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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80期香港马会今晚特码-7月19号宝马平码
时间:2018-07-18 撰稿: 浏览:1883

还好,还有气独一无二的床幔用银色的床钩勾了起来,悬挂在两边,露出*方方正正的软枕,还有同样白色素雅的薄被,被角绣着一片翠竹最终鲜活的生命被火魔吞噬化作了乌有,华宅丽亭也霹雳啪啦地变成了废墟 少年赶紧伸出点住了她的睡穴,将她重新放到了*躺好”少年对小徒弟交待道然后平静地朝着一边的椅子指了指: “公子,请坐” “封口费 没错,这些植物皆是致命的毒物 “妹妹,你不会说话吗?”不然怎么不理他 “师父,你回来了”少年勾唇一笑,有些宠溺地望着身边的小徒弟 回头,紫色的眼瞳望着小女娃,俊美的眉宇却是一蹙,不能放任她这样” 是的,报仇”看出了小女娃的疑惑,少年为她解惑”小手抚摩着趴到身边的小雪狐,那柔软的绒毛让她的心里也跟着柔软了起来”叶言轩一脸灿烂的笑容,朝着小女娃脆生生地叫道“小倾城,有一点师父要先告诉你,师父在江湖上的名号是‘毒医’,以毒为主”他不喜欢练功,一点也不好玩”叶言轩也小跑着跟在欧阳倾城的身后回转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为什么要救?”楚逸凡挑了挑剑眉,然后将目光望向一语不发的欧阳倾城她伸出软软的小手往上一按,只听得卡嚓一声,那壁墙居然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槽,槽里正放着那白羊皮卷,另外还有一把浑身通透的白玉箫 “师妹,你回来了 竹屋后面是一排一层楼的木屋,木屋前面是一片茂盛的花海,姹紫嫣红的花随风摇曳生姿,淡淡的阳光洒落,璀璨生辉这羊皮卷上记载着的可是绝世音攻秘籍,足以称霸武林的武功 “倾城好好保管吧,等过几日师父便教你识谱练琴 “但是——”楚逸凡举起手上的羊皮卷,唇角笑意邪肆不羁但是以后也不能疏于练习,还有我明日会抽察你的武功,如果都不错了,我就正式教你我的绝学 “谢谢师父指点薄唇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突然想起那句话: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只见他一步一步地跟着欧阳倾城走来走去,一边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也许是花期没到,现在并看不到叶言轩说的花与果实,但那茂盛的藤条交缠在视觉上却很是壮观,而对生的卵状长圆叶就像两个圆墩墩的小娃娃,很是有趣…… 欧阳倾城足尖一点地,粉色的身影似一只活泼的蝴蝶朝着那蔓藤飞掠而去小心地将粉末装进了白色的瓷瓶里,然后揣进怀里,走了出去 “老三,小心一点,这里全是毒走了出去,站到了门口 “哈哈,原本是两个小娃娃 欧阳倾城伸手将叶言轩往后一推,然后拇指弹开瓷瓶的软塞盖子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地朝着欧阳倾城面前一站,拍了拍小胸膛说道: “师妹不要害怕,师兄保护你他是在保护她啊,师妹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挡在身后? “闭嘴” “什么?”三个男人一惊,不相信地扬了扬刀” 那边,青衫男子已经双目看不见眼前的事物,心里更是有种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 “是啊,师父,师妹好厉害”欧阳倾城一边答道,一边朝着楚逸凡的房间走去木屑飞溅,巨大的声音若雷鸣,吓得几人更是面呈菜色 ———————————————————————— 下午还有一更老实说娃娃让月特别受打击,从来没有那么低的收藏过更何况还是一个少年与两个小娃,近期山庄频频遇到祸事他们便硬生生地倒了下,眼睛瞪得如牛大,似惊恐,还有不知所措一只小手握在少年手里,像一尊瓷娃娃般可爱” 学艺篇chapter023:邪恶师兄(上)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像断弦的琴声扎进了众人的心里但是他却故意让你们到绝谷来,好让我动手,然后他就可以借你们的手来对付我……”可惜啊,不管多少年,他还是一样的笨 舒俊文没有理会少庄主,只是目光阴沉地瞪着楚逸凡,几近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还是令人一样的讨厌” ———————————————————————————————— 下集看点:娃娃初试身手,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学艺篇chapter025:一曲惊人 “知道 “你输了” 欧阳倾城收了白玉萧,翦翦清瞳望着盘地调息的舒俊文,没有一丝起伏地说道 “真吵 学艺篇chapter027:嗜血三鹰 出了敝海山庄,楚逸凡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酒楼用餐却觉得她似乎沉浸在了一种悲伤与仇恨之中,那眼神绝对的嗜血与哀愁,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娃儿,你是不是想要报仇?” 半晌过后,老者望着她小手朝着他一洒,欲将他迷昏 “师父——” 老者见来人正是在客栈里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然后眸光望见叶言轩,眼睛一亮而老者则缠着楚逸凡不放”老者将毒粉飞溅散后,当即一巴掌给黑衣人甩去 老者望着楚逸凡他们离开的方向感叹,娃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等着收你为徒呢 “是,师父 “师父,我要师妹陪我玩,你帮我叫醒她、叫醒她……” 抑起小脑袋,分嫰而俊美的脸上是哀伤的恳求这么一想,他立刻大迈步走了去”楚逸凡朝着叶言轩吩咐道 “好了,我们去吃晚饭,让娃娃好好休息吧轻风摇,花瓣纷纷,又是一场浪漫的花雨黑宝石的眼眸里掠过一道极深的恨意,让楚逸凡忍不住蹙了蹙眉 “娃娃的武功进步神速,想来那火果也起了作用她一定要报仇,不过—— 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知道姐姐和哥哥现在在何方?他们会没事吧?想起兄长跟姐姐拼了命只为让她逃走,她的眸底又盈上了忧伤 楚逸凡站在阳光之下,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离去的小身影,突然有种让他也道不明的感觉,就是很想看看那张分嫰的脸蛋笑起来的是怎么样的? 学艺篇chapter034:又见八卦客栈 八卦客栈 “又见面了 “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 “虽然不能找到他们在何处,但你的兄长跟姐姐确是逃过了一劫,存活于世她可是自己捡回来的小徒弟,属于自己的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高一低地站着,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映在地面然后足尖点地,小巧的身影似一只飞燕飞跃到了樱花树杆,掏出白玉萧,竖于唇边,一首曲子伴着月光流泻而出 “好的 “本宫主自然没料到,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又喷溅而出明亮的双瞳里染上了仇恨,她毫不犹豫地让雪狐阻止了中年男子的动作最后站在他的眼前,扫过面色惨白的他,粉唇勾起,淡淡道: “你伤得很重 “宫主,您怎么了?堂主怎么会死了?”为首的黑衣人正是四大*之一的鬼魅,当他看到老者不对劲而堂主又面色发黑地死在地上时,不由得问道”眸光望向欧阳倾城,眼眸染上了温和现在有了修罗宫,也许正是老天爷特别的安排”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伸手轻唤道但是现场的气氛却是一片的严肃,也许是小女娃身上流露出来的傲然、不可一世的气势的王者气势让人不知不觉中臣服于她 欧阳倾城一怔,黑衣人们更是神情凄楚,夜魅率着所有到场的修罗宫人跪到了地上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洒落,几许笼罩在她的身上,似为她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其实她对于他们而言还是绝对的陌生,除了刚才知道她叫欧阳倾城外,一切皆是空白“而这位正是咱们的新宫主,夜魃还不见过宫主” “是 欧阳倾城虽然年幼,但是却并不愚笨 宽敞的庭院,两旁栽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待我下去把他们杀个遍甲不留……”四大*里的夜魑性子向来火爆,哪里听得那些人的挑衅,手抓起腰间的宝剑就要往山下冲” 看着夜魑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夜魅眉头蹙了起来,朝着他沉声道” 一袭青色劲装的风和一袭蓝色劲装的雨得到欧阳倾城同意后,站了出来,两双深邃而凌厉的眼神似箭般射向了那群所谓的名门正派 一位身着宝蓝色劲装,腰缠着玉带的中年男子冷静地望着欧阳倾城他们然后看到风和雨出列之后才将眸光扫向了一边的各武林同道,扬唇沉声问道: “不知哪位英雄愿意打头阵与邪教较量一番?” “盟主,我青桐派愿意为武林除害 风、雨退到了雷、电和夜魅他们的身边,与留在半腰上的修罗宫人一起注视着欧阳倾城 “噗——” 果然不到三招,那青桐掌门就欧阳倾城一掌击飞,身子飞落到一棵树杆上,然后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出”宫主究竟在搞什么? “把这种黑色果子服下,然后把它们分给修罗宫的人,一人一颗,全部吃下去而修罗宫的人却皆未受那萧声的影响 江湖篇chapter050:谜样小妖女(上) 萧声悠悠,一直不断但是那些武林中人已经没有了回手的余地,围剿修罗宫的计划自然也泡汤了 “宫主,现在要怎么办?” 风、雨、雷、电经过欧阳倾城露这一手,是全然的心悦诚服了 气氛很冷,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还不会趁现在把这群人给灭了,也省得日后为自己留后患 有亲留言说成立月迷会,哈哈站在百鬼之中的正是红眼黑发的修罗但是那挺直的背脊,分嫰脸蛋上冷漠的神情却让人不敢小瞧她”风走了出来,一袭青衫劲装的他年约四十几岁,身形削瘦,很内敛 “你——” 一袭火色身影的女子突然伸手指向某个丫鬟,把丫鬟吓得不轻 “哼——”红衣少女接过鞭子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越过丫鬟朝外面走去 “唉,我们还是去找堡主吧 江湖篇chapter055:有趣的小娃娃 “哼,凭你们也想看住本小姐,作梦 东方瑶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望着夜魅他们,双手叉到了腰上,一幅刁蛮的架势”本姑娘就喜欢上小妹妹了,如此可爱,不收来做妹妹岂非太暴敛天物了 “啊,是、是,小的这就去一会儿,你一定要多吃一点 客栈天字甲号房里点着灯光,透过白色的布窗可见到房间有数道身影但是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算了,那么她就要让他们失望了希望当宫主的仇恨报了后,她能够笑,能够像个真正的女娃一般…… “西门堡堡主是怎样的一个人?”欧阳倾城放下信,突然问着夜魅他们”欧阳倾城望着她认真地说道虽然她不知道究竟为何这个东方瑶一见自己面的就想自己做她的义妹,但是她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谢堡主” “喏,这就是东方堡,怎么样?还不错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废话不多说,有评的留评,有花的送花,有票的投票哈 江湖篇chapter062:向左走,向右走 繁华的市集,商贩云集,车水马龙两人出众的五官引来旁人的注目,他们却晃若未见 于是,师徒俩到马市买了两匹马朝着北面走去”反倒是他们东方堡的大小姐像变了个人似的,也不闹着出堡了 东方瑶几人一进去就让掌柜眼睛一亮,瞧这几人的衣料讲究,必是富贵之人了,他带着客气的笑容赶紧迎了上去 欧阳倾城从进门,眸光就直直地盯着站在另一边那名身着绛紫色男子的背影 陌生男子显然也被东方瑶的动作给愣了下,他脸上刻着‘坏人’两个字吗?怎么这个女的如此的防备他? “大胆,居然敢对爷无礼”欧阳倾城轻轻的一句话就让东方瑶闭了嘴”欧阳倾城抬起头望着紫衣男子,*动了动轻声说道” “那是当然,我义妹的名字能难听吗?”听到轩辕绝称赞欧阳倾城,东方瑶一副与荣有焉地出声”抱了抱拳头似乎这几人的名字在何处听过,但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东方瑶?”轩辕绝呢喃,然后目光望着她有些奇怪加以时日,倾城必人如其名,倾国倾城”东方瑶摆了摆手,她对什么第一美女一点也不感兴趣,她的志愿是做一名侠女 “很高兴认识各位,但现在还有事要办,就此告辞“师父,我想师妹了  “哦?”东方敬挑起了眉头,“他们居然在这个时候离开?”眉宇间似乎有些困惑”两个家丁中的一个说道,另一个也恶狠狠地瞪着东方瑶  “送去见知府  东方瑶听到轩辕绝的问话,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 “好了,小谷  “她说我日后就会明白  “师父,我们这次会找到师妹了吧  “当然,上次现任盟主领着武林同道去铲除修罗宫,结果却被修罗宫的人修理得如此之惨,他还有什么面目继续领导大家,当然是引咎退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害怕,而且她还擅毒,就是因为她给众武林中同道下毒,才会让大家败得这么惨……”  楚逸凡已经听不到其他人又说了些什么,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修罗宫的新任宫主很有可能就是倾城 江湖篇chapter070:西门堡主   西门堡  月爬树梢,朦朦胧胧的“千万要留心,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武林大会那天,我一定要一举拿下盟主的位置  “彼岸花开”明亮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也太便宜他了,她要让他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要让他求救无门   武林盟位于泰山,在山顶空旷的地方早早就搭建起了数十丈高的擂台”武林盟主抱拳,然后伸手邀请各位入内”  东方瑶一听也是,于是点了点头,但是却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偏头望向东方敬:  “爹,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倾城?”  东方敬一愣,然后奇怪地望着她  “我有眼睛啊谁知道那些秘密是好还是坏呢?防人之心不要无,小心紧慎一点总是好的  “诸位——”不知几时武林盟主站到了擂台之上,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地盘”  “我们支持西门堡主却不料东方敬眼疾手快,一把拉下她,制止了她的声音”东方敬低头对着东方瑶小声说道以她的身份,倘若跟东方堡一起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东方堡肯定是跑不了一个勾结邪教的罪名的他也很吃惊,前段时间闻言新任的修罗宫宫主让大半的武林中人都受伤,结果没想到那个被传为邪恶小妖女的小宫主居然住在自己家里,还是女儿的义妹,这实在是让他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消息粉嫩的小脸也罩上了冰霜,樱唇微启,一字一句地问道:  “你可还记得江南欧阳府?”  她话一落,罗文伯面色蓦然一变,然后却强笑着: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还记得当欧阳府上下被一夜灭门时,江湖里是传得沸沸扬扬的”  “什么?”众人都惊住了一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睛里有着对他的失望,还有无言的斥责 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众人,冷笑道: 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何可说的”反正脸皮已经撕破了,罗文伯也不再掩饰他一脸的狰狞  欧阳倾城走进他,手指快速地一点他的麻穴  “西门老堡门居然是被他给害死的?”  众人的目光从惊讶,然后变成了鄙夷、谴责……  “太没有人性了,居然连自己的岳父也害死然后由青桐派掌门出声:  “那么东方堡今日是要站在修罗宫一边吗?”  虽然是问句,却隐藏着很深的指控  果然,众武林中人听到青桐掌门这么一说,都将目光抛向了东方瑶“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让你们伤害小倾城的?”  “瑶儿——”东方敬看着她的反应无奈  “让你们打败我的机会  “那就请吧没想到邪肆的毒医居然也会出现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但是他那随心所欲、亦正亦邪的性子还是不为大多数正道人士所赞成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情景相见“你知不知道这小子闹了多久?”  