苍白了些芳儿似是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笑著摇头” “那可是万毒至尊,就算是解药之王石桑花也无法抗衡,”久病成医的芳儿还是反对,“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蔓陀罗还有解药的,不能在多赔上其他的人命了,不能再有人為我丧命,我已经杀了爹娘!不能再害你芳儿只要把蔓陀罗的所在地告诉我就可以了,不然我也是要荒野乱找,在找到蔓陀罗之前就先累死了 芳儿见这倔强的丫头哭得凄凉也是慌了手脚,琥珀见状只好悄悄退出,让姐妹俩宣洩一下 =53= 刀尖闪亮,持刀人是年轻男人,高大憨厚此时却是一脸紧张扭曲 看着刀剑交锋,琥珀忽然有些紧张,以前看不见不知道情况凶险,这刻却是体会了”琥珀肯定,“向兄让芳儿说出那株花所在之地” “但总是一个机会,”琥珀知道一般人对于蔓陀罗的恐惧除了因为剧毒,还有好些鬼魅传说,“而且我有高人留下的神器相助,总该一试” “我们这里传说会有南方来的仙子来解救我们的,”向永盯着琥珀看,“其实你也像得挺长仙子” “谁是孩子,”知道向永才十九岁的琥珀板着脸,“我刚过了生日,已经十六了” 副侍在皇子赐名的一刻就被夺去姓氏,从此只有名字,琥珀沉默,他不想更动煌为他改的名字,“我就叫琥珀,本是富贵人家的奴才,早忘了本名,也没有姓氏”琥珀微笑承认 =54= 那两天他们都得露宿野外,雨还是下个不休” “芳儿有跟我说过,只是大雨可以阻止花香和花粉肆虐,”琥珀着手在树底弄一个乾燥点的小窝,“所以我们趁大雨没止前找到那株奇花比较好,照目前的情势看来,大约明天就该到达那花所在之地,只是能不能找出来就得看我们的运气了” “琥珀喘促气急,怕是着凉了,”向永一脸担心,“我去采着药给你吧” “那倒不用,我有些方剂随身,只是服后会昏昏欲睡,得麻烦向兄多加照应 雨声答答,总有些哭泣之境,他自少喜欢水声雨声,也许是因为这像他哭不出来的泪 “希,希,你又走神了,我说的事就有那么闷吗?”…这是妻?“说了多少次,别闭上眼啦,就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着了!张开眼啦!” 如言张眼,躯坐在床上,身穿着妻喜欢的绵衣布裤,她说抱起来舒服,这刻她就如常抱着程希 “我的程希真的又温柔又可爱”清丽和气,不愧是白衣天使,一脸包容温婉,大眼灵敏地闪动着” 妻脸上一红,早些时候经不起推销员游说,花了一大笔,“那个有什么重金属啊,你还要我用,想毒死我不成” 聪明的男人都知道,永远不要跟太座谈道理,那是一场没有希望的战争,“好好,要去旅行是吧?你去安排,我随传随到” 一直温和的程希却选择了执著,“别要丢下我” “是吗?” “我竟然爱上其他人” 紧紧抱着妻回去,因为有人在等着他 摇醒向永,看来这人单纯到连欲望也没有,所以昨夜才不为花香所引” 琥珀心中有数,与他无干的人不会留下珠儿,识得他手杖的,必是亲近之人,是友非敌,就看是谁了 琥珀拿掉帽子,仔细看清眼前人,只见月白剑眉星目,不算特别俊朗,却有着不怒而威的英气,不像是只有十多岁的少年,果然马上的生涯催人成熟 琥珀不得不问,“月白,那城主是什么人?请五殿下去是什么意思?” 月白苦着一张脸,只看着琥珀不语”琥珀见月白还是不想说,就开始收拾不多的行装,“我的手杖呢?拿回来给我吧”琥珀施施然的挑了另一颗放进口中 “天海族那天送主子回到部中,主子就立刻放话要取海青峰的人头” 琥珀也笑,“那不就行了?仙子又是什么回事?” “虽说可以随便杀,不代表他们不反击 “如何反击了?” “东地这月多来大雨连绵,比平常的年头来得厉害”琥珀不知要怎样接话,“仙子啊?为什么是五皇子?” “据说因为他的长相跟传说中的仙子相像”月白知道不该笑,可是忍不住于是就托辞要找出真正的仙子,在城村之间来回跑,避开纠缠” “以前你不是这样啰嗦的”琥珀看他一眼” “当仙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琥珀轻声笑了,“就让他当仙子去,让民众有崇拜的目标也是功德无量的 琥珀见他有些动摇了,“四方的汛情如何?” “的确不妙,要是这雨再多下半月,好几处地方必会失守” “最坏就是留守南方的人都是贪婪之辈,如今镇南王在皇都,没人发号施令他们不会容易交出储粮的” “这个劫仓还是什么,我们以后再商量好了” 月白笑,“就知道你放不下他” “哼,我是担心跟着他的庆全和珠儿” “他…还好吗?”z “为了追杀海青峰而兴致勃勃,精神很好 琥珀点好灯,他想好好看一下这位殿下”凌志只是不动”g “那让我看看老大 凌志脸色一沉,“不许你跟着他们起哄,什么仙子,乱七八糟的”取笑自己的是水灵灵的琥珀,叫凌志更加气苦,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 琥珀咯咯笑道,“自知不足再虚心求教才是皇者之道呢感受琥珀的身体,凌志知道不该粗鲁地横冲直撞,细意品尝如丝滑腻的小琥珀,果然另有一番滋味 琥珀埋怨,“月白现在一定在外面笑翻天了 “由他笑去”娇纵的孩子让琥珀恼懊 凌志张开眼,看到琥珀的脸,他希望以后每一天都如此醒来,轻吻可口的小脸,“我会杀了海青峰月白略重的脚步声已近房前,那狄凌志却还不低头,琥珀心中发急,再瞪向凌志时就多少露出几分羞怒” “不敢劳烦殿下”琥珀冷冷回答,按下心慌意乱,“殿下有空,请把替换的衣物找出来,这地方我不熟悉 凌志把东西放到琥珀可及之处,“我们明儿就回大家所在的沧城去吧,别淌这什么仙子的浑水” 美人脸一黑,雷霆万轰之势就要袭来” 琥珀闭眼思考,再望向衣衫不整的凌志时只是微笑,“照五殿下手上的情报来看,如今在皇都之中真正主事的是哪一位?” 凌志那双薄唇紧抿,脸上没有掩饰不悦,“你不该怀疑我,更不应怀疑我利用你” “只是殿下既知瓜田李下,应当避嫌才是,”到琥珀开始欣赏眼前风光,“偏生你还拿来说,叫我如何反应才对?” “你可是算准了十五一定会大权在握”凌志有些忿恨” “那又如何,他是他,你是你,别忘了你的赤玉璜已在我的手中”凌志就不信自己在琥珀心中的地位半点也及不上那小弟 “我必要等到十五殿下才会离开 与其冒险,他宁可连凌志受诱惑的机会也封杀,他不敢试探凌志的心 至于留下来要等谁,凌志不问,琥珀也不说,即使两人心知肚明” 任他把玩这脸叫自己不甚满意的容颜,凌志只是说,“我不是要你的歉意这刻初尝情爱滋味,满满的心思全是想要独占眼前让他心蔟荡漾的小人儿”这瞬间的凌志浑忘骄傲,只想相拥到老 面对倔强如凌志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软弱,在决择之时的忧柔寡断 “月白,别乱忙的,我有事跟你说”琥珀把那喜上眉梢的男孩从马儿堆召到门外栏栅这边来,狠狠的放话,“只是你够胆说三道四,我就回去跟桂儿告状” 珠儿盈盈一拜,“琥珀大恩,凝珠没齿难忘” 琥珀受她拜谢,脸上不大自然,“我让人送你回去,这几天麻烦珠儿了” “就你一个人四处跑吗?”虽是村内,但一个大姑娘四处走也是不好,“回屋里避雨吧,我等下再跟你说话去” “咳,”月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个小女孩也看出来的事实,其他人不会不察的 琥珀微笑,“他们要钱,就给他们钱好了 终于惊动老大了,凌志出门来看,见琥珀正笑得有些忘形,只是他一向心思细密,凌志还没声张就已经被他瞄到了,两人目光相接,琥珀朝他一笑,却没有停下跟月白他们说话” 琥珀不去阻止月白,只是定定的看着凌志,脸带微笑 琥珀抿抿唇,“仙子要穿华美彩衣跟各城主见面,老大是不是要我去抛头露面?” 想起铭城那老色鬼,像他那种没廉耻的城主不知几凡,让琥珀去不就像把羊送到饿狼口中去?“随便找个人好了,我们底下的人之中,长得好一点的人也不是那样难找 正趁晚上一个人的空档练毛笔字的琥珀头也不回,“你老是装哀怨难道不累?” “那里是装呢?明明都怨得天也掉眼泪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 “我早己夺权,不用理他”他救这家伙是为道义,不是偏心,不是的 手中软剑挑走青峰手上双剑,一身中原人的布衣不掩西关的粗犷豪迈,高大的个子,浅棕的肤色更是突显深邃的轮廓,可惜原应精明入骨的目光却陷入无法自拔的迷恋” “是琥珀先高攀附龙之后翻脸不认情人” 想要抗拒”太用力了,浑身都在痛,似要裂成碎片 “我知道”再用尽全力才慢慢松开一些 看着阿海,如想像一样,嘻笑只是他的声调,不是本意,他的眼内尽是认真的深情 打个呵欠,“那可要我退避?” 琥珀终于回首瞪他一眼,“你老早就算好,这下又何必惺惺作态?” “还是小美人最知我心,”阿海就是笑,看了半晌,“你这双眼太是勾人,想个什么办法别让人看见才好” “怪不得,正在想是谁要留下我,”凌志看着来人,有些说不出话,“原来是权倾我朝的十五殿下 狄煌答得云淡风轻,“仙子大人问得有趣,既知本君如今朝中地位,请问当下还有什么是仙子大人有而本君没有的?大人总不会以为本君会希罕披上红妆满山跑吧?” 身为皇子的凌志倒不特别容易受挑拨,他的急躁都只属于某一个可恶的小人儿的,只听得他冷冷地说,“既是别无所求,而殿下也看过美人了,那我们两不相干,还是各走各路吧” 打量这位当权的皇子,是两人之间第三次交手,他也越益不喜欢这一脸笑容的皇弟,“殿下有事还请直言,我一向不善猜谜 这小子在想什么?他的目标是琥珀,但他应当知道琥珀的个性,吃软不吃硬,只要伤了自己一根头发,狄凌志保证即使狄煌是琥珀的心肝宝贝也会蒙难,更别提把无辜的人牵扯其中 狄煌轻声进迫,“这可是你高贵的兵符,五殿下” “所有权?”凌志是真的觉得好笑,这小子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一块破石?他疯了不成?“你以为琥珀会在乎这种东西?” “他当然不,”狄煌目光灼灼,“但我在乎站出来,向队目说了几句让他们都先走了他壮一点,发色是深褐的,早阵子带兵的时候随军中规矩弄了个短发,正随风佻皮地飘扬”如果外村不是在相反的方向,他早就扯着狄煌的耳朵回去村中的大屋 琥珀看他一眼,“被我伤着了,留在外村养着”那真是一个相当帅气的贼笑” “你是来存心气我的?”琥珀瞅着这小子,长得这么高大了,还老是学不好,就是野 狄煌吐舌,“反正玉璜是追不回来的,那我们可以赶去吃晚饭了?” “等下你自己向凌志解释去 “我好歹也辛苦了一段日子,东奔西跑不算,还得给那不成材的父亲找情人去 琥珀再低叹,“我还是自己走吧,不然凌志真的会吐血了” “你直呼老五的名字?”狄煌跟着小师傅走,听到那称呼忍不住问” “是”狄煌紧紧拉着琥珀微抖的手,“不然为何不敢再吻我?” “你已长大了” 房中只有他们三人,琥珀也不避讳地趋前查探,然后被凌志紧紧拥入怀中” 狄煌早就拉下一张椅子坐下看戏,听到这里不禁问,“不是让海大人留下琥珀吗,怎么让他逃了出来,本君的计划差点泡汤” 琥珀瞪他一眼,好不容易才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啊” “是吗,难道这不是十五殿下的筹谋吗?” “五殿下也一直想跟皇上来个了结,这也是个好机会” “老七在什么地方?太子之位没能让他上勾?” “他伤了老二,也害老四不知所踪,光是留他在皇都已叫人费尽心机稳住那两人的旧部,”狄煌嘴角的笑意有些嘲讽,“让他登位只怕朝夕之间就可消弭我朝于无形 “小美人还是跟我走好了,省得在这里惹人嫌啦” 狄煌再咳一声,“父皇一直不立后,新任皇帝有前例可援,而且宫中皇孙不少,挑几个有潜质的也是不难,数年之后,时机成熟,禅位之举也不是不行” 狄煌适时发话,不愧是琥珀亲传的皇子,心机算尽,“本君已经问准父皇,寻着储君之后就摘除皇子之位” 琥珀傻楞的看着狄煌,说话竟然有些结巴,因为他再也算不出会有这一着,“你这是疯了不成?我有教过你这末任性的吗?” “今世相逢是难得的奇遇,狄煌福薄,怕下世再没这种福份,小师傅为难也好,痛苦也罢,煌儿也是誓死追随,”狄煌拉着琥珀的手,“即使小师傅心上还有他人,即使我的感情会叫小师傅吃苦,那小师傅就吃苦吧,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我是小师傅的煌儿,从来都是” 说得声粗气壮,却忘了那双大眼睛中都是破绽,口中虽是蛮不讲理的说词,目光中闪出的却是不安和歉疚 直到琥珀说完了,三人反应各异,但总的来说也是不反对的意思 “你在想什么坏主意了?”推门进来的琥珀只把玩凌志的彩衣 “十五呢?”满意的看到琥珀衣饰不乱,气定神闲 绯红如炎的琥珀,羞涩媚人的俏脸,海青峰知道只有自己才有本事可以看到要把小东西勾到手,然后找个风光如画的世外桃源双宿双栖,还难不到祭司大人,只要先把大祭司他们稳住 不愧是由某仙子教出来的,微笑付款,信女步入庙中,却不幸撞破让人幻想破灭的一幕 迎面快步而来的孩子个子不高,原该俊秀的脸孔被怒气所占,可口的粉唇紧抿,只是激烈的情感却叫那双吸引的大眼更是光华流动,如温润宝石诱人动心,无法忘怀,直到世上只剩下这双星目” 信女忍不住别转脸偷笑,却叫那冲过来清俊的孩子掳着跳上一匹神气十足的黑马” “我现在只有你了,月白红影他们都不要我了” “是   平常,季凤总是品尝一杯后就改喝其他饮料,然而今天她却像中了邪似地连点三杯,说是品尝,倒不如说是藉酒浇愁,也莫怪艾玫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不悦种情   季凤的酒量本就不好,连灌三杯,自然醉意攀升,意识已呈半模糊状态   艾玫肯定季凤是真的醉了!“我帮你叫辆计程车好吗?!我想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明天不是周末吗?你就好好地休息,等明天醒来,你就会觉得今天的自己像个笨蛋了!”   季凤此时的心情很混乱,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头不禁掠过一抹寂寞   他确实有花心的本钱,或许因为这点,让她兴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加上被酒精弄昏脑子的关系,她居然主动跟他搭讪!   然而,他只是盯着她,那对专注的深邃眸子在短短时间里出现许多令人难以理解的变化,直到她对他灿烂一笑后,他才恢复冷静的表情   他叫作杨冠曜,三十二岁,正是成熟又有魅力的时候   该不该进去这个念头让她迟疑了起来,她看着自己脚下的高跟鞋,双腿竟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季凤猛地抬头,脸色略显苍白,声音有些发颤,“我……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我……不行!我做不到……对不起……”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   什么?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她愣了一下   杨冠曜趁着她还没反抗时,将她的身子紧紧地拥住,灵巧之舌闯进她柔软的领域里.肆无忌惮地游走起来   这个男人真是太危险了!季凤清楚地意识到这点,以至于神经全都绷在一起,无奈他的吻技真是太好了,让她的挣扎由强转弱   他再次吻住她,先是带点粗暴,慢慢地转为温柔,她就像着了魔,在他三番两次的挑逗下,她不自觉地回应了……   她羞涩的回应让他的举动由轻柔再度转为狂野,最后在她差点无法喘息时,离开了她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与雪白细肩上,倾听她美声之时,体内的欲望也逐渐攀升   他轻笑—声,试着将灯光调为昏暗,柔声说道:“放轻松,我不会伤害你的   “啊……停下来……这样很奇怪……啊……”柔软内壁一受到他的碰触就收缩,一股难以言语的舒适刺激她的四肢,让她既渴望又害怕   他的欲物正涨大泛红地等待着,然而为了不伤害她,他努力忍耐着   异物感在他的抚弄下逐渐适应,她的腰部有了一些回应,明白时机成熟,他等不及地退出手指,将分身送进她体内   痛楚虽在,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反倒有种特别的异样游走于两人结合的地方   “嗯啊……啊……”她双膝不断涌现酥麻与战栗,抵拒的力量逐渐消失当中……半晌,她失去了主导权,同时也陷入情欲的风暴里同时体内进发出骇人的情欲“啊哈……”   两人的身子被欲火紧紧缠绕,肌肤渗出了汗水,然而却无法阻止他们渴望结合的欲望   他抓住她膝盖,将它们左右分开到极限.抽送的间距化为短暂   “啊、啊、啊·…”一连串的舒适传遍四肢,血液直冲脑门,逼她摇晃起头,呻吟呐喊   体内源源不绝的情欲渴望得到宣泄,让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即将冲出体内,进发出来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万分复杂,一来是自己的不良行为,二来是她—直以为自己没有处女情结.然而只要一想到第一次居然给了一名陌生男子,说真的,她实在无法冷静看待   “我……为什么要对你和颜悦色……这……不过就是一夜情嘛…!只是玩玩,干嘛认真啊?”说完,她不顾身体的酸麻与疼痛,迅速下床,冲进了浴室里   犹豫之际,他陷入矛盾的思绪里,直到浴室的门突然被砰地—声打开   他—回神,就见到怒气冲冲的季凤披着过大的浴袍跳上床否则让外头的人听见,还以为发生凶杀案了   杨冠曜微弯着腰,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不自觉地退了步,“你……干嘛?”   他轻松地换了个姿势,伫立在门前,很明显地想阻止她离去   “对于女人说过的话,我向来很认真,所以你一定要对我负责任”   “那我自认倒霉可不可以?”   他挑眉,“跟我发生关系用到“倒霉”这字眼,会不会太伤人了?”   她受不了地跺了跺脚,“那你现在到法想怎样?”   “你别发火,要你对我负责有那么难吗?你自己好好想想,昨晚我不但被女人用了,还被甩了一个巴掌,当时我的心情说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而你却在那时候主动过来找我,说愿意当我的女人,那不就表示你要安慰我那受到创伤的心灵吗?”   什么!安慰他……受到创伤的心灵?季凤觉得脚底开始发冷   听完他的活,季凤整个人犹如置身于寒风之中,连血液都快冻结了   天杀的王八蛋,下地狱去吧!   季凤决定将这段一夜情当成被疯狗咬到,回家好好休息,下礼拜开始,她就会把那男人的一切全部忘掉;就算真的不小心中了大奖,她也不会回头去找他!   第三章   说什么星期一就会忘记,结果根本忘不了!   季凤一早进公司后就开始心神不宁,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动不动就处于精神紧绷的状况,只要有人在—旁窃窃私语,她就会紧张对方是否在谈论自己   就像她在楼梯间不小心听见女同事间的对话时,不自觉地,整个背打直,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她回过神,连忙起身,面对叫唤她的男子,“主任,你……怎么会在这里?”   “已经是下班时间,叫我震哥就好了!”方以震提醒她   方以震是季凤的上司,同时也是大她一届的学长,帅气有型,个性稳重,是个体贴又善良的好男人,平时在公司最喜欢调侃她,当然也很照顾她   自大学毕业后,她和学长就失去联络,两人再度有交集是两年前她进入公司,并被分派到他的部门后开始   在性别不分的幼儿时期,她与方以震因为住得近而成为感情不错的儿时玩伴,直到方以震进入国小就读,季凤才明白,原来两人相差了一岁之多对于能再度见到方以震,季凤非常开心,马上就将姚洛介绍给方以震认识   由于季凤本身对摄影没兴趣,拒绝了方以震的入社邀请,不过姚洛却很爽快地答应了!   仔细思量,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季凤早就应该察觉到姚洛与其他男孩子不一样,与其说两人像情侣,倒不如说像哥们,因为除了牵手,两人什么都没做过,就连拥抱也不曾有过   季凤很识相,“我去整理东西,待会在大厅门口见吧!”   她才不想听他们两人之间那些恶心肉麻的甜言蜜语,所以赶紧走人   她决定要尽快忘掉有关杨冠曜的一切,正好最近有一件大案子,可以让她分散注意力   这一站更是让大伙吃惊,足足有一百八十几的身高就像模特儿一样,加上深邃五官与迷人线条,差点迷倒在场的女人,就连男性也要赞赏   “不好意思!麻烦到……”他报出了自己住所的位置   “你别乱来,很危险的”知道她想跳车,他劝道   司机一脸迷惑地从后照镜看向杨冠曜   “什么夫妻;你别胡说八道   “你就冷静点嘛!刚新婚就为小事闹离婚,不大好吧?”   可恶!说的跟真的一样,什么新婚?谁要嫁给他这种人啊!   季凤不想再这样下去,于是冷静下来,杨冠曜像抓住好机会,用力抱住她”他在她的耳边温柔细语   季凤感觉到他的认真,尽管心中老大不愿意,还是乖乖地不再开口   第四章   来到杨冠曜的住处,季凤整个人神经都绷在一块   她很想发火,但此时的情况对她来说真是太不利了!她不甘心地进入电梯,他随后进人   唉!这是一种职业病,让她想改都改不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句话套用在她身上最贴切不过   杨冠曜对于自己头衔向来没感觉.一时间还差点回应不过来完全无法让加快的心跳减速,对于自己刚才说的嘲讽之语感勤羞愧   季凤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这时杨冠曜打开门,将她拉进屋子   喂喂喂!没搞错吧?   季凤被强吻了!她想推开他.却被他的手扣住钳制于身后,让她完全无法抵抗   无法站稳的身子慢慢地朝下滑,他不在意地持续着,并试着改变各种角度的亲吻他应该知道,彼此都只是一夜情的对象,然而他的表现却像他们已经是交往中的情侣一般   “别说的好像我们交情很好一样,我说过我不会当你的女人,况且那天只是单纯的一夜情不是吗?你怎么可以跑来纠缠我呢?太过分了吧!这根本是违反游戏规则   “喂!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他的突兀行为总是让她一头雾水,直到他带她来到厨房的饭桌前,为她拉开椅子指示她坐下,先吃饭吧!相信你一定也饿了,等我一卞   不是没见过男人下厨,只是像杨冠曜这样出色的男人,实在让人难以想像他会动手做料理   “瞧你惊讶的,我会做菜很奇怪吗?”他一手撑颊,欣赏着她那有趣的表情变化 ; “不是奇怪,是诡异!瞧你准备的食材和分量,好像很肯定我一定会跟你回来一样!”她的直觉如此地告诉自己   饭后的饮料是咖啡,而且还是他亲自磨豆子,慢慢地煮出来,光是闻到香味就让她期待不已   讨厌!她在乱想什么啊?   季凤匆匆地放下杯子,力求镇定,“那个……我想咱们还是快点把事情说清楚吧!”为了不让他察觉自己紧张的情绪,她大胆地与他的视线对上   ”你真卑鄙!”她怒瞪他.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深吸口气,刻地牵动嘴角.“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你的周未情人 “你放心!我会专心对待你,绝对不会做出花心和劈腿的事当掌心一停留在她美胸时,就展开推挤与揉搓啊——   为了倾听她的美声,他手口并用起来,羞人之地在他的占有与挑逗下火热无比,欲火在她体内引出开来,对他的渴望清楚地进发出来   高潮快感强烈地涌上,他抓住机会将她身子带起,用力挺腰与她完美结合,并且释放热液……   “啊——”   在意识被带走前,季凤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高潮,杨冠曜亦是   ”你是真的不饿她当然知道他邀她吃饭的目的,基本上她根本不知过该如何告诉他和杨冠曜相识的事   “你们……别咒我啦……我想应该没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连视线也飘忽不定起来“小凤,杨冠曜似乎对你很执着,是不是?”   季凤看着他,“我不知道,只觉得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对你而言是一夜情,但对他而言或许不是哦!”姚洛提出这样的结论   “是否有目的这点我无法确定,但可以感觉得出来,他执着于小凤的理由非比寻常   这几天,她—心想摆脱他,不曾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她也开始察觉到异样之处,心头不免染上迷思与不解   “妈!”季凤轻声喊道   季母的固执与体贴,季凤十分了解,因此她严格地遵守着母亲的规定,至于来探望母亲的日子,无论周末或非周未,季母从不表达任何意 见   “现在是六月中,转换季节的时刻很容易感冒,当然要小心点”   “是啊!房间的冷气越开越强.一个不留神就糟了!”   季凤在床沿坐下,拉着母亲的手,愉快地问:“今天我跟公司请假,所以可以陪你一整天,待会我们一块到后院去散步,如何?”   她的笑容十分灿烂迷人,季母看着她,有些讶异,伸手将女儿的发丝拨到耳后,拧眉问道:“怎么了?小凤,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季凤心惊地连笑容都僵住,“妈……你在说什么?我哪有遇到不开心的事?”   “我是你妈,你是不是真的开心,难道我会瞧不出来吗?”   呃……母亲的第六感真是太强了!不管什么都瞒不了她   “其实……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啦!只是……下礼拜有件大案子要进来,可能会忙到连休假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很担心不能排出时间来看你   “妈现在是行动不便的人,跟你住在—起一点好处也没有吧?”季母一点也不在意地道出事实   她听得有点心酸,“我可以请人照顾你……”   “这里的人都很照顾我、关心我,喜欢这里况且,你想过吗?你的工作那么忙,就算我们真的住在—起,搞不好这一个月五次面都见不着   在她记忆中,母亲就像温室的花朵,娇艳又脆弱,但是当父亲过世后,她却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在没有任何亲朋好友资助的情况下,不但让她念完国中、高中,最后还让她进入大学,完成所有的教育而且找男朋友是要出罪缘分的,总不能要我到外面随便找一个……”杨冠曜的脸突然窜出来,让她开始心虚地结巴吃完后,我们再一块去散步吧!”季凤站起来开心地说道   杨仕兴在五年前因脑溢血过世,因为是在睡梦中,所以走得突然,同时也走得安详,根据生前留下的遗嘱,里头特别注明将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给独子与唯一的手足杨仕仁倘若不是他一夕成名,大概也不会有人将他与杨氏集团联想在一块而她居然还傻便地待在门外”他准备走进厨房   总之,只要他别把自己扯下水就行了,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他应该不会对外公布吧?   季凤有点担心,一想到两人的关系着不小心被报导出来   她极力反驳,“谁说我关心你?我才没有!我只是怕你出事,到时候我就会变成成嫌疑犯,所以才……才……”可恶!原来她中计了!   