欧阳倾城还是摇头  “瑶儿——”东方敬则大步走过去拉住了她然后干脆一抬腿将那个半弯着身体的臭乞丐给踢飞了出去  “好”他知道这是一个赌注,结局如何他也无法探知现在江湖上如此的乱,万一伤及殿下,他可是十条小命也不够赔的”  “青衫小厮?”东方瑶想了想,然后问道“他说话是不是很尖很细?”  “是的  “果然是你  “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东方瑶还是怀疑地盯着他,“你不肯坦诚相告你的身份,神神秘秘的,让人如何相信?”  “东方小姐,请见谅  “东方小姐难道不怕一走出客栈遇上东方堡主派来的人吗?”  “什么意思?”东方瑶表情一凛,难道爹派人跟踪她?  “东方小姐去窗边一看就知道了  于是,东方瑶每日光明正大地出堡跟着轩辕绝去寻找欧阳倾城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六岁小蛇后>周五大结局尤其那小女娃,清冷粉嫩  “啊,小姐——”  小丫头见状,吓得赶紧边喊着边追了上去,引得众行人纷纷侧目哇哇,居然比远处看更加的靓眼  “哎,娃娃,你等等师父啊而叶言轩、夜魅他们自然是跟在身后”婢女微愣后,赶紧朝着楚逸凡求情道  “小姐你怎么了?”伊娃赶紧扶住她,问道  “小姐等着,我立刻请那位公子给你解药 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加入了战圈,战况一下子改写,那名白衣男子年约二十岁左右,五官深邃,肤色带着麦色,一头乌黑中带着褐色的发丝高高束起,额头有几缕天然的卷曲,浑身都有着一种刚毅的气势  “伊娃  “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 轩辕绝与东方瑶相视望了一眼,无声地询问着东方瑶是否知道这家酒楼?  东方瑶摇了摇头,虽然她也是这里的人,但是这无回酒楼倒是真的没听说过旁边店小二脖子上搭着汗巾,然后手一搭没搭地拍着苍蝇  “好,就先上一个东坡肘子、香辣兔丁、过水鸭、一盘牛肉、一道清炒小菜,然后再上一壶酒”轩辕绝说道”店小二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 “客倌,你们可不能随便乱说 "东方人?还是混血?"男人用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发问,伸来一只手抬起我的脸 他皱了皱眉打量着我,"东方人,你还想再被我咬一次?" 我艰难地抬起头,胃痉挛使我紧咬着牙,这滋味不知要比被他咬一下痛苦多少打工地 方的老板总是希望我加班加点却难得给我加薪;在学校里拿了不错的成绩,老师也从来不会表扬,好像我是亚洲人就应该这样一般;而同学们 就更讨厌我了,因为我让他们的成绩显得很糟糕 "可以陪我吗,奥古斯汀?"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脱去了睡袍躺进了被窝我很怀疑东方人和西方人的血的味道是否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别,他便翘起了嘴角" "奥古斯汀后悔变成吸血鬼了吗?"我一边反问着,一边解开他的皮带和裤子,"我不会后悔的,和奥古斯汀在一起的话是的,只是不习惯,第一次吃别人吃剩下的饭菜时,我也吐过,但后来不也习惯了吗" "那么如果需要帮助,我是说,比如碰上了敌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呢?" "宝贝儿,听着我想奥古斯汀的电费帐单一定因此贵了许多,因 为即使白天我也得把屋子里厚重的窗帘拉上,然后打开几乎所有的灯,让屋子变得像白天那样明亮吸血鬼有无穷的生命 ,只要不被银器弄穿心脏,吸血鬼惊人的恢复力总能把伤口治愈,所以古人说的"一寸光阴一寸金"对我们来说只是茶余饭后的一句笑话" 他环住我的腰,也抬头看了看钟,"你确信你刚起来?现在已经2点多了 "外面太阳正旺着呢,不睡觉还能做什么?" 他眯起了眼睛,很快我就感到被我贴着的某部位开始起变化了" "好啊尤其在双方都是吸血鬼的情况下,这种疯狂就变本加厉了,因为吸血鬼有惊人的恢复能力 "起床了,洗澡穿衣服,我们去好吃的" 奥古斯汀开车带我去了商业区角落里的一家酒吧 "弄死了人怎么办!"奥古斯汀皱着眉头盯着我,我连忙慌张地点点头,理智一回来,我发现其实肚子早就填饱了奥古斯汀见我惶恐 的样子,伸出一只手把我环到怀里,又换上了平时的语气,"现在把牙洞去掉,用舌头舔,明白吗?" 我点着头,再次把嘴唇贴到了男孩的脖子上,用舌头一下下不得要领地舔着,十几下后,我感到牙洞已经消失了,才离开了男孩的脖子 " "那么试试就知道了 我让自己镇定了一下,头脑里回想了一些鲜血的滋味,很快身体内欲望升起来了,我知道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变色" 我笑着,假装闷热解开了领口的一粒扣子,不出意料地听到他的吸气声,便伸长了脖子啄了啄他的唇,接着把一串细碎的吻延着他的脸 颊撒下,直到他的颈动脉处他的气息开始紊乱了,一双手忙着解我的纽扣,伸手到我的衬衫里,搓揉着我的皮肤我咬了下去,轻轻吮吸着,疼痛只使得他的情欲更浓了,他 的手开始解我的皮带,准备伸手进去的时候,我突然看到奥古斯汀就站在我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奥古斯汀站了起来,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斯蒂芬,把我的小东西盯紧些,别让那些毛手毛脚的男 人碰他!当然也包括你!" 斯蒂芬呵呵笑着,我回头看着奥古斯汀的背影,在回过头的时候,目光突然看到了一个端着盘子的应侍生,而他的视线也正好撞上了我 的,顿时,他的眼睛睁得滚圆 "不是,认错人了,中国人名字音同字不同的多的是" "那么你呢?"他邪气地眯着眼家里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当然清楚番茄汁是多么难对付的东西"他凑近了过来,仔细地观察着我,"你叫凌?不考虑考虑做我的情人?奥古斯汀那家伙的情人可是用打来计算的" "希欧多尔!闭上你该死的嘴,滚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奥古斯汀大骂着,"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吗?!" "对,我的情人比你少那么几个了,因为我比你年轻,亲爱的奥古斯汀"奥古斯汀开玩笑地对我说道,"明天我会早些回来,记得煮些咖啡,我带你喜欢的榛子 蛋糕回来,嗯?" "嗯,好的 "希欧多尔,为什么你会在我家门口?!"奥古斯汀口气不怎么好,"而且还带着这么大一束百合?" "哦,对,是百合,我想他会喜欢百合 "我去洗澡,奥古斯汀,咖啡已经在烧了"希欧多尔的视线又开始在我身上游走,好像在用目光帮我脱衣服一样,我回笑着,却 把身体更加贴近奥古斯汀 "真是太迷人了,欢迎你随时来我的地盘作客,中国娃娃,当然最好是来我的床上你呢,中国娃娃?"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奥古斯汀,他也只是耸耸肩,"目前还不清楚 "嫉妒了?"奥古斯汀的手臂突然从身后抱住我了,"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从卢斯福当总统的那阵子开始到上世纪末"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好吧,宝贝儿,出门小心一点,我回家时要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你草地上开始积水,从水塘里我隐约看到自己的眼睛,完全金色的眼睛 我理了理衣服,把还能扣上的扣子扣上,慢慢向家里走去 "嗨,凌,要再搭车吗?"他摇下车窗向我招着手"我用极微弱的声音回答道"他严肃地告诉我,"我想了好几天了,终于想到了一件想要的礼物戴上这个东西,我就是只属于他的了,他要我把自己送给他 总之我的恐火症在我玩掉了10根大蜡烛之后,终于完全消除了" 晚上,奥古斯汀带着我去极乐庆祝,虽然不能明说庆祝的原因,但斯蒂芬本来就不是个长舌妇,看着我们很高兴的样子,他也很高兴地 又送了我一杯番茄汁,还教了我几种小吃的做法 "不希欧多尔虽然一直扬言总有一天会让我自投他的怀抱, 但除此之外他还算是个不错的吸血鬼,风趣又总在我面前装可怜,弄得我也忍不住开始捉弄他" 一边奥古斯汀已经怒发冲冠,"快滚!" "我走了,中国娃娃,虽然听说你已经不怕夕阳了,但出门还是要注意安全过了新年的假期,奥古斯汀又像平时那样上班去了,我也重新开始自学那剩下的书我突然想起来,奥古斯汀给我穿的那个环上,似乎也是一样的 图案"奥古斯汀宠溺地在我耳边说着,顺便把手伸到了我的衣服内 "好 "奥古斯汀,你不让它回去报信没关系?" "报不报都一样 "原来是新建的主题公园的宣传啊 "可以许愿吗?"我问奥古斯汀"奥古斯汀邪邪地一笑,"因为我们有无数个生日"奥古斯汀一边品尝着酒杯里红色的液体,"通 常的幼仔需要五年才能适应阳光,有的甚至十几年,但是你只需要再花个三、四个月就能成年了" 我跟着笑了起来,这对于人类来说简直是耻辱,但对于我来说,却像是至高的荣耀一样"奥古斯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巴提,"还有,宝贝儿你连血族和人类的气息都分辨不来不是吗?" 我吐吐舌头点点头,因为奥古斯汀一直在身边,所以我也从没去注意过需要提防的同族的气息和人类有什么差别"我拿着水晶杯,绕过桌子坐到奥古斯汀怀里,把巴提叫到面前戳戳他软软的肚子,"真可惜,你少了一次机会 ,对情人要温柔一点懂吗?" 巴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在手掌上倒了一些血,算作给它的安慰品 我们坐了云霄飞车,看了三维电影,随后去餐厅吃饭,所有的一切都只要把徽章放到专门的机器上照一下就可以了 不过我自然没义务去回应他的表演,拉了拉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摩天轮不刺激,我们去玩其他的吧 "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奥古斯汀低声问道 "你去了能有什么用!" "可是,可是但还有 一种自然圣力,就是银我看着它摇摇晃晃地搬运着比身体还大的东西,真有些不忍,但斯蒂芬却不以为然 "怎么不是?否则你为什么要救我?" 斯蒂芬愣了一会儿,举起双手,"好吧,我投降不过就我来 说,我至今无法理解那些无形的东西有什么用,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与哪个血族立下仆从的誓约,不过如果有人愿意奉我为主人我倒 不反对,总之我绝对不做吃亏的事,这也算是从小精打细算的结果吧 "我希欧多尔会帮我的对吗,你和他在一起了那么久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希欧多尔的声音传来了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VI Emprise 事不宜迟,多等一分钟也就意味着奥古斯汀的生命越来越危险,我坐在希欧多尔的车里,沉默不语血族几乎拥有不死之身,但对手是 教会,教会里有可以让奥古斯汀死上一百次的方法" 希欧多尔捶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声脏话,"好吧,我带你去找,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希欧多尔追逐着奥古斯汀的气息,驱车来到一座教堂附近"我低下了头,室内比外面暖和多了,我是冷血动物,身体的温度就靠外界来调节,所以当然是温暖的地方比较舒服" 两人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不过料他们也不会认为我这么一个孩子是来救里面的吸血鬼的,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道,"你去底下问问,看 看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奥古斯汀就躺在里面,手、脚、身体都皮质的带子紧紧绑在床上 我拉开裤子的松紧带,出门时我把一包血浆用胶带粘在了小腹上,宽大的裤子一挡,就什么也看不出了他的视线落到了我胸前的十字架上不是寒冷,我知道,我是在害怕,刚才为了找奥古斯汀而被压制到心底的害怕此刻源源不断地 冒着泡" 我怔怔地看着他,默默地点着头 "对,就是这个,把它拿出来 他愣了一下,"好,当然好,这才是血族"我噘噘嘴 ,从身后拿出一把枪,这当然是从他的口袋里找到的,"我的父亲大人奥古斯汀教导我要礼尚往来,所以你打了我一枪,我也该打还你咯 "好吧,凌,我认输,我做你的候补情人他把我搂住,两个人在门口就这么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 把我抱起"我看向奥古斯汀,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点想要告诉我 他的爵位的意思,我也只好作罢 "不,"斯蒂芬从罐头里拿了一只樱桃剖开一些夹在杯壁上,然后把成品递给应侍生,"这个城市里只有我们几个是血统纯正的,其他 的都只是些低贱得根本没资格冠上七个姓氏的低级血族而已"我坚决果断地回答 我抬头想了一会儿,"奥古斯汀,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十字架吗?" "嗯?"奥古斯汀没明白我的意思 "哦,凌,我怎么会不回答你的问题呢?你要是你的一句话,我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虽然他只是个幼仔,但就凭他能把那该死的东 西从我体内拿出来我也服他 "哦,凌,这是什么?中国菜吗?你的手艺简直无可挑剔"我噘着嘴,"而且一被他抱住,就算我想问什么都会忘记我一边喝着掺血 的番茄汁填肚子,一边随手拿了一本吧台边的杂志,没怎么注意封面,翻开却看见两个赤裸男人交缠的照片我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元美钞,放到他的托盘里但这次他见到的却不是辛普森神父,而是另外一个人解药虽 然拿到了,但希欧多尔隐隐觉得教会已经不怎么看重他,所以他推测肯定还有别人监视着我们的行动 "对,他们要对付的是你,你那边一点也不安全,凌,你还是住到我这儿来吧 靠着阳台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微小的十字架,我拿起它,手指抚过仅仅一公分长的金属简单说来, 就是把身体里的力量集中起来,然后锁定一个目标把力量释放出去,就像这样"奥古斯汀继续说道,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绿宝石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怀念,不过 有更多的仇恨人类总觉得自己才是主宰一切的神,所以这个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应该能够被自己所了 解和掌握,否则就是异端 "既然教会把我们当成目标,我们当然不会乖乖束手就擒,这不符合我们的做事原则 "这个孩子不能给你们!"另几个声音说着好像和那个主题公园的标志很像啊" "嗯?什么?"我问道你的兴趣,你过去的生活,听说你的外祖母是美国人?" "嗯,没错 "叫什么名字?"希欧多尔兴致勃勃地问,"能生出你这般漂亮的外孙的,一定是个美女,说不定我认识她呢 奥古斯汀想了想,"这是个好主意" "是的,是圣力,我的主人她只瞥了我一眼,又继续对奥古斯汀说起话来"女子惊恐地低着头,"这个城市里的圣力异常,从空中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十字 "怪不得,希欧过来的时候什么也感觉不到 "夫人,你就不能用正常的行走方式吗?" 她瞟了我一眼,"没用的幼仔,连瞬移都不会 我换了一个频道,找到一个不错的节目,才看了不到十分钟,她又出来烦我了" "非常荣幸见到您,菲奥娜小姐而希欧多尔似乎希望我能够知道,但也碍于奥古斯汀的存在而不敢开口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V Expunction 奥古斯汀砰地把房门关上,一步步地走过来主人"奥古斯汀还在用下身摩擦着我,湿湿的舌头舔着我的脖子,"那个十字架太可恶了,宝贝儿,我真羡慕你的特质" 我们穿好衣服,奥古斯汀带着我再次去了空中 极乐的吧台上果然还有几枚徽章放着,奥古斯汀拿了一个仔细揣摩着,上方一个尖角,两侧各两个,下方的两个靠在了一起,这个形状 已经足以抽象成一个十字架了"我拿了一枚在手上玩,其实这徽章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那么现在怎么办?那么多的徽章 奥古斯汀瞪了他一眼,好像希欧多尔把他的生意抢去了一样,"宝贝儿,你不用担心我们,保护好自己,如果可能,不要让教会发现你 的身份刚推开酒吧的门, 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碰击声,我看见希欧多尔已经到了,正在和一个应侍生说着什么,动作看起来还很暧昧,而那个应侍生正是殷 宇阳 "您忠实的仆人当然是在关心您的安全" "哦,那就更奇怪了"希欧多尔优雅地托住下颌,"如果我没记错,那个神父似乎是天主教的" "他不会说的吧" 对,他在监视我们,他在为教会服务,所以他就是我们的敌人了 "我软软地靠在奥古斯汀怀里, 把那杯饮料拿起来,媚笑着,一对金色的眼睛突然猛地对上殷宇阳的视线,"谢谢你,宇阳"很好,宝贝儿,开始问问题吧果然真的是他 "谁叫你这么做的?" "威廉神父"我搓捻着黑色的发丝,声音有些低,有些含糊,"总会慢慢忘记的,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让我 来忘记,所以--"我抬起头,把手里的头发撩到脑后,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事了,真的" 我微笑了起来,没有太多的苦涩,反而带着些学会一样知识的孩子的愉悦" "这么说我也可以叫希欧多尔咯" 电话那头五秒钟沉默,"我亲爱的主人啊,请您不要这样捉弄您可怜的仆人了!我正在考虑该开车来还是需要用瞬移来你身边!" "好啦,下次不会再试验了,下次一叫你你就赶紧过来吧这恐怕是他们开始行动前的作战会议,而对于我们,这却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 "话音结束,那个有一人高的十字架轰地一声落到了大堂的中心,三分之一 插入了地中奥古斯汀说这是防护结界的一种--血雾结界这样一个罕见的纯血竟然会在美国?还被他们弄死了?!一股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身边的奥古斯汀似乎察 觉到了我的异样,手放在我的肩上示意我不要冲动"你" "这么说你们不肯告诉我咯?那我也不得已了,辛普森神父,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和奥古斯汀是好朋友,非常好的那种威廉神父果然心软了,奥古斯汀说的 没错,这些神父是死要面子的,尤其在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两个血族面前,更要表现出他们的仁慈 我在心底里暗自嘲笑,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大概那些圣战士身上都带着圣物,不过那几个神父像见到了救星,觉得局势一下子反转过来 了,顿时胆量指数级上升,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小男孩,你还好吧,赶快!"一个圣战士冲到我面前,伸出手想拉我,我畏惧地向后退着,一边机械地摇着头宇阳?"我愕然地看着出现在这里,身上还穿着教会的衣服,跟圣战士的不太一样,但显然他已经和那些圣战士站在了同一战线 上,"你怎么会 (雅珏,快!那是我们的孩子!) 一个男人阻挡住了那些伸来的手,给女子让出一条路" "凌你难道是那个纯血的 "说啊,究竟是怎样的?"我轻蔑地又向前一步,手一扬,地上又多两具残缺的尸体,殷红的血洒得到处都是但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很累吧,休息一下,这里还有我" 奥古斯汀看了一眼心虚的神父,"哼,算了,我想那边也差不多该解决掉了"在地上 写‘上帝宽恕我们,我们是有罪的‘,喏"我指 指那个不知名的神父,看着他畏畏缩缩地爬了过来,双腿发软也总算站了起来我凑上去,舔舔他的脖子,分明地感觉到他的颤抖我微笑着,手指在他的颈动脉处一点, 他直直地倒了下去 "你把那个男孩给希欧多尔的事,这样他终于有一阵子不会来打搅我们了 "嗯不是吧 "我牙疼"血 族有专门的牙医吗?" "早晚没好好刷牙?"奥古斯汀叹着气,"血族自身修补技能那么强,即使被酸性腐蚀了一点也应该很快会修补好,怎么会 "他成年了吧!成年了有什么残缺的部位长不出来?"蒂娜很潇洒地甩了一下金色的直发,"不就颗牙齿嘛我的宝贝儿的犬牙是假牙装假牙的血族 "哇啊啊--"一想到只有一个牙洞,我哭得更加稀里哗啦了这个世界的真面目与我期待的也差得太远了,我现在才知道,小说真的都是骗人的尤其在这个房间里,照明有电灯,看电视有卫星接收器,听音乐有CD机,喝冰饮有冰箱,喝热饮有微波炉,洗澡有淋浴器,唯一能抱怨的就是没有电话没有互联网了 血红蝙蝠城堡大致是方形的,共三层,中间是一个花园,所有的房间都环绕着花园我绕着"口"字型的走廊走着,花了十分钟才走完了一圈,可惜没找到什么好玩的地方" 她的声音有些惶恐,端着茶杯的手竟有些发抖,接着快步向楼下走去 还没想完,一道蓝光已经向我袭来黑球内什么都无法存在,即使是能量也一样会被吞噬" "好吧好吧,我不计较了,不知者无罪对吧" "哈啊--"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眼睛盯着电视机,里面一男一女正在拉拉扯扯,"好无聊啊"我一屁股又坐回到沙发上其实也很简单" 终于,那座冰火山喷发了,青筋在他额头剧烈地跳动着,灰蓝色的眸子里怒火交织着尴尬,他既要负责解决我的无聊,又绝对不可能动他主人的人,捉弄的屈辱终于使一忍再忍的他爆发了 "你想去别族的领地?哼,适可而止吧!" "唉?可是我就是想去啊 "艾塞克斯伯爵,这里似乎还轮不到你说话 "奇怪了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女佣看了我一下,向希欧多尔行了一礼" 我点点头,希欧多尔遣退了梅丽萨,带着我向花园走去 "他还是个人类,希欧,人类可经不起你那样折腾希欧多尔脸色一变,嬉皮笑脸立刻消失殆尽,向梅丽萨确认了一遍之后,他看向我,面部表情柔和下来了一些,不过语气比他平时严肃了许多 "哥哥其实我是瞒着奥古斯汀偷跑出来的,啊,现在也该回去了" "那么我也告辞了 "狼?"我一紧张,小时候听了太多的大灰狼故事,在我印象中,狼就是坏人"我一边调侃着,一边无邪地笑着 「愚蠢的血族!」它低吼了一声,话语的意义却自动地浮现在了我的头脑里一连几次后,我开始恼火了 "哼,看你还怎么动!"我傲慢地看着它,周围的狼看到自己的王被困住了,纷纷向前移动打算救援,但又被我一个瞪眼全吓了回去 「我只认德修尔大人!即使德修尔大人已经死了,我也不会向别的血族屈服!」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4章 章节字数:5177 更新时间:07-02-22 19:23 "死了?"不知怎地,我忽然有种被蔑视的感觉,我把它围困成这样,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死人?!"我觉得你长得可爱才想领养你,既然你不领情,既然你那么牵挂你的主人,那么你们干脆跟着他一起死了算了!"我咬了咬嘴唇,"希欧多尔,浮到天上去,既然不从我,留着还要咬人,不如把这里全部毁掉!" "凌!" 希欧多尔喊了一声,但那喊声只是滑过了我的耳朵草木枯萎了,化成了芜秽,接着连那些黑色的残骸也被黑雾吞噬,只剩下贫瘠的土地狼的尸体被吞走了,活着的狼痛苦地挣扎着被卷入的半个身体,嗥叫着"我像没抢到玩具的孩子一样,蹭在他怀里,撅着嘴,指着那头该死的狼,"它欺负我!" 奥古斯汀看看四周荒凉的景象,又看看被黑色包围着的狼王,苦笑着看着我,"你确定是它在欺负你?" "当然是它!它让部下咬伤了希欧,我要它当我的宠物它还不肯!" 奥古斯汀怜悯地看着狼王一眼,向刚刚赶到的罗伊挥挥手,"罗伊,这就是你说的那头凶猛,敏捷,几乎可以敌过一个侯爵的原始血狼?" 罗伊凑近看了看,冰山的脸上也微微露出吃惊的表情 "哇--奥古斯汀!"我缩到奥古斯汀怀里,"那只性格恶劣的大灰狼又要来欺负我了!" 如果狼的额头也有青筋的话,我肯定它现在就在不停地跳动"奥古斯汀点点头,"那么洛奇,从现在起,凌就是你的新主人" "好好,勾人的小家伙"我打了个哈欠」洛奇有些咬牙切齿,「你看书就看书,为什么一定要枕在我身上!」 "因为你的肚子软软的,而且热乎乎的,多舒服 「德修尔大人是我见到过的最伟大的血族」 一觉醒来,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显然奥古斯汀已经回来了 "" 奥古斯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说得对,宝贝儿 "取什么名字?"奥古斯汀微笑着看着它 可这回震耳欲聋的狼嚎响起了,「凌!起来了!」 被这种吼叫吵醒,任谁心情都会变得极糟 「那你为什么不去帮忙?」洛奇蹲坐在我身边 "唔我挑了半天,抓起几个比较大的,"多戴几个去,不管多厉害的血族都怕这个难得来血红蝙蝠城堡做客的,当然要好好招待一番,记得让他们血本无归哦" 洛奇认命了地晃了晃脑袋,后腿一蹬,从窗口跃上了空中 "哇,一个!"我开心地说着,趴在我头上占着特等席的瑞也高兴地叫了一声眼尖的斯蒂芬立刻又转回了头,仔细考虑起了迎战方案,而我四肢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索尔兹伯里公爵手下的那两个侯爵,伸长了手臂比划着 "瑞原来如此,终于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了,无论索尔兹伯里公爵有多反对奥古斯汀,但他终究没有金色的眼睛,根本比不过奥古斯汀,他敢这么突袭而来,原来是有强大的萨德家族的后盾我瞬移到高空,躲过攻击,但立刻又一道闪电袭了过来我眯着眼一笑,正想着该攻击他身体的哪个部位,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想偷袭的伯爵我不慌不忙竖起跟手指摆了摆,重新在身边布上结界,一个虚空球从手中放出,没入雷光之内,被雷光的能量湮灭些了之后,却开始膨胀 "瑞,不会伤到你的,只是圣力让血族很不舒服" "是吗?"我上翘嘴角,眨着眼慢慢把眼睛变成了金色,"这样是不是更漂亮?" "哦,对,再迷人不过了" 奥古斯汀苦笑着,从卧室里拿了条羊毛薄毯,"那至少盖一下,我可没有与别人共享宝贝儿的美景的宽大胸怀 "真是,一族的王子怎么会选择和索尔兹伯里公爵结盟"奥古斯汀全然不顾萨德的那三人,连毯子一起把我抱起奖励了我一个吻我不悦地把手抽了回来,"都还没答应就吃我的豆腐,真没风度 "德修尔 "那时很多亲王已经对战争厌倦了,亲王会议之后,只有德修尔殿下坚决反对议和,但无奈别的六族都不想再损失族人,殿下只能答应了下来,而议和的代表,自然就是那时可以带领所有血族的德修尔殿下我在战争之后,使威弗尔稍稍安定之后便去了美国那么我是威弗尔家族的传承的限制就是男性和来自同族的初拥,你明白了吗,凌?你不但继承了你纯血外祖母的力量,还有我父亲的力量,这一定是黑暗之主撒旦的安排,让我遇到了你,让你从我这里获得了初拥!我体内流动着的父亲在初拥时赐予我的鲜血,比任何族人都更接近你拥有的血缘,所以你才会在初拥之后就拥有了亲王的金眸,才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我看着奥古斯汀的眼睛,我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复杂,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偶然竟然造就出了现在这个令我错愕的现实 " 我点点头,在我后面的斯蒂芬也开口了,"那个霍华德根本没什么好怕的,而且我们都在 会议室就在一楼,房间里摆放着扇形的胡桃木会议桌,桌子有里外两层,面对这个扇形会议桌的还有一个较小的弧形主席台,弧形弯曲方向与会议桌正好相反"肯特公爵,我记得按照血族的规定,公爵的册封只能由亲王或者全体公爵同意才能进行,这个东方血统如何能玷污了尊贵的公爵席位?!" 两道令我不舒服的目光朝我刺来,我稍稍换了个坐姿,看了看奥古斯汀" "什么!" 全场人除了我们几个以外,都被奥古斯汀的话震惊了" 来到绅士骷髅城堡时已是傍晚,这是他自城堡的主人归来后第二次来访了 "是的,的确如殿下所闻" 特雷默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我们和血狼家族的争斗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依你之见,我们是不是该向血红蝙蝠伸出援手呢?" 希欧多尔稍稍愣了一下,援助血红蝙蝠,特雷默是真的不知道其中内情,还是在借此试探自己?"这还是由殿下来定夺更好,殿下的深思熟虑不是我这小小伯爵能比拟的而殷宇阳更是吃了一惊,那声音如魔种一样种植在了脑海里,生根发芽,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我的愿望他并不是喜欢上了殷宇阳,只是因为他是凌送给他的,这些日子他也在他身上花了不少精力,终于使他不像最初那样惧怕自己了,却在这种时候被人横插一脚,即使那人是高不可攀的亲王,这种事依旧让希欧多尔觉得屈辱" 如蚊子叫般的声音却清楚地传到了两个血族的耳朵里,特雷默满意地点点头,命人去整理一下殷宇阳的私人物品罗伊看着他,终于决定了要把自己的想法完全说出来,"您只是在利用他吧,利用他与德修尔大人之间的关系,想用他来完成您的复仇而已,我没有说错吧窗外一只小小的白色蝙蝠倒挂着,触到罗伊德目光才展翅飞上了天空洛奇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它与血族相处也有几百年的时间了,知道血族的自私,也知道血族对被利用的忌讳」有人说原始血狼的智慧接近人类,洛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用它的绿眼睛看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V Endorsement 这是我第二次去王者骷髅城堡了,上次记住了城堡的方位和模样,这次瞬移起来就方便多了"特雷默的优雅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希欧多尔在他面前一放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管怎样,也算弄清了他的立场了,而且我的意思也已经传达给他了,他应该听得懂我的意思吧那是什么,特雷默并不清楚,只是本能地感到,那是属于血族的,属于黑暗的本质 "殿下,那个殷宇阳来血界已经有几个月了,而且听说他之前在教会呆过一阵子,那么他应该知道成为亲王的必要条件我亲眼看到的他抬头看着特雷默,眼中带着感激和羞涩 一丝微笑挂上了特雷默的嘴角,但仅仅是一瞬间,微笑冻结住了,凌的一句话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要是没有奥古斯汀,才不会有现在的我 "嗯 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抖了抖,鼻子有些发酸,眼前出现了水雾,奥古斯汀见我这个样子,突然慌了神,连忙取了几张餐巾纸,"宝贝儿"我点着头,哀求着,"别不要我,别舍弃我我爱你早,奥古斯汀,罗伊" 我吃了一惊,"不会吧,昨天特雷默哥哥还在向我打听奥古斯汀的事啊,我也应该没引起他的怀疑才对"我找希欧问问"斯蒂芬笑着说道,罗伊闻言立刻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摆出一副严厉的老师的样子"我拨弄着胸前的那个蝙蝠吊坠,在座的每一个都心知肚明,我口中所说的"讲和"绝对不会是字典里查出来的那个意思罗伊,你派人去准备一下马车,让未来的亲王殿下用双脚过去也太寒酸一点了这是我前阵子才兴起的新练习,虚空球和球之间可以融合,所以我便想到了用细小的虚空构成各种形状,如果控制得好,那么我的虚空就不仅是球了,可以变成任意的模样" 也许是天生就带着血族血统的缘故,我排斥着那个信奉上帝的殷宇阳成为我的同类,黑暗在我看来是神圣的,而殷宇阳的加入就像是一种玷污 桑德拉伯爵有些为难了,他可以无视还没有正式地位的我,但毕竟不敢得罪一位极有威望的殿下"我抚着柔滑的黑发,嘲弄地翘起嘴角,"荆棘蝙蝠派的贵族就只有这样的能耐,也想与我们竞争?" "东方小鬼,你别以为有肯特公爵给你撑腰就能如此嚣张!"索尔兹伯里公爵也被我的话语激怒了眼前那些跳动的火苗每时每刻分散着我的注意力你难道是"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是偶然看到的虽然最终赢过了索尔兹伯里公爵,进行了血仆仪式,但我付出的代价也能用惨重来形容了嗯,"我揉揉眼睛,这才发现奥古斯汀一直无法起床的原因--我睡得舒服的枕头原来是他的手臂,"奥古斯汀,我饿" "当然是喂给瑞喝,我从美国带回来的十字架上的圣力早被它全吃光了 出了礼堂,我的心情倒也不怎么激动,在霍华德说放弃的时候,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好了"他用眼神指了指瑞,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味"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罗伊,但是奥古斯汀不是那种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他静静地站立了良久,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山模样,忽然他的嘴角几乎察觉不了地向上一提,一个苦笑般的表情一闪而过" ※※※z※※y※※z※※z※※※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3章 章节字数:8738 更新时间:07-02-22 19:27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I Exotica 家族会议使得整个威弗尔领地内都沸腾了,空缺了数百年的亲王之位终于有了着落,这对于所有拥有威弗尔姓氏的血族都是极大的鼓舞好像说过什么祭品"霍华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他行了一礼之后,目光放到娜拉身上,"这个人类为何在这里?" "霍华德,你带她出去吧,别伤了她我也向他点了点头,他和罗伊都离开了,回到了祭堂里属于他们的位子上整个祭堂是半敞开的,座位席上有顶棚,但祭台是露天的,从祭台的最前端望过去是一片黑暗,这便是撒旦的象征 我面对着黑暗单膝跪下,开始念对撒旦的完全效忠誓言罗伊说,虽然被试炼者只感到时间一瞬的流逝,但事实上却是整个仪式最漫长的部分了,最极端的亲王花了近一个小时才熬过这试炼,而德修尔是用时最短的,仅仅十多分钟便恢复了过来最左边的是一个魁梧的男子,从装束来看像是教廷的一个战士,中间的男子个子略小,看起来像是个牧师之类的,而最右边的则是娜拉,她看到那个殿下原来就是我时的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消褪我不慌不忙地退后了两步,口中开始吟唱 身后又爆发出一阵欢呼,血腥的味道激起了血族最原始的嗜血欲望,呼声变得更加疯狂,有的人已经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等着第二个祭品的鲜血嗅到圣力的味道,它从刚才起就兴奋得眼睛发亮了,此刻得到我的允许,立刻飞了过来" 祭堂安静下来,听着娜拉的话语"我哼了一下,收了虚空剑,心里却十分得意,一切都照着我的想法在发展奥古斯汀带着宠溺嘲笑着我,把我抱去浴室,边清洗边替我按摩 穿好衣服来到起居室的时候,城堡的总管梅耶拉已经把早中饭准备好了"我嘟着嘴,奥古斯汀眼睛一阵发亮"霍华德一欠身,看了眼娜拉,又转过头来,"主人,可否将她身上的圣力封印?" "嗯?