看着他那带笑的眼,想发火都发不起来,季凤赫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越想越不甘心   “唔……”   他总是这样,毫无预警地强吻她,而她这意志不坚的笨蛋,只要被他的舌头一卷,就会四肢软化,意识模糊   他的唇挑逗起她的美珠,一手滑进水里,探进她大腿内侧   片刻,他抽出手指,开口说道:“我要你,小凤…快点……”   她也想要他,迫切地渴望着,于是顾不了羞耻,主动地移到他的分身处,慢慢地放下腰   她无法一直保持原状,按捺不住地开始摆动腰与臀,“啊、啊、啊……”   她的主动就像催情剂,引他体内进发出更猛烈的欲望,配合着她的动作,他也跟着由下往上挺去   两人的结合就像此时的水流一样,激动地产生左右摆动的波浪,为了得到满足与解脱,两人有默契地共谱美妙音律   “别这样……”她想阻止他,他却含住她一边的蓓蕾,用力吸吮后,轻轻咬住“不做……行不行……”她害羞地问道   “小凤……”他催促她   她慢慢地爱抚他的身子,就像在探索未知领域似地一步步朝下而去,他的每个回应都带给她更多的好奇与勇气   “小凤……”他柔声唤她   她小心地握住,开启唇瓣接纳他的分身,慢慢地含吸起来   “唔……”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吻,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般,粗暴又狂野   他挺起腰,就像猛兽似地在她体内抽送起来,接连的撞击、磨蹭、翻弄……   一次比一次还要激烈,就连被强占的唇也是被如此对待“啊……唔……哈啊……”   炽热的内部被狠狠地充满着,跟不上他冲刺的速度,逼得她头昏目眩,快要无法招架   “啊…… 曜……啊……”她的身子在激烈的贯穿了,晃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快要掉落无底深渊   瞧她那委屈模样,他哪还骂得出口?收起脾气,无奈地摇头,“是因为杨冠曜吧?你还没和他说清楚吗?”   她看着他,一脸迷惑,“咦?说清楚?说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当然是分手的事!”接着不自觉地压低音量,“他不是缠着你、要你当他的女人吗?难道你上周末去找他的时候,没跟他好好地谈谈吗?”周未?谈谈?这几个字眼—出现,两人欢爱的画面全部占据脑海.惹得她面颊泛红   “没谈分手?意思是你答应当他的女人了吗?不会吧!小凤,你不会真的那么胡涂吧?难道你忘了洛说的话?”   季凤看着方以震,表情复杂,“我当然没忘记,不过……我从他身上实在感受不到什么企图,我总觉得他是因为对我好奇,才会如此执着;要是有一天,他发现我是一个无趣又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自然就会放弃了吧?”   没想到向来对自己充满信心的季凤会说出这种贬低自己的话,方以震禁不住发起火来,“小凤,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向来是自信满满的女人,为什么现在会表现出懦弱的一面   真糟糕!她这么会出现这种不正常的行为呢?居然让方以震如此为她担心”季凤集中精神.热血沸腾起来   被称为VIP专用的会议室,只有少部分重要人士才能使用,也只有重大案于出现时才会开放,因此能进人特别会议室开会的员工可是少之又少,甚至还有人从来不曾进去过   蓦然,有道视线一直停留在他们两人身上,直到他们进人会议室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凝重气氛,季凤与方以震也跟着紧张起来季小姐,请你站起来跟大家打声招呼   季凤咬牙切齿地瞪他,一想到自己因为他而忐忑不安,就觉得很气愤,从现在开始,只要在公司,她就要和他画清界线   闻言,季凤楞T一下,随即跳离沙发,怒瞪他道:“你……你这大色狼,有病啊?在外面不要随便发情!”   瞧她慌张的模样,他大笑起来,“哈哈哈……”   她立刻知道被他耍了!气得跺着脚,“杨冠曜,你……”   这时,敲门声传来,她反应极快地迅速带上笑容,温柔说道:“我也很高兴能跟杨先生合作,往后请多多指教   他们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一块离开了休息室,一路上始终保持良好风度   方以震不在位子上,而是跑到吧台前和艾政聊起天来——他那老毛病还是改不了,总是喜欢找漂亮的女孩子攀谈”   “有什么好怕的?他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闻言,姚洛笑了出声,放下杯子,一手撑颊地看着她,“那如果杨冠曜花心,我和震该不该放过他呢?”   “喂!好端端地干嘛扯那个人出来,他要是真的花心,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他盯着她,好似要看穿她的思绪一样,“真的吗?你真的不在乎吗?他如果真有了别的女人,你真的可以默默地离开吗?”   她想都没想地回道:“当然可以!这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   “胡说!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吗?”姚洛对她投以怀疑目光   “没事啊!我们只是聊到调酒很好喝,还有艾玫小姐很漂亮而已   他没有因为本身的成就与名声就对人摆高姿态,待人客气又有礼貌,甚至还很有耐心,只要有人对他提出问题,他一定会说明到对方明白为止,季凤发誓,她从没见过他对谁发过脾气   “杨冠曜,你干嘛啦?快把东西还我,那些都是重要文件耶!”她追上去   “杨冠曜……”她想逃离他的吻,他却将她抱得更紧   “原来你这里特别有感觉……”他继续玩弄着她的嫩耳   几秒后,她停止挣扎.他迅速占有她柔软的唇瓣,她主动的回应,两人缠在一起,展开了一连串令人心醉的亲阶……   燃烧的情欲依法不可收拾,他乘胜追击地将她带向卧室.凌乱的衣物随即散落一地,两具赤裸的身躯相拥于床上,他的吻仿佛要将她吞噬下肚似地霸道无比   他像一匹野马,不顾—切地进出她体内,速度逐渐加快   “啊……啊……”她失控地呻吟,脑袋一片空白”都怪他,害她的声音都快变调了   他停下手,沉默起来   不过、在这之前,我早就听说她是因为事业不顺遂,所以想要利用我打知名度,原本我是无所谓,因为我们之间一直没有把分子的话说清楚”   他还是那么平稳的语气,仿佛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点让季凤听得更加心酸   “你对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她问   “他们……也是为你好,担心你会被那女人骗吧?”她的心飘进喜悦,居然很想感谢他那些损友”季凤将切好的苹果片放到盘子上,递给母亲   季母看着她,“礁你紧张的,有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坏事,妈高兴都来不及了,难不成你怕妈会骂你吗?!傻孩子!”   她当然怕,因为杨冠曜根本不是男朋友啊!季凤心虚起来,视线飘向他处   她愣了好一会儿,“名字……照片……”   她说不出他的名字,照片更不用说了,她根本不可能有,不过只要去翻最近的报纸,或许会有吧?她实在不想让母亲知道杨冠曜的真实身分”   就像看透了生命的脆弱,季母已经做好随时离去的心理准备   季凤捂住口,泪水溢满眼眶,摇着头,“妈……”   季母展现笑容,“别哭,小凤,就算生命短暂,妈也会坚持到最后   她的心受到打击,低下头,咬住下唇,颤着声说道:“其实……已经有一半不是撒谎了……”   闻言,方以震看着她,“什么意思?小凤,什么叫作有一半不是说慌?”   她没有抬起头,双肩颤抖,强忍着情绪的模样,让方以震会意出她刚才话中的意思   他在寻找她眼中的虚假,她不畏惧地对上他的视线,“我没有撒慌!”   两人就这样以视线对峙着,直到杨冠曜明白季凤并没有欺骗自己,神情才慢慢恢复以往的平静”   气氛围他的笑容而转换,季凤这才进起勇气说道:“我想请你和我一块去见我母亲,可以吗?”   她的提议让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你……要我去见你母亲?”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勉强,但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因为我母亲……   一直希望我能有个对象,所以……”为了母亲,她拼命地解释走到另一边,背对着她,“是你母亲……想见我的吗?”   她无法瞧清楚他的表情,不过却觉得出来,他的声音怪怪的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软弱的一面,这样脆弱又无助的她,让他的心揪在一起,心疼不已,可是……   “你亲的心脏……承受不住打击吧?”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好像拼命在压抑什么   “我不会再去找他,我恨死他了!”她哽咽地说道说不定杨冠曜有苦衷,所以才会拒绝小凤的要求”   “那种人会有什么苦衷,只不过叫他演个戏,假装小凤的男朋友,好让季姨放心而已,很困难吗?”方以震气愤地说道   姚洛姨眼就看穿方以震的心态,斜瞪他一眼,“你别因为他打了你—拳,就对他怀恨在心好吗?”   “我才没有!他那一拳对我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他照着护士给的指示来到季母的房间,敲了几下门,里头传来回应   季母愣了愣,眼一眨,泪水就滑落双颊她低下头,捂住口,“兴哥,兴哥……”过去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让她更加难过   “那个……”她的神眼有些飘忽不定况且……我女儿现在已经有对象了,所以真的很抱歉!”   杨冠曜一点也没有迟疑地说:“伯母,小凤的对象是我,我们正在交往中”   什么?!季母紧张地问道:“怎么可能?小曜,你……”   “我今天会来这里,就是想把上一代的事情好好地解决   苏珊欣知道自己对不起杨仕兴,就因为知道错在自己,所以更加无法接受杨仕兴的好意,正当她想与杨仕兴说清楚时,他突然前往美国,井且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出现,直到季凤满周岁那天,杨仕兴再度来访,教人意外他是、他带来了一个年约五岁的小男孩,他正是杨冠曜”   她挥开他的手,“就算是巧合,你也应该当场把活说清楚啊!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做,甚至还装怀地跟我……”碍于母亲在场,她说不出“上床”两个字   “伯母……”   “你不要想骗我,我看得出来,小凤她爱上你了!”   闻言,杨冠曜的心悸动了一下,“小凤爱上我了……”这可能吗?小凤……爱上他了?   季母拉住他的衣袖,激动地说道:“她嘱我女儿,我当然看得出来   杨冠曜将椅子拉过来,在的身边坐下,试着抚平情绪,才缓缓说道:“伯母,有件事我想让你知道,那就是我父亲长久以来的秘密   光是看见照片里慢慢在改变的季凤,就可以明白杨仕兴一直关心着他们,无论他身在何处   “看奥你们过得好,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来得高兴,我想……这就是他对爱情的表现方式吧?”杨冠用说这些话时,表情是充满骄傲的“兴哥……对不起……对不起……”   杨冠曜眼角含泪,很庆幸自己拥有杨仕兴这样的父亲”他说的都是真心话,让季母听了很感动   “小曜,虽然迟了点,但伯母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刚才……误会你了!”   他摇头,“伯母别这么说,我只想让你明自,我对小凤是真心的,所以请你把她交给我好吗?我发誓,一定会给她幸杨的!”   季母会心一笑   季母笑着将照片放回袋子   她觉得自舜狼狈又难堪,打一开始就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不是真心对她她一见是他、起身就想离开,他伸出双臂自后方环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不知不觉,这五年,我一直在注意你,每天都忍不住翻着你的照片,欣赏你的一切,不管石生或是开心的样子,全都深深地烙印在我心中当时我一直告诉自己快点离开,千万别陷下去,但当你用那双美丽的眼神挑逗我的时候,我就再也压抑不了内心的感情   杨冠曜愉快的笑道:“除了第一次是真的忘记以外,其他每次都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那我每天都在耳边赞美你好了!”   “哦?真的吗?那你要赞美我什么?”她眼睛发亮,充满好奇的问道05      阿雯抱着材料推门进来的时候,只听得轻轻地一声冷笑,背脊不由得凉了一下可神思一晃,看着逆光中椅子里那个有着白天鹅般优雅而柔长颈项的年轻女子,又只觉得大约是自己幻听了,阿雯小声地清了清嗓子,才迟疑这开了口:“凌总,有什么吩咐吗?”      凌妤鸳那边头也没回,只伸出胳膊摆了摆11点的时候EC的肖总要和您通电话11点45,Jade on 36,是和祁江的方总商务会谈      整个秘书室,对于所谓的办公室八卦一向不做任何表态的,只有两个例外——一个之前走出去的高特助新来的年轻女秘书有不少给他暗送秋波过,只是这波送出去就像是发向了外太空,遥遥无期,等得花儿都谢了也是没有半点回音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在别人眼里,这两个人就没有暧昧要是分红再减的话,于伯伯家里厢要开不了火仓了可想想不值啊,她就是把这条小命给耗完了,也没人会给她颁个啥啥劳模之类的奖章      而这样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自己也记不得了于是,一次又一次,在我们就快要放弃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会从边缘走回来挤在川流不息的车阵里,沿着再熟悉不过的道路行驶,速度并不快      手机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凌妤鸳下意识地戴上耳机,按下了接听键一对黑宝石般的眸子深沉如大海,眼角微挑,似带桃花;身长玉立,黑色的大衣穿在他身上,相得益彰这个长得很是英俊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个衣着鲜亮的美女挽着,姿态亲昵”美女有些扫兴,“那你好好休息吧那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他肖亦晟受不了南方的天气绝然不似北方      虽然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但实打实地算起来,她真正待在这里时间其实三年都不满”男生从她手里接过篮球,腼腆地笑笑      “介意把球借我玩一下吗?”不知为什么,凌妤鸳突然就有这种冲动”      伸手理了理披散着的长卷发,简简单单地扎了个马尾,凌妤鸳站在罚球线那里抬头看了看篮框”凌妤鸳没来由地说了句”脸上却并无怒意,倒是在笑着的      龙羿尧很有原则地秉持着“不接受不抵抗不表态”的“三不政策”是最让凌同学头疼的一点难道说,是她看走了眼,喜欢上了一块木头么?      第二座——飞来横祸型:友系景观学系的系花,大三的姚叶学姐正式表态——佳人芳心许,等待龙羿尧学长的回应妖女凌妤鸳居心叵测,在追求龙羿尧学长未果的情形下,极可能用她的魔爪荼毒另一朵纯洁的玫瑰      龙羿尧听了顿时黑脸,原来他唯一的价值就是长得够高么:那我如果没有186的身高,是不是就入不了你的眼了?      哎,真是一个敏感而脆弱的孩子!      凌妤鸳只好收敛了一下恶搞的优良品质,切入重点:其实,不是啦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她不想再那样下去,毕竟,感情的事情,只有一个人唱独角戏的话,太累      “凌妤鸳,你等一等”      凌妤鸳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停了一停就加快步子      完了,看来是彻底没戏了,凌妤鸳心想,忽而就觉得嘴角酸酸涩涩的不哭!      因为读书早,所以她那时不过是17岁,那个被称作雨季的年纪      才不要哭,一定会有更好的!      吃一堑,长一智原先不是讲“如果说女人是水,那么有些女人就是祸水”么?类比一下的话,那有些男人就是浓度为100%,还贴着“蜜糖”标签的毒药了      瘦了吗?      凌妤鸳同学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而且这几天天天都吃大排,不长肉就算好的了      凌妤鸳摆摆手:“算了吧,你和你们家那位的甜蜜时光,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姚叶拉住她,一本正经道:“顾一鹏中午有事儿呢,就咱们俩人”看姚叶有些泄气的样子,便添了一句,“下回,我请客,咱们出去聚聚,好不好?”      姚叶忍了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好,好      “对了,听说你们公司打算捐建学校的实验楼?”经过一处空地的时候,姚叶问凌妤鸳”      “这样也好,反正你当初读书也一直是在这边的      凌妤鸳撇撇嘴:“什么呀?还不是去年因为夏天,出了点小事故,高鋆凯那神经病就大题小做,非让我换它家的车,说是安全性能好些,也低调点而且,我总觉得内饰也对不起那价钱你们这些人啊,奢侈”      有时候想想,若是没有当初和龙羿尧的那段感情,她就不会认识姚叶      同一般的商务宴请相比,这次是要轻松很多的她是孤身赴宴,祁江那边就只有三个人      一来,所谓优势互补,双赢的项目谁会不要?而且两家公司已经合作过几次,双方都很满意二来,就是由于私人原因了      只不过,对那第二层关系,外界倒是知之甚少      说什么祁江和凌氏多次的密切合作,很可能是为今后的高层联姻做准备      肖亦晟总是那样,每次有什么他看不顺眼的了,就拿撤资来要挟,也不嫌累!不过,她也懒得解释    邵助理归来   凌晨两点,凌妤鸳挑灯夜战叹了口气,又道,你肖伯伯他们最近没和你联系?      凌妤鸳摇摇头而那道春风,正是她凌妤鸳闺蜜的哥哥,还是她高中同班同学,关系不错的那种      结果姐姐说,你自己的事都管不好凭什么来管我,难道让我离了婚和你一样去当老姑娘?!你有本事的话,怎么不去管管那个什么肖亦晟,他在外头的女人可不是一个两个呢!      她一听这事也来了火,她本就不是拎不清的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姐姐,她才懒得管!再说肖亦晟,呵呵,好笑,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家,她犯得着吗?更何况,也不是她自己找上他的呀……      姐妹俩到底为此生了嫌隙,不复从前的光景      好婆本要留她在家里吃晚饭,她说四点半还有会要开,等不及了某种程度上,这种感情已经甚于亲情      三声门响,高鋆凯推门进来,说:“昨天会议的材料,我已经过了一遍,你签下名就行怎么样?人没事就行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其实高鋆凯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的,这是她在英国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第一印象”      “刚才Kevin和我说,你开车又出了点状况?”她说,“这是第几台车了呢,让我想想,是不是要送你去驾校……”      邵川的脸色一时白了几分,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地连声道:“纯属偶然,纯属偶然”      “要是一个老板都不爱用司机、助理却还得配个司机,好像,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肖亦晟招蜂引蝶的功夫向来一流,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她神情不变,想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怎奈对方居然故意不放,她心念一转,就道,“不知,这位是——”疑问句,把眼睛朝向美女      “余小姐,幸会”肖亦晟不得不松了手,可凌妤鸳收回手却不同美女握手,只是淡淡地说了声      美女很尴尬,愤愤瞪了凌妤鸳一眼,收回手,又看向肖亦晟,好不容易扯出了笑脸:“Eryx,人家饿了,去吃饭好不好?”      “人家饿,哪个人家?我怎么不知道?”肖亦晟脸都不转,表情不变,“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不累么?”反问句,说完,牵着她往外走      肖亦晟回转身正对上凌妤鸳似笑非笑的神情,莫名地心里就有些来气,也不顾旁人的目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停靠在一旁那辆很骚包的白色R8走去      “放手,肖亦晟,你干什么呢!”凌妤鸳定住了步子,有些冷了脸钥匙拿来——”      “小赵,会议的材料,下午直接带到会议厅      结果肖亦晟下面一句话差点没把她恶心死——Siren,既然你这么贤惠,我倒要认真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快点把你娶进门了      下午的会议从两点一直开到五点,都还没有结束      阿雯有些为难:“可是,肖总——”      “算了”凌妤鸳想了想,说完就走进了电梯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电梯门一合上,光亮的金属门几乎可以把人影都照出来,微微的变形”说完,转身,伸手点亮了“1”,潇潇洒洒地走了出去      电梯门再次合上,里面,是被石化了的某位   但有很多女人常常把那第四种错认成王子      因为迟到了几分钟,少不了又得被罚上几杯酒凌妤鸳一点也不含糊,到了场就叫服务员把酒换成了白的”说着,凌妤鸳一仰脖子就把酒干了,朝众人微微颔首      “喏,凌总巾帼不度须眉,酒台上哪里用得到我放水!”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慨叹,看到和凌妤鸳同来的人并不是平常见到的高鋆凯,便问了一句,“今天小高没来啊?”      凌妤鸳笑:“这不是让他加班赶投标书嘛那几个客位上的人都笑,说凌总身边个个都是一表人才啊      这话显然是把肖亦晟的身份给贬了,肖亦晟心里虽有不快却也不宜当面发作,而凌妤鸳又不作解释,入了座,只问:“郭主任怎么今天也还没到嘛      这家饭店是以粤菜闻名,菜品向来做得精巧,很有卖相,口味也是可圈可点”      “郭主任,您这话,我可受不起啊好歹这么些年,你的本事,我可清楚得紧表情却装得有几分真挚了,几乎以假乱真      长长的走廊,墙壁是主色调是金色,装饰得辉煌夺目,和着晕开的灯光,璀璨如一袭华美的袍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深灰色西服内敛而得体,站着,背挺得很直刚才恰好在走廊里被碰到,就拉进来一同聚聚凌妤鸳同他握了握手:“哦?郭先生也是J大的毕业生?”      郭勖点点头:“本科是在J大念的”      “那正好,今天凌总就在这儿,小郭可以考虑一下”张局呵呵笑道,“凌总,引进人才的好机会啊”      “凌氏能引进博士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上帝为人类创造了一种名叫“错觉”的东西女人要是总要操心那些凡尘俗事的话,会老得很快的……      他就说,你不一样啊,小财迷不管帐的话可就埋没人才了凌妤鸳捶他      过了几分钟,一只凉凉的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      心里还烦着,不觉有些嫌恶,凌妤鸳本能地拍开了那只手肖亦晟微微一愣,有些无奈,终于只是冷着声音问了句:“你住哪里?”      “明珠园      肖亦晟似乎不防她的反应如此迅速,怔了一怔才开口:“拼酒,那都是老爷们儿干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外面别喝那么多      酒意还未完全消退,她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有几分恍惚和迷离      “凌小姐,不请你的未来夫婿上去坐坐么?”肖亦晟笑      凌妤鸳几乎气得小脸通红,没错,她能肯定是被气出来的      好在公寓离公司不远,也不想再麻烦司机,便打定主意去搭地铁      忍无可忍!还有一站,凌妤鸳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好几公分的细高跟,抬脚就用力往身后踩了下去而那个男的,已经一脸菜色……      过去的凌妤鸳不是这样的因为,用不着两个人就会去搭地铁,他送她回家他会握着她的手,插在他大衣口袋里,十指交错,暖暖      相识多年了,凌妤鸳第一感觉就是气氛不对,有点诡异”凌妤鸳看了他一眼,说      凌妤鸳却是难得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不由觉得好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高鋆凯说得咬牙切齿,“你当初说过的话呢,现在全忘了?”      他们肖家不是非得要我嫁进门吗?行啊,我答应      肖亦晟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也不躲镜头,唇际还带着一抹浅笑      如果非给加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衣冠楚楚的大混蛋!      事实上,凌妤鸳后来也是这么认为的一次凌妤鸳去当地镇上的一家market,采购完毕,排老长的队轮到她付款却发现找不着钱包了,这才猛地想起早上把大衣送去干洗店前似乎忘了把口袋检查一遍就在凌妤鸳尴尬到脸都快烧成猪肝色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男声——“Miss,may I help?”      凌妤鸳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像极了龙羿尧的笑,明明是线条硬朗的唇,却意外地透着和煦后来,凌妤鸳就认得了这个脸上依稀带着混血特征,叫做Kevin的年轻人,中文名字:高鋆凯      坐在前排的男人转过头来,试探着问了声:“肖总,不用请凌小姐一起吗?”      