嗯,随你便,这不需要我来判断 与会的亲王可以带一名同族进入会议室,其余的随从可以在休息室里等候会议在血界中心的梵派尔城堡举行,奥古斯汀为了让我先熟悉熟悉环境,便提早了不少带了我过去"奥古斯汀指了一个方向,他过去也经常陪同他父亲来这里开会,所以对这里的布局比光看过资料的我要熟悉许多 传送间里空荡荡的,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地上一张巨大的彩色玻璃制成的血界地图 "只要念那句话就可以瞬移过去了吗?"我向奥古斯汀确认道" "嗯,很好,谢谢你呢,朗斯"我停止了魅惑术,在他颈上一吻,他的思想已经几乎被情欲所占据,刚用双手压住我的肩,忽然另一个气息和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我几乎只嚅动着唇,向奥古斯汀低声抱怨着" "这么说,你是觉得教廷最近会有动作?"维多克皱着眉问道"娜拉说教廷是最近才缠上她的,突然来寻找候补圣女,这恐怕不是在搞什么慈善活动吧 他再次皱了皱眉,会议室内寂静了一会儿后,再没有提出什么,会议就此结束这件事让霍华德去办,毕竟他对那边熟门熟路 "想到什么好事了,宝贝儿?"奥古斯汀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纸张,扫了一眼,没发觉什么有趣的 "肯特公爵,不知道你这里是否有德修尔殿下留给你的东西 "你是在哪里发现那本手札的?" "是德修尔殿下离开血界后不久佣人在我的书房里发现的,现在想起来好像德修尔殿下故意留给我的一样 "蓝血狼,埃尔斯坎侯爵 我一愣,怎么会是他?再看看瑞有些受打击的样子,它现在已经长得比一般吸血蝙蝠都大了,比它还大的,那对方也应该是只守护蝙蝠您究竟想说什么?" 我转过身,眯着眼睛笑着,"既然埃尔斯坎侯爵被族人陷害,也不想卷入萨德族内的纷争,冒着危险来投靠我,我怎么能拒绝你的好意呢?" "凌?威弗尔!" "放心,我会发表声明说你已经在我的庇护之下,而且我会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公爵阁下说得对,到时候殿下只要一个眼神,哪个不会被您迷倒?" "哦,这么一说,南茜小姐倒应该把凌的礼服做得简朴些,否则我的麻烦就大了 "不过还有个不好的消息 "达德利"我抬起头,"罗伊,明天让霍华德把那本手札带来" "知道了" 斯蒂芬愣了一下,接着脸上又染上了微笑,"凌,有时候觉得你真是很可怕 "主人,您觉得在这里?"霍华德疑惑地看着我,而奥古斯汀似乎已经明白过来了自尊心极强的狼王条件反射地想退后躲开这对待宠物的动作,但撇见我脸上的微笑,抬在空中的前腿又乖乖放了下来"我点着头,突然看到洛奇那双诧异的绿眼睛,"有什么不对吗?" 「你每当我的手碰触上去,它就开始变得混黑,对奥古斯汀和霍华德的反应也一样,连觉得好玩而扑上去的瑞也使它变了颜色 奥古斯汀看看我,笑道,"那是当然,喝了你那么多血的蝙蝠怎么会是光明体质呢?光明的是这个东西 "嗯?"我皱皱眉头,"难道是和血族接触时间太长了?" "有可能" 我睁大了眼睛,"那么难道这就是婚礼的司仪也终于决定下来了,由比奥古斯汀更长一辈的梅耶拉担任;两个伴郎在我和奥古斯汀以及族内一群"热心"的贵妇的挑来选去之后,选中了希欧多尔和斯蒂芬两人;而族内另两位公爵罗伊和霍华德则要负责整个婚礼的秩序,到时候会有至少五名亲王在场,虽然不至于会打起来,但如果魂晶一亮相" 我吃惊地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血族历史上一共有8名纯血诞生,其中5名在前次大战时死亡,剩下的3名分别是达德利族、佩伊族和贝加亚纳族的"霍华德你也先回去,以防万一,而且今晚你也该休息一下了梅耶拉,传令下去,现在起城里所有人都不要离开城堡一步!" "遵命**在奥古斯汀怀里,气吁脸红地接受着他那只藏在我衣服内捣乱的手的抚摸,看着基斯在结界外急速地躲避着我的攻击所以能与奥古斯汀结为伴侣,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嗯?听上去你很不满的样子?"我瞥了他一眼,他今天也穿着盛装,看他比平时更加绅士的动作,如果略去他的油嘴滑舌,那么他说不定可以和特雷默的优雅一比高下" 我从口袋里取出刻着白翼金蝠图案的戒指,戴上奥古斯汀的左手无名指 "你这个特雷默将它打开,里面是一对墨绿色的宝石吊坠 特雷默的礼物一送上,佩伊和罗斯切尔德族的礼物自然也一起跟上了,接着萨德那边也闲不住了,随后是来自威弗尔族内的礼物,很快梅耶拉手上堆满了礼物盒"我听见萨德的维多克殿下喃喃的声音,随声望去,只见他紧张地蹙着眉,看了我们一眼,忽然恍然大悟般,"他是肯特公爵的父亲,难怪您作为他的传承者有资格获得它" "谁叫你竟然敢分心呢?" "我才没有我瞬移到了浴室门口,对着他吃吃笑着,见他带着危险的眼神翻身坐起,又抛了一串媚眼,手贴着大腿内侧滑下,动作撩人地把还挂在小腿上的裤子向他甩去 "这一点,已经有人在做了" "什么?!"我再次惊呼,特雷默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一点,我本来想着这件事不论是不是殷宇阳做的都设法推到他身上,然后亲自去王者骷髅城堡问罪并以此为借口把他要回来 我摇了摇铃,叫来梅耶拉 "给他喂点血,把他弄醒,我要见他 "算了,罗伊,我还不至于会对一个幼仔的话耿耿于怀"我对着城堡的平面图低喃着,目光漫无目的地周游着,忽然只听到奥古斯汀发出了一声惊叹矮柱上方的触臂松开了,我继续用力转动着,转到底又反向转回,如此近乎暴力地折腾了好一会儿,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再次受到了撒旦的宠爱 "给获得此笔记的人: 明天我即将参加与教廷的谈判,另外六族也许并没有安好心,所以为了防止最坏的结果,我把魂晶与这本笔记分别保藏,能得到它说明你已经从洛奇那里得到了魂晶和金蝙蝠钥匙无论何时都请你记住,并转告以后的每一任亲王,魂晶是我威弗尔的秘宝,绝对不能落到外族人手中 "我们血族原本就是崇尚力量的种族,无法超越德尔维尔殿下的力量却使用这种方法陷害殿下,我实在为他们觉得可耻!还白白地给教廷机会,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退缩在血界里!" 我静静地听着他激昂的言语,半晌托起下颌,"那么你的结论呢,马索公爵?要知道你无论怎样感到愤怒,我曾外祖父的生命也已经无法挽回" 马索公爵告辞了,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的奥古斯汀走了进来,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你好像越来越会威胁人了" "有吗?我说的都是事实没什么,想到了些事"我说道难道就是因为这个被隐藏的秘密,所以德修尔才特地关照这本笔记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因为那位陛下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么继承了魂晶和这份不为人所知的记忆的我,是不是同样会受到他的宠爱,得到他的恩泽?抑或是,我已经在他的眷顾之下?无论如何,这是属于我的宝藏,是重振威弗尔的一大筹码啊,好痒 "这是自然,这关系到我的亲人,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把一切推给特雷默哥哥 "那么主人,我与您一起去虽然小说里吸血鬼都是睡在这东西里面的,但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同这个东西比席梦思舒服所以不如你隐藏起气息躺在里面,光明正大地让人抬进去,到了房间里再出来,不是更容易成功么?" 我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达德利殿下,不知打您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深夜来访自然是有要事,维多克殿下已经休息了么?" "是的,殿下刚刚休息了,不过我立刻去通报,请达德利殿下到里面稍事等待总管在看到棺材里的确躺着个少年时有了些安心,但当我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之时,我看到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慌 "看来我的魅惑术比不过你,也许也没人能抵挡得了你的诱惑了吧虽然防御有些薄弱,但我对自己的虚空却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哼,特雷默殿下,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维多克筑起两道魔结界后,又立刻对特雷默展开了攻击听他的话语,他根本还没把我放在眼里 "无论如何,今晚是不会有人打搅我们了,是不是,洛奇?"我摸了摸洛奇的耳朵,跨坐上去,洛奇开始快速腾跃,但是正在我准备攻击的时候,它却忽然停了下来,耳朵机警地转动着我连忙先造起防御结界,不悦地看着它" 洛奇朝窗外跃去,却在下一瞬间被维多克的结界挡住了去路   祭司的祷告过后,便见可汗极是虔诚地走到祭台前面,带领着草原子民跪下,向着神佛祈求着五谷丰登,祈求着家国平安”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而是,真的弹错了   她选择古琴,就是要从听者的心理上取胜因为倾心的佳人,对于祭司这个位子的热爱,显然已经超过了他   这个男子竟然令他们仙一样的祭司如此动容,他是谁?   “你是谁,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诋毁我们祭司的才艺还不下台来!”有的人并不知夜无烟是南越的璿王,大声嚷嚷道”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   云轻狂轻轻皱眉,道:“璿王怕是有麻烦了!”   瑟瑟心中明白,夜无烟之所以指出伊冷雪的错处,只是不想要意中人做祭司罢了   忽听得“铮”的一声,一串碎金裂帛的琴音乍起,干净利落,宛若有凌厉的刀风从人们的脖颈划过,那些叫嚷的人们刹那间有一种被人扼住了喉头的感觉,叫嚷声瞬间便被琴音冲的七零八落,直至消失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   伊冷雪被夜无烟幽深的眸光盯住,红唇微抿,缓缓敛下纤长的睫毛,不去直视夜无烟的眼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   瑟瑟转首,看到一向嘻嘻哈哈的云轻狂,脸上挂着深浓的郁色,忍不住问道:“此话怎讲?”   云轻狂轻声道:“本狂医和璿王也算是知交,他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一二那样的滋味,便已经很难熬了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   夜无烟本已从高台上走下来,听到云轻狂的声音,大吃一惊地望向他们,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瑟瑟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夜无烟神色微微有些波动,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深邃的眸间全是复杂之色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可是,还不及转身,就见风暖又做了一件令她大为不解的事   瑟瑟是彻底惊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个男子竟然跪在了她面前,还跪得那般优雅那般自然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   此时的伊盈香,令瑟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如若眸光可以杀人,恐怕她早死在伊盈香的眸光之下了真真是没有天理了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夜无烟身子一僵,俊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波动,对于瑟瑟的道喜,他似乎没有任何的欣喜他忽然转身,面朝云水河而立,挺拔的背影在日光下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咚咚的鼓声和悠扬的马头琴声响了起来,北鲁国的姑娘和小伙子们身着鲜艳的民族服装,踏着节拍,在篝火前的空地上,载歌载舞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若是那个女子接受了他的兽皮,便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再不会有人向这个女子送狼皮了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大约是因为鼓声乐声太响,她竟然一丝风声也没有听到,这箭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是要躲开是不可能了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   瑟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躺在草地上不敢动,她害怕动一动,便牵扯到他的伤口他趴在她身上,瑟瑟隐隐听到他的心,沉沉的跳动只是,她并未向夜无烟走去,只是怔立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他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人群中一片寂静,似乎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可汗这次也有些为难,祭司挡在那里,这可如何是好?   风暖忽然高声喝道:“你们还是草原上的儿女吗?话已说出,生死自在天命,你们谁也不准为难她”   那些人闻言,怏怏地放下了弓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能精准地把握到这点,让箭刚好从伊冷雪头顶越过,之后在下降的时候,又恰到好处地射到伊盈香的头上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   瑟瑟倒是没料到,伊盈香的父亲如此明理,想想也是,一族之长岂是心胸狭窄之人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还要救她?此时,她很想走过去问一问他,但是看到天佑院的女子还不曾走尽,看到伊冷雪正静立在夜无烟面前,她便止住了脚步彼时作为他的侧妃,她都不曾深夜主动去他的寝殿找他,没料到,如今反倒要去寻他   不是说伊冷雪已经走了吗?不是说,夜无烟在等着她吗?为何,等着她的是这样一幕?   瑟瑟虽说经历了一次人事,但在情欲上,她毕竟还是青涩的小女子,这一幕看的瑟瑟头脑发热,一颗心狂跳凤眸微眯,眸中墨霭似乎深了一层,目光灼灼地从瑟瑟脸上逡巡,似要将她的反应尽收与眼底”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   “江姑娘,既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伊冷雪开口说道,此时,她已从床畔站起身来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赫连霸天狠声说道   “没事!”瑟瑟轻声道,但是,她知晓,自己方才还是有些惊怕的   风暖冷冷地抿唇,怒声道:“对决!没得商量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若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再起冲突,事情就不好办了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可是,不曾料到,璿王会替她挡箭,他的心再次沉落很显然,夜无烟已经对瑟瑟在意起来”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   “是这样的……”云轻狂话未落,便被风暖一扬手,截断了话头现下我身上已无药,只有回国去配”   风暖眯眼笑道:“不耽误大家的行程,现在自可出发,我先送江姑娘一程,购了马车,让他直接从雁京追我们即可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在山脚下仰望,只觉得群山巍峨,草木葱笼,云蒸霞蔚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上方是一个石洞,洞口处有一株高大的松村,正好把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寻常人很难知晓里面还有一个山洞   瑟瑟不禁有些失笑,就算她知晓春水楼在此山中,估计她也寻不到,就算寻到了,她也进不去的,光这处山洞,就不知能困住多少人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是以,瑟瑟极是客气地招呼着风蔷儿,同时心底也暗暗戒备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且,他心中对于那些曾经贩卖欺凌他们的汉人,不仅没有产生怨恨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压抑着心底那丝情愫,清眸淡淡地看着他,眸底一片清光流畅   “以后,不准叫我楼主,叫我春水,否则……”他的身影,低沉暗哑地在她耳畔响起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而她,竟然笑嘻嘻地捂着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呕……”话未落,又吐了   明春水将瑟瑟放下来,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展开,便去解瑟瑟的衣衫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一瞬间,她的一颗心在夜色中沉沉浮浮,她终于回首问道:“春水,你住在哪里?”   明春水微笑着道:“竹林后面”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因为他知晓,若是不说出来,只会令她更加猜疑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   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了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庄里人都高兴极了,就差放烟花庆祝了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   “蔷儿,不要胡说   “小钗,坠子,这是做什么,我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要打扮?”瑟瑟蹙眉问道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   “到底是什么节日?”瑟瑟疑惑地问道”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 如梦令 030章   原本,她们都以为明春水对瑟瑟不过是一时的迷恋,可是,在这次的篝火宴上绣球一投,那就是终生的妻了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   瑟瑟已从起初的震惊恢复,她抬眸,看着他一点一点接近自己,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明春水看在眼里,黑眸中漾满了疼惜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他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予她,恨不得将她揉在骨血之中   “做什么?”瑟瑟疑惑地抬眸,她还没穿衣服呢,他抱她去哪里?   明春水低笑着不答,抱着她,沿着台阶一级级下去,穿过外面的花海,纵身飞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那日沐浴的温泉   “过来,我给你敷药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瑟瑟望着他优雅的侧影,他一龚白袍很是宽大,在室内无风自动,极是飘逸   瑟瑟唇角轻勾,一个淡淡的微笑噙上嘴角,逆光望去,如同三月梨花灿然开放,冰雕玉琢,清媚迷人   绚烂的花海,翩跹如飞天一般的舞姿,馥郁的香气,动听的箫音,一切都是那么醉人不过瑟瑟没有扑到他的怀抱里,而是玉足轻点在明春水的手掌心上,水袖轻扬,腰肢微拧,疾速旋转着”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所以昆仑奴识黑山为圣地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   峰顶上无人,瑟瑟站在峰顶远眺,但见的群山茫茫,云雾缭绕,景色动人   峰顶的风很凉,将瑟瑟的衣衫扬起,翩跹飞舞算上今日,明春水已经出去十二日了风从窗子里吹入,长发随风舞起,遮住了她的双眸,迷乱了她的心神”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其实她赞成瑟瑟出走,但是并不打算让瑟瑟真的离开,她只不过希望这样能刺激楼主一番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最后,瑟瑟借着淡淡的月色,瓣清野兽的脖颈,直直刺了过去   不过,此时,她躺在这棵技繁叶茂的大树上,身上盖着风蔷儿给她的披风,倒还算是舒服的,林子里比之方才在山崖上,冷风小了些,身上也不怎么冷了   “来人!”他厉声喝道,黑眸中一片凛冽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明春水伸袖一拂,虎爪被掀开,爪子下,压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可是,他看到了她,为何她却一点也看不见他呢?   这沉沉的泼墨般的黑,如此沉重,如此浓郁,压得她几乎窒息可是,却一无所获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   瑟瑟惨然一笑,伸手,摸到腰间的刀柄,一点,一点,轻轻地抽了出来”他柔柔说道,显见的心情比昨夜要好明春水心中一荡,黑眸中划过一丝潋滟的波纹   瑟瑟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风声,不及反应,樱唇已然被他的唇捉住,唇舌交缠间,浓浓的药汁送到了她口中”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一个侍女匆匆忙忙地朝着花丛这边奔了过来,明春水眸光一凌,问道:“何事?”   “禀楼主,那位姑娘醒过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女子,不是明明醒过来了吗?   脚步声在她前方顿住,室内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瑟瑟起身,循着声音走到小钗身侧,伸臂将小钗搀了起来,轻笑道:“小钗,你哭什么,不过是驱毒,我没事的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肩头上被虎爪破的伤口,火辣辣地开始疼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   那些行人之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的,当下便有几人过来,同那几个黑衣人大战一场,将他救了过来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她觉得心好痛,为那个故事,为故事里的人果然如此,自此后,就连夏日,她也要裹着厚厚的棉衣吗?   她的冷淡令他几乎抓狂,她恼他气他都无所谓,就是这般疏远,令他心中如猫爪般难受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夫人如此说,要折杀莲心了”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   自有侍女过来,牵了瑟瑟的手,向寝居内走去   瑟瑟气定神闲地用着饭,只当什么也没看到,其实,她真的什么也看不到”言罢,抬眸沉声道:“坠子,送莲心姑娘回去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瑟瑟惊异地缩手,只是反抗却是徒劳的,她根本就挣不脱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白皙细腻的脸庞,在淡淡的烛火下,水映亭云般静婉   瑟瑟微微凝眉,对于明春水的无赖,她一向无计可施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可是,她从未想过,他竟有着那样凄楚的一段过往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自从知晓那日的故事是明春水说的,瑟瑟亦知晓,他和一些人是有着杀母之仇的   这一次,小钗可不仅仅是惊奇,而是惊喜了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如今楼主有伤,莲心也要亲自照料楼主才是”   她的声音娇柔凄婉,但是,却带着几分坚定地不容拒绝的意味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   在门外候着的侍女慌忙奔了进来,“去请狂医过来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瑟瑟怔了怔,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她心中微颤,刚想将手抽回,却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了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   “那,莲心呢,你对她……”瑟瑟颤声问道   他语气里充满着浓浓的情意,瑟瑟在他怀里完全愣住了   午后的日光淡淡的,透过半开的扉窗,将相拥的两人笼住   明春水低头,轻轻说道:“或许,我们该要个孩子,这样你就没有闲暇胡思乱想了”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   小钗强不过瑟瑟,只好扶着瑟瑟,缓步向轻烟苑而去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瑟瑟的心神,此时都集中在那间屋内的两人身上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但是,从高空纵出,当是无所阻碍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   瑟瑟心头猛然一凌,猛然记起,花海前方,是峭壁,她这一番冲过去,势必会撞到峭壁上   他的轻功和瑟瑟不相上下,是以,方才一直不曾追上瑟瑟   明春水抱着瑟瑟,径直来到左侧的暖阁内,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一双凤眸静静注视着瑟瑟,却冷声吩咐坠子道:“坠子,自此后,你来照顾夫人的起居   瑟瑟微微颔首,缓步走到南墙处,感觉到有幽凉的风从窗子里灌入,荡起她一袭青裙,隐隐的还有沁凉的云气拂来那些物事,能躲过的,尽数被明春水躲过,能接住的,皆被他接住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你了,你愿意和哪个女子生孩子,便和她生去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墨黑的眼底,亦是冷寂一片   疼痛一波一波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瑟瑟倒抽了一口气,忽而张口,咬住了他贴在她身前的脖颈,狠狠的,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齿间   冬日的萧索与苍凉,将柔软和尖锐会部包裹起来,一切,不再柔情万千,亦不再棱角分明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她本已登上了车撵,似乎是无意间回首,看到了站在浮云阁门前的瑟瑟,竟从车撵上缓步下来,向着瑟瑟这边缓缓走来难道,莲心竟然便是伊冷雪?   那女子走到瑟瑟身前,盈盈一拜,道:“莲心拜见夫人”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柔婉娇脆   瑟瑟几乎被这个认知震得乱了方寸,胸部又好似被人重重击了一锤,一颗心,缓而重地跳动着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那利剑出鞘的气息冷锐地抵着瑟瑟的左胸,瑟瑟隐隐感觉到胸臆间的凉意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来的不在她的期望之中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不过屋内放有火炉,倒是温暖如春,身上不再冷了然后便盘膝靠在床榻上,修习内力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纤纤姑娘,你身上这件雀羚披风真是漂亮,本小姐极是喜爱,不知纤纤姑娘能否害爱,这里有纹银百两,算是本小姐夺爱的补偿吧,不知姑娘可愿意她忽然感觉到一阵酥麻从肩头的伤口传开,然后遍布到全身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   这两个字好像是冰棱子刺入到她的心扉,让她的心,生出一种尖锐的疼痛来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他和她,四目相对,不知该如何反应   瑟瑟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一时难以挣脱,冷冷说道:“夜无烟,你放开我”   “传她进来”夜无烟冷冷吩咐道   瑟瑟抬眸,唇角绽开一朵绝美而悲凉的笑意,她冷冷说道:“璿王,你若是放我出府,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张子恒道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   瑟瑟心中一惊,未料到风暖也来了,这一次,她恐怕是说什么,夜无烟都不会信她了果然,夜无烟凤眸一眯,眸光定定望锁住瑟瑟,黑眸中布满了复杂的幽光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   往事,如魔幻一般,纷至沓来,记忆中的每一副画面、每一句言语,都像是针一样,刺得瑟瑟心坎一阵一阵的剧痛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水底下一片黑暗,方才落入破开的那块窟窿,早已寻不到了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   在祭天大会那一夜,当呼啸的箭向她飞去,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无从多想,也来不及多想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他伸手,拔剑在手长剑挽起潋滟的剑芒,和风暖斗在一起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翌日,天色大亮”   夜无烟淡淡颔首,眸光幽深   当日,他将伊冷雪从火刑现场救出,不是没考虑到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   “不过,之所以选择在黑山崖,有这种可能,但是也不能说没有另一种可能   “对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室内,燃了两个火炉,倒也暖意融融   “来人!请狂医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   田大婶笑着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个发簪我实在不能收最终,要落的如此下场吗?   定安侯府,朱红的大门紧紧关闭,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夜风灌来,吹得封条簇簇作响   “无涯,你不必自责,若这件事是有心人的陷害,这件事确实棘手   瑟瑟凝眉瞧去,但见的昏黄的牢室中,摆着一张木扳床,还有一个桌案和椅子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潮汕一霸-80期a5227月19日潮汕一霸-80期a5227月19日布衣种字80期单双王-80期a524   夜无涯抬眸扫视了一番,转身退了出去,只余瑟瑟和江雁在牢中说话你赶快走吧,最好是离开帝都”   瑟瑟拿着玉佩,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她还从未将爹爹这般恼怒过   长风曼卷,惊涛骇浪,   九万里,   一帆扶摇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哈哈哈……”   笑声忽然凝住,就好似被人生生掐断了一般,江澈的胸臆间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他一头向树下栽了下去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如今,只有他的府里有药草,这可如何是好?   “璿王此刻可在绯城?”