肖亦晟收回了目光,微微仰头小憩,过了会儿才睁开眼睛来看手表,接着又不带感情地吩咐道:“直接去会馆那时它的翅膀伤了,在流血,一身湿,在手上扑腾了几下却飞不起来比起其他的舞会,这次的会场装饰显得随性许多,以暖色调为主,加上一些精致的小装饰,很甜蜜的感觉      随便聊了一会儿,见那个褐色头发的男生似乎有些懒懒的了,金发男生便起身和她说了声bye,带着同伴往另一边去了      男人又问她:“Do you want a drink?”看凌妤鸳指指自己面前的柳橙汁,摇摇头后,便又问,“Well, what’s your name? Are you new here?”过于标准的英式腔,就像某个人,这让凌妤鸳觉得有些厌烦”      哦,原来是个BBC      高鋆凯认识她也有将近两年了,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喜欢笑他和他拌嘴,会使小性子,会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会不顾形象地大口吃东西,也不管嘴角沾上了甜点屑她似乎从来不会有烦心的事,遇到挫折也不会觉得难过……      而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她落泪      他再不曾见过她为其他什么事流过泪,于是,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一遍又一遍      “很紧张?”龙羿尧带着她转过了一个圈,问她      那段时间,曾经有多少个晚上,她想起和龙羿尧一起练舞,自己都会偷偷地笑,傻傻的她后来使性子,又骗了几口酒喝,高鋆凯有言在先,再加上知道她确实是心情不好 ,便也没拦她从岔路口冲出一辆汽车,在距离凌妤鸳几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地驶过”拍拍她的脑袋,又道,“乖乖坐着别瞎跑,等我回来      脸上烫得厉害,下意识地伸出左手覆到脸上,指尖冰凉,稍稍退却了那滚烫的温度      肖亦晟心里其实有点来气她倒好,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学校里的小舞会就那么好玩么?      等晚宴结束,已经快10点多,打她的电话,没开机      结果呢,她在干什么?      醉成那样,哪像什么大家闺秀!还像只树濑似地趴在一个男人怀里跳舞?打情骂俏?搂搂抱抱?   ……      他肖亦晟将来的妻子就是这个女人么?刚刚真该再把车开快一些,索性把她撞死,免得以后丢人现眼      他微微愣了一下到时你就等着当小白兔吧      凌妤鸳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他上个月底带一个女伴去专卖店试衣服      L'EAU PAR KENZO风之恋的男香偏清冷的味道,带一点点甜,适合夏天而那天恰是用完了,晚上又有活动,才临时用了那瓶KENZO他刚想要帮她整理好,才伸出手,却见她微微蹙了下眉,就转过了头,呼吸均匀肖亦晟也是有些怪癖的,他虽流连花丛,美眷无数,偶尔会去女伴家里过夜,有时是去宾馆,可还从没哪个女人进过他的屋子今儿倒好,整一小太监巴结皇太后的阵势!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透过窗帘缝隙的细细一道月光照进来,铺洒在黑胡桃色的地板上,隐隐地镀上了层淡蓝色      那小小的舌尖,看在他眼里,却是一簇小小的火苗明明就在,这么近,这么触手可及,怎么会不是他?不是他又能是谁?      “你少骗人!”凌妤鸳嘟着嘴,坐直了腰      “不!”她倔强地抬起头,找准了他的唇,“不许说话      也许,真的不用计较那么多吧,他想      玻璃杯“啪”地掉到了地板上,砸落成碎片,声音极响      接下来,凌二小姐做了她此生最最荒唐的一件事 I, I’m sorry      也没有人知道,从那一天开始,肖亦晟暗自下定决心,打算当那头吃掉小兔子的大老虎了            世人眼里,飞蛾扑火是件愚蠢而可笑的事情      林漫那时刚从南美回来,整个人都晒成了小麦色,配上纤浓有度的好身材,青春张扬,绝顶性感      说起来,林漫也算个传奇人物,标准的四海为家无所畏惧      听完,林漫倒是不以为然,说:“阿鸳,你傻呢,这有什么好愁的!凡人又不是圣人,哪有不行差踏错的时候      被林漫成功洗脑的凌妤鸳无所畏惧地返回英国,是在将近三个月后      小Tommy告诉她说,Kevin这次伤得不轻      这后半句,你也怕吧她想破脑袋,也找不出什么理由会让高鋆凯在大白天、路况良好的大街,往一辆停在路边的货车上撞      高鋆凯这一番快速变脸,凌妤鸳看得好笑但又不敢出声,差点没憋出内伤      但声音依旧控制得极好,波澜不惊,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和马爷爷告个别,赶快回去收拾好行李,我让司机6点去你楼下接你他端起管家留下的一个罐子,打开,大大方方地请凌妤鸳一起消化他听得懂中文,就是不太会讲而已——我奶奶是中国人嘛高鋆凯给她的是一间大大的带卫生间的屋子,又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杂志、书籍随意放在顺手的地方了,没了拘束,凌妤鸳的得意之色自然不用言说不懂它的人,或许可以狂热地追捧它,但绝不会真的爱它      也不知这是幸运或是不幸似乎把它剪了,烦恼也就会跟着走远    恶魔的真面目(H,虐)   狗改不了吃屎,恶魔变不成天使      原来是这样她冷冷地想小Tommy可谓蕙质兰心,温柔体贴,照顾个伤病员自然不在话下,凌妤鸳也才能放心一些这样也解了你的奔波之苦啊      当然,在这些逍遥的日子里,凌妤鸳可一刻也没忘记报复肖亦晟的事      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拿开了,心想: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事本姑娘不稀罕!要玩咱就玩刺激的      周二的下午,凌妤鸳交了paper就悠然自得地回到住处看吧,我还挺对得住你的,洗衣粉都用最好的      那一阵,肖亦晟公司的事似乎也不大顺,好像是银行方面没谈妥      事实上,那天的状况就是——当肖亦晟打完球洗了个热水澡,心情愉悦地打开电脑时,彻底懵了,电脑屏幕诡异的一片血红,所有的图像全笼上了这颜色”      凌妤鸳听了,一时也来气,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做梦!”她脖子伸得长长的,那一片白瓷般的色泽,此刻竟是摄人心魄”说着,不待凌妤鸳惊呼出声,就低头吻了上去      凌妤鸳紧闭牙关,却被他一手捏住了下颌,另一只臂膀把她的细腰一锁让她紧紧地贴到了自己身前,原本胡乱捶踢的手脚顿时无法动弹      一丝腥咸弥漫开来      肖亦晟愣了下,凌妤鸳果决地往他脚上又重重踩了一脚,想趁他不备逃出他的禁锢      “哼,想逃?!”肖亦晟的脸色愈加阴霾,唇上还带着两点鲜亮的血迹,说着,伸出拇指在唇上擦了擦,“看来,你还是不太明白我们的关系十指连心,那疼几乎钻心,丝丝的鲜血从指甲的缝隙处往外渗,同他被划破的皮肤里流出的血融到了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没有温存,没有怜惜,没有缠绵……      仿佛她只是一个用来发泄所有恨意的工具      他喘着粗气在她体内抽动起来,也不作何缓冲就猛地贯穿了那层障碍,往更深处索取在他面前,自己只是个任其摆布和蹂躏的布偶      他冷冷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流过一种莫名的情绪,但仍旧没停下在她身上的动作是因为爱她吗?他不知道或者,他从来就不懂得什么是爱情的   因为这件事的缘故,肖亦晟在圈子里便得了个“肖霸王”的恶名,从小学到中学被叫了好多年苏皓每每说起这事都还要笑话他      感到她过分的安静,如一尾没有声息的鱼,他便只当她是死人一般,冷冷地在那里兀自摆弄灯光亮了才看清是水杯被碰翻了,倒在床头柜的边缘,摇摇欲坠,还在一滴一滴地滴着水      强撑着从床上爬了下去,一个踉跄,腿都是软的,几乎站不住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那哪里还是自己?哪里,还是她?      镜子里的女人双眼红肿,乱蓬蓬的头发纠结在一起,脸颊上贴着纷乱的发丝,面色因为疼痛而发白,没有一点生气耻辱的印迹然而,就是那单调的两个字,却怎么也赶不走,像是生了根似地直往耳朵里钻      那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了股寒意:“我是谁?我是谁呢……总之,我不会像你这样一无所有……”      手背打上了浴缸旁的瓷砖,一阵痛意,热辣辣的她伸手拿过一边的罐子,打开,取了些花瓣抛在水里明亮的水光中,海藻般的长发如水草般轻轻摇动,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上面吸着极小极小的气泡反正她已一无所有,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了却此生,回到原点渐渐有几分窒息,像是到了真空里,纯净无瑕的真空      那女人的声音又近了几分,或者说,就是从她耳朵里生出来的:“果然是个胆小鬼,真是好笑!”然后就是几声嗤笑她看着那缺了生命的发白的颜色,心里想:真是难看,要是就这么死了,一定恶心死!      一连很多天,肖亦晟都没露面,她也不去理会      林漫最近在交往的对象是个甜点师,小她一岁,所以林姑娘又重拾起了清纯靓丽的休闲打扮,牛仔裤加短靴,活泼而俏皮,倒显得穿着格子外套的凌妤鸳沉闷了几分”      “一起吧,我也好久没去看凌叔叔了”林漫拍拍凌妤鸳的膝盖,说道只有长大了,才有足够的能力去做那些想做的事而这,却并不能被称之为无奈,而是——现实公司的业务举步维艰,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这座金融大厦的倾覆      爸爸一直最疼她,从来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只是心平气和地告诉她:囡囡,爸爸尊重你的选择      嗤啦啦的一阵声音,白裙女子手中的袋子被抖落,纸张飘了一地”      龙羿尧的父母都在大学任教,祖辈往上也都是读书出身说是书香门第,并不为过当然,依照前两年的惯例来看,秘书室里的大赢家应该还会是高鋆凯,整一个电波接收器      这个丁冠凡不是别人,正是凌妤鸳的姐夫——那个无耻又无脑的“丁惯犯”!      为什么叫“丁惯犯”?      因为别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而这位绝对是个吃了一堑还要吃第二堑的人物,看看每次当K线图大幅上扬,但他在那些天却总是无一例外地灰头土脸就可想而知了如果公司想把建材从我这条线上走,当然是没问题的因为是在凌婳鹃订婚时就已经许诺的,在后来凌氏的业务结构调整时就没受到波及,安然地保留了下来贸易运输虽然是个轻轻松松就能捞钱的行业,凌婳鹃却也是无心经营的,经营权自然就落到了丁冠凡手里用今天的话讲,就是所谓的“离岸公司”,在税务上,是钻了极大空子的这样想来,丁冠凡想要接手凌氏建材运输上的大单子,为他自己好好捞一票,也就不足为奇      凌妤鸳发现丁冠凡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之后,碍着凌婳鹃自己没什么打算,便也没和他撕破脸反正凌妤鸳现在是极不待见这个姐夫的      “明白就OK”凌妤鸳打断他道,“丁先生别告诉我,你是因为缺流动资金,才想接这个单子好弄些资金去周转的!”      丁冠凡的动作停住,神情略有点不自然,但不过是几秒就又缓了过来:“小妹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歹是一家人,我也是想给凌氏多找点财路暂时算是把这档子事给挡回去了,但保不齐那个“丁惯犯”会动什么歪脑筋,捅出什么娄子来加上肖恩伯两年前正式移居到S市来,作为小辈,她也会时常去探望而肖恩伯也会就公司的经营上面给她些意见和指导,不遗余力”            那些如藤蔓般攀援上心头的愁绪,有时,竟像是爬山虎   脚下生了吸盘,牢牢黏附住它的领土,并以惊人的速度疯长着”      ……      “Yoyo,听话,别捣乱肖亦晟咳了咳,又道:“得了,你哪天要是没正事儿还能自觉自愿地给我打个电话,那太阳就是打西边出来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凌妤鸳恢复正常的声音:“没别的,就是肖伯伯让你今晚回家吃饭”      “几点?”      “六点半之前既然是投资,就得有回报      因而她不会拒绝和肖亦晟一起把戏做足——就比如,从前两个人都还在英国的时候,凌妤鸳偶尔和家人在网上聊天,肖亦晟会很配合地坐到她旁边,对着摄像头摆出恰如其分的笑容,有时说到好玩的事情他还会搭腔、和她打闹几下      在这时,却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凌妤鸳说我刚读书的时候数学不好,有段时间,我甚至会为此自卑但那一刻,不知为什么,她却笑不出来”      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里都有着自己的伤疤,肖亦晟的烙在了他的十四岁经过住院部的时候,明显觉得冷清了不少      一路从楼道到医院的侧门附近,很安静,可以听见风声人不多,只是稀稀落落地看到两、三个在护士服外面裹着厚厚羽绒服的年轻小姑娘搓着手,往住院部那边去      凌妤鸳把大衣领子立起来,呵了口气,收回目光,加快步子朝侧门走去她曾经最想见到的,一个让她在心里放了了那么多年的人,就那样活生生地站在那儿暮色渐重,她看不清他眉宇间的神情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安琪,这边      那么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究竟是天涯咫尺,还是咫尺天涯?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      “嗯,是的      “他到底,怎么了?”凌妤鸳感到自己是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这几个字说完的”言恪非站了站直,吐了口气,说:“行了,你们也快回吧,小心肖叔发火!”说完,就要钻回自己的车中      “言少,路上开车悠着点      凌妤鸳很喜欢秋夏之交时,这里一整条街的梧桐和阳光透过树叶所投下的阴影,淡淡的,总让人觉得安心      然而冬天,就显得有些萧索了,尤其是在这样的傍晚      按响门铃之前,凌妤鸳把手中的袋子送到肖亦晟面前      “嗯,还好啊”      肖恩伯拣了两片培根肉给笨笨,停了停,说道:“既然都有空,那今年上半年就把订婚的事情办下来吧”      凌妤鸳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他,却没能在他脸上捕捉到一点异色      事实上,和肖亦晟订婚、乃至将来结婚,早就已是既定的事实      凌妤鸳摸了摸笨笨的脑袋,抬头看向肖恩伯:“爸那一声‘爸’叫得——”打量了她一眼,又继续,“这么功力渐长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没见你对我有过那么好的态度”凌妤鸳心里暗笑,面上却没一点表情,“您说,这对着鬼,我说人话他哪里能听得懂呢?”      ……      车窗外,夜色已浓,一派安然凌妤鸳的太阳穴毫无征兆地跳了两下,重重地眨了下眼睛,伸手过去调低了音量      凌妤鸳闭着眼睛,微微仰起了头她只想把什么都忘了,最好是把她自己也忘了,只醉心于这一刻的放纵和沉沦”肖亦晟在凌妤鸳耳畔吹着气,一面拉下她一只手覆到下面,好让她知道他全身的细胞都已经觉醒,正等待爆发      凌妤鸳并没有缩回手,而是又往他身上贴紧几分,略微弯过了脖子低下头,伸手摸上他的腰带,但立时就被肖亦晟握住了手,只听他低低地说:“回家里去……”      对于美女热情、甚至可称之为狂热的回应,只要是个男人——当然,是正常男人的话,都会有喷鼻血的危险毫无例外,肖亦晟也正处在这种危险之中,即便鼻血还没喷的话,另一个地方也是很难把持的更深地进入,想要将她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占有      “叶子,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龙羿尧回来了?”一夜无眠的凌妤鸳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拨通姚叶家的电话,开门见山道”凌妤鸳说    情人节,情人结(1)   2月14日,情人节——大年初八Right Degree作为此生终极目标的阿雯看来,着实无法理解      “哦,对了——”凌妤鸳交代完一些事情后,突然想起早上从停车场出来时,看到无精打采、顶着两个咸蛋级黑眼圈的邵川握着一杯咖啡猛灌,便向阿雯问道,“一会儿让高特助——”说道一半才想起高鋆凯回老家过年去了,晚上才会坐飞机回来,便又道,“没事了”      这时侯,凌妤鸳隐隐听见电话里面传来女孩的声音,有好几个,都在叫高鋆凯”      高鋆凯没有说错譬如她,当初已经尽力地坚持,但和龙羿尧的感情,终究只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一份,是林漫特意开车送来的——蓝莓慕斯蛋糕      过了一个多礼拜,果然是真相大白——花是11楼的一个部门经理送的,秃顶的中年大叔有一个小姑娘更有意思,怕凌妤鸳知道真相后心里无法承受,就安慰说,凌总是无敌的,真真正正的全年龄啊!当然这话不是当着她面讲的,阿雯说给她听的时候,差点让她笑得噎住      ……      “没骗你,真的,人家龙哥哥都在下面站了好一会儿了,可别让人家把头发给等白了啊!”      “龙学长,等会儿啊      这个时间,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帷幕室内的装饰和寻常酒吧大异,既没有那种带着黑暗色彩的朋克,也不是那种浪漫气息浓重、走文艺路线的小资酒吧有一半透亮到不含一丝杂志,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每一个小包间,墙上挂了一串陶瓷质地的铃铛原本单一的灯光透过有色玻璃的折射,色彩缤纷,同时又弱化了亮度,给人一种宁谧的感觉……又观察了一番,才发现许多细节都在不经意间透出设计者的良苦用心      凌妤鸳朝他笑了笑,点点头      凌妤鸳那时多想一个巴掌抽上去啊——一来就当是报一箭之仇,二来把他抽醒了就少了安顿他这件麻烦事捡起来一看,是一颗硕大的粉钻吊坠项链      邓彤放下酒杯,说:“言恪非,我看你也闲啊,好好的情人节不过,怎么就躲来我这里喝酒了?”      言恪非愣了愣,随即就笑起来:“情人节情人节,顾名思义那是得和情人过的,我没苏皓那么好的福气”      “哦”      言恪非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披上大衣,拍拍苏皓的肩说:“怎么,苏总舍不得走了?家里就是个大冰窟吧,怎么比得上这里……”说着,朝邓彤挥挥手,就往楼下走去      过了会儿,才又听见肖亦晟缓缓的声音,略微有些不悦似的:“疲劳驾驶不安全,你给我停车      可是这么久了,他却清楚地记得初见她那一天——他去机场接机      但他在机场看到的凌妤鸳是个什么样子?对了,是个扎着乱蓬蓬的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宽宽大大黑黄格子衬衣和磨得旧旧的牛仔裤的女孩子,像个小乡妹      一直那样站着,看着她出了机场候机厅”      “多此一举?”肖亦晟的动作顿时停住,“原来你是这么看的你每跨一步,它都会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点都不落下      “也不对,不是谁也不爱——”凌妤鸳说着,自顾自地笑了笑:“你爱的,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      原来在她看来,他肖亦晟是这样一个人呵      姚叶站起身,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为什么不来?”凌妤鸳反问      顾一鹏给她们拉开了椅子,对凌妤鸳道:“别理她,就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说谁是小人?!”姚叶不满地看了眼顾一鹏”说着,挽过站在门边的龙羿尧,“快点进来啦!”      虽然凌妤鸳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相携的二人,心中仍是不免微微一动      坐定之后,龙羿尧朝着三人点了点头,神色中有些歉然:“还望你们不要见怪,有些事情总是记不起来,所以——”      姚叶摆摆手:“不用说了,大家都了解的”吐了口气,道,“反正我们都记得你,记得很多你从前的事”凌妤鸳提议,“这么饿着肚子的话,感觉好奇怪      叫“阿羿”显得僭越,叫“龙羿尧”或是“龙先生”又显得太过生疏      “Long,这是你读本科时的学妹,凌妤鸳,你们是一个系的      龙羿尧翻过了两页菜单,忽地抬起头来,看了看凌妤鸳,说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心里的那句话,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口      读书的时候,她、龙羿尧、姚叶和顾一鹏四个人偶尔也爱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南国打牙祭她最喜欢的就是蹄髈上面那层皮肉,肥而不腻、鲜香浓厚,还说吃蹄髈的话要是瘦肉太多就塞牙了,口感不好,所以她吃红烧蹄髈的时候总爱把下面的瘦肉剔掉一半流了那么多血,把他最喜欢的那件米色的羊毛背心都染红了      如果说,龙羿尧问她那个问题时,并非出于无意,那么……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等龙羿尧自己来说而他,似乎有些困惑,笑笑问——你,是我妹妹?      ……      那段时间,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家庭,忘了所有的东西,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和负罪感吗?!”徐安琪说完这句,终于停了下来,因为激动微微喘气   都说人生如戏那现在这出,到底是场什么戏?   命运从来不屑于露出她的真面目,没有任何包装和粉饰;甚至,连表情都是不需要的”徐安琪那天一点都没想到,才回国,就会在饭店里遇到凌妤鸳      远处,霓虹灯闪烁着、流动着,装点着城市的夜景      “别,你别说了,你快下来!”徐安琪听着凌妤鸳的话,心中愈加惊恐,一面手忙脚乱地在手袋里找手机      “我想,真正可怜的人应该是你吧”说着,凌妤鸳一脸平静地把手机塞回到徐安琪手里,往楼梯那边走去,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些什么,便停住,也没转身:“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件香槟色的怎么样?短的这件”林漫指了指左边一页,问凌妤鸳我看那件黑色小礼服倒还不错”林漫一边说着,表情也跟了上来,还加上点手势,“低调的华丽,不止是男士的专利,也是女人的梦想……”      “行了行了,我服了你      林漫有几斤几两,凌妤鸳当然是知道的,于是故意问:“哦,是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是9岁那年,三年级”说完站起身摆摆手,就要出发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按了接听键,凌妤鸳“喂”了一声一辆黑色奥迪不动声色地在她身边停住,摇下了车窗      凌妤鸳心一横,想找点话来说,免得尴尬:“今天刚到吗?晟叔叔你来这边怎么也不联系我,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都是一家人了,亦晟有事忙不开,你一个人也是可以回去的嘛!”      凌妤鸳搓搓手指,有点不好意思,“哦”了一声      凌妤鸳从来没有看到过肖亦晟妈妈的照片”凌妤鸳连忙摆摆手,“您继续说,我挺想听的我知道亦晟的童年并不快乐,你肖伯伯又是个闷罐子,但无论如何,天下父母心——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都不知道已经听过了多少遍或许,是父母的对爱的表达和诠释存在偏颇;或许,子女在对这个信号的接收和理解上有着不同的标准与定义;抑或,造成父母与子女疏远的也不仅仅是主观原因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开车回家,而是选择步行经过一家服装专卖店的时候,对着橱窗玻璃,凌妤鸳看到穿着职业装和雪地靴的自己——感觉就像偷吃了猫粮的小老鼠,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凌妤鸳顿时心情大好,甚至向其中长得帅一点的男生抛个媚眼、放放电      刮着寒风的傍晚,人来车去的街角,一个人捧着杯热奶茶,这样的场景是有些熟悉的她,真的只想躲在他的怀里      龙羿尧紧紧地搂着她,心疼道:“怎么不吱一声就来了?”说着,拍拍她的脑袋,“这么冷,还站在外面,不会去图书馆里坐着等吗?冻出病来怎么好!”虽然这么说,语气中却满是宠溺      “吃过饭了没?”他摸摸她的脸颊,低头问她明明是中午,但天色阴沉,倒更像傍晚的光景半碗烫烫的牛肉汤下肚,整个人立时就解了冻似的,手指被熨热了,指尖透出粉粉嫩嫩的红色收了线,龙羿尧说:“琪琪一会儿也过来”      “嗯?”她还在咀嚼的动作顿时停住,反应了好几秒,才“哦”了一声,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事实上,答案一直就在那里,从来没有改变过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悲哀?明明就在那里,我们总却是信心不足,对别人、也对自己      年初的时候,林漫从意大利回来,带给她一份《Malèna》(即《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的电影拷贝有些事是会想,但可以自己解决,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不自在,不想你后悔——”      “你既然想,那就做啊她听人说过第一次是会很痛很痛,但既然是和自己爱的人,那一刻的痛楚又算得了什么呢?更确切地说,那只是为了让人们铭刻吧,铭刻那痛楚中的甜蜜和珍贵等我将来要和你求婚的时候,该说什么好?”      耳根痒痒的,她忍不住笑:“哪有?难道你求婚时候是应该说‘我想嫁给你’的吗?”歪了歪脑袋继续,“当然,我肯定没意见啊,娘子!乖乖叫洒家一声‘官人’吧,让官人来替你更衣      衣衫窸窣,两个人拥吻着倒向软软的床榻凌妤鸳伸手解开龙羿尧的衬衣扣子,触及他胸肌的时候,心里有是紧张又是期待……      这样的经历,在他们之间还是不曾有过的      瞄到他裆口的小帐篷又撑高了一些,凌妤鸳偷偷笑了下,把手往下伸去,却被龙羿尧发现,把她的手拉远了他吻吻她,把她抱起来,叫她去洗个澡”他走过来抱抱她,“好好睡一觉,明早我来接你,我们去费城”说完,吻了吻她的额头,“等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好不好?”她只是低着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极力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说:“我只是想你了”苏皓朝她点点头      等她们渐渐走远了,苏皓才开口:“怎么,现在排场是越来越大了么明儿是不是得折腾个什么国际影星招摇过市才甘心啊?”      “说什么呢?”肖亦晟瞥了他一眼,“不就找点乐子么,哪就那么严重了”      过了一会儿,另一辆卡丁车在赛道旁停住”      “言恪非,你丫甭跟我兜圈子怕挤出皱纹来,所以凌妤鸳说话的时候不敢把嘴巴张太大,声音就有些呜呜呀呀的,不太清晰她的确不爱他,但要说连一般朋友的情谊都没有的话,那就是自欺欺人了,虽然她不肯定他是不是也能把她当朋友看你也别太当回事了,早点回去休息而且,他害怕自己输不起      “看什么呐,那么津津有味的”凌妤鸳端着两杯咖啡,踱到林漫身后鼻子我不肯定,但那胸,肯定不是真材实料      “我看你也不是正常女的,就一腐女!”高鋆凯有些不满地朝着林漫的头顶嘟哝了两句,碍着凌妤鸳的面子,还是闷闷地走开了”      “我想和囡囡说说话,今天就住这儿了”      肖亦晟和凌妤鸳订婚的消息一经证实,饭店外除却原本已经驻扎的各路娱记,又引来一些媒体人士和不少好事围观的路人      重新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明显感到一阵静默”跳舞的时候,凌妤鸳故意开肖亦晟的玩笑,“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六十分万岁?你读书时候就是这样吧?”      她原以为肖亦晟会反击的,因为她听说过肖亦晟出国留学完全是靠的他自己,全额奖学金,不想肖亦晟只是忽略掉这个问题,和她探讨起前半句话来,“那你觉得这世上有满分的爱情吗?”      她想了想,老实地告诉他:“我现在,其实已经不怎么相信爱情了”      “阿鸳,你不是不相信爱情,而是不肯相信   缺一度,嫌冷,会觉得抓不住,惶惶不可终日;多一度,嫌热,会觉得烦躁腻味,害怕失去自我   而一百分、一百度的爱情更加不敢要”      “是这样,学校打算邀请一些建筑系优秀毕业生一同参加这次实验楼的设计工作,也好体现一下我们学校的专业特色      晟延康原本也是要来参加订婚宴的,但由于临时有事,调不开时间,只得派秘书把贺礼送来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可以隐隐听到宴会厅里的音乐声,但只是极小的,便把高跟鞋触地的回响衬得格外大了      凌妤鸳抬头看清是谁,勾了勾嘴角:“原来是大明星啊珠链的卡口分开,凌妤鸳把链子往上拉了拉,勾到礼服领口两朵不易被察觉的两朵花形小孔里”      Yoyo憋得脸发绿,自知理亏,一时说不出话来女人要自重,有些事情做不得”Yoyo揉揉眼睛,终于开口,“可是,我就是爱他,能怎么办呢?”笑意苦涩,“很多人和我说这种事不能当真,像他那样的人更加是招惹不起      “肖亦晟,你丫记住我今天说的话!”高鋆凯恶狠狠地说道,“如果还有这种事,我决不放过你!”肖亦晟只是眯起眼睛无所谓地笑笑,并不接他的话      “喂,小鸳吗?”知子莫若父,肖恩伯听到电话接通直接就问是不是凌妤鸳,虽然明知道这是肖亦晟的手机”      肖亦晟一听,心里是有点恼的,但面上却不露出一分,只是邪邪一笑:“哦,是么?那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看看我到底是盈是亏?”说着,猛地扯过她在车窗前敲击着的手指,往某个地方移去      雨越下越大,肖亦晟稍稍减了车速之前在订婚宴上各处周旋,再加上家里的烦心事,得了片刻的安宁,凌妤鸳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累了就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说着,又把雨伞倾过一些,避开肆虐的风雨不过,她微微的一下瑟缩并没逃过肖亦晟的眼睛      “拿着”      从路口的小巷子进去,肖亦晟打着伞,拥着她走过一段弯弯曲曲的青石小径      在好几个岔路口拐了弯后,又走了几十米,到了一个小院前,肖亦晟停住步子,看看她,伸手:“钥匙”      “啊?”凌妤鸳哑然,觉得莫名其妙虽然他知道晟延康送出的东西,凌妤鸳必不会推拒,但总觉得要让他自己把手链拿去给她,实在会别扭得慌,于是就让李秘书直接把东西送去给她了这样,于他,于她,都少了层尴尬   其实爱情有时也是这样,从一点出发,多一点再多一点,当你把所有爱的理由连结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它是这么牢固   粘结太多的过往,一层层延伸向明天……from one point to whole world……   只愿它,不要被风吹散”      正说着,两人都听到了夹杂在雨声中的“噌噌”的摩擦声      一个一身睡衣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趿着拖鞋从一扇门口走出来,肩上披着件外衣      “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气你就当给我个面子,给我舅个面子,行不行?”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肖亦晟站起身,走了两步,“我保证,不动你,行了吧”说完,也不管她的反应,拿起睡衣就往卫生间里走去了”肖亦晟按住她的肩,语气严肃,“像你那样擦,好好的头发搞成稻草,就是做再好的护理也是白搭!”      凌妤鸳听了,没说话,迟疑着收回胳膊,抱住了膝盖,把注意力转向电视然而那一天,她耐着性子看了好一会儿,心中竟也有些戚戚然      那天晚上,姐妹俩躺在一张床上,凌婳鹃和她说起自己与丁冠凡的事情来      原来,是丁冠凡和外面的女人搞出了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查出来是男孩或者,离婚”凌妤鸳收回神思,松开了手指,随口叹了句,“男人为什么都那么贪心呢!”      “贪心?”肖亦晟顿了顿”凌妤鸳嘴里虽这么讲,表情却不是很严肃,只是撑住了下巴,一副耐心听讲的架势      “和爱情无关你向来不做赔本生意,不是吗?”      肖亦晟略微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            上帝喜欢自编自导,在人间写下一个又一个故事,还得四处寻觅演员殊不知,我们自己其实也在一个个故事里面,或许是主角,或许是配角……当然了,更多的大概还是路人甲和炮灰吧”肖亦晟竖起一个枕头,懒洋洋地往后一躺,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阿鸳,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第一笔成功的交易,或者说,第一次和别人谈判?”      凌妤鸳看看眼前这个神情中透着自若的男人,一时也弄不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第一笔成功的交易?她歪着头在记忆里细细搜索……和祁江的长期合约?并购天华?金山的那块地……如果是再往之前……她想起有两次是肖亦晟陪着,和一家大型跨国公司的成功谈判,那是在她回国之前,应该算是最早的一次了吧这么久过去了,那一天的决定对他来说,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其实他自己一直没有理清楚虽然在当时,他是享受的雨滴打落在窗台和窗户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很是单调凌妤鸳吐了口气,打破沉默:“你不是很想找人说话吗?怎么不继续讲了?”      “你们就没有一点想过,他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快把EC的业务全部交到我手里?或者说,没觉得很突然吗?”      在她去英国之前,肖亦晟一直是在负责境外投资和接洽,而到了那年下半年EC就彻底改朝换代了而且,事实证明,我赢了你当我是金子做的吗?!我这一具是皮囊哪里值得了3000万!”凌妤鸳笑出声来,语带讥诮,“您还真是抬高我身价了他的相貌对她来说并不陌生,毕竟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后来凌妤鸳小心地翻了个身,在一个小时以后,也可能是两个小时或者更久,感觉到她全身都放松下来,肖亦晟知道她是真的睡实了,才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      而关于她,他记得最清楚的,可能还属那天的事情……            到底是狼和狼在一起,还是狼和羊在一起……我觉得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在于彼此的动机和感觉   狼会爱上羊吗?牧羊犬会爱上狼吗?天知道!   不要怀疑,爱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常理可言19) ---------------------------------------------- 先自我检讨:本人不cj,恶趣味的时候就码H~~~ 这章的内容是接着上章肖少的回忆而来,也就是凌童鞋口中所谓的“挖苦事件”了~~~ 咳咳,由于肖少MS有“性”致了,所以下章还要继续不cj(汗其实是作者的恶趣味还没恶够吧!!)未成年儿童请自觉闪边或屏蔽你想我答应的话,最好再想想,你对我而言,到底有什么价值除了实用主义,其他东西在你肖亦晟这里大概都是行不通的      她把脸埋到他跨间,微微仰起了头,舔舐吞吐起来      整理好衣服,肖亦晟一把揪着凌妤鸳把她拎着站了起来,冷冷地开口道:“你不是喜欢逞强么?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啊?”对上她依旧不甘示弱的目光时,心中顿时恨意横生,松开了手,一个巴掌“呼”地往下甩去,发觉她竟没有一点要躲的趋势,终是堪堪地停在了半空中,握成了拳,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贱!”恶毒的字眼从肖亦晟的嘴巴里吐出来,一点不留情面,“你当自己是婊 子吗?!”发觉凌妤鸳的肩膀在发颤,肖亦晟走过去,弯下了腰,一手捏住了她小巴,迫得她抬起头来      凌妤鸳眼中隐者泪光,她眨眨眼不让泪水流下来,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什么叫贱?又当婊 子还立贞节牌坊的那才是贱!”抽了抽鼻子,用力拂开他的手,“我凌妤鸳从来就不是什么烈女”她退开两步,言语间带了点嘲讽的笑意:“不过,看来肖少今天的‘性’致不够高,就当我是自讨没趣好了在他印象里,在寻常女人的理论里,不都应该是逼良为娼的么?肖亦晟有些讶异地瞪了她一眼,看着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下头发,腰板挺得直直的,心中略有所动      不过是几十秒,凌妤鸳就咬着牙打定了主意,风也似地快步到肖亦晟的房门前,嚷了句:“不用考虑了!”      站在卫生间里的肖亦晟当然是听见了的,又过了几秒,便是一下重重的甩门声开了莲蓬头,任冷水淋湿头发,洒在微烫的皮肤上惬意地叹了口气,肖亦晟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壁钟上的指针一分一分地转过,不知怎的忽而就有些烦躁,只得闭上眼小憩,试图平稳下心绪站在门前,对着那深沉的黑胡桃色,倏而就有些自嘲了:你这算干什么?!竟也会踟蹰犹豫      “哦?是么?我还以为你是落荒而逃了呢      但是肖亦晟反应极快,稍稍闪身就躲过了,弯腰捡起落地的“凶器”,眯着眼睛瞧了瞧“就为了这个?”他抬抬眉毛,哼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不用这个牌子”      “82年的Petrus,只是——还不错?”肖亦晟反问,坐回沙发中,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过于冲动的话,判断力绝对会下降所以,做生意也是一样,我对过于冲动急躁,或者说,冒进的交易对象没有好感……”      “你不用说这些,我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      屋子里只留了一束橙黄色的灯光,隐在黑灰渐变的墙体上,笼出一片淡淡的暖色她倒吸一口冷气,喘息声加剧,身子随之轻颤      衣衫褪尽,交欢的男女躯体交缠,合奏起最原始的旋律,而CD机中一遍遍反复着的音乐声,则更像是他们的伴奏”      他托住她的臀,把她抱起来,朝床边走去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但屋瓦上的声响却没个停歇      后来,他就想过,如果不是自己一时贪嘴,而是把她绑在身边的话,今时今日又会如何或许,让她爱上自己,不会变得这么困难吧(我从未想过带给你任何伤害)   I only wanted to one time see you laughing(我只想看一次你的笑颜)   ——《Purple Rain》    小镇时光   陈嫂有一双巧手,几碟佐粥小菜十分精致,味道也好,搭着清淡的白粥很是开胃早饭好好吃,一天才能有精神嘛!”一边给肖亦晟添了一碗粥,一边又道,“像你们这样的,真是不多了陈嫂看园子里的月季开得正好,便撺掇着丈夫去剪几支开得好的过来,自己则去里屋找合适的花瓶了      肖亦晟难得一身休闲,牛仔裤加POLO衫,和平时一板一眼的西装形象大相径庭      甜蜜?!凌妤鸳敷衍地笑笑,心里早翻了九九八十一个白眼,就差魂归西天了      凌妤鸳心想,你刚刚那样就和偷拍没两样好不好,已经侵犯到别人的肖像权了,还好意思继续啊!      哪知道她还没开口婉拒,肖亦晟倒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还和那大胡子兴致盎然地讨论了起来,好像是在说一些构图和采光什么的,他们说得快,她也没留心听,就借口一个人开溜了会儿,在附近走了走      “怎么回事啊,见到国际友人也不客气点?”肖亦晟看看橱窗里的几幅扇面,慢慢走近她”她说着,一面又招呼掌柜拿两套店里代售的明信片出来   回到宅子已经是下午,带着满身的尘土”      “嗯?”      “那么辛苦地去爱一个爱着别人的男人,太不值      原来,他也会有受伤的表情当时学的也不多,可能还算是遗传吧”      “我妈妈能把她的艺术细胞遗传给我一些,我觉得很庆幸”            谁都会受伤    肖少的表白   “辛苦?”凌妤鸳斟好一杯茶,递给肖亦晟,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两口      窗边摆着新鲜的粉红色月季,透着点点的清香      一时有些呆愣,凌妤鸳不知该说什么      或许,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想,只是不太敢相信吧      讪讪地收回了手,肖亦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之前那么对你,是我的错她终是忍不住,抽噎了一下,鼻尖酸酸的”说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凌妤鸳推开了一步,揉揉眼睛,扭过头道:“要不要给你一次机会,我还没想好,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下心口不争气地突突跳了两下……      肖亦晟洗完澡出来,凑近电脑屏幕前擦着头发      “放心,你就是从绩优股跌成了绩差股,也有我养着你”肖亦晟笑着在她身边坐下,“再说了,以我这个专业投资人的眼光来看,阿鸳你的升值潜力还大着呢!”      凌妤鸳觉得脸上登时烫了起来,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一个劲儿地继续拿零食吃,以免尴尬      凌妤鸳是直接回的公司,下车的时候,肖亦晟叫住她:“等等      但很显然,她拒绝了;后来他也有想过,或许她根本就没拆开盒子      心中暗笑,凌妤鸳站起身走到高鋆凯身旁,拉拉他的胳膊:“怎么啦?又和阿邵闹别扭了?”      “没有!”高鋆凯皱眉,甩开她的手,闷声说,“不要每回和你正正经经说几句了,就来拿我的事情做转移,混淆话题”      凌妤鸳有些冷了脸,不满地嘟哝:“我也是关心你,你犯得着绷着一张脸对我吗?!”      “如果,你也懂什么叫‘关心’的话,应该明白我的心情   “联合讲座”的“联合”二字真是极为妥当——一长溜的桌椅,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有两个还是见过的,但并不相熟,多是点头致意,客气地聊上几句      绿叶衬红花,到场的8名嘉宾中,包括凌妤鸳只有两名女性,所以显得格外瞩目那种被她刻意忽略的痛楚和失落本已渐渐淡化,可是一旦碰上了这道催化剂,一切似乎就又变得难以收拾了   可他们对我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出自真心   所以,如果你有这样的朋友,请一定好好珍惜!    人生何处不相逢(2) 作者有话要说:先自我检讨:今天是7      之前几位负责关于建筑行业发展展望和毕业生求职就业的演讲者显然准备得相当充分,台下掌声雷动      她唯一静下心来听的是龙羿尧的演讲——创意建筑与行业潜力”说着,做了个安静的动作,一点不见尴尬初听起来,大家都只以为是保持新鲜,等到合适的时机拿进微波炉里回回温,冰化成水,依旧皆大欢喜;可是鉴于很多恋情的存活温度大相径庭,在低温下面或许早就已经导致细胞坏死”      “哦,是么?”鬈发男人耙耙头发,“这么年轻就把自己嫁了,岂不是为一粟而弃沧海?”      龙羿尧有些不满地微微蹙眉:“迟宗学,你就不能让人清净一会儿!”说着,朝凌妤鸳道,“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因为一会儿还有公事,就把他拉来一起吃顿便饭了”      手背上触感微凉,是他的手指      众人都兴致极高,正聊在兴头上,也有吃得热火朝天的,包厢大、人又多,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如果在从前,确实如此;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不是吗?      她应该把这理解为他向来周到的绅士行为才对吧”龙羿尧朝凌妤鸳笑笑,移开目光,低声道“很衬你”      凌妤鸳无语作答      ……      “诶,龙先生,实验楼的方案有灵感了吗?”有人问      凌婳鹃一脸木然,早已没了言语,眼圈却是红的      “怎么,还不承认?”迟宗学耙耙头发,“你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迟大医生,我求你放过我吧”迟宗学摆摆手,转开脸,“你放心,于公,你是我金主儿;于私,你是我哥们儿我心里有数”      窗外已经一片沉暗,而与此相比,更甚的,是人的心      龙羿尧松开了笔,无意识地触上阖在桌上的相框没办法,他高大帅哥的冰雪俊脸实在是气场十足啊,三步之内绝对可以冻伤      “Kevin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和他赔个不是不就得了      虽然,把他和邵川放在一起的话,高鋆凯绝对不像是受的体质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闹着闹着就成了“高攻主”别一会儿真被人吃了豆腐,我看那边两个印度帅哥可盯了你好一会儿了!”说完,又笑了一阵才翩然离去      “先生,您的手可够长啊”把凌妤鸳面前那杯红粉佳人移了过去      “高鋆凯先生,别给我摆这种表情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bisexual,right?”            在男女之间,想要找到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友情,太难太难   更多的时候,是因为种种原因,谁都不愿去打破那种平衡因为知道一旦开口,现在的一切就留不住      “呵,我可没功夫陪你在这里拽洋文”      肖亦晟说着,扬了扬手:“出来吧,这戏今天也算到头了      周遭的喧闹和灯光仿佛都与他们隔绝,一切都像是静止一般      柔软如云朵的床榻,凌妤鸳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觉得无比惬意      指尖猛地一疼,竟是被她咬在了嘴里      “咔嗒”一声后,终于拉开了一条缝,凌妤鸳闪出了脑袋,眼神哀怨有次在半路上,进了个小超市补充装备,那知结账的时候,收银小妹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居然朝言恪非说——大哥哥,原来你们男生也有量多的日子啊,那要不要买带护翼的诶,可以防侧漏哦!      可把在一旁的哥儿几个给笑抽了,笑到人畜不分      十多分钟后,凌妤鸳从肖亦晟手里接过装得满满,日用夜用护垫护翼无一不有的购物袋,彻底无语——他当她是大出血的产妇啊,她能有那么多血要流么?!      处理好后,凌妤鸳才出了卫生间,走到坐在书桌前的肖亦晟身后他的鼻息淡淡地拂过面庞靠近唇角,就在她以为他要吻上来的时候,只觉得耳畔热热的,有些痒”      抓着手机的手倏地紧了紧,肖亦晟冷哼了一声:“很抱歉,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的      肖亦晟对着车里的镜子看了看嘴角的淤青,伸手摸摸,还是疼      “Kevin,和阿邵打架了?”凌妤鸳盯着高鋆凯领口隐现的创可贴,促狭地问道      “没的事,自己不小心刮到的你还和我道歉来着      Siren,不要怪我,有些事情真的不想让你知道      “对了,我有正事和你说我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们也一把年纪了,将来后悔      不为别的,只为她的将来,他给不了的将来    当幸福来敲门   笃、笃、笃——三声敲门声,不疾不徐”      ……      “搞什么呀!一个要走,另外一个也跟着,还真当这是夫妻双双把家还啦!”林漫听凌妤鸳讲完,立马拍案而起,“你呢?就真这么把左膀右臂给卸了?”      “诶,有你这么打比方的吗?”凌妤鸳撇撇嘴,“卸了左膀右臂?去当维纳斯啊?!”      “得了,这话当初可也是你自己说的”凌妤鸳摊摊手,表情无奈,“他们真想走的话,我总不能折了他们翅膀,砍了他们的腿吧”      内线电话突地想起,凌妤鸳叹了口气接起来,点着头交代了几句很久就挂断了      “叮”的一下,电梯豁地开了一条缝林漫应声抬头,正瞄见一张男人的脸,好皮相,有一丁点儿熟悉……下一秒,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那张脸,和以前在阿鸳相册里看到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多大差别”说着就推开门,率先往楼层另一边的休息室走去尽管,只是浅浅的,伴着遗憾的      所以,当凌妤鸳在电话里听到阿雯说有位龙先生到大堂的服务台说已经预约了时间要见她时,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凌妤鸳点点头,认真道,“但是结构和材料上得多花点功夫是龙羿尧的一个室友,叫住了她:“诶?你不是那个把龙羿尧倒追到手的小丫头么?”又大喇喇地掏出手机,朝里面吼了句,“龙老二,甭找了,你家属在这边呢!”      那人说着,站起来朝右后方摇旗般挥了挥长臂那气壮山河的一吼把周围的人都震住了,纷纷投来目光;而凌妤鸳,早被唬得猫着腰躲进过道的人群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嗯,度数不深”凌妤鸳坐到沙发上,朝对面的龙羿尧说她早不是那种纯纯的不曾经历过感情的小女生,可现在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却和那些羞涩的小女生无异      他在说,陪在他身边的,本应该是她的      安静了几秒,倒是龙羿尧停下了手中的笔,朝她笑笑:“说不出为什么的喜欢才是真的喜欢      “也许吧      他的手指暖暖的,就和从前一样……      怔怔地盯着手中的蛋糕,凌妤鸳不觉有些尴尬,两颊竟有些隐隐发烫      肖亦晟走过去,点了点头,说:“找你们凌总龙羿尧见她喜欢,便又要了一份外带,让她带回去当夜宵      “已经吃了你一顿大餐了”龙羿尧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都满是暖意,无限柔软,但语气倒是戏谑,“当然,你真要觉得欠我一顿,我也没意见”      因为早上是肖亦晟送她去的公司,她自己的车恰好是送去养护了,所以方才来餐馆便是坐的龙羿尧的车      半天的近距离相处下来,凌妤鸳其实是有些困扰和懊恼了——龙羿尧的绅士和体贴一如从前,是女人多少都会动心吧;可对着他的眼睛,在那分澄澈和温暖中,她自认终是难以平静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其实应该没那么难吧,凌妤鸳,你可以能做到心情平淡地和他说再见,然后自己一个人转身离开的;那么,你应该也能够把往日都留在身后的吧?      