瑟瑟低声问道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   “等我啊,瑟瑟   *   潋滟河一个锦服公子从车中缓步踱了出来   太子夜无尘微微一笑,便向那白篷小船走去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肤色涂深了些,尖尖的下巴看上去比原来宽了,脸容轮廓分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   夜无尘也是有可能的此番进府,若是被夜无烟认出来可如何是好   瑟瑟和另三名侍卫尾随其后,瑟瑟尽量目不斜视,防止自己的目光和哪个熟悉的人相撞”   原来,他在为伊冷雪的孩子驱毒!   瑟瑟听到这句话,心底是什么滋味,连她自己都品不清了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澈儿不禁很是惊讶,他经过冥思苦想,得了两个结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娘的仇人,就一定是曾经和娘最亲近的人,后来却又弃了娘他穿着一袭深绛色华服,袍角和袖口用金线绣着朵朵云纹,这衣衫看上去很华贵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   “你娘是谁?”夜无烟颤声问道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澈儿高声说道”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可是,如若那样做,势必会引起众人怀疑他定定坐在那里,眸光不知何时从澈儿身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   她侧眸望向夜无烟,只见他坐在座位上,乌发高束,玉簪箍发,一袭深绛色交领大袖常服,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很显然,他已被她的曼舞所迷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   夜无烟的心骤然便似被猫爪子给揪紧了,揪的一颗心儿生生疼了起来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温柔呵护   他被她看到玉脸一红,几欲忘记了自己要做出清冷淡漠的神情   就在此时,一道玄衣人影缓步走了过去”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   澈儿抬眸望了望娉婷,很难得地极听话地洗漱完毕”娉婷淡淡说道不然,你跟着我好了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小小的身子推开门,就那样冲了进去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有点怪异,仿若看见夜无烟和另一个自己在缠绵,这种感觉不怪异才怪?   有点酸涩,因为那毕竟不是自己,而夜无烟,很显然没有认出来曾经,他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看来,喜欢的或许只是自己这副皮囊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   “这个属下不曾查到,据说,那孩子在一月前就已经被接到太子府里了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何况,眼下,皇室龙嗣单薄,就夜无烟有一位名义上的良公子,且是一位病公子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瑟瑟弯腰,便去抱澈儿,无论如何,她是决不能和澈儿分开的大伙看到眼前状况,都是一愣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后来,他都是在她面前称“我””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   一路行来,换了四五辆马车,最后又弃了马车,瑟瑟又妆扮了一番,抱着澈儿,施展轻功,在小巷内绕来绕去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   待到瞧见床上躺着一个小孩子,老郎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要他为妓女瞧那些花柳病,就好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瑟瑟闻言,玉手一颤,他倒是春风得意了,利用完澈儿,自己去香渺山还愿了女人惨白的容颜,飞舞的黑发]说完,拉拉将她狠狠的扔在地上宋未橙是我搬到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朋友]女孩轻声说道   [你把人给我留下……带着你的朋友给我出去,否则我就告诉爸妈,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我们上了车,却发现……   [该死的……没有油了……]他的咒骂让我心凉了半截,不会吧,真的这么倒霉,看着太阳要下山了感受到身下的威胁拉拉长长的黑发在空中滑过一个完美的幅度温热的血不停地渗透而出是这样吗?还是我看错了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拉拉和犹蓝!拉拉喜欢犹蓝,这我早就知道了   [不……没什么]拉拉走了上来搂住了我我再次失神了   ----   [秋……]正欲上前的犹蓝被身旁的拉拉喊住   [可是她……]   [没有什么可是的!今天晚上我下厨给你做饭   4   [我在这附近下车!]终于脱离了犹蓝的视线   [好   [你……]愤怒的瞪大眼,未橙化解了他的攻击鼓住了勇气女孩把手中的信递了出去   [为什么要住手?]另一个小女孩不悦的顶撞开始穿衣服]从医院出来,未橙就不停的低咒   [对了,你知道吗?贺兰休学了]未橙的话让我愣住了   [贺兰休学了]我没有听错吧!   [对呀!贺兰要和沈皓淳结婚了,你要去参加婚礼吗?]   [可是……沈皓淳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怎么会和贺兰结婚呢?]我还是不明白,在我们学校也就是医学院,大家虽然不是一个科系但是还是很熟,因为沈皓淳和犹蓝是的金童,在还没有毕业就已经被大医院定走了,而贺兰当初是学音乐的,就是为了皓淳才转学法医院的   [你怎么在这里]未橙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哎呀,你发什么花痴,人家又不是对你笑,学长是对秋学姐笑]学妹乙冷冷的说道   [是海林学长和绿雪学姐]从他们二人进场惊呼声不断   [他们可是我们医学院的标榜   [秋   啊!一阵阵尖叫见证着战况的激烈程度过了好久,女孩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醒了?一个箭步犹蓝冲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尚处于恍惚状态的我,淡淡的药香在鼻间缭绕,这是犹蓝独有的味道,而我沉沦其中   不痛了,犹蓝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看着他唇角那抹笑,让我很想哭牧凯放开了她,将她抱上了黑色的大床,从后面蛮狠的猛刺入她紧窒的体内, 激烈的交欢声和肉体撞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他疯狂的享受着她带给他的快感,拉拉咬紧了下唇压抑着随时可能脱口而出的呻吟   [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隐瞒你,但是我和绿雪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要是在昨天听到这话,也许我还会心动,但是现在我的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犹蓝   [秋……]   [恩……我们已经没有多谈的必要了海林将呆楞的我搂在了怀里   [犹蓝,你听我说……]追了上去,拉住了犹蓝的手,我想要解释   [犹蓝!你……]看着犹蓝疯狂的眼神让我害怕犹蓝把头埋在我的大腿之间,舌头探进花蜜丛中,舔舐着从幽谷之中源源而出的花蜜感觉到一浪又一浪的烈火漫遍全身,我不安的蠕动雪白的胴体我慢慢走在寒冷的风中,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麻麻的疼疼的,忍了好久的泪水也跟着掉了下来   [没地方去吧!去我家吧!]宋绿雪开心的笑道坐进车里,看着身边急驰而过的车灯,记忆随着时间飘到了好远好远的地方……   黎家是日本季天帮的元老之一,世代肩负着辅佐季天家继承人的使命,可以算是季天家的最忠实的朋友,季天未姿子是我的母亲,她18岁的时候嫁给了父亲,19岁生了我和拉拉,本来一切到很完美,一直到我们5岁的时候,爸爸妈妈收养了一个孩子—犹蓝,因为母亲在生了我们之后就患上了抑郁症,根本不适合在生孩子,但是爷爷却想要一个孙子,于是他们收养了犹蓝,想弥补爷爷的遗憾,没多久,失踪了许多年的季天川亚带着她的私生女橙子回来了,她是母亲的姐姐,孪生姐姐,第一次看到她,感觉就是见到了另外一个母亲,会笑的母亲我摇了摇头   [我当然知道]俯身在拉拉完美的唇上停住,牧凯笑道合同的事情……]在男人的胸口画着圈,女人娇媚的问道   待男人走后,女人换下了一副乖巧可人的样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任由腥臭的白色液体滑过自己洁白的玉腿,她走向了浴室,打开蓬头,开始清洗污秽的肌肤……   [又不是没有被男人上过……洗什么?]一只大掌伸了过来,毫不留情的捏住了水下雪白坚挺的双峰   [合同已经到手了,你满意了吗?]感觉到身后贴上一个男人,将自己压向冰冷的白瓷砖   [满意了吗?]迷红着双颊,女人—宋未橙冷冷的问道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抢我妹妹的东西,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只要是我妹妹喜欢的,我都一定会想办法抢过来]她笑着   [我抢了未姿子的许多东西,包括她的未婚夫—水野澈,我知道他疯狂的爱着我的妹妹,而我妹妹也一样,所以我要抢,把那个男人抢过来,在一次酒会上,我给他下了药,爬上了他的床   [……在他父亲死后,他继承了水野家,谁也不知道水野家的老爷是怎么死的!我知道,我亲眼看着他掐死了自己的父亲,我这辈子都不会遗忘那个黑色的夜晚,在他父亲死后,他强暴了自己的继母---一个美丽的妖艳的女人他让仆人给我洗澡,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接着他把我当成一个淑女一样训练,请来了很多老师,不停的训练我,形体,插花,茶道,礼仪咬开了胸衣中间的绳结,小巧白嫩的玉乳露了出来,散发着少女特有的体香被动地用嘴服务着这澈的粗大肉棒,听任这根巨大的东西一次又一次地撑穿了自己的喉咙,忍耐的呕吐感使我的胸膛快速地起伏着,平坦柔软的小腹收紧着,小巧粉嫩的乳房被大手揉搓得变了形,我想挣扎,却被压制住了行动,我呻吟着,全身发烫白晰的胴体上泛起了一层粉色的光晕 雪白的大腿被左右岔开,我不解的望着澈异物的进入,一时间我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扎进了一根硕大粗壮无比的火棒,由于阴道内未曾有如此巨大的棒体插入,肉壁的弹性紧箍住阴茎,使得肉棒甫一插入就停止了继续深入鲜艳的红混合着白色的液体流在了白色的床单上   [大家好,这是我们水野家的小公主,]我被抱在澈健壮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托在怀里,稚嫩的乳房挤压在他的胸口,一双大手包住了我整个屁股管家安抚着惊慌的客人们,只有澈还坐在椅子上 用手分开我的两腿,裙子被推到了腰上,肉茎在湿嫩的肉缝上下蹭了几下,挤进狭小的入口处,一挺便插了起去,挥舞肉棒全力干了起来一次,一次,再一次……肉棒在弹动着,屁股在颤抖着澈抱起了我鲜血染上了我洁白的身体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一个月后,我消瘦的脸开始圆润起来,只是整个人都变了 少女裸露在外的柔嫩乳房被少年强壮的胸膛,压成了两只扁圆的小肉饼……两人光溜溜的下身交叠在一起   [啊……] 忍不住肌肤被拂过的快感,我轻声的呻吟着微微红肿的私处一片狼籍了   [黎挽秋!]红唇里吐出的字眼让我瞪大了眼少年沉静的思绪飘向了远方微笑着等待着和魔鬼一起坠入深渊……   16   [叩……]打开房门   [怎么,不好看吗?]我不安的搅弄着胸前的卷发   [哇……]看着眼前的美景,我瞪大了眼   [喀!]就在我的唇擦过他的唇的瞬间,摄影师按下了快门纤细的双臂环绕着宋霏琰细致的脖子我准备下来,却被宋霏琰阻止,   [我抱你过去……]轻轻一转手里多了一根毛巾   [我叫你秋!]看着他那双摄人心魄的黑眸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与你无关!]冷冷的斜了黑衣男人一眼   [为什么还要穿这件衣服?]看着身上---就是上次拍照的那套希腊式长裙   [24]   [什么?]比我大?为什么,他看起来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哇!]犹蓝将我横抱起来 他的大手不安分的上下移动,从后面钻到了V字领的开口处,不断在我小巧的乳房揉搓着, 并用手指捏著那艳红色的乳尖,让它在他的挑逗下变得又热又挺 锐利的牙齿开始迅速而有技巧地咬囓起口中的小花蒂,舔舐亵玩着花蒂周围的每个角落, 随着犹蓝牙齿所用的力道越来越重,我开始不断大喊大叫……   [放开我……求求你……]空虚难耐的酥痒几乎要逼疯我紧窒的幽穴吸着他的巨大坚挺,发出一阵阵吧嗒吧嗒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房间里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几乎淹没了我,随着他的律动,不停地扭动身躯,我迷乱了神智   [谁?]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未橙神秘的一笑将我拉了起来感觉身体悬空被抱了起来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想救她,就停手]大汉将刀片抵在我的脖子上威胁着小霏   [你是谁?]我畏惧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   [咳……]   [秋,你怎么了?]看到我剧烈的咳嗽,小霏转过身问道就在这时,那群男人已经追上了我们   [放开她,也可以沾满了雨水,血水的白皙脸蛋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我……   [砰!]一脚狠狠踢在了小霏的肚子上,泪水夺眶而出小霏……]我吼着,喊着,看着那些男人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摇摇欲坠的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他被打倒在地上,爬起来,再被打趴下,再慢慢的爬起来,我心痛的几乎要窒息愤怒的问道狂肆的雨点拍打在小霏苍白如纸的脸上   [未橙!]看着眼前妩媚娇柔充满野性的美人,海林惊讶的瞪大了漆黑的眸子, 一身淡粉蓝的丝质上衣]耸耸肩,未橙扬起清澈冷艳的凤眼妩媚的笑道   刚刚回到家,海林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一进门,海林拉过怀里柔软香甜的女体,低头粗暴的吻上了身下诱人的红唇昏到前的记忆慢慢回笼明治维新之后和日本政府合伙垄断发展   [犹蓝?]他怎么会在这少年露出野兽般的嗜血笑容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美丽的脸上泛着红潮胸口红蕾因为呼吸微微起伏   [曾经是她能思考,有感觉,只是不愿意敞开自己的心扉]温柔的看着眼前绝丽的容颜聆风真一抬头看着我问道凡是拥有聆风家血统的男孩子都会在十八岁的时候停止生长迷惑着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他虽然没有遗传聆风家的怪病,但是医生说了,由于索希不是最纯正的沁依族的人所以无法完全消灭那种怪病   [什么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她]被牧凯带进了房间厚重的窗帘遮住了阳光凌乱的褐发垂在额头上,右手包着的白布渗着鲜红的血一滴两滴,无情的滴在暗红色的地毯上   [走……]细弱的声音自小霏的嘴里溢处   [小霏……]   26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的就是昏暗的光线   [我不要!我要陪你!]话刚刚说完,小霏紧紧的搂住了我小霏将我搂在怀里接着,我们被带到了牧师面前,一个身穿长袍的牧师为我们主持订婚典礼   [你真的就那么爱她吗?]未橙愤怒的吼着蹲下身拦腰抱起已经昏迷的未橙,海林迅速奔向最近的医院海林转身离开好不好?]闭上眼   [不知道贴上了她挺秀的丰盈上,轻轻磨蹭着未橙依然坐在那里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这对银狼来说不算什么?]妖艳的媚眼闪着让人心醉的光芒   [我不是也为你的手付出了代价了吗?]淡淡的声音里饱含着无奈一身深蓝色西装的海林站在礼堂的尽头   [秦海林先生,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宋未橙小姐为你的妻子吗?]   [是的!