然而,这还是没能成为肯定句,而是一个问句,一个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的问句      听到身后响起了引擎声,闷闷的,好几秒后,才渐渐远去下意识地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朵,凌妤鸳终究是没忍住,回过了头去而眼里余留下的,只是满目的尘埃因为已经过了正常的探视时间,所以并没打算呆很久家人对此又都充满期待,白天的时候,姐姐和妈妈会轮流过来,她多是下班后去坐一会儿,给父亲做做简单的按摩      这是什么状况!      凌妤鸳瞪大了眼睛,不禁咋舌,呆了好几秒才收起这破坏形象的白痴表情”龙羿尧拍了拍脑袋,“在车里,你等下,我去拿谢谢你为了——”      “你别谢我,我没替你做什么”龙羿尧把相机递给徐安琪,叮嘱道      等迟宗学开了车过来,四人就挥手言别,往两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凌妤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不想解释,龙羿尧也没再追问”肖亦晟接过小盒子,淡定地朝龙羿尧说道,“我肖亦晟,阿鸳的未婚夫      装的!都是装的!      别人未必知道,但她清清楚楚,肖亦晟在生意场上,也多是这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暗涌流动      肖亦晟自顾自地换了鞋子,俨然一副主人模样,自若地往沙发里一坐,又指指一旁道:“坐啊,傻站着干什么?”一摊手,把钥匙拈起来,“门口那盆仙人球长得不错啊,不过把钥匙放在花盆底下这种习惯最好改改了先放我这里替你保管着吧!”      “你什么意思?”凌妤鸳不耐烦地嚷了句      “不久的将来咱就是一家人了,好歹得重温一下同居生活,适应适应吧”      凌妤鸳起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不解气,便抬脚狠狠往地上的行李袋踹去      肖亦晟看在眼里,但并不阻止,反倒颇是自在地往后仰了仰,捏捏脖子”      接着,就听见了“通”地一声轻响”      凌妤鸳微微低头,有几分讪讪,“别对号入座      在她的记忆里,肖亦晟是不会这般放下架子就软服小、温柔体贴的 捂脸~任凭抽打TAT  人来人往的机场      高鋆凯嘿嘿一笑,并没说什么      不少时候,她也就是这么说说,搞怪表情是断断不敢在外人面前摆的女孩子本该是让人宠的,但她不能      凌妤鸳见高鋆凯异常地安静,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呱呱地唠叨个不停,一时觉得不大习惯,于是渐渐地住了口,抬眼去看高鋆凯几次再去医院看父亲的时候,经过那天四人相遇的地方,脑海里偶尔闪过龙羿尧温和熟悉的眉目,也只是下意识地扯扯嘴角锅里煮着东西,料理台上瓶瓶罐罐一大堆,还有两只小冰桶”肖亦晟转头瞧了她一眼,说道一会儿你尝尝我的手艺      她不能重蹈覆辙,不能被表象给糊弄了”      她愣了愣才意识到他是在说肖恩伯“嗯,好      夏夜的街道人来人往,车子开起来并不那么顺畅”凌妤鸳移开目光,真心地对他说      而且掴她这一掌的,还是她亲妈      肖亦晟是停好车才进来的,二话不说,就把可怜兮兮地愣在当场的凌妤鸳搂进了怀里,护着她的脑袋,手掌覆在她耳朵上,不想让她再听下去,一手轻轻拍她的背            信任和依赖一个人,往往就因为一件极小极小的事情可如今——”低头沉吟了两秒,竟又把头转向了凌妤鸳这边,目光复杂      肖亦晟感到凌妤鸳的肩膀轻微地颤抖着,知道她是在哭,便低声道:“想哭就别忍着顺便叫冠凡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凌婳鹃从小就很佩服敬重好婆,可也会有一点害怕的感觉,因为自己的软弱和胆怯,总觉得没法在那么强势的人面前抬起头”老太太盯着凌妤鸳的眼睛,郑重地问道,“是你不是给了你姐夫外面那个女人六十万,让她逼着你姐夫离婚,然后又偷偷去把孩子给打掉的?”      凌妤鸳的脸色霎时惨白,紧紧地攥着手,指甲几乎嵌进了几分      “可是姐姐的性子太弱,那么一味地妥协,已经吃了很多亏了”凌妤鸳有些不甘地辩驳她当时本还为能当阿姨而兴奋了好一阵,甚至都开始,买玩具的,那知最后是空欢喜一场她当时也问过好婆和妈妈的,问姐姐的身体要不要紧,可是家里人不都告诉她没事的吗?      一时有些无法接受,凌妤鸳愣愣地,竟说不出话来      凌妤鸳愣了愣,回过头给他一个并不是很灿烂但足够真诚的笑容,“谢谢你,肖亦晟”      “丫头,永远别和我说谢谢所以下回有什么不愉快的话题,请不要在病房里谈,切忌刺激到病人……”      凌婳鹃有些内疚地应承下来,吸了吸鼻子   因为是爱,所以不用说谢谢    所谓斗殴事件   大大的落地窗一尘不染,窗外夜色沉暗      “丁冠凡,你别给脸不要脸!”几番下来凌妤鸳终于有些忍不住,咬着牙冷声道,“我的做法固然有待商榷      肖亦晟不知何时出现在近旁,一掌挡住了丁冠凡的拳头,“丁先生,我平生最看不过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      丁冠凡讪讪地洒了洒手,瞪了肖亦晟一眼道:“肖总,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说得气势不减,理所当然那般      丁冠凡心神甫定,却听着肖亦晟嘴里那个“狗”字,立时抢上两步揪住肖亦晟的衣领心中了然      喝了两口温热的咖啡,凌妤鸳才问他:“你的手,要不要去上点药?”说着,抬头看向他”肖亦晟像是一直等着她抬头似的,居然摆这个迷死人不要命的侧脸”凌妤鸳扯扯嘴角,尽量让气氛显得轻松,“那一拳下去,不怕哪天真碰上疯狗,和你较上劲的么?”低头看他的右手指关节的地方鼓起来一块,紫红紫红的,凌妤鸳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去医院的后院走了半圈,买好早点给在ICU外守着的凌婳鹃他们送去,好不容易把好婆劝回了家,凌妤鸳才往楼下的休息室去    边缘   凌妤鸳顿住回身,只见那人正悠悠然地扣着白大褂的扣子,眨了眨眼才看清是谁”小护士怯怯地叫了一声,嗓音甜美”迟宗学不大自然地咳了咳, “给你带的是面包和牛奶,已经放在你办公室了” 指指徐安琪手里的杯子,“肉包和豆浆是我自个儿的      凌妤鸳和徐安琪一同到休息室的时候,肖亦晟正在打电话”随手拿起桌上的半杯咖啡要喝,瞥见凌妤鸳身后还有一个白大褂,不由怔了怔“那个早凉了,喝粥吧,刚买的      凌妤鸳推推他道:“人都找来了,你就给个面子吧”      ……      “和那医生很熟?”徐安琪离开后,肖亦晟无意得地问道”      肖亦晟点点头,从袋子里端出了尚且温热的粥,取走盖子递给凌妤鸳,自己另开了一碗,不紧不慢地喝了两口,“我刚给恪非打了电话,他去北美的交流学习月底就快结束的,我把凌叔的情况和他说了,问他能不能挤一挤日程早点回来帮着想想办法他答应下来了,说尽量这个周末赶回来,顺便联系几位神经科的专家,请他们一起过来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管子几乎遮去父亲的面容,仪器的声音单调异常,死寂一般地不起波澜,凌婳鹃忍了十来秒,终是簌簌地落下了泪,肩头颤颤地发抖,叫了一声“爸”囡囡,一定会,照顾好妈妈和好婆,照顾好这个家……爸爸你放心但根本算不上熟识,所以凌妤鸳对他的到来多少有些疑惑      “小鸳”黯然地叹了口气,“虽然,恒远从前就说他有你这么个女儿是比儿子都强的话一出口,觉得手心手背不约而同地有一秒微滞凌妤鸳愣了愣,才重新抬起头,见肖恩伯脸色并无多大变化,才犹豫着,低低叫了声“爸””凌妤鸳有些为难      “等等——”龙羿尧慌忙地站起身付了钱冲出去,快步追上她,一把把她拉到了最近的屋檐底下”凌妤鸳垂下了头,平静地止住了他的话语,“如果这是爱,你又要把徐安琪置于何地呢?”雨下得大了起来,屋檐上的雨滴渐渐流成了串着珠的线,把她的话敲打得铿锵零落      “看着我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想要结束令她困扰的问题时,事情就会变得愈加复杂”说着,伸手按向心口”对于龙羿尧逃避自己的问题,凌妤鸳似乎并不惊讶,而心中那几分凄楚,她并不愿意在他面前表露,于是只浅浅地耸了耸肩,“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对于没有诚意的人我是不会抱有希望的”      凌妤鸳回家的路上,雨已经渐渐小了,只淅淅沥沥地飘着几星快到家的那条路上,凌妤鸳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撑着伞独自走在人行道上的母亲,便减了车速,慢慢地把车停下      凌妤鸳从车前绕到另一侧,弯腰打开车门,回头见母亲把伞都撑到了她头顶,不由怔了怔,但并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伞把母亲让了进去也不管她是否能听得懂      凌妤鸳眼中有些湿润,只得微微低下了眸眉,靠得近一些,一手挽过了凌妈妈的胳膊,“那是遗传,因为妈妈漂亮嘛半晌,没听见她说话,便要转身离开,轻手轻脚地      也许,这是一时痛和痛一世的区别;抑或,问题本身只是个毫无意义的悖论      虽然每年母亲生日时,父亲也总是送上生日礼物,母亲也欣然接受      那时,肖亦晟14岁隔着开了一条缝的玻璃门,他看见花架下,母亲坐在轮椅上,脑袋搁在坐在一旁长椅上的父亲肩头      “……维安,对不起……我欠你太多了是我太固执我一直都以为你不知道这些父亲做的,只是在补偿和赎罪      店堂里冷气开得太足,咖啡不一会儿就凉了”      蒋馥云听他这么说,心中略一思忖,索性开门见山,“你可以确定和小鸳在一起不是因为上一辈的恩怨?或者说,你能以一颗单纯的心对待我的女儿,只是爱她么?”      “当年我爸说要和凌氏联姻,我其实很反感不过,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是情敌,不是么?”说着,耸了耸肩”肖亦晟看看窗外,沉了声音,“我只是忽然想通了我母亲从前的一句话      有次他就问母亲说,我那么笨,这么简单的题目都做不对,妈妈你为什么从来不怪我?      母亲摸摸他的脑袋,因为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爱你,是不讲条件的但有些东西是没法替代的,比如——母爱”蒋馥云一时觉得眼角热热的,心中诸多感慨      “馥云,孩子和你小时候很像啊,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她姓凌,可终归是你的女儿”      “你别在这里胡说!”她有些恼了,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却听得肖恩伯在背后的一句话——“蒋馥云,你记住,你欠我的,将来都由你女儿还!”      回到席间,她总觉得心神不定      肖恩伯正在席间,看他们过来,笑,“恒远啊,今儿我包的红包可是最大的一个可也总是心怀惴惴,不敢也不愿有太多的表达”肖亦晟耸耸肩,“有些事情,还是别让阿鸳知道比较好”      计程车驶离那片街区后,蒋馥云才叫住司机道,“转道去墓园迟宗学是什么人,他是干什么的,都不再重要,因为对于龙羿尧,她已经没有必要也没有心力再执拗地去寻找什么所谓的答案”凌妤鸳向得了便宜那样,眉眼间多了点笑意,“这样你就不能不管我了      高鋆凯走了没多久,肖亦晟来看她”说着,换了个口吻,“去和医生说,让我出院吧,好不好”有点撒娇的味道在里面      “就这么想回公司?”肖亦晟脸色不变,“还是,想着要看谁啊?恩?”尾音稍稍抬高”      肖亦晟手上的动作顿住,挑眉,嘴角僵住——泰戈尔《飞鸟集》    那些小甜蜜   凌妤鸳病愈回到公司上班是在一个多礼拜之后,当天就接到一通电话      “凌总,你看外饰的方案,哪个更好些?”有人问她      凌妤鸳看看时间,挂断电话刚要从楼道往会议室走的时候,却被人从后面拽了回去”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凌妤鸳蹙眉,歪起头因为要是丢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太凄惨”      “这么来说,我们俩倒真是一路货色      航线全部开放,对通航能力显然是极大的考验    可惜不是你(1)   “凌总,有你的快递      凌妤鸳没抬头,随口问道,“哪儿来的?”停了几秒没听见回答,抬眼瞧见阿雯拿着信封颠来倒去地看,于是伸出手,“拿过来      凌妤鸳微微皱眉,想了想,笑笑,把票递给阿雯道:“下个礼拜六放你假,和男朋友去约会吧      凌妤鸳走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他那双稍稍眯起的眼睛,“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还是,你对自己没信心?”说着,伸出胳膊,从背后抱住他,“你既然要我相信你,就该对我有点信心但是,你说过你的心思都在我这里,不是吗?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就以为我那么脆弱么?”      那一瞬,听着她的话,肖亦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凌妤鸳身体才恢复,他和她的感情又还是刚刚打下点基础一朵刚刚含苞的花,如何能经受得了狂风暴雨?      从前他是标标准准的花花公子,逢场作戏惯了,对外头的方言风雨可以不加理会但现在不同,和凌妤鸳在一起,他想给她的是一份安定和温暖      不过,他好像一直忽视了一点——凌妤鸳和别的女人从来就不同      “怎么?”肖亦晟挑眉,把领带整理好,“你想去看?”      凌妤鸳收回右手,狠狠戳戳他的背,“你也真说得出口,要我去给情敌捧场?!”      轻轻抚上她的手背,肖亦晟叹了口气,“你偶尔也装装傻,行不行?”      凌妤鸳闻言,在他背后吃吃地笑起来,半边脸贴在他背上,轻声说:“我已经很傻了凌妤鸳笑,“怎么,肖少爷就这么怕竞争啊?”      “哦,那看来——”肖亦晟嘴角嗪着一抹笑,一双手却如游蛇般暗暗辗转别处,“生米煮成熟饭都还不够,得把这饭吃到自己肚子里了才能放心啊……”      虽然肖亦晟那张俊脸着实勾人,但她早已穿戴整齐,所以很有原则地扳起脸,拒绝他的“邀请”      ……      卫生间的镜子前当然,不是在首映的时候凌妤鸳看着林漫坐在车里边吃着甜点,便同自己招手告别的样子,由衷地为好友的幸福而欣喜安慰      Yoyo轻轻拍拍凌妤鸳的脸颊,叫她,“凌小姐?”      过了好几分钟凌妤鸳才彻底清醒过来,眼里是一张白皙靓丽的面孔,一双美目中隐隐带着几分忧色      凌妤鸳怔住,嘴角随即一弯,“原来是你”吃饭的时候,Yoyo招手唤来在一边立着的一个黑衣青年,吩咐道”      Yoyo咬唇,别开头,吸了吸鼻子是一组连拍,看得出是Yoyo要去签肖亦晟的手,却被肖亦晟不留情面地甩开”      肖亦晟一时愕然,但脸上并不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打蛇打七寸,说的便是这样的角色”陈万州胸有成竹地起身,“不过,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很少又这么安静的时候,独自待在一个不会被打扰的空间里其实这么久,从和龙羿尧分开,她就习惯一个人忍受孤独了      心神不安”见陈万州不打断,凌妤鸳于是继续说,“普通人都是会犯错的,他也不例外就连Yoyo,也不例外你写个数目,你写多少我就拿多少来当赌注,赌肖先生是不是也把凌小姐放在同样重要的位置上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杜十娘憧憬爱情,不惜试探,可最终输了所有   那她所憧憬和试探的,又是什么?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值不值得,也不知道这样的试探带给自己的会是什么    戏中戏   ……      “Eryx,难道你来找我,就仅仅是为了她吗?”Yoyo别开头,低声问肖亦晟”      “他人,哈——”Yoyo笑出了声,语意却凄凉,“你也说她是外人了,那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和你在一起,我从来就不是把它当游戏,我是真心的肖亦晟利落地起身,同她说了声“再见”,准备离去      平心而论,Yoyo这样的女孩子其实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年轻漂亮,懂得适时地低头、小鸟依人,也懂得怎么争取自己想要的,很聪明假以时日,在事业上定能风生水起,也不缺大票的男人追      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这样摇他的手臂,但那时是撒娇,而他绝对会笑着纵容;时至今日,却已是她低声下气地乞求      肖亦晟看看她,抽出了手,“给我些时间,让我想想”      “够了!”茶到嘴边,凌妤鸳终究是忍不住,重重地把杯子按到桌上,茶水洒出了一下,濡湿了桌布      究竟是女子,沉不住气,陈万州心下惋惜地叹了句,神色不变,“结果如何还未见分晓,等肖先生做出了决定,才看得出输赢      可她不同既然是演戏,也得把戏演得真一点吧”说着,不理会肖亦晟不豫的脸色,上前挽过他的胳膊,低头,浅浅地笑    【番外】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恶搞的童年甜蜜番外一篇~~~ 中秋快乐,多吃月饼哟!! o∩_∩o”凌叔叔笑着把我放下来,拍拍我的脑袋,蹲下身来,指指不远处,“去找姐姐一起玩,好不好?”      我眨巴着眼睛看了看我爸,他挥挥手,我才朝那边跑去当然,我现在觉得这也算好事,因为要是我哪次闯了祸又恰好被他撞见的话准得屁股开花因为今天是凌叔的小女儿百日,恰好和中秋在同一天,凌叔大摆酒宴,比上次的满月酒排场还大      “给,我妹妹的百日蛋糕哦,比月饼好吃!”凌叔家大我一岁的鹃鹃姐姐塞了个碟子到我手里我冲到窗边瞅了瞅,里面有我爸,他看到这个娃娃在哭的话,一定会说是因为我欺负她,我肯定又得挨揍      这时我爸他们正好进来……            晚宴的时候,那个小娃娃被凌叔抱在怀里坐到了我爸旁边谁都逃不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原来在那种时候,连往日自己觉得恶俗不堪的台词也会一下子脱口而出      “囡囡啊凌妤鸳不由呼了口气”      “是啊,睡了好久”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凌妤鸳笑,“所以,学长,我能请你陪我去一趟费城,一起去找他吗?”      “嗯      好好睡一觉,明早我来接你,我们去费城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醒了,梦里的悲伤在新一天的阳光的浸润下,隐去了灰暗的色泽      已经入秋,微凉      如果说最早时她倒追他,是有小孩子的固执和心血来潮在其中;那么,后来和他的相处以致一度想着将来会要嫁给他,可能是源自他掌心的温度吧”边说边招手,小跑开去      凌妤鸳从临街的一家服装店里走出来,经过不远处一个冰淇淋甜点外卖窗口的时候,迟疑了几秒,要了两份香草甜筒,又麻烦店员换了一些硬币      十多分钟后,龙羿尧远远地看着凌妤鸳举着两个巨大的甜筒朝这边快步走来,有几分错愕——她换了一身打扮,牛仔裤、运动鞋、款式休闲的毛衣,头发高高地束成马尾      凌妤鸳却像是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嘟着嘴咕哝,“阿羿,你总算来啦,迟到了很久呢看,我都已经去买了甜筒了……”一面献宝似的把甜筒举到他面前,“喏,紫色这个是香芋的,黄的是香草的      龙羿尧在这上面和肖亦晟是很不一样的      “徐安琪并没有和我说这些”他说,“现在,应该不是在做梦吧”说着,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感觉走了很远,终于回家凌妤鸳倏地转过脸来,调皮地朝他眨眨眼,拉住他的手,撒娇道,“冷”      凌妤鸳吃吃地笑:“因为这办法只对阿羿有效啊”      “这么说——”他拖长了声音,“是吃定我了?”      “嗯      “那你该不会是那天临时起意吧?”凌妤鸳笑得促狭,“还是,那次歌舞晚会排舞的时候,就对我心有所属?”      “哦?那我怎么还记得那次某人临阵脱逃了      ……      A good ole boy and a pretty little girl      Start all over in a little bitty world      ……      节奏欢快,仿佛回到了从前,跳完那只属于他们的舞      而这一次,是他抛下她一个人,不留只言片语就离开      Yoyo为情所困绝食入院……新晋影星救护车送入医院,疑为情自残……与富商分手,Yoyo绝食自虐……勇走太平间,躲避媒体为哪般:揭秘影星Yoyo坎坷情史……标题耸人,大篇大幅的报道,还配有照片据知情人士透露,此前Yoyo曾在家中意外晕厥,近日通告并不多,疑与感情受挫、绝食自虐有关      “怎么?你还没有动身去找她?”龙羿尧收回目光,淡淡地问道      肖亦晟有点不太确信,这个人竟是用这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谈起凌妤鸳      湖面起了一点涟漪,有鱼上钩任谁看,都会觉得这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年轻情侣耗了那么多天,她也累了”肖亦晟回转身,看了看她,语意坦诚,“对你,我只能说抱歉而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那黑森森的枪管……      龙羿尧瞥了眼那些照片,不以为然道:“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眼见不一定为实”所有的一切都在褪色,终有一天,看不到爱人的容颜……什么也看不到至于你和她,缘分有几分,却也不见得”肖亦晟一凛眉,冷冷道,“我想要的,便是我的      ……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的天际被一层赤橙之色笼罩,很漂亮的颜色而剩下的空间,则要全心全意地个那个他——她现在的爱人      善良不应该是错的凌妤鸳喝了点咖啡,继续看杂志      “Hey, young lady——”有个金发碧眼的中年妇人走到凌妤鸳身旁的过道,递给凌妤鸳一支新鲜的玫瑰”接着,便陆续有人来送花,都是同一句台词,都是同样的话,都是同样的微笑这大概就是被幸福感冲昏头脑的感觉了吧他修长的手指拨开了盒盖,一枚璀璨的钻戒闪得晃人眼      “Will you marry me?”他眼里满是笑意,神情地望向她      (END)            多余的话      终于完结了,感觉想要深深地吸口气,为自己欢呼一下不管怎样,还是觉得很开心,也感谢一路陪伴我的看官大人们 ———————————————— 【PA社团出品】 她,月尘曾是地下佣兵组织冷月的王牌 组织的覆灭让她不愿再苟活   今天早上……咳咳,或许应该称之为中午……   一上来,发觉好多人的留言,一下子觉得好幸福   最近想要改换文风,打算写一个不费脑筋的小白文,不知道大家意下 如何?当然,就算写新文,旧文也不会放下的……       本文原定大纲   相信大家都发现了我结文的匆忙   邪今年17岁,辍学的原因很复杂,所以也急于有一份收入   支线:与安月等人的友情,与音流简的爱情,自己的复杂身世   引来不少修真者追杀   我自傲天下,得到魔源与修真的共通点之后,月冷的力量到达返璞归 真之境界,破碎虚空也已不再是幻想   父亲冷清玄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玓的疯狂杀戮,让魔源终于引导出了所有的魔力,吞噬了月冷体内所 有的天材地宝       楔子   “尘,你怎么样了?”漂亮的别墅内,一个妖娆的女子推门而入,问 床上躺着的少女   “那要怎么说?”少女的脸上多了分漫不经心“你怎么有空来了?”   “大姐说最近基地不稳定,好像有内奸,让我接你出去避避”   “吱吱吱吱——警报!警报!有不明身份人入侵别墅   ——————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分月,现在冷月已经在我手里,月尘,我知道 你智慧无双,可是凭你要逃出基地,你不觉得是痴人说梦吗?何况,你觉 得,冷月死了,你还上哪东山再起?安月,你最好想清楚了,乖乖投降”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将一个五花大绑的冷艳女子拖出来,向空荡荡 的别墅喊道   “分月——”飘渺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他的具体方位   等所有人进入别墅之后,月尘的声音忽然响起“分月,你永远也赢不 了我,我,永远都是,最大的赢家,呵呵呵呵呵”   “吱吱吱吱——基地进入一级毁灭状态,封锁所有出口   “大姐!”解开冷艳女子的束缚,拿下她口中塞的布   安月陪在冷月身边,默默垂泪,看着好好地别墅,三分钟不到就悄无 声息的毁灭成为一堆废墟”   “冷月可是块硬骨头,不过也是块美味的骨头,这么好的东西,不啃 下来怎么成?”   “哈!——”安月突然发难,又将冷月制住   回头便是一枪“大姐,快走!不要枉费我和月尘的苦心,快走!去找 蓝月,快!”冷月忍着泪水,一瞬间明白了月尘最后的安排   疯狂的开起车来   一间宽敞却寒酸的房间内,斑驳的旧床上,躺着一个面貌精致的男孩   是穿越了么?   那为什么在这个身体里的事,依旧好像发生在自己身上似的?   她不是月尘么?为何,又知道自己叫陈月冷?   知道这个世界名叫魔陨,大陆名叫魔动大陆   因为七大豪门有个不成文规定,凡庶出之女,精神力良好的,将在成 年之时被淬炼成本命灵魂法器,供嫡出以及庶出男子使用   每隔三年,年龄在十五到十八岁的家族人将举行一次精神力、力量测 试   今年,他正好十五岁   ……   “陈子冉——”   “父亲”嫡出的女孩走到父亲面前行了礼,又走到测试师面前   “测试结果:陈子冉,精神力:八级   测试依旧进行,大多数人的精神力都在五、六左右,都是一般人力量:五级”   众人一片哗然,紧接着便是恭喜,要知道,这已是绝佳天赋了   陈月冷二话不说,将手放在了上面   初此两项职业外,还有医行者、驯兽师但家 族检测石很难检测出来“月冷,你说什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们,是我的姐妹,我做不到只是怎么看,都像是在地球 小孩子玩的,悠悠球   “它有名字,它就叫月衣   陈月冷的伤,也好的差不多   “月冷,娘有个东西要给你”边雅薇看了看四周悄声说道,然后端着 果盘过去   “冷儿,这是空间戒指,里面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找机会逃离这个 家,向东去,戒指里有一封信,你去帝国学院把这封信交给诺亚校长,他 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冷儿,这几日多学些基本的东西,找机会,赶紧逃! 