我愿意]看了未橙一眼,海林点了点头   [宋未橙小姐,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并愿意承认秦海林先生为你的丈夫吗?]   牧师的话说完,未橙却没有任何动静   [我,把你认作我的丈夫/妻子,我人生的伴侣和唯一的真爱我将信任你,尊重你,和你一起笑、一起哭   [走……]拉着我的手,犹蓝一个劲的往前走   [不……]突然,我推开了犹蓝疯狂的吼着望着天边的残阳,酸涩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自我的腿间流下   [如果你要恨我的话,那就恨吧!只要你能活着   [……如果她还能活着恨我,那么我也满足了   [你知不知道……以前曾经有医生告诉我,秋的盆骨受过重伤   [我还没尝过这种货色呢?]淫秽的笑容让我寒毛直立你们给我老实点……]刀疤男人的狞笑让我恐惧   [怎么会这样……]一拳狠狠的打在雪白的墙上,牧凯疯狂的咆哮着   [不……]我用尽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狂喊着,不……不……我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什么?   [为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   [你想干什么?]未橙煞白了脸,惊愕的看着眼前如天使般俊美的男人---牧凯]搂着怀中沉睡的人儿,牧凯温柔的说道   [想不到暗龙手下最得力的杀手竟然是个女人……]轻柔的放开怀中的拉拉,牧凯优雅的走向未橙   [你……]他怎么知道她没有见过暗龙   [滚开……]狠狠一脚,牧凯踢开了未橙   [主人,你要去哪里?]   [一个开满茉莉花的地方……]说完,牧凯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阳光下……   37   无神的看着天空,温暖的阳光撒在我的身上,置身茉莉花的花海中,我有片刻的恍惚,耳边不停的闪过医生的话,犹蓝的话……   [蓝少,我们已经尽力了……]   [她到底怎么了?]   [失去的孩子对她的打击太大了,本来她就有抑郁症……现在……]   [你的意思是……她的抑郁症加重了……]   [是的,现在她的精神状况很糟糕……我想……你得找看护24小时看着她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现在送给你……]轻吻我的脸颊,犹蓝笑道   [……送我?]   [今天我要去美国一趟,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好吗?]捧着我的脸,犹蓝说的话让我不能理解我呆呆的看着一身浅绿色和服的绿雪狗?这里怎么会有狗……   [秋   [那是什么?]红红的……   [你是不是找孩子呀?]扬起妩媚的笑容,绿雪牵着我往前走 他的吻霸道蛮横,灼热湿润的舌头探人我的口内 没多久,我身上几乎脱得一丝不挂,只剩下黑色的蕾丝内衣裤,我无助的看着霏琰 幽兰美丽的幽谷,如饥似渴地吞吐着那根巨大而有力的坚挺,两片艳红的花瓣,随着他的律动而收缩、开合,随着不断的抽送挺进而源源流出的蜜液,沾满了整根坚挺,濡湿了身下的床单 突然霏琰把我的大腿架上了他的肩头,更用力地抽送挺进,驰骋纵横着, 过了一会儿,他将我的身子翻过,背对着他跪著,双臂搂住我的腰肢,身後狠狠地穿刺入湿柔紧窒的花穴儿,那柔嫩的芽肉犹残留著方才激擦之後的火热充血,娇艳欲滴   [结婚?]   [对,我要你正式成为宋太太,成为我的女人……]霏琰将我狠狠的拥入怀中大掌在我的背部轻轻抚摩着抚着他白皙的脸颊,我许下了承诺   [真的吗?]霏琰低下头抵住我的额头   [恩!]点了点头,我开心的搂着霏琰你现在应该去准备婚礼,我可不想当个大肚子的新娘]皱着眉头,我看着霏琰   [爸爸   拉扯着身上的婚纱这一刻   [我宋霏琰,娶你黎挽秋,做我的妻子]接着霏琰在牧师的示意下将一枚钻戒推入了我的无名指隐……隐……好熟悉的名字!   [你……]扶着隐隐作疼的头   [现在是你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紧抓着胸口的衣襟我微微挣扎着想挣脱他   [放开我   当霏琰的唇再度灼上了我的唇,吮去口中逸出的悲伤,长臂牢牢地拥住了我纤细的腰,用恨不能将我揉入自己的身体里的力道拥住了我   满心的痛苦溃决而出紧紧的回搂着他,我知道我也爱他是不是更甚于犹蓝我不知道   [秋……]犹蓝冲了上来紧紧的拥住我]犹蓝停住了脚步,过了好久犹蓝的无神的眸子让我心碎我颦蹙着眉头   [好疼……]抚着浑圆的肚子,我困难的呼吸着   微亮的阳光斜射入了阴暗的房间内   [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终于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孩子送来了女儿可爱的容颜   [秋   [海林在家里所以没有来]未橙说完,迅速低下了头你没事吧!]未橙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颤抖着双腿,我压抑着心头的恐惧,看着站在婴儿床前的霏琰   [你怎么了?母亲……]沫沫着急的喊道]说完血,如最华丽的喷泉自身体里涌出   [你知道秋为什么昏迷?]犹蓝疑惑的问道   [宋霏琰身上怎么会有蛊毒?]犹蓝不解的望着隐所以聆风真一才将他送往宋家抚养……]   [西绿子之所以会死,就是因为聆风真一将自己身上的蛊毒移植到了她的身上   [拉拉,小心点,别到处乱跑!]不远处的男人喊道]看着天边的云彩,犹蓝幽幽说道   而且父亲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杨清清纵使心里再怎么想升学,也是不可能的事   「晓燕,今天副理怎么穿得这样正式,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啊?」   坐在杨清清隔壁的蓝月霞,手边工作一停下来,闲话扯来扯去就扯到了副理的身上怎么这一家子都这么晦气,统统进了医院?她转过身不发一言」吴依纯真是败给她了」   吴依纯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把稀饭捧到她的嘴边   检查完杨清清和她父亲的状况之后,吴依纯想起林兰英昨天说的话」   「我公司那边还没有请假,而且我没那么多钱付医药费   也许造就是她的命吧!无论如何,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   由于车祸耽搁了和友人相约的时间,林兰英赶到相约地点之后,发现牌友们已经找到递补的人选,而她在那里待了一整夜却还等不到上桌打牌的机会,心情不佳的她气急败坏地回到家中,一股郁气闷著没处发泄请问是林老先生撞伤了人吗?」吴秘书没有起伏的声音,就像机器人似的   林彦良也懒得向她解释   他们曾经是多么美满的家庭,却因为一场夺了三条命的车祸而家破人亡……   「咳!是杨小姐吗?」林彦良站在她身后清咳了一声,打断了她奔腾的思绪   「我是来跟你谈车祸理赔的事   杨清清一听,知道他是昨天那个妇人派来的,连忙拿出昨天那妇人留在这儿的驾照给他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事的话就打电话给我   就当做善事吧!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纵使她是装出来的,也打动了他的侧隐之心   他向那个护士开口,「我问她要多少赔偿,可是她不说啊!」   他多希望她开口向他要些什么,这样他才不会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梗在胸口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吴依纯看了看手中的名片   「爸,你要出去?」林彦良生疏地跟父亲打著招呼「还有,你叫我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就是你车祸的那件事啊!那位小姐表示不要我们的赔偿我刚刚忘了交给徐妈,还放在我这里你也别再去招惹那个衰尾道人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知道吗?」林兰英懒得想太多,决定补眠去」   检查了她的点滴之后,吴依纯将手上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面「你陪我去逛百货公司好不好?」   「可是我爸爸……」杨清清放心不下   「我就是不知道嘛!」她们在一家专柜前挑选领带」吴依纯对现任男友可是信心满满」杨清清羞赧地说那样傻的理由说出来,一定会被她笑的   「林先生,我们还是自己回去好了他并不是一相情愿   第四章   杨清清回到家之后,心理还在为今天的事震撼著   但是她知道,其实林彦良是非常危险的男人   两人差距那么大,她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   「你怎么会在这里?」杨清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话   「我昨天整个晚上都在想你」这样的温柔爱语是他攻坚女人心的最佳利器   「走吧!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这次就乖乖听我的话嗯?」林彦良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杨清清半推半就地被林彦良拉著走了   杨清清不好意思地拍开他不轨的大掌」要是她知道他的邪恶渴望,可能就不会对他那么客气了吧!   「我是有目的的   只是他的提议,她真的不能答应她是个对感情非常执著的人,这样的爱情游戏,她玩一次就会粉身碎骨   这种亲匿的感觉让杨清清觉得就算现在马上死去,也是值得的了   如果以后这一招屡试不爽的话,那他可是找到一项制伏她的秘密武器了以后的事就留到以后再去心烦吧!   *****   回到医院,林彦良想陪杨清清进医院,却被她婉拒了   杨清清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却看到吴依纯带著奸笑向她这边走过来   啊!她忘记应该先和吴依纯说一声了   「清清,你真是春风满面啊!」吴依纯语气揶揄「你看到哪一段?」   是她被林彦良拖出去的那一段,还是他们回来时在门口亲吻、令她脸红不已的那一段?   「还有分段的啊?我看到的是你和他热吻的那一段啦!」吴依纯用双手的手指做出亲亲的动作,让杨清清知道自己真的完了他可是和她交往了三个月才敢吻她耶!   「就是他嘛!」她含糊其词「呜……你这没良心的!不给我说清楚,你不准走……」   林兰英看著丈夫冷漠的眼神,自己也突然害怕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没眼睛的女人,居然会看上你那个没用的老爸!」   林彦良再度翻了个白眼   「我说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林兰英伤心完自己的事,接著就数落起儿子来突如其来的冲动,令他挡也挡不住   夜渐渐深了,街道上的车子少了许多,林彦良车速愈飙愈快,挡不住急欲见到杨清清的想念   「清清,你该回去休息了,这儿有看护顾著的她站起身,有点惊喜在这里看到他况且要面对曾经对她很凶的林夫人耶!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做好心理准备」杨清清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害羞充分地表现在她慢慢转红的小脸蛋上   「别这样……」杨清清不安地在他怀中扭动著那轻轻的一下震动,林彦良敏锐地感觉到了,喜悦再度袭上眉梢   杨清清眼睁睁地看著林彦良一步步逼进自己,转身想要逃开他的追捕,但到底还是林彦良的脚比较长,他甚至没花一秒钟就抓到她了「睡觉!」他轻轻的啄吻她的唇,高兴地拥著她并躺著   被他这么一吓,杨清清差点以为自己会被他给吃了   杨清清从来就没有办法抗拒林彦良狂热的吻   只剩下内衣蔽体的杨清清迷蒙著双眼,看著林彦良离开她,脱下自己的外衣   她似乎找回了一丝丝的理智,但在林彦良再度吻上她的唇时,理智又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最后还是屈服在自己的欲望之下,顺著林彦良霸道的手,颤抖地张开自己白嫩的双腿她听过女人的第一次都是很痛的,她根本没有勇气做下去了   「还很难过吗?清清   杨清清感觉到他突然停下来之后,体内突然冒出来一股失望……他就那样停在她的身体里,让她觉得好怪异、好害羞,而他还这样近地看她的脸   「你不要看我啦!」杨清清推开他的脸   「不看著你的话,我怎么知道我现在爱的是谁?」林彦良好笑地转回被她推开的脸「习惯我的存在了吗?」他故意在她体内摩擦了一下   伸进一只手指头感受昨夜的甜蜜收缩,他掏弄著,欲引发她的爱液,没一会就见她下体湿淋淋的一片,泛起春潮   「喔!我的天……」杨清清开始发出销魂的低吟   杨清清被他压在身下,感觉他好重好重,又没力气抵抗,更别说是推开他了,只好困难地在他身下喊著,「你好重喔!让我起来嘛!」   林彦良听到她的呼叫,才不甘心地翻身将她扳回,自己躺在她的身侧,看著令他爱不释手的软嫩身躯」他故做凶狠地瞧著她好歹她也是他带回来的客人啊!   「没关系啦!我早有心理准备了   「没关系的,我们一起住比较热闹嘛!」杨清清准备要让林兰英对她改观,住在一起她才可以表现啊!   「好吧!你既然决定了,我们就搬回来住吧!」知道杨清清有这个觉悟,林彦良也只好点头答应」阳光照射著大地,对穿著厚重婚纱和西装笔挺的他俩来说,简直是一大酷刑   「讨厌鬼,你怎么精神还那么好?」真不敢相信他昨天居然缠著她做了五次   「我哪有?」   杨清清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林彦良气愤地拉起杨清清就要离开林宅」   她走上前去,托住了林国庆的右手,将他拉到林彦良的身边,挽著他们父子俩一起走了   「爸,你可以开车载我们回去?」杨清清终于露出解脱的笑容   徐妈先前煮好的一桌料理被她打翻,连盘子也丢得满地都是   「夫人,您怎么……」徐妈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地位责怪夫人   等到她确定这两处再没有可以让婆婆挑剔的地方,她走到客厅去想问问婆婆要吃什么消夜,才发现林兰英已经回房去休息了   唉!杨清清揉揉自己酸痛的肩膀   「什么事?爸   「头很疼?」她心疼地揉著他的太阳穴「今天就收拾好行李吧!我们去度蜜月   杨清清被他吮得发疼,想要逃离他的压制,却敌不过林彦良体重的困守我们之前在我那儿不是也好好的吗?」他可不想因为搬回家来住之后,就不跟自己的老婆做爱了   「那你是为什么?」林彦良有点难以理解女人心底复杂曲折的心思此时什么门没关、怕被别人偷看的问题,她是一点都不复记忆了   「那我们在台湾度蜜月也可以以后每天下班都要回到这个气氛诡异的家,他没多久一定会崩溃的」不是他不孝顺妈妈,是她实在太过分了   「她是不想让你好过吧!」林彦良看著天真的妻子如果你受不了的话,我就马上带你搬出去哎,就让母亲再嚣张一阵子吧!   *****   之后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杨清清每天起床送林彦良上班之后,在家没什么事可做的她,开始研究起食谱来   林兰英这几天忙著四处去打麻将,非但没有刻意刁难她,反而连跟她见一面都很难得   而林彦良也是一样,只顾著和那女郎谈笑风生,根本就忘了要介绍自己的妻子往后你要好好跟她相处只是瞧你们吃饭时聊得那么开心,我根本插不上话,所以就先回房里来了   「还说不想要,你分明就是有预谋的吧!是不是怕我的注意力全被表妹抢走,所以才故意这样诱惑我的?」   「人家才没有咧!不穿那个睡觉……比较舒服嘛!你不要乱说……」杨清清的脸顿时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尴尬得不得了   「贵英,我并不是每天都睡这么晚的,今天实在是有一点不舒服,所以才会……」   杨清清尽力想替自己解释,因为她不想让别人批评她和林彦良不配那就跟林兰英一模一样的鄙夷眼光,让杨清清极端地不舒服自从她嫁进林家之后,和她最常接触的反而是那个懒散却精灵的徐妈   *****   当杨清清再度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又不是有意的……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倒在那里呢?昨儿个晚上,我还以为你安安稳稳地睡在我的身边呢!」   林彦良一边自责一边又忍不住抱怨」   林彦良拧拧杨清清略嫌苍白的脸,还真给他拧出一抹羞红」   林贵英昨儿个在外头狂欢了一整夜,才刚进家门,这会儿又捏著鼻子离开   也许之前她真的做错了吧!从今天开始,她也该正视这位已经成为她林家长媳的女孩了   「遵命!」   林彦良夸张地行了个军礼,林兰英这才满意地离开客厅   「先拿上楼去搁著吧!你等会儿再喝   其实医生是有对她说过,她现在还在怀孕初期,依然可以和丈夫行房,只是不可以做太奇怪、太激烈的动作,免得好不容易著床的小宝贝受到太大的刺激   「不可以太激烈喔!要温柔一点……」   看到林彦良已经在脱衣物,杨清清只好先跟他约法三章   他真的不想这么快的,但是他已经没办法再等下去了   当他的唇再次吻上她的时,杨清清被飘高的快感给震撼住,忘我地紧紧衔住林彦良留在她体内的坚硬,一股排山倒海而来的高潮将他们一波一波往更上一层推去   现在她会对丈夫提这么撒娇的问题,只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那非常缺乏安全感的心罢了虽然妈现在对你的态度改变了,你还是可以不用勉强自己一定要住在家里的这个总是令他忧心、烦恼的女子,是他这辈子的最爱   「彦良,我要的只是平实的幸福,可以和你分享我们之间所有的喜怒哀乐,我们可以做得到的,对不对?」