大夫人不会放过你的,陈尚然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你,你在这个家里只会 越来越危险,何况,你还是个————隐匿之链不是万能的,如果被发现 了,那就糟了,切记,躲开圣殿,千万不要与圣殿任何人有瓜葛,包括何 家”   “知道了,母亲”隐约觉得母亲不只有边境小镇贵族之女的身份,今 日看来,母亲似乎一直隐瞒了什么,只是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没资格知 道 脸色忽然苍白了一下,可是下一秒,身体散出零零散散的点点星光,不注 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四周明明空空的,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周围缭绕   “所谓的修炼,就是要让身体最大限度的吸收、捕捉空气中的灵力, 但是,你却不一样   ……   “我已没什么教导你的了”看到月冷一步步的成长到可以熟练运用法 器之后,那声音叹息着说   月冷垂眸,从街巷走出   在普通人眼里,这些会“魔法”(幻力)的人与神仙无异   什么话也没说,匆匆迈步进了家门   “还活着?他还活着?”   陈月冷垂眸,听到一些人窃窃私语   家仆取来一小坛醋   月冷轻轻地将醋泼到母亲横尸之处   “孽子!给我拦住他!”陈尚然气冲冲的下令   陈尚然惊道:“雷电高级巅峰!”不过三日未见,居然已是高级巅峰   【雷电初级是一到三瓣,中级是四到六瓣,高级是七到九瓣,进入红 阶虚影就会成为星阵】   “拦住他,别让他跑掉!”陈尚然急忙下令   “子冉!”大夫人惊叫”陈月冷的话是肯定句   “为什么帮我?”陈月冷松开钳制住她的手反倒不好猜他 究竟去哪了   灿若星子的赤瞳轻轻合上,陈月冷的脑海中闪过这几日的一幕一幕   陈月冷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脑海中只有两个字,追兵,一定是追 兵!   在意识朦胧之前,隐隐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包围了他   “主……人……”小精灵似乎有些吃力的想要交谈   这畜生似乎对陈月冷分外感兴趣,总想超脱音流简的截杀去伤害陈月 冷       第四章 光明的束缚   天地规则忽然降临音流简向后退开几步,以免被波及   “紫阶初级!”音流简不禁狐疑,这是什么契约?   “流简   “光主教,没什么可忌讳的,他是我朋友”音流简不以为意   “好——”月冷点头,心思转了几转   回去打探一下消息也好   “那到没有,只是你没跟我说过,我问一下”   “呵呵——”   “你笑什么?”   “真的很像”   “……我是男的”月冷无语   “谢谢你,月冷”沉默良久,音流简叹息着说   当一架华丽马车进入在森林边缘等待的众人们的视线里的时候,月冷 已经了解了不少关于音流简的讯息,倒不是音流简说给她听的,道路两旁 随时随地都有人议论他“二十六岁、天才、蓝阶巅峰之类   “月”月冷不愿与他废话,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先整装吧,一个星辰时(一个小时)后出发,先派探子探路,找晚 上扎营的地方“除非你 嫌我烦我,想让我快点离开”   “这是我的眼睛还是你的眼睛”音流简气乐了   “你好好休息,一会到地方了我叫你”   “恩”月冷头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坐着打盹的猫   “好——”   听着他慢慢离去,月冷却忽然失落起来   是什么束缚了他?他甚至连最基本的喜怒哀乐都不曾有,只是优雅着 ,笑着,狼狈着   “我们出去看看”   帐外——   “少神侍!”烈焰佣兵团的一个团员跑过来“一百米外发现大量红阶 魔兽   四周的一切仿佛静了下来   天地之间,似乎只有二人,不停地,舞着,舞着       第五章 天地心契 OK,这一章完事了   居然十二点了   无语   下午还有一章   于是当怪异而优雅的歌声结束的时候   月冷看到了一幅纯澈却奇异的画面   就连经过的普通飞鸟,都被冰住掉落下来   “我们走吧——”   静静听着几个人脚步的散去,月冷靠在柔顺的豹子身边,轻轻的笑   想这么多做什么?   当下的首要事情,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虽然处于蓝凌的保护中,可是他依旧能感觉得到外面的力量有多强   “月!”   月冷似乎已经昏迷,慢慢被什么东西带向天空,然后从他的身体里蔓 延出一团黑雾,黑雾缓缓地包围了他   半响,天地规则离去   素手纤纤,莹白的皮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音流简剧烈的颤抖   半响   月冷依旧静静的看着,甚至思绪仍然停留在:原来,流简的幻兽是独 角兽,果然很配他呢   唰——剑出   “主人   最后只好揉了揉他金色的头发   不料,小家伙继续扯他“主人……那个姐姐好像,很难受哦……”   一个精致到极点的漂亮少女,姿色比起她竟然分毫不让   背后背着一双漂亮的巨大蝶羽   要是说别的幻兽,蓝凌没准还不注意   月冷这才注意到奄奄一息的幻兽”   “好的,主人”   “这些人被你冻住是否能了解到外面的情况?”   “不能的,主人放心”冰雪女神骄傲的说   没一会,便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面前    第六章 毁灭冰莲(二更   爬爬爬——   我终于活着爬上来了我豁出去了   ————————————————   “就是这里了”冰雪指引道   地方算不上很大,但是却很干爽   水灵在魔源附近盘旋着   “因为我们在魔源和天地契约的促成下,结了天地的心灵契约,你主 我仆”玓的声音异常清冷,似乎并不在乎现在自己处于的劣势   橙阶巅峰!   月冷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感情,这就和坐火箭似的,蹭一下就上去 了?   就算是以前拥有魔源,他也能感受得到修炼的不易   力量几近干涸,明明成型的莲花却脱不出手去   丝——   扔出去之后月冷便后悔了,这是山洞,怎么扔的出去?找死也不能这 么找啊?   不料那莲花居然穿壁而去   “蓝凌,冰雪,麻烦你们帮我去找另一个安身的地方,这里,恐怕被 毁了”   “主人,主人以后莫要再如此冒险了,我们发现你居然这么做,魂都 丢了”冰雪语气中多了几分责备”   “呜呜哇——主人,主人以后不可以再有危险,呜呜——”   月冷有些无语的轻抚蓝凌的毛,看它眼泪像瀑布似的哗啦哗啦   淡淡的月光似乎像是附在他身上像是一件衣服那般   咦?   月冷自然发现自己的不对,一摸颈上,原来契约玓的时候项链裂开了 一点,失去了隐藏的功能,只是现在似乎完好无损了   “呃,冰雪,你别这么盯着看”   “生命光器,就是在光的作用下只要不是毁的彻底就可以恢复的特殊 法器   事情简直复杂的让人头大   冰雪已经开始与洞府的所有者,一只魔熊交涉起来   月冷只能无语凝噎了   冰雪不愿意见人就藏到法器里面   有很多魔兽也可以化成攻击的武器,但都要借助法器,本命法器里有 魔兽空间,是魔兽栖身的地方,并且说如果找到空间皇者——空君魔兽 空间就可以无限扩大只要精神力足够,契约魔兽军团都可以   “交钱?青城就是这么管理的吗?看门狗都这样,看样子这城主也好 不到哪去”   “你!你——公然污蔑城主,来人——给——……”守门人还未说完 ,月冷已经纵身走出数丈   “哦,好的,年轻人,请过来吧”那男人放下手中的书,示意月冷过 去   “你,你今年没超过二十吧   呼——   第二滩碎末   “恩?什么?”   “我确定,我的等级要用那个服务生说的彩虹水晶才测的出来”月冷 嘴角抽搐   月冷默默点头   “好的   月冷的余光看到一抹粉色的衣袂   其实月冷对于丑美向来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喜恶和感觉,只是看一旁几 个佣兵的一脸猪哥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最后愣是让月冷扔进的澡盆里,出来的时候浑身湿答答的,两只爆大 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泪看着他   原来的那个小家伙依旧扯着他的衣角,乖巧的跟着他一边还有一个黑 衣的少年,神色凉薄不为所动,只是看上去,却是这黑衣少年实力最强   “你!哼,你不是要强出头吗?那好,群殴还是单挑?选一个吧   “不公平?不是你们让我选的吗?群殴怎么也得两个人啊何况她是 我的幻兽,幻魔师用幻兽,总没错吧”   敏寒咬牙切齿,TMD谁想到你丫的有这么一个逆天的幻兽”   “比   “小心了,我是双能力者”对面的何江寒忽然出声,提醒道   “注意了!”何江寒提醒一句,攻击已发   盾面出现点点裂痕,但是何江寒的攻击显然已经被抵消鹅黄衫的 少女到是有些崇拜的看着他们二人,甚至不自觉带上点点的爱慕   “我去找他好了”敏寒匆匆追去啊,该死的,她在想什么 ?   燕儿越走越急   敏寒一时居然奈何他不得,却生生让那色坯吃了燕儿的豆腐   “干嘛?你说呢?”月冷忽然笑的张扬“你把我妹妹伤了,我怎么说 也该要点损失费吧?”   ……   其余几人默不作声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几个没有记错的话,上回月冷 露出这样的笑容之后,他们几个可是一点便宜没讨回去   由于被冰冻,竟是一点血也没出   “嘻嘻,这可是为你们好,这样,就谁都没有见过他们了啊!”月冷 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身追去   “那好,以后见”江寒点头   越走越偏僻……   “出来吧,跟了多久了?不累吗?”   “陈少爷好风采”这男子声音沙哑   “不好意思,一来二去倒是忘记了取徽章,走吧,带我过去”   “好的,大人”哲中洛点头,“大人请”   徽章馆在二楼   “会长,埃利亚,大人到了”   “你先下去吧,哲中洛,干得不错”   月冷淡淡笑着:“久闻会长风采,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呵呵,好说好说,年轻人,听闻你风姿卓绝,才是让我开了眼啊” 那工会会长笑着道   那个坐在台子旁边热烈却清冷的人影,那般矛盾却又不显突兀的存在 着   只是月冷看的分明,他的眸中根本就是清明与淡然,没有丝毫沾染欲 望大家表拍 我”月冷不惊不恼,他倒要看看这个老人家到 底要做什么   “啊?”那乞丐似乎愣了,好久才道:“我诺亚纵横一生,还没被什 么人拒绝过呢,小子,你可是怪我骗你?”   “就你那拙劣的演技?”   “你看得出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为什么不拜我为师?”乞丐有些生气:“我诺亚怎么说也曾经是 帝国学院的校长,风云人物   “的确,我不配”   “好,我跟你去,现在就走”   “等等,从现在开始,你要徒手历练,进入森林开始,就算是死,也 不能放出你的幻兽,别问我为什么,如果连小小的森林你都闯不过去,那 么,你还是死了干净   “特殊的东西?”月冷质疑”   “您能给我讲讲天材地宝吗?”月冷回头,问身后的诺亚   “五行的确有水灵”   “原来是这样”月冷点点头“那一个人是否有可能收入两个或者更 多的天材地宝?”   “你是在做梦吗?天才地宝蕴含能量庞大,怎么肯能吸收多个?就算 是吸收一个,都有很大的几率爆体而亡”诺亚奇怪的看着他   “哦,这样,我们继续……该往哪走了?”月冷回头,却忽然发现诺 亚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那么其实只有三个可能内部结构为3行3斗9曲连   八卦方位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对应西北、正北、东北 、正东、东南、正南、西南、正西甲、乙、丙、丁、戊、己 、庚、辛、王、癸,这十个天干符号自是有其独特作用   第二斗了……   月冷睁开眼睛,果然,周围的风景都变了   “诺亚校长”月冷淡淡的叫道   本来我一章更新三千大家就比较占便宜了,我的点击收藏都会降不少 ,要素再木人支持,那我就没活路了   “呃,什么?”济科愣了一下   “你说的,坚持不了四个小时的话,可就算失败”济科又道:“你其 实可以不必这么早,很多人到现在还算不上正式的学员呢”   “我没时间跟你耗,什么考验,说出来”月冷扬眉   月冷习气内敛,所以倒更像是本命等级阶段的实力   “济科院长,你检查一下吧”   济科接过衣服,却发现只是寻常衣料,顶多说是款式怪了点脚下是黑色行动靴   右手扣着匕首的姿势异常精准”   “额,老伙计,月冷那个小家伙说让你看一个东西”诺亚招呼道”   “是”北堂二话不说带人进去   若说别的能力的橙阶,他也许还有一拼之力,可是现在,他是空间的 ,会出现绝对的抵制现象   要知道,迟缓可是空间的拿手好戏之一   “你们有没有完,四个小时已经过了不知道啊?”月冷干脆不躲了, 猛地站住了   我自己给自己弄了一个群,咱是新手,群很冷清,群号:124705204   敲门砖:邪,或者尘邪       第二章 你是安月? 终于熬到偶编推了   哇咔咔,姐妹们努力啊,争取蹭一下窜上去,哦呵呵呵(白日做梦中 )   熬完这个熬封面推荐   青翠翻飞间,举目可见碧海滴翠,剎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一条清幽小径蜿蜒而去,更为静谧的竹林添加了一抹生气   “月冷师弟,老师说你今天醒,你果真醒来了,你受伤,是我指挥的 失误”那双仿佛浩大到极致的双眸内,蔓延出浅浅的自责,虽然浅,却扣 人心弦”   “那好,我们走吧”   ……   “老师们,月冷师弟来了”北堂笑着开口通秉   “好,进来吧”济科院长应了一声   “各位老师好,院长好,我是新进学员月冷   “我不信!”一个身材矮小,似侏儒的学员首先坐不住了,站起来便 祭出法器“橙阶中级土能力者行之向你请教”   月冷瞳孔一缩,土能力?居然是最稀少的土能力者   身体内部携藏水灵、地母,精神力浩瀚,且身体机能绝佳,适合武士 修习   这回是连月冷都愣了,漂亮的凤目,眼角一抽一抽的   “我是空间系、光明系导师凤羿,不用怀疑,我就是双系导师”一个 儒雅的好像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开口说道   妖娆的少女一愣,然后有些试探的“……你是……月尘?”   “你是安月,真的是安月!”月冷的清冷忽然褪下,极为少见的露出 狂喜的神情   “我,安月,十八岁橙阶中级异变水能力”   “我,十九岁土能力,行之”一开始出手的土能力者又介绍了自己一 遍   “我是十七岁橙阶初级的绝焰籹”一个超级可爱的少女调皮的吐了吐 舌头“看名字就知道啦,我是火焰能力”   “我是十七岁异变木能力者,可治疗,嗯,我叫闻人瑞,也是橙阶初 级”   “我是金系的魔武士,我叫戴西·班法瑟”一个十分健壮的爽朗汉子 笑道   “这我知道”月冷点头   “好”门外一直有股气息不去,是安月在等他   大声叫道:抢劫,票票收藏加留言,不留下不行,哦呵呵呵呵       第三章 守书老人   “安月,你等我多久了?”出门没多久,就看到安月站在不远处的隐 秘处   “尘,你怎么变成男人的?”似乎是迟疑了一会,安月终于问了出来   “对了……这里的藏书阁很怪”安月像是想到什么,开口说道   “好”安月自是知道月冷在想什么,只是点头说好   他知道?他居然知道自己被盖着的手摆好了起手式,随时准备攻击?   而且——   生命光器失效?   “不必问为什么,你看得懂这里的书?”那老人又问了一遍   “粗略的意思还是懂的”月冷干脆放下手握的法器,任它回到袖子里 的专用袋子中   “中国龙!”月冷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布上所绣的东西   “开始吧”另一个声音并不沙哑,倒仿佛如清冽的溪水一般沁人心脾   “安月?”月冷睁开眼想要坐起   一面只有一个女人,只觉她天下无双,倾城倾国,却莫名的看不清她 的样子”   就在炎女节节败退的时候,天空忽然撕裂一道裂缝,紫色的天雷落下   邪君的意识找到森林里昏迷的两个兄弟那时,他们一人容貌全毁, 一人声音嘶哑   而邪君的法器坠落在的低阶位面里,空气中开始有了灵力,也有一些 炎女的兵马掉落这片大陆上,才有了中国姓氏的出现   但因为有空间风暴减弱的时候在,炎女干脆召回一些旧部建立圣殿   并下令追寻邪君的能量源   再睁开眼,全身似乎像散了架一样   邪君……   既然看到了事情的始末,那么,自己,算是接受了邪君的传承了吧   这到底算是进步了,还是没进步?   等到明显发觉壁障的时候,月冷呼出了一口气   “我说你的运气也太差了,怎么三天两头和床死磕呢?”阮鹏浩笑嘻 嘻的说   月冷摇头,“没事”   “你好好休息,”闻人瑞说道“你体内似乎有一种很狂暴的力量,但 是你却安然无恙”   “可能是水灵和地母的缘故吧”   “好了,我们别打扰他了,月冷,明天你可以开始修炼吗?”戴西· 班法瑟问道   “没关系,我早就不是以前了”月冷说道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大肚子蜥蜴一般的东西叫龙,还是像咱们中国 一样的龙呢?”安月提起这件事,也似乎来了兴趣哈哈~~        第五章 魔鬼式训练   济科院长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好,好一个疯子   “他们也用这套吧”   “啊?可是他们身上有幻力,不一样……”   “那就要去找济科这个老狐狸了,顺便要到绝对的领导权,告诉他, 只要一个月,我还他一全新的内院学员   月冷挑起一抹危险的笑意:“月,看来,有人不乖”   “哦?”安月笑的异常妖娆“很好办哦”   “大家都跟我过来”   “……”三个人都有些没睡醒,只是默默的跟着   “该阮鹏浩了”   这家伙在床上睡的正香   “着火了!”月冷一边喊一边丢了一个小火球到床上   惊得阮鹏浩猛地窜起来,大喊救火   三个人到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点头,迅速离开所有人几乎都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几个人一度想停下,但耳边就会响起:“后果自负”四个字   却发现原本应该香气四溢的饭厅一个人都没有,清锅冷灶   可是接下来月冷端出来的饭菜却让大家无语   然后发出惨叫:“天哪,怎么还是这些?”   却又发现安月与月冷的饭菜不同   还真是群好玩的人哪   昨天忙到半夜,才将藏书阁回复原样,等到月底向外院开放的时候, 相信外院的学员不会注意什么   狼,越来越多,一会的功夫又多了十几匹”   “怎么办,要么,拿掉宝石?”   暗处躲着的月冷皱了一下眉,不得以传音道:“呵呵,好,真的都是 好学生啊,我教你们功夫都是摆设吗?功夫不是花架子,是用来杀戮和保 护的,面对一群畜牲,难不成你还要和它们讲理?自然的法则永远这么残 酷,既然你们不愿意杀,那就死吧,如果你们谁卸下宝石,我不介意放出 几只高阶魔兽让你们彻底见鬼去!”   安月随后道:“实话告诉你们,接下来的半个月,你们接受的训练就 是杀戮   看几人体力流失太大,月冷停止放出这些狼   而在此时,难度也不断的增加一时间引发的众兽,兽兽自危——(咳咳,内个,他们不是 人)   月冷等人才没时间管他们自危不自危   其实几组相差的战利品都超不过两三只   “安月,绿阶中级”   “戴西·班法瑟,魔武能力全是黄阶巅峰”   “绝焰籹,绿阶巅峰”好家伙,小丫头一报告,连安月都超过去了不过一个 月的时间,在那些稚气未脱的少年身上,济科很敏锐的发现了所有人都带 着的杀伐之气,甚至深深相信,他们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月冷、安月,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   月冷淡淡的露出些笑意“院长,该是送我们翱翔的时候了   “我们需要竞技锻炼,是这里无法给我们的,我们需要社会的磨砺, 是这里所无法给我们的,我们需要天空高翔,是这里无法给我们的”   “把这些天的训练详细写给我,我批准你们随意下山,但是,要记住 ,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常回来看看”济科严肃的说道,然后转身“月冷 安月,你们来一下”   “其余人回去整理东西,我们去院长那,回来咱们放松一下,明日早 晨,下山”月冷吩咐了几句,便和安月跟着院长离开   我伤心啊伤心   ——————————————————————   月冷一行人故意绕远走了最远的路,在森林里彳亍前行了七八天,这 才顶着夕阳,迈入名叫加比镇的小城”   月冷淡淡的扬了扬嘴角“先给我办好住宿吧,我顺便给你看一个东西   “哦,是长老——”那人看到勋章匆匆行礼   “哇——”领头的人猝不及防,捂头大叫:“谁,谁打我?”   “我”月冷不紧不慢走出来,胸前一枚徽章一枚勋章极度惹人注意   水能导电啊——   等到月冷停手之后,那领头人呈万字形趴在地上,身上一片焦黑,不 时还抖动一下,头发根根竖起,煞是搞笑   虽然看似十分严重,其实月冷很有分寸的并未伤之要害   其实若不是刚刚消耗完幻力又运行了两周天的幻力,月冷绝不会就那 么轻易的睡的那么死,连北堂抱他都不知道   “北堂?”月冷刚刚醒来,声音带着困倦,像只慵懒的猫”   月冷猛的震了一下,随即平淡的问:“那我和陈子杰?”   “你们都不是老爷所出,”像是知道他会这么问,达叔一边说一边接 下肮脏的包裹,里面是一个并不名贵的普通匣子“你的身世,连老爷也 不知道太多,但是知道的,就完全都在这个小匣子里装着,希望少爷看完 以后,可以救救家主”   余,生逢二一,得以结实恩公,受之恩惠,险死还生,努力再三,得 以站稳脚步,掌领陈氏   吾大喜,惊闻之“煮豆燃豆萁”之叹语,欣慰之善   ……   这是几张较薄的从书页上私下的纸,倒像是一个人的日记可是老奴思来想去,如今,就只有 您,可以救得家主这个时候说这些,很明显就是意有所指,死 了?难不成母亲的死与圣殿还有关系么?东西……这么看来,最有可能的 不是生命光器就是魔源了,只是生命光器再怎么无价,也不至于圣殿这般 注意,若真是邪君记忆中那样,圣殿对准的,就应该是魔源……那么一切 就都说的通了   “第一美人……”月冷又问“达叔,第一美人是谁啊?”   “据说是圣殿的圣女,名字叫做惜纤弱,倒是人如其名,据说是个很 温柔纤细的女子,只是后来,说是明明应该与特使一起到达摩天大陆参见 炎神,却莫名的消失了,据说那次之后,那个特使也受到极重的惩罚”   魔天大陆——   月冷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中的玉佩,不必说了,魔天 ·冷氏·冷清玄,一定就是那个特使了,而她那一贯温柔的母亲,虽然样 貌有些改变,但是很明显就应该是惜纤弱   原来一切,竟然是这样   只是要为自己争一个未来而已”   达叔眼中闪着泪花“大少爷,难得您还愿意……”   “好了,达叔,您先休息,我让他们烧水,对于别人,先别提陈家的 事了,我们下午就走”   见达叔点头,月冷站了起来:“达叔,你先休息”   ……   “月冷,你出来了?”   “嗯”月冷沉默着坐到吧台边,与几个人一起”   “哇啊啊,你个男人婆,本少没娶你就对了,放手啊!还有你这个月 的新欢,别以为本少爷怕你!”   月冷无语……   这和他没关系……喂喂喂,北堂你脸红什么,说不清啦……   月冷继续端着血色烟雨,有一搭没一搭的看戏   “月·~”嗬——夏千故这一声叫的是无比哀怨,好像他真是个负心 汉似的   “你太蠢了,居然三番两次犯这种低级错误,不会长长脑子?”   顺利的将徽章还给北堂,北堂的脸色却更阴了,最后莫名其妙大力拽 了月冷离开“你们不许上来”还冷冷的发出警告   “回去,冷月是我创建的,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得到冷月的徽章,什么 时候再来粘我”一句话阻拦了夏千故的行动   达叔一愣,咳了一声,目光不自然的扫向远处   “这个给你,如果需要我北家帮忙,拿着这个玉佩去找我北家任意名 下店面都可以……”北堂塞给他一小块镂空雕琢的宝石,很精致的雕刻着 族徽,之后不等他说话,匆忙离开   “见过北家家主   到了内堂,月冷这才将斗篷脱下,当然,也让北家家主和‘北夫人’ 忍不住赞叹一句当真是妙人啊!   而另一个人,却让人大感不解,怎么,这不是陈达么?怎么一起来了 ?“陈达?呵呵,你家老爷可好?”   月冷最讨厌叙旧和重复事情,所以只是点点头:“达叔,你把陈家的 事告诉他,回来再谈”   陈达点点头,开始说起了陈家发生的事   果然,当这几个人翻墙离府不久,随即便有二十多条黑影跟上去   “大少爷……”   “达叔,他病的很严重”踹开门,月冷几人将七位长老和陈尚然抬进 了屋   “明日是陈子杰的登位祭祖典礼,我……送点东西给他”月冷挑唇坏 笑   “我陈府出事,家主暴猝,长老自相残杀,导致实力打伤,举府哀痛 ,今我陈子杰,接替家主之位,让圣殿为吾做个见证,我这便将罪魁祸首 的边雅蔷,剖棺曝尸,以谢天地!”陈子杰喝过当上家主的第一杯茶之后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这么一番话据说是在纳加大森林偏东方的伯尼山谷里,目前,有些实力的 佣兵团队都接了,你们也可以去看看”   月冷点点头:“那就这个吧”   接了任务的团队在佣兵工会的任务牌子下面会贴上一个徽记   “嗯,这么下去不好,咱们人少,很容易被大佣兵团打压”安月接口 道”北堂萦纡说道   不一会北堂拿了一套衣服过来“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千故照顾一下 他,给他换下衣服   匕首突现,奈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跳起防御   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奈何惊呆了html值得一看哦   心念一动……雾血虫虫王,如果收服了,是不是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第 一个幻兽军团了?   心中口诀一动,一个硕大的光阵出现在他与雾血虫之间,由于目标太 小,这么一个契约锁定居然锁定了它周围的算上它一共三十几个雾血虫   指令变异的雾血虫王让他们撤退,留下了三十六只已经契约的雾血虫   “你幻兽签的随便”奈何终于说了七个字的话   “我们走吧,血雾带我们去美杜莎巢穴”   果然,七拐八拐没多久,就在雾血虫的带领下发现了有四只守卫的美 杜莎巢穴,巢穴很大,反而让月冷迟疑了一下,通常,虽说越大的洞穴中 越可能有蛇眼花的存在,可是越大的洞穴越容易遇到青阶甚至更高阶的美 杜莎变异女王   “我、没事”奈何又吐了三个字   四只美杜莎成功被惊动,两个人法器全开,一个照面之间消灭了橙阶 的看守   洞穴十分宽广,不过两人依旧一先一后,越走,月冷便越心惊   地面十分光滑,甚至多多少少出现莹绿的光芒,分明就是蛇身常年摩 擦地面留下的痕迹   “好了,尊敬的美杜莎女王,请带我去找蛇眼果好么?”   “好的,你跟我来”   走过拐角不远,美杜莎忽然朝他望过去   该死,是美杜莎的凝望!   美杜莎的凝望似乎故意减小了效果,月冷只是全身酸麻不支倒地   “唔,你这该死的蛇妖,放开!”   “呵呵——你继续骂啊,一会儿,本座会让你闭嘴的,呵呵呵”   “你到底放不放开”听着月冷骤然清冷的声音,美杜莎女王干脆整个 身子都缠了上去   “……”笑看两只幻兽交谈着什么,月冷干脆坐到那个不知用什么兽 骨搭的台子上   不过,可怜的秃鹫鬼王者下一秒就后悔了   他尝试了水淋、火烤、电击、土埋、甚至中间还接受了月冷‘好心的 ’治疗   “……”冰雪无语的看着月冷练手,忽然发现自己当初跟她是多么正 确的选择   紫阶巅峰……现在契约的力量还是不够冲击天阶啊,不过壁障已经触 到,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里,幻力似乎被压抑的厉害,只是似乎有什么明光,悄然闪过 ——   黑暗与空间,才是最密不可分的伙伴,只有掌握黑暗,才能掌握空间 ……   纯粹的黑暗本身,就能带给人极致的压力……   而世间的一切,快到极致,就会出现黑暗!   压力——!黑暗——!空间——!速度——!   对了!这才是真正的空间束缚!真正的空间能力!   体内魔源似乎找到了一个爆发口,源源不断的涌出……脑海中忽然浮 现一篇金光闪耀的符文,月冷双手不自觉的舞动,此时若有人在身边看着 ,便会发现,月冷的手每次的舞动,都会带出空间的波动,远处更是有什 么东西好像跟着受益了不少   “空君,见过主人”   “嗤——”月冷的身体内忽然出现这么个声音“空君,你越来越没出 息了,不过是小小的领悟,你便叫起主人来了!”   这声音,分明是玓”   月冷挑唇,勾勒一个完美的笑,“你会为你的选择感到庆幸”   “我一直都对我的选择充满信心”   ……   七天……又是整整七天   待到真正走到一间巨大的洞穴里,月冷才知道空君说的爬虫是什么 ……   那是一条,尚未腐烂的巨龙,实打实的东方形态的龙   巨龙温柔的盘着什么,到死都盘在那,周围晶核宝石乱丢,似乎像是 垃圾一般   月冷走到近前,这才发现,这巨龙盘着的,竟是两颗蛋   “主人,那颗大一点的蛋里面有两条龙!一般的龙出生几阶终极一生 就是几阶,可是双生龙子却不同,只要有契机,他们至少可以跳跃三阶, 但是双生龙子最要注意的就是需要两个人共同血契”   月冷一挥手,连同巨龙在内,全部放入了空间戒指里,现在有了空君 ,根本不用担心空间不够的问题   随手又装了大堆的晶核、宝石   所有人都是一惊,居然是会说话的魔兽!“秃鹫鬼王,你好,我们只 是来找一个伙伴的,不知道他从没从这里经过”   “人?是那个一身红色幻魔师袍子的漂亮的人吗?”   红色幻魔师袍子?众人对视,那就极有可能是月冷   没多久,旋风般的影子掠出   “这次咱们可算是发达了,这山洞尽头连着巨龙的落脚点”月冷摸了 摸戒指就想笑“里面晶核宝石到处都是,我就拿了一些,咱们买座城堡都 没问题”   “这么夸张?”   “还有不少高级卷轴,等我们回到佣兵工会,你们谁能用上什么就拿 着”月冷倒是毫不吝惜   七月二十日   几人回到纳加城已有三天,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两个卷轴细细研读,所 以这段时间,倒是相安无事   “哦,狄安娜,有劳你了,放在那里就好”   狄安娜是纳加佣兵工会的主管   既然是你找我归家,那么便不要怪我,将一切搅一个地覆天翻!   清晨   月冷一下飞艇,故意进了赌坊,而且是局局必输   “这是什么玩意,爷赌了几天,怎么总是输!”月冷爆了句粗口,伸 手就将赌桌翻了   很快,便惊动了老板,“你妈的”那老板揪过他的领子就想打,然而 下一秒便笑了:“哎呀,原来是陈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少瞎说,爷和陈家早没关系了,妈的,要不是爷这次运气差同行的 佣兵都他妈死了,爷才不回来呢!”陈月冷一脸的厌恶与跋扈,但赌场的 老板依旧笑的向朵花:“哎呀——您上座,上座”   老板一边拉着月冷坐庄,一边给伙计使了个眼色:“去陈家通知”   那伙计倒也伶俐,飞快退了下去   “啊呀——本少爷这是怎么了?中邪?啊!鬼!有鬼!——”   “咳咳,陈少爷,你先安静一会,听我说几句话”   “……”月冷还想说什么,但被控制住了,出不了声   婚礼即将开始……   “额,内个,咳咳,长老,我身体不适这个就不参加了吧啊……”陈 月冷一点点挪到一个威严十足的老人面前   音流简,我的男人,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呢   她从杂草堆翻出自己藏好的雪琴,一番手,身边忽然冒出大片血雾, 月冷淡淡的笑:“血雾,我们走”   进了天阶的雾血虫进化的居然不是人,而是似有还无的血色雾气   “二拜……”   “慢着!”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连带着那新郎猛然回头, 却是脸色大变,焦急不已   洁白的裙裾飘扬,黑色的头发随风卷落,血色的翅膀,精致的面孔, 让所有人都不禁呆愣在了哪里       第五章 音流简失声   参加婚礼的众人中多少都有些诧异,而且也微微的侧目,这少女实力 当真强悍!   “这天上地下,敢抢我月尘东西的人,还没出生!哼,圣殿,算个鸟 ,喂,音流简,从现在起,你是我的所有物了,明白?”   温润如玉的少年笑的异常温和,温柔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她的身边似乎围绕了一层九色的彩虹,明明灭灭,兜兜转转   “记住了,我叫冷月尘   一间破败的民居内   “流简,你怎么样了?”月冷轻轻的放下他,似乎从一出来,他的情 况便不是很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冷面色一沉   他们初见,她是盲的,他带着她,帮着她,宠着她然后我把秃鹫鬼这个小家伙留下,你可以和他先说说话,我 也好知道你的情况,秃鹫对附近的地形很了解,他在你那我也放心”月冷 窝在音流简的胸前,但仍是细细的交代着   低头,唇角沁出一缕血丝她还要赶回去,继续伪装那个大少爷,继续 找机会,探明圣殿,必要的时候,或许可以一击毁灭圣殿这个金玉其外败 絮其中的组织   月冷浅浅一笑,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又招出几只契约了的雾血虫, 嘱咐其藏在音流简的衣服里,希望在有什么危险之际,可以保命   “滚滚——,随便找个参加婚礼的人问问,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赶 紧给我滚去发布告!怠慢了唯你是问   高温让空气蒸腾到扭曲,连干燥的马路都似乎有些狰狞起来   要怎么办?   “嘭——”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撞死你少爷我了   “冷月佣兵!”罗弦歌猛地站了起来紫阶 的守卫幻师果真没有一个人在   等等……那副画——   月冷移开画作,轻轻敲打墙面带有象征禁止幻力的蓝色火焰牢笼,恰巧罩住了她   “哈哈哈,小姐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到老夫这里做贼?”   “你把衍生玉放到哪里去了?”   “哦?呵呵,小姐,额或者说,这一任的圣女,您配合着我们去圣殿 ,您自然就能看到衍生玉”   “圣女痴心,老夫怎么能不成全?”他拿来一个蓝色的魔法抑制瓶子 ,里面,有一个翠色的水滴状物品,仿佛还在流动,灵性十足   “没错,主人,这就是衍生玉”脑海里响起这么一个声音   长老只觉吼间一凉   他还想说什么,却偏偏没说出来,猛地双手捂住脖子,好像似乎想把 切开的气管再捂好那样   咯—咯—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长老倒了下去,月冷淡漠的迈过他的身体   “不敢当,我还以为,梁上公子是不打算出来了呢?”   “呵呵,这戏都散场了,不出来,可是会招人骂的呦”罗弦歌依旧 手拿纸扇,端的是一代风流   虽然这次,刺失去了个客户的信誉,但是,能邂逅她,也已不枉此生 了   “怎么?不欢迎吗?”   “很晚了”   “不好意思了,罗大哥,你这块挡箭牌还算好用   红色的床幔半遮半盖,却掩不住一室的春光   “这里是家主的房间,我们去别处搜……”听着一行人渐渐远去的声 音,陈月冷躬身就想下床,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   “放开!”陈月冷寒着声音说   “是居尔么?进来   果然,有两个人跟了过去   飞艇上——   “哥,你没说清楚怎么回事呢?”密闭双人特级仓里,陈子冉这才松 了口气   “啊——是你?”   显然那日婚礼上出现的少女给了她很大的冲击,她一眼认了出来呜呜——   好吧,我是没脸皮要票票了,各位亲亲的收藏别掉就行了——呜呜, 泪奔……       第八章 李代桃僵   “子冉,以后要好好努力修炼,你本身是雷属性,我送你几个高级一 些的幻技,其余的,就要靠你自己了,记住,就算是我们另辟蹊径学习刺 客之术,与自身的幻力也是息息相关的,所以,一定要努力”   “呵呵,哥哥,你放心,我还打算和你并肩闯天下呢”   北府后门,陈月冷最后一次细细叮嘱了陈子冉,之后笑了笑“子冉, 那大哥便走了”   陈子冉点点头,笑:“那我送大哥”   “不必”陈月冷话音刚落,直接纵身从北府跳了出来   三个字,砸场子!   据原本在陈家的那个短命长老的安排,可以看出这几日圣殿的高手都 已经分批前往纳加大森林准备探索   “我可以吞噬魂魄,我先恢复着,小兄弟,这次当我报答你了”   被太阳炙烤的滋味显然不是很好,他的声音多了几分颤抖   走出圣殿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   “有人闯入圣殿!大家快抓住他!”   “哼!老贼!想让我冷月尘交出自己的命,你太天真了!不妨告诉你 !我开启了魔源百分之三的能量,假以时日,我就不是今日闹圣殿这么简 单了,今天只是给你一个警告,他日,我必回来,踏碎整个肮脏龌龊的所 谓圣殿!”月冷高声长啸,身法飘忽间又是几人毙命,法器一出,就是大 片的火海    坐落于纳加大森林之外的一座历经悠久年代的城池,正缓缓拉开落 日的余晖,即将进入黑夜    月冷眉头一皱,干脆踏进荆棘之中,向他走去    冷清然稍微皱了皱眉,但依旧在前方带路    直到行至城主府内,请来医师之后,这才发觉,其实月冷的伤要比 城主还严重,有些荆刺,甚至已经入肉三分    后园树梢上,一个身影异常熟悉   一个卡哇伊的少女拉着蓝家那个少女的衣袖,撒着娇   “没事,我们进去”不着痕迹的比了一个手势,月冷拉起安月的手, 身后几个人都在隐蔽的地方将手牵好,这是一个别走散的手势,是月冷为 佣兵团准备的几个简易手势之一   几乎是所有关卡在她走过时都不会触动   所以月冷所做的,也就是沿着一条路,一直行走就可以了   四大顿悟虽然凶险万分,可若一旦突破必是技艺上的层面突破,就好 象抢亲的时候,月冷近乎诡异的速度   “为什么要杀……”心间忽然响起这样一个柔柔的声音   “天地无垠,为何杀?到最后,不依旧是万物受牵连?天地苍生,自 有其定律,为何,你偏要介入?”   “定律——”月冷喃喃的重复,眸中的红芒闪烁,忽明忽暗——   月冷慢慢垂下了头   体内的玓依旧在魔源里稳稳地一丝不动,漂亮的独角兽卧在魔源的左 侧,小小的水滴盘旋在右侧,忽闪忽闪,似乎发现了他的注视   “吾,以万法灵魂为引……唤醒,灵魂的火焰!”   噗——   似乎有一簇白色火焰从法器中间亮起   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出,月冷甚至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就这样流着, 会不会把所有血液都流光    “你怎么这么虚弱?知不知道刚刚蓝凌进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流简的声音依旧那般优雅,带着淡淡的责备与关怀”    原本银色法器中央的白色火焰,此刻却像是一个小小的心脏,有节 奏的跳动着,每跳动一下,周围的血色便微微稀少一分“感觉怎么样?”    流简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匆匆挣了起来,向通风口的崖壁走去    月冷的眸,转眼多了几分诡异的血气    月冷终于动了……    她紧紧地缩在一起,抚着擦过他指尖的左手,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 那空气    指尖似乎依旧残留着他的触感    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灼烧了一般,只是她依旧毫无所觉    当日失血过多昏迷之后,是月衣法器凭借本身的潜意识救回了她    因为魔源,还没有到圣殿的手里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处干净的魔兽巢穴,好让他尽量恢复自身的幻力    身体内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全身的经脉也只是几条主要的 经脉还可以勉强运作,支持他的快速奔跑树顶长了一枚奇怪的绿果,而且在树叶的掩映中万分不起眼,若不是其 中有复杂的能量波动,月冷就几乎忽略掉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我至少收获了四百七十几个人,对我文的肯定   他说是——   苦涩,渐渐蔓延……   原来,这就是我努力的结果……   好吧,我接受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关注着我,我不知道,我还能走到什么地步   我会一直写下去   加油!   我只希望能有还在看我文的人给我留下这么两个字的鼓励,足矣“我会让你记住我的……”   随着纤细的手指一抬,一道火焰随之倾泻而出”殿主一边类似跳梁小丑似的 躲避,一边大声喊道   “炎女——”月冷瞳孔一缩   “这样,你可满意?”炎女笑着问”   “不错,轮回之器看守命运天书,每个人都在其中,就算我能造出异 界,并且引各界的动物居民来进驻,也依旧更改不了命运”   “其实这个世界的存在,何尝,不是命运”月冷甩下一句话,转头离 开   月冷摸摸鼻子“青城公会捡来的……”   音流简挑眉,直接做出一个让人大跌眼睛的动作,只见夏千故被抛起 ,然后被重重的踢了出去……   “额——”北堂萦纡笑的特殊无害,唇角不可抑止的抽搐了一下“很 高兴见到你”    “你是?”    “月冷的仰慕者——”    “……”月冷无语……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你要小心了,要是你对月冷不好,我会随时带着月冷远走高飞 ……”北堂萦纡看到夏千故摔得惨兮兮,不觉心情大好“现在么,祝你们 幸福”   安月皱着眉把故作姿态的夏千故拎了回来“你好好收敛一点啊,娘娘 腔,本姑娘和你的婚约还没解除,你不顾自己的声誉也要看看我OK?”   “什,什么奥科?……”夏千故捂着自己的耳朵“喂喂,轻点,毁容 了啊!”   一群人笑的异常灿烂   链子里是月冷这个世界的父母的魂魄,只要东渡去东方大陆,很快就 能找到打造人身体的材料,复活他们 女子儒生 【1】 穿着虽然很旧但是还是很乾淨的道袍,帶著笳帽(*朝鮮時代男子佩戴的兜裡),一位長得很好看的學生,兩隻手看似很用力的拎著包裹,走進了一間书码得密密麻麻的書房,並且尋找著书房的主人” 對比主人的清閒,學生好像真的是被嚇到了一樣真的很漂亮吧”周边的人说到在做寫手的過程中,也學了很多身邊的考生都帶著陽傘,雖然允熙沒有,但是緊張的心情和他們都是一樣的 允熙也看到了一些寫手,還有一些闊少爺的奴隸 “你怎麼不用寫手自己來啊?” “這次聽說皇上會來監考啊” “兴许只是传闻厉害,其实肚里没什么内容呢,怕露馅到现在才出来参加科举哈哈哈,这次丢脸丢大了一下子人们拼命往里面挤,形成了无法阻挡的人潮 允熙很好奇他的长相,抬起了头看到了他的脸因为对方是一位让人看到就会脸红心跳,俊秀非常的贵公子别人都有同伴相陪,就我一个人打着这么大的阳伞,正苦恼呢” “没关系的但是还是勉强镇定下来作答他合拢扇子,用有力却有夹杂着柔和的声音说道但是为了不被他发现,硬是转头看向了其他地方来掩饰当然高兴了” 虽然允熙也想多和他待一会儿,但是只好收起遗憾弯腰致意顺石看着渐渐走远的背影说道” 贵公子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久,自言自语道我亲眼看到却也无法相信…他的嘴角泛起了微微笑意,说道那位公子的试卷也如他的外貌一样难以形容是因为我觉得读了这么多书应该有参加小科的资格了他们发现了走了没多远肩膀耷拉着的允熙允熙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和旁边的顺石相比看上去瘦小了一点,但是分开来看的话,高个子,宽厚的肩膀,精瘦的腰,修长的腿,是个完美的男人 “李善俊…善俊一手遮着她的眼睛,一手用扇子边框挡住刺来的匕首,然后合上扇子攻击对方失掉了匕首,善俊一脚踢向他的腹部 “不要追了!” 他的声音冰冷,觉察不到丝毫感情半边脸已经变得通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流着血 “长得像个丫头,连手绢都带着呢他什么话都没有,蹒跚着从地上站起来,看向善俊他哼了一声,不爽地说道不赶快治疗的话… 礼曹前面挤满了人他应该不用找都会一眼认出来的,却怎么都找不到进士名单的中间部分,是金允识她就算不知道善俊的汉字名字怎么写也确信第一名就是他,但是汉字笔画一笔都没错的允识的名字她却无法相信应该马上进礼曹去确认一下 “李善俊果然是在最前面啊善俊又兴奋地问 “您真的认识金允识?” 她又点了点头他立即追问 “你是金公子的家人吗?” 她又点了点头善俊礼貌地鞠躬后高兴地说我们现在相互还不是很了解,失礼了 “我失礼了” 允熙点头示意了一下,想尽快把这些好消息告诉家人,于是转身回去了允熙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也没办法,就全副精力放在了复试上) 季节变幻,秋去冬来这么久没见,他也许已经忘了有个年轻书生的存在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也许早已经娶妻成家复试之前要先去录名所录名,并通过照讫讲才行一直以来她学习的时候都只是读和写而已,为了防止自己的声音被外人听到,她都不敢大声读书 进士复试的当天,礼曹前众多的科儒中也没有善俊的身影 允熙考完出来后想着是否该去成均馆那边看看,但是善俊应该会比自己先答完吧,想到这里她又放弃了去成均馆的想法,直接往家走去铜锣响一下高喊一声,铜锣再响一下又高喊一声她又从中间往前面看了过去 缘分如果只是擦肩而过的话,还不如彼此从来就没认识过只是远远地站着注视着他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穿着和平时不同而没认出来,他只是向旁边喊他的一个管理者走去像是女子爱慕某个男子一样想念着他 “看你很健康我就放心了放榜礼结束后我等你允熙说没有认识的人,善俊说不是有我吗,于是两人决定一起住,但是那房间本来还有一个人,就是桀骜,儒生们都叫他疯子,还纷纷打赌善俊和允熙住不了多久就会搬走看来在以后的日子里,没病也得生出病来要脱掉的虽然这些自己都知道,但是在善俊面前却总是感到很害羞于是母亲打听制作儒巾的方法以后自己用黑色的布做了一个由于她扎得太快,带子绕在里边还歪了,善俊把它整理好在下巴下面重新打上结 “没有和别人一起住过难免会觉得害羞 “之前放榜礼那天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后来你直接走了都没能问你那天因为皇上的命令自己心神不定直接回了家 “孩子,到这里来一下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他无奈地笑了笑 “你看你长得连小厮们都赞叹到不行吧这时又一个小孩滴溜溜向这边跑过来,端详了一下善俊的脸,又朝着同伴跑去,跑着跑着摔倒了” 虽然怎么看脸也不至于像他的拳头这么小,但是在他们看来好像就是那样勇河看着他们的背影说:“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我一看就知道她是女的,这下好玩了善俊似乎对这里的藏书有点失望他们边小心翼翼地踩过咯吱作响的木质地板,边浏览着书籍她开始在他脸上寻找长得最好看的部位不是,是瞳孔吗?明亮乌黑的瞳孔像他的性格一样笔直的鼻梁 “你是在我脸上找你的号吗?” 被吓了一跳的她赶紧把脸埋在书里,找借口说要不然,就是因为那线条柔和的鼻梁如果再不是的话,就是因为那微微晶莹剔透的粉红色嘴唇透过书架上的书,还是能看见允熙的脸 (这时存经阁来了两位博士,就是先生吧完成得好的可以实现一个愿望,没完成的就要受到惩罚” 善俊的任务是:花中君子是由兵曹判书守护的 “没有,我连谜语都没猜出来 “守仆们为了等这个时候已经憋尿很久了” 之前泄气的勇河眼睛再次涌现了感兴趣的光芒所以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善俊又把帽子戴上说 “我很期待你会许什么愿望” 允熙不管他敢不敢兴趣,说道” 善俊好像这才恍然大悟一样点了一下头,允熙却全身战栗了一下但是心里却一遍一遍祈求他没有见过芙蓉花他们撇开允熙,亲切地和善俊打完招呼把他带到了一边她把在书本空白处记下的东西工整地做了笔记是懒得理他的意思允熙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无法为自己辩解,只是紧紧拽着拳头这时她听到了善俊镇静却又愤怒的声音 “干嘛这么幼稚?我看感到恶心的反而应该是大物少爷才对善俊也压低声音说 “在陌生的地方累了一天” “怪不得看上去病歪歪的” 善俊在书桌上又发现了另一本书善俊歪了一下头,放了回去他看了看沉睡着的允熙她皱了皱鼻梁,浮起了些许撒娇似的笑意,这是平时没看见过的样子他抓住她的衣襟用力扯开 “去年夏天初试的时候遇到的…,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好奇你们完全不是一个党派为什么能这么要好她的发髻磨擦到他的脸而且这是和善俊所知道的价值观相违背的所以至少要让他在这个地方不再有自卑感,至少自己要遵守礼仪,善俊暗暗下了这个决心后,这才真正睡着了 “顺,顺石,顺石他,顺石他…” 她当然不是因为突然想念顺石了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拿来吧,这段时间你先和我一起用吧” “一…一起…用什么?” “褥子和被子 允熙对这件事很郁闷拼命摇头也没用是啊那么就会被发现了但是试炼到这里还没结束 “你现在是睡在哪里啊?到我旁边来 “不用了” 载申一拳捶在他和善俊中间的位置上,喊道” 白指望他了 不幸中的万幸,载申因为pi股上的伤只能趴着睡允熙也含着眼泪在中间端正地躺好两人的手臂贴在了一起” “桀骜师兄喜欢以dang派论人啊允熙一下子被夹在了两人中间她的脸几乎贴到了善俊的胸口她完全听不到载申骂骂咧咧的声音,连善俊偶尔的回答也听不进去但是她却感觉背后冷飕飕的,恐怖的气息袭来 “你,你这小不点儿居然敢用拳头打我的下巴?” 允熙被载申的咆哮声吓到,愣愣地躺着,虽然清醒了很多,但是反正起来也会被打趴下的,还是就这么躺着吧小不点儿分明就是指那个长得丫头样的儒生嘛 “哈哈哈,金允识!真是个杰作于是她去尊经阁想了半天才想好的号也没用不上了下午是刘博士的课,那个课很难,大家根本听不懂,允熙也是” “我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吗?跟着读也很困难看你好像更沉啊,要我帮你拿吗?” “那多谢了,大物少爷做好心理准备吧,这两位学官的课今天还算是最简单的允熙这才想起今天勇河叫她“大物”,仔细想想,今天好像听到好几次了” “已经晚了这里的人都知道了 “贵公好像也这么叫我了…?” “啊,只,只是,很自然地叫出来了…” 善俊很冷淡地向结结巴巴看他眼色的允熙扔下这句话转身走掉了 “干嘛闹别扭嘛?只是觉得‘佳郎’很适合你,就不知不觉… “大物少爷!佳郎少爷!一起走啊 “再吵也比不上桀骜你啊?” 载申一把抓过他的手臂把他甩在地上,勾着他的脖子 “别得瑟了,怪恶心的!” “啊!放开我!” 善俊把勇河的书放在大厅上 “才几本书你就使唤新生?” “不是的下次一定自己的书自己拿一方面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另一方面想到今天晚上也别想睡了,肩膀更加耷拉下来善俊从允熙手里接过书本放在大厅,允熙也坐了下来 “喝完这个振作一下吧,脸色不太好 “我说,佳郎,大物也是个堂堂男子汉,你干嘛对他像哄恋人一样?” “不是恋人,是弟弟善俊可能因为集会的时候老论派跟他说了什么心情不太好 正沉浸在堆积如山的学习中一直想有没有被善俊和载申识破,一个人担心得不知道来回了几次天堂和地狱就算知道他们没发觉还是没有减少冲击,反而觉得不可思议允熙意识到自己又失误了,立马板起脸粗着嗓子说 “你因为不想当下色掌才住进东斋的吗?想在成均馆避开党派斗争…” 这是个模糊地答案但是对善俊来说已经是尽力的回答了想和眼前的人在一起,哪怕多待一会儿允熙握着拳头说男人话还真是蛮多的” “我对女人也不怎么了解!” “我想问的是你姐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但是她也没有很大” “那天看到姐姐破旧的裙子,觉得很心痛幻想金公子穿着女装,自己的心怦怦跳不时受到惊吓,常常让她来不及掩盖女人的声音除了睡觉以外基本上都泡在这里了 “我一天不闻女人的香气就透不过气,最近不知为何只要到这里来就好很多 “话说回来,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有趣?” “在说大物的姐姐 “是,是美人另外他对于善俊的话还有一点误解,就是他认为是姐姐、允识、善俊三个人在同一个空间内见过面,而不是姐姐和善俊单独两个人 他的第六感陷入了迷宫 “喂,佳郎,你不觉得大物少爷长得很漂亮吗?” “咳!咳咳!” 允熙被吓了一跳,食物卡在喉咙中又不能突然笑出来但是美丽也不是什么缺点,你这样抓住他的弱点怀疑他,简直就是在否定他的人格,作为朋友怎么能这么没有信义?大物少爷的内心是男人中的男人!女林阁下怎么能以貌取人?” 这到底是侮辱还是称赞? 明明是袒护自己的,但是说自己是男人中的男人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话他思考的时间越长,她越透不过气,终于站出来说 “古人说过分的贪欲是不对的勇河像看到僵尸一样吓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怎么没在外面过一夜就回来了?一向出去就不知道回来的人他把帽子拿下来在勇河面前晃了几下,挂在了门后的架子上” 载申睁大一只眼睛瞪着善俊喊道载申发现了他们的表情” 伴随着兴奋地声音,允熙从房间里跑出来明明对方是个男人,但是心里好悸动” “哇,更加期待了 两人一边聊着各种琐事一边离开泮村向北村走去他仔细看了看经过的善俊,跟上来搭话 “虽然有点失礼,但是我可否问您一件事” 看着轿子的允熙眉头皱了一下 “请告诉她上次的事我没有忘记” 管家向着轿子跑去,对着里面的女人小声说了几句又跑了过来我为成均馆的玩笑向她谢罪奇怪的感觉涌上来连同为女人的允熙都无法移开视线如果是真的男人肯定会对她一见钟情原因应该只是芙蓉花想见善俊而已 “对那件事有什么好解释的吗?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嘛 “这太没道理了 “那我呢?我要等多久?如果太晚上门拜访的话也不合礼仪…” “对不起,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今天好像不行了,大物公子她知道哪怕她随便回答一句,他的心里也会好受很多,所以故意没回答旁边有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吵着什么约定不约定,该是多么烦的事情他如果不这样的话,才真要怀疑他的性别了前面有一块可以坐下休息的大石头但是根本不管用,她努力微笑着命令自己说好像看到了希望似的,她握紧拳头站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了微笑” 这时,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在昌德宫仁政殿里的情景允熙又一屁股在大石头上坐下 不能让善俊知道将来也许会露馅,所以不能让他成为共犯想到这里困意像暴风般涌来但是藤筐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就算对着藤筐请求,它似乎还是渐渐变重,她的腿好像也被妖怪拉住了一样沉重无比”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了您好几次都没听到… “我是不是妨碍了你重要的约定?” “不是,不是的…但是善俊看着那个笑容,又想起了金公子 “是我太心急了显得轻妄吗?” “不是的她自己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又放开了” “只是写信的话…那两个人关系看上去不好却又经常一起玩,不是的他的思想体系反而比较接近南人” “这话很有道理他在我后面回答的,回答得太好,显得我像傻瓜一样,什么嘛至少为了我的面子也要回答得差一点啊从小一直希望自己是男人庙庭碑阁孤零零地竖立着 善俊像是转佛一样一直在耸入天空的红松之间转悠,眼睛却盯着三神门那边” 允熙想问他起风的是这里,还是他的心里,但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边走边时不时地看着他然后善俊眼神悲伤,沉重地开口道 “不知是我追赶着你,还是你追逐着我 “昨天…” “贵,贵兄对我撒谎了然后像宣告似的说 “现在不要看我的脸不管天色多黑,可没出息的表情是遮掩不了的” 她讨厌自己无法隐藏感情的表情对不起希望世界上所有女人都属于我的没出息的家伙” 善俊握紧了拳头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因为我的心脏在偏离正道的方向,我很怕…载申还没回来,房里两人单独躺着,和以前不同,被痛苦折磨着的心没有办法再悸动我就说他怎么这么安分,果然现在又故态复萌了 “嗯?打架?” 他卷起袖子,兴奋地朝出事的那边走去后来善俊出来说话平息了这件事只剩下了善俊、勇河和允熙善俊看都不看她一下,直接转过身朝东斋走去他在忍住笑,搞不懂为什么她沾满泥巴的脸还会这么可爱 “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造成了这么大的骚乱,对不起” 善俊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允熙很沮丧后面快爆笑出来的勇河,和完全意志消沉低着头的允熙也跟了进来所以突然勇河被尴尬地夹在了两人中间擦是擦不干净了接着疼痛在全身蔓延开来” 善俊担心得不得了,但是每次转头都被勇河无意地挡住,连她的头发丝儿都看不见这时勇河觉察到了身后的视线,不露声色地站起来说给我 “没关系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不在一起了?” “恩,我们什么时候都在一起但是到时候所有现在的记忆,包括和贵兄一起的记忆大概都已经忘记了贵兄应该也已经把我忘了吧幸好那里没有伤到那份柔软润泽锁住了他的视线在中一房换完衣服的勇河咋咋呼呼地跑了出来在两人嘴唇差点碰触的瞬间,善俊把手伸过去盖住了允熙的唇 “喂,不要把脸靠这么近对于载申凑近允熙的脸,善俊心里不是一般的不痛快她更加往后挪了一下身子,晕头晕脑地回答 “女林师兄!” 他受到太大的冲击,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你把我当成欺负大物的人了啊” “原来是老论那些人所为” “佳郎,你想先死吗?你也是老论吧?” “你想把事情闹大吗?桀骜师兄是没关系,但是我们大物会有麻烦的!你以为我是不生气才就此了事的吗?我也是有拳头的!” 随着争吵声越来越大,看客一个两个聚了过来 “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这么来火?被打的不是桀骜你,是大物公子 “热闹就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除了小厮们以外看客都各自走开了勇河笑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说” “你,真的想死吗!” 被房间里传出来的载申的吼声吓了一跳,勇河赶紧离允熙远一点,嘟囔说勇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我没有担心你!” “你不是为我发火的吗?” 这么一想确实挺奇怪的想到她浑身是泥,脸蛋红肿,他的拳头又握紧了” 载申一拳捶在地板上也许就像勇河说的那样自己真是疯了按时回成均馆也是为了那个小不点儿,一定是疯了才会那样” 允熙感到很可惜,这么难得吃到的东西居然用来揉脸但是他亲自动手揉的蛋感觉好像他的手在抚摸一样我想感受你的手…不快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这时有一群人跑过来问载申讨首诗放进他们的诗集里允熙忙着看他的表情,用力想找找他脸上有没有幸福的神色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她拎这个小包袱着急地跑一会儿走一会儿,进入了泮村勇河一边跟踪一边絮叨” 载申刚转过身,勇河又貌似无意地说 “桀,桀,桀骜师兄!你怎么会……?” “我怎么在这里以后再跟你说,你快起来!” “等一下!放开…她没有说谎” 善俊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老丈人冤枉得不得了,把允熙从小在他那里抄书的事情都说出来,说自己对他很好 “真是个勤奋的家伙勇河小心地问她而且反正现在已经有了很好的事做,会好起来的如果你是女人的话我会很伤自尊的然后一边明目张胆地瞟着善俊,一边把东西放在平床上那女人吓了一跳看着勇河” “我不是怪罪你我是怕你日后受到伤害勇河的眼珠转来转去,在允熙和善俊两人之间来回了几百次,最终视线停留在了酒瓶上” 允熙看向他的酒杯她明白他是可惜这一小杯酒是用穷苦百姓一天的粮食酿成的想成为君子哪那么容易?” 勇河不管载申的抢白,很好奇地说党争开始之后,历经二百五十年而不断两个人对面走来,当他们交臂而过的一刹那,便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两个人了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心疼他的混乱看着和今天相似的月亮,感受着风,看看茂盛的松树,每当想起成均馆时候…看着他们莫名其妙的表情,勇河像才想起来似的说 “所以你就把我名字全写上了?” “你最后不是只参加拔河了嘛,那就行了” “桀骜师兄昨天还想着逃跑呢,万一他不来的话要怎么办?” “我不是说我知道么,桀骜会参加的理由但是和以前不同的事,那些有点名气的ji女们居然还为了没什么看头的成均馆活动发布动员令 “是貂,貂蝉!” “什么?哪里啊,哪里?我也看看貂蝉到底长什么样不知为何她高傲地昂着鼻梁的样子有点陌生麝嫦啊,你越来越漂亮了啊……怎么能把这几十张脸和名字都背下来的?” “有心怎么会记不住呢?” “你要是把那心放在学问上早就当上丞相了,就算当不上丞相至少能做个判书” “我不是问你党派之间的义理,而是对于人的义理在这片土地上女人只是女人而已,不是真正的人” 不知为何,允熙觉得他的笑容不像笑容” “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不信任她们才不让她们靠近的我们的命真不好啊既想勾引一下那个花美男锉锉貂蝉的锐气,又怕她会报复果真怪碍事的可惜的是,为了看皇上的脸色大家都没法好好观赏她安慰自己皇上已经不记得她了,而且离得这么远肯定认不出她然后边上的ji女都退下只留下她一个人” “大物你一次都没听她唱过歌吗?不是那舞蹈能比的她想如果自己是真正的男人现在应该会觉得很幸福” 他知道貂蝉的名字却硬要称呼她为ji女,这是由于嫉妒心作祟甚至连善俊本人也没察觉” “虽然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现在还没考上官职,去妓院的次数还是自制一下为好……,不,是我太多事了好像看透了允熙的心思一样,勇河靠近她的耳朵小声说球在远处压根儿就没碰到,他的腿就自动抽筋了所以接下来就待在帐篷底下不要出来,拜托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善俊过来找水喝” 她给他们擦着擦着往旁边一看吓了一大跳但是正好对上了皇上的眼神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背过身原来是比赛中西斋生踢的球撞到了她胸口上 “我,我没事……,皇上在呢,不要引起骚乱……” 勇河抓着她的肩膀对围着的人说善俊一边往场上走一边不时回头看允熙,因为太担心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比赛 载申快速跑回场上夺下了球每次扇动扇子的时候善俊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太好闻,就算善俊说不用了允熙还是扇个不停善俊和其他东斋生也围拢过来,允熙坚强地笑着说 “我知道有危险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虽然没有伤到哪里,她的背上却冒出了冷汗只是很短暂的时间,他和她分享了喜悦之后就转身了,其他的东斋生也跑过来抱着他,高兴了一会以后又各自回到各自的位子上 接下来没有人再攻击允熙 啪! 随着响声允熙猛然闭上眼睛他一动不动,大家都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载申红着眼从远处跑过来 “请适可而止吧 “佳郎,你就在这里说清楚!你是不是老论?” 善俊突然站住 “我是老论但是在那之前,我只是成均馆的儒生” 担任裁判的守仆跑过来,在人群中畏畏缩缩用蚊子般小的声音说道” “贵兄的手因为我……” 勇河骨碌一下站起来,朝着努力奔跑的允熙喊道大物应该是放心了” “什么?这些该死的家伙,就这样打他一拳完事了?” “所以我心里现在还很不爽,应该多打一拳的……” “如果是女林师兄的话,我会先过去搭话的勇河观赏了一下比赛,突然读懂了善俊茫然的表情,悄悄问道 “你,最近有什么烦恼吗?” 善俊的眼睛跟随着在场上奔跑的允熙,无言地笑了也许这不是什么问题,也许只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太过强烈了而已就算勇河不问,这份感情也是无法存在于这世界和自己的伦理中的挡在允熙前面的只有一名对方选手允熙一慌张就直接击了一下球他正向着允熙拍手因为心脏比刚刚奔跑的时候还跳得剧烈,根本没有余暇去思考在一边啪嗒啪嗒跳着独自庆祝的勇河也很兴奋,一下子抱住了他们三个载申有点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老实站着东斋生也纷纷跑过来搂住已经成为一体的他们 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貂蝉眯起了眼睛,歪了一下头) 允熙难忍手上的疼痛,一下躺倒在了地上 允熙闭着眼睛往旁边摸索滚落的毛巾,想把自己的脸盖上,要不然好像一直兴奋地停不下来她马上把盖在脸上的东西拉了下来睁开眼睛 “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貂蝉,你不要误会他手上正在滴血! “佳郎兄!” 她急忙叫住他跑过去,抓着他的手说” 他的语气有点莫名的陌生允熙心里凉飕飕的,只是睁大着眼睛她没办法挣脱出来,只好巴巴地拍着手假装很高兴) 这么多儒生中间最引人注意的当然是勇河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小伙子弄不清到底是感叹还是呻吟,纷纷不由自主地从她们嘴里冒出来舞台中间所有人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在背靠着背跳舞的ji女和儒生中间,貂蝉以微小的动作边跳边试探道既然你已经和我跳舞了,那么不要再靠近我旁边的那个公子自己内心痛苦地理由也就是因为这个事实因为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他把脸埋在膝盖间不再说话无法对他发泄的那莫名的怨气一直不停地蔓延着允熙也觉得这个人很眼熟所以现在是那个女人要找善俊吗?这种时间一个大家闺秀从这里路过?一看就知道是谎话但是允熙耳边只听得到嗡嗡的声音那地方是ji女不能进的貂蝉只能无可奈何地干看着允熙的背影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善俊也和平时不一样,摇摇晃晃的” “不要假装关心我!” 舌头在打架” 她的话还没结束,双腿就失去力气倒在了他的怀里他努力不让自己去抱她都是一起流汗喝酒的,为什么会不一样?他的理性完全消失,就在他的嘴唇正要覆盖上她散发奇异香气的嘴唇时居然敢在圣贤的牌位前撒泼?我都没那个胆呢”(这两句话我有点不懂诶,应该是载申说的吧” 善俊一直望着他把允熙抱向明伦堂那边如果载申没来得话,自己肯定已经不顾一切在她睡着的时候侵犯了他的唇然后载申生气地拿着衣服帽子出去了他意识到周围人的视线,转过身进了房间 漆黑的房里,善俊进来后一直静静站着” “有时候不喝酒也会醉的 真是个有规律的人那影子无声无息地跑到东斋那侧的冬青树下,靠在树上但是月光却像捉弄她的心似的格外明亮地照映着他的脸庞 善俊好像睡得很沉,手一动都没动 “啊!桀骜师兄!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载申快步走到窗前正中间 “出来!月光这么好,就这么睡着不是很可惜吗?” “可是明天有考试…!” 他不管她的踟蹰,手伸进去抱起她往窗子外拉” 载申轻松地把允熙抱了出去,把自己的鞋脱下来放在她面前,又把布袜和帽子脱了扔进窗里面 “我有好东西给你看跟我来他用那只手盖上了被她的嘴唇碰触过的自己的唇,可是却没有办法盖住内心的颤抖哈哈哈!” “你说自己去赌场是撒谎吧?” “咳,咳咳!恩?为什么这么说?” “佳郎兄说的” “你这家伙只要是佳郎说的,就算他说花生是大豆你也相信是吧他妈的!” 突然发脾气的载申一下子踩着树枝跳下来落到地上她慌张地说但是没有回头,只是扔下一句话载申先打破了沉默” 他猛烈抓住载申的胳膊在巨大的银杏树和冬青树下转来转去小声的喊着允熙,可是没有回答一个人下不来的树?这泮宫最高的树应该在大成殿” 真是万幸 “跟着桀骜师兄过来的就成了这样平时只能仰望的人以这个角度看似乎有了全新的感觉两人的脸同时红了起来 “没受伤吗?” “没受伤吗?” 两人又同时问道 “再坐一会儿” 这只是因为他现在还不是能站起来的状态从上面看地上也是,从地上看天也是…… “什么愿望?” 不知是否因为不是面对面而是背靠背,两人心里很平和” 不要见芙蓉花” “许其他愿望吧他让大家召集开会,商量这件事善俊向开会的地方走去,勇河说大家先对好一下说辞,先听听允熙和载申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善俊说“风动树就会动,风止树就会止”,只要解决风就好载申在那边打哈欠,不耐烦地催促 “这真是个尴尬的事件我们先来从头到尾理一下这次事件,不是,这次传闻” 四周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他念完坐下后,善俊像等了好久似的站了起来 “什么啊,没有人吗?时间还挺具体的,不可能没有人看见吧其中载申盯着他们的眼神也是原因之一 “金允识!那天晚上,你去了婢仆厅吗?” “是,去是去了……他咕咕笑着,好不容易忍住后,搭腔说 “我倒是更好奇那种时间西斋下斋生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所,所以,因为听说那里闹鬼,我们就想装鬼吓吓金允识,不是,只是想和他开开玩笑” 上色掌又抬高了声音允熙开不了口,在金允识的名誉和朋友义气之间犹豫 “那天晚上,我也和下斋生们一样,想装鬼吓吓他那天晚上,我过了好几天才回来了,居然没看到大物我离开泮宫之前不是和佳郎打架了嘛,所以心气一直很不爽载申的话刺激了所有儒生的好奇心,他继续说道他无可奈何似的叹了口气说因为只有那里能躲人我起来一看那不是鬼,居然是大物 “但是那几个脚步声是什么啊?真的鬼吗?” “我本来也以为是喂!下斋生!那时候听到我的声音了是吧?” 脸色惨白的下斋生们好不容易点了一下头集会正要散场的时候,善俊突然有力地说 “等一下!集会还没结束” 他想彻底扑灭哪怕是那一点点火种也很难逃脱乱攀大成殿树木的惩罚但是善俊却以非常平和的嗓音举起手说 “那个男人就是我!” 明伦堂里像泼了盆冷水一样寂静虽然这是事实,他只是抱住从树上掉下里的自己,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呀,你们这些臭小子!那么荒诞的谣言都相信,佳郎自己承认的话你们却不信?怎么可以这么差别对待?啊?你们都死定了!” “佳郎和桀骜你能一样吗?” “什么和什么?呀,西斋的老论们!不是,就算你们都是老论,喂,住在东斋的小论们!你们又怎么了?佳郎不是那种人?呀!开什么玩笑但是都转着眼珠子互相窃窃私语,从树上掉下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因为在婢仆厅被大物耍了,心里很火大 而且善俊感觉到允熙和载申之间发生的绝对不是什么装鬼玩笑,他们俩一起在婢仆厅是为了其他事情因此无法说出口的误会形成了幸亏这次是和毫无关联的载申,万一今天谣言的主角是善俊的话,在那些上儒面前,自己根本无法堂堂正正地否认载申早就不见了人影,允熙正准备去牡丹阁女人的嘴松,如果不想让我说出去的话就到牡丹阁来” 允熙的表情暗淡了下来 “喂,大物!你现在要去牡丹阁?” “恩” 要是能干脆摊开来吵一架就好了但是现在不是那种情况 “真是般配的一对” “我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连顺石都觉得奇怪,轮流看着他们允熙的脚步渐渐更加快了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有勇河不怕嘴酸地说个不停,就这样来到了岔路口” “估计是急着去看他喜欢的ji女才跑那么快吧” 不由自主地冒出这句硬邦邦的话我们也快走吧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吻我!为什么对我……” “不要乱找借口了对了!说到这个,你对抄书很在行吧?”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想把《欲谈集》抄书的工作交给你勇河笑着看向天空说” “也是,永远像我这样是不行的原来是低垂的树枝勾到了网巾上” 善俊走过来抓住了柳枝” 下面载申催促的声音又传上来那时候以为转身就会再也不见,根本没想到会像现在这样剪不断理还乱反而如果他解得太快的话会想要耍赖她的视线往上抬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他的眼泪从散落的发丝之间流下来 “就算没有这个发髻,也不可能不是男人……” 在还没能分辨这句话的意义之前,就听不见了虽然向他伸出手,可是他悲伤的眼睛瞬间离自己好远,允熙的眼睛只能看到下着大雨的昏暗天空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蹬开岩壁纵身跳下的善俊挡住了那天空没办法呼吸不是因为在水里,而是因为他的嘴唇堵住了她的 但是波浪把两人带到了外边的世界溪谷中除了两人完全没有人迹 已经走到岸边的善俊突然转过身向她走来冷酷地逃避她的视线,一下子用嘴唇盖住了允熙的嘴唇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 “我对你问心无愧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顺着脸盘滑落下来散开的发丝蓬乱缠绕,和着雨水贴在脸上,然后垂落到肩膀下面那下面浸湿的道袍清晰的描绘出她胸部的曲线终于所有的衣服都解开了,天上掉落的雨珠撞击在那秀色可餐的曲线上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时,由于溪谷上方的水越来越猛烈,水面也涨了起来先要从这里出去才行他们向其他人走的反方向走去难道是自己掉下去精神不正常了吗也许是因为掉下去之前心里太痛苦,所以现在产生了幻觉如果这样醒来的话让我以后怎么活下去……从溪谷掉下来以后就一直……” 善俊的手碰触到了她的发丝可是,好美善俊好像想再次确认似的,手慢慢往下滑 “如果现在和佳郎兄拥抱算是禽兽的话,那也是我乐意的但是善俊还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欲望滴在脸上的雨一点也不觉得冰冷,不是因为岩石的余温,而是因为他的嘴唇太过灼热善俊刚想解开她的裤子,可是又突然停下来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允熙 没有因为这两种性子不是受同一事物支配的所以从回到楼阁开始善俊一直没有张口再加上载申在一旁监视一样地盯着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允熙用微笑回答了他 “我忘了你身体不好允熙也跟着脸红起来允熙为了挡住自己烧红的脸,拉起被子蒙了起来但是善俊没随她心意,也拉起被子,两人突然玩起来了拔河 “在佳郎兄看来我不是端庄的女人吧?” 他用手挡着嘴又说起悄悄话来” “那个…,我,对你说过谎允熙眨着眼睛说手艺非常差” 她拉下了被子,露出了布满汗水的小脸前几天那种锋利的样子完全消失了,好像回到了初次和他见面的时候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叫什么?” “只要不是金公子,而是金姑娘叫的称呼就好” 善俊想了一下,害羞地小声说道” 允熙红着脸幸福地笑了同时突然涌上了不安的感觉 “芙蓉花她……你告诉我,什么事我都帮你做不能再这样躺着……” 善俊赶紧比她先起来拿过书 “你就乖乖躺着我念给你听 “这只是我的心意,《周易》里的阴阳不是指男女,是指宇宙中的物质” “这个不要盲目地去背,一边画图一边背的话比较快 “啊!好痒” 分开画不就行了 “我从坤卦开始画要不然就是认为只要不进入她的身体就没关系” “没关系,只是中了点暑而已” 他又看着另一幅画问道 “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姿势不是那个大就了不起的” “啊,真是……” 善俊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说两人明明已经情投意合,谁知善俊突然变心喜欢上了名妓貂蝉(这也是一个误会撒芙蓉花的父亲听后,马上跑到善俊家求亲顺石负责扛着载申,4人没命的跑向成均馆这才发现的勇河连忙把载申嘴里的布条拿了出来大物,这段时间有很多怨气吧,趁现在赶紧报仇” “不用了,女林师兄您自己尽情的报仇吧 于是三人开始计划怎样救出善俊” “那时是因为我还不知道详情如果您要我遵守约定,桀骜师兄也要遵守昨天和女林师兄的约定那么,该遵守的当然要遵守,做吧,来!” 勇河嘟着嘴唇,伸向了载申的面前” 载申马上推开勇河,勇河却是一副哭相的喊道 “什么叫够了?不要再做了?喂,我说大物,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 “这世上哪有给完之后又拿走的道理!大物,快让他继续做吧!” 瞬间勇河闭上了嘴巴,因为站在旁边的载申,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过了一会,载申终于追上了允姬的脚步 “不许往后看!” 从身后传来的声音,有点奇怪” 抓在树上的双手消失了,背后载申的气息也消失了 明伦堂里果然有善俊的身影,此时他正被儒生们围成一个圈,在中间淡然的笑着 善俊在儒生们中马上找到了站在远处的允姬就在这时,两人四目相对,允姬的眼睛里顿时泛着泪光不过却不能向前,只能急得直跺脚当然并不是不想见到这些儒生们,只不过是不及见到允姬那份喜悦罢了感慨的张开了手臂,谁知勇河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推开允姬,投入了善俊的怀抱这回是大司成所以善俊久久的被大司成拖住,无法去靠近允姬 嘴唇再次贴上” “那可是我要说的,怎么可以先说出来” 两人顿时被外面的响声惊吓到接着传来勇河的声音 “哎呀,我们家桀骜回来啦” 善俊看着惊慌失措的允姬,柔声安抚道 “没关系的,说刚刚躺下就可以了” 对于善俊略显不满的回答,只有允姬一人能够听懂谢谢你们为我如此奔波,也谢谢保护好了我们大物之后,考试结果出来了由于诸多原因,皇上最终决定将4人,派遣到奎章阁原来是今天啊 她到最后都不知道允熙是女的 相信很多亲都已经猜到了,载申就是洪墙书后来遭人陷害,说善俊是洪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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