杨清清低声喃语著   *****   在杨清清昏倒的事件过后,林兰英为了自己的宝贝孙子著想,特命徐妈无时无刻都要紧盯著杨清清,生怕她一不小心伤著了哪里「对了,少爷喜欢吃萝卜糕这一回徐妈教你做广式萝卜糕好不好?」   「好,那就学广式萝卜糕「能娶到像少奶奶这么贤慧的妻子,真是少爷的福气哩!现在又有个小小少爷即将诞生,林家真的是双喜临门啊!」   杨清清微笑地跟在徐妈的身后走进厨房   抚摸著肚子里一天天成长茁壮的小生命,杨清清心满意足地端著今天的教学成品--半焦的广式萝卜糕,著急地望著墙上的时钟等待下班回来的林彦良   「亲爱的,晚上有你爱吃的萝卜糕喔!」   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幸福的   每位王子年满九岁之后,克里斯泰为了保护王子的安全,便派了十二个到十八个不等的皇家侍卫成为王子的守护者,而这些万中选一的皇家侍卫,有来自各国的精英,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就拿众人口中所言的小王子来说,他叫纽曼,是二皇后苏菲娜的么子,也是休瓦最小的胞弟这一辈子,他的身边并不缺女伴,他的父亲显然并不了解他,纵使他与渥斯总在私底下一较长短,但他不至于不智到与渥斯强夺同一个女人   休瓦痛得诅咒了一声,这该是滑雪专用的场地,平常应该是净空的,此刻却发生这种该死的事   休瓦下意识的加快自己的脚步,但却因为腿部受伤,根本走不快,这似乎也注定甩不开她的命运”   “爸爸”   “爸爸!”她还是坚持己见   此时他心中更加肯定一点,就是小孩子又脏又吵   她的高分贝令他再次头痛不已,“小鬼,你给我闭嘴!”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警告   “保罗,现在已经晚了,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他听到莉亚叫住要送他离去的男人   他在心中诅咒了声,不会吧!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小鬼头起了恻隐之心,他还以为他是个冷血的男人呢!   保罗的车发动了,驶离几公尺后休瓦突然开囗要他停车”他对她挥挥手”休瓦指着她的鼻头,“我去看看有什么束西可以喂你这个小鬼小丫头在不知不觉中跟着他进了厨房   “爸爸!肚子饿   休瓦简单的做了个三明治和玉米浓汤,一个转头,不见蒂蒂的踪影,客厅却传来模糊的电视声”休瓦感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浮现,“我只有这个东西给你吃,不吃拉倒,你就饿肚子吧!”   一个小丫头竟然让他在这一天发了那么多顿脾气,平常人还没她这种能耐!   他低下头喝囗汤,诅咒了声”   “有事吗?”没有回答他,休瓦迳自问道”休瓦表示道,“我去叫那个小鬼……蒂蒂起床   “她在二楼”   “爸爸   而今天—看到他的一举一动,她竟觉得深受着迷,不过他只是她人生的过客,她很明白这一点”揉了揉蒂蒂的头,萝伦在她的耳际低喃   “收起你惊慌的表情   杰克连忙送上休瓦的大衣   一上车,坐在前座的杰克立刻转过身看着休瓦,“王子-”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把我受伤的消息传回格罗”   “去把她们叫过来,送她们到山下”休瓦呻吟了一声,他的好心可不是要得到她们一车的眼泪做回报   “对不起!”他们认识不到一天,但是她都忘了自己跟他说了几次对不起、谢谢”   “谢谢   她并不期望他真能帮助她,但她还是要试试看,毕竟他好心的收留了蒂蒂一个晚上,又提供她援助,或许……或许他真的愿意帮助她”休瓦冷冷的目光扫过杰克   擤了擤鼻子,萝伦湿润的双眸看着他,等着他开囗”休瓦的手轻触着她的脸颊,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我——”萝伦的嘴巴一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柔柔一笑,闭上了嘴   至于莫尔顿,休瓦不得下承认,在七个兄弟之中,除了渥斯之外,自己最欣赏的便是他”杰克无奈的说道”杰克推一步表示          ☆        ☆        ☆   “你今天睌上踉妈妈一起睡好不好?”每晚萝伦都不厌其烦的要求同一件事”萝伦回答”   “我不回去了,今晚就让我照顾你吧!”安雅轻柔的声音传进萝伦的耳里,“你有点醉了”他的头微微一侧,要侍卫照着他的话做”看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休瓦,安雅意味深长的表示   她真的与他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他所认识的女人一遇到方才那种侮辱,早就气愤的反击,而她竟然只是选择躲在暗处哭泣   他从未有过这种体验,她也拿着对待蒂蒂的方式对待他,在他饿时照顾他的胃,帮他处理好生活的琐事,或许这是她的工作,但她却做得极好,比伺候过他的仆人还来得好   萝伦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连忙扶着他,他的重量使她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当她的腿碰到窗台,她立刻决定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一喝完,她连忙接过手,将空杯子摆在一旁   休瓦反观自己,心底深处有个人影,却是个他不敢碰触的人影,他不愿承认自己在感情处理上的懦弱,但事实却告诉他,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情感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他看到她眼底所浮现的恐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所以,她成了我的责任,我不能放下她,所以我没有继续念书,我工作赚钱养她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四章 第四章   “你好!我想找休瓦”   这样的招呼方式几乎使她惊惶失措,他对待她的模样,就好像她是个上流社会的淑女似的   “我可以进来等他吗?”纽曼进一步的表示,“我刚下飞机,有点事情想要找他谈”   “那请你稍坐一下”怕蒂蒂继续口无遮拦,萝伦硬是将她抱进厨房里   王子竟然大胆的挂掉国王的电话,杰克衷心希望王子不成熟的举动不会害他失去这份工作   “休瓦先生!”她的笑容隐去,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他无语的看着纽曼,最近有关纽曼的风风雨雨不停的传进他的耳里,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找纽曼好好谈谈,这下可好,纽曼自己送上门”他进一步表示“你快点弄好你的晚餐吧!你该知道休瓦的脾气不好,若让他久等对你可没好处   “帮我倒杯酒!”   听他这么说,她立刻去办   她的手指滑进他的头发里,感觉他的唇慢慢的下滑,他吃力的在水里拉下她的裙子,但似乎这个动作并不怎么顺利,他忍不住发出诅咒”像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似的,纽曼贼兮兮的表示   休瓦坐在书桌后,没好气的看着他,“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问我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当然不是!”担心休瓦翻脸,纽曼收起嘲弄的神情,“其实我来的目的很简单,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耸了耸肩,他好笑的反问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喉间移向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面对他”   莎尔贝心中有疑惑,但她不发一言,目光看向在他身后的罗伦“你好,我是莎尔贝”   “这有什么问题!”莎尔贝立刻越过休瓦,站在萝伦的面前,善意的拉着她的手   身为世界五十大最富有的女人之一,她地位崇高而且能力卓越,但莎尔贝不是个势利的家伙,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而她也能包容各式各样的人,这也是棓罗人民喜欢她这个王子妃的原因之一   “他——”莎尔贝叹了囗气,“进宫去了”感觉脸上黏答答的,萝伦语带歉意的表示”   “听你的囗气,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休瓦沉下了脸   “我只是耳闻”   休瓦沉默以对,渥斯明白他根本不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渥斯——”莎尔贝拉着丈夫的手,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受,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如何热爱他的国家,而今却为了她的不孕,他却得被迫远离这里   “你看到了没有?”他指着休瓦,脸色不悦的对苏菲娜说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渥斯停住脚,背对着众人,他深吸了囗气转过身,“父亲!我不能接受你的安排”然后他看着坐着一动不动的休瓦,“恭喜你!未来的格罗之主”   深吸了囗气,休瓦开囗道:“父亲,我似乎没有权力说不?”   克里斯泰似乎有点惊讶休瓦的反应,他还以为休瓦会满心喜悦的接受他的安排,毕竟休瓦的未来代表着权势与财富”   “那个德国女人?!”克里斯泰激动的问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六章 第六章   休瓦在转角差点与行色匆匆的罗森撞成一团   没想到事情传得那么快,休瓦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看来,他们会安份好一阵子了   “我怎么知道!”看来现在找父亲也无法改变任何事,至于渥斯烦莎尔贝就够了,他实在也不想再去插一脚   “波霸餐厅吗?”艾尔露出小生怕怕的表情,“我不去”   “其实我并非那么一无所知的          ☆        ☆        ☆   “休瓦,你要选妃了!”一见到休瓦,士德没头没脑的说道   萝伦点点头   士德肯定的点点头   “那真可惜,”莫尔顿叹了囗气,“我原本还打算邀你到英国去,我在乡间有间古堡,可以自由的骑马狩猎,我想你会喜欢的因为她害怕自己做出任何不合宜的举动使休瓦蒙羞,而令她庆幸的是,休瓦也从不要求她得要陪伴他出席”萝伦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好奇,“有事吗?”她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了另一名男子,“是哈格生,他们两位是服装与造型的设计师”士德直言不讳的表示”   “我很抱歉”   “蒂蒂不是我女儿”   “我知道   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抬起头看着他          ☆        ☆        ☆   休瓦不得不承认,父亲为他所挑选的人选是个幽默风趣的女人,不过却也是个被宠坏的公爵千金   他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中,她从来不会拒绝他的碰触,这次的闪躲令他心生不满”   他一动也不动的看蓍她,慢半拍的意会她话中的意思,他抓住她的手腕,让她抬起头看着他”   休瓦闻言,诅咒了一声”   他的话回响在她的耳际,一时之间她不能反应也不能动作,但当他抵着她的双唇,向她索吻之时,她立刻热情的回吻他   “那只是小伤   “妈妈,我们要进去吗?”蒂蒂天真的抬起头看着萝伦问道   “叫他们进来!”克里斯泰说   罗森将公事包打开拿出支票,飞快的写下一串数字,然后将支票拿绐她   萝伦鼓起勇气站了起来”苏菲娜不认同的在一旁看着休瓦,她不愿自己儿子忤逆他的父亲   “我不是在生你的气   “原谅我的冲动,”他终于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以后你得小心点”   “知道了!”她拉了他一把,“可以走了吧!这里让我不自在   靠坐在床头柜的休瓦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已经清醒,他将床头的灯点亮,低头看着她   “好得很”   “是的   迷宫是由榕树所构成的,因为经常修剪,所以只有约莫一个成人的高度,在迷宫的正中央是个小凉亭,闲暇的夜晚,她会与休瓦来此度过安静的时光”莫尔顿对苏菲娜点点头,然后转身面对萝伦,“你好!我们又再次见面了   或许她真能够吧!她推开她的房门,里头有着华丽的英国古典摆饰,和温暖而舒适的大床,这是她美丽的牢笼   在莫尔顿眼神的示意下,她坐了下来,他对她或蒂蒂都十分有耐性,但却也非常公事化   侍卫长不敢怠慢,半架着她往二楼的方向走”   “你低估了休瓦”渥斯艰难的表示,他也于心不忍,但他依然无法摆脱身为皇家人在处理必要事务上的冷酷,“我父亲会处理这件事”渥斯笑道,“你该明白贝儿的脾气,她的存在会让你觉得如芒刺在背英国皇室是出了名的爱狩猎,跟他们在一起,我好像找到同好似的   “替你解决麻烦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   “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莫尔顿口气平静的表示”   “为了一个女人,”忍住痛处,莫尔顿几乎忍不住的大笑,“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   “别再说了   他只看到休瓦冲进房里,没多久便抱着萝伦,而休瓦的侍卫也抱着蒂蒂火速的离去   休瓦分心的看了她一眼,对一旁的侍卫点了下头,侍卫会意的抱起蒂蒂,然后留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他轻捏了下她的脸颊说道   她将他的沉默视为同意她的一切做法”萝伦懦弱的跟在休瓦的身后,原本就娇小的身躯,此刻更缩得跟颗球似的   休瓦好笑的瞄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好像要上断头台似的,可见他的父亲给她的压力不是普通的大”轻点了下她的鼻子,休瓦鲁莽的不等通报,直闯国王寝宫“我的父亲!早安”   克里斯泰听到声音,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起来,而一旁的湘雅王妃也被他的举动惊醒,她坐起身,看到休瓦,惊呼了一声”   “不用忙了!”休瓦大如洪钟的声音也不输给克里斯泰,“你们全都给我下去”   三个仆役有志一同的停下手边的工作,进退维谷的看着眼前两位现任与将继任的国王”   萝伦闻言松了囗气,眼眶流出泪水,不过这次她是因为看到事情圆满解决而欣喜落泪”   “那不算数小磊洗好澡后,赤裸裸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硕大的阴茎,他伸出双手抚摸着耸立在双腿中间的粉红色的龟头,一阵酥痒的感觉让他心猿意马每次从梦中醒来,全身都酸痛无比好像真的被奸淫了一般,而且高潮的滋味是如此的真实   他一步步走向吓坏了的小儿子,伸出双手把他拥抱在怀里   “磊磊,别拒绝爸爸哦……哦……求求你……把你迷人的肉洞给亲爸爸插……啊……啊……日亲儿子真好……好爽……”爸爸在客厅慢慢走动,他每走两三步就停下来,上下跳动着,挥舞着自己巨大的肉棒抽插着小磊的小嫩穴,然后再走动,再停下用力地干着小儿子那紧窄火热的淫穴  他们的下体拼命地交缠着,儿子的热情令人惊叹,像是不知厌足地不断向父亲索取更多的有力抽插,爸爸却忘情地抽动肉棒,想要使亲儿子达到性爱的顶峰   “哦……哦……呜呜……啊……啊……儿子高潮了!亲爸爸把儿子日得高潮了……啊哟……啊哟……”   小磊身体抖动得厉害,他伸出手来紧紧地抱爸爸的臀部随着他有力的抽插,用力地向自己压下去对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还差不多!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我斜眼看了一下他——那个我谈了三个月零一天的男朋友,实在懒得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了他一百零八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第一百零八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额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没有想过在四十二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r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这厮,敢情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我被这句话惊得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瓜子脸只见开口之人足蹬方头黑靴,一身青色锦缎,腰束灰带,手摇折扇,面貌清朗,发髻上扎一青灰发带,一副书生扮相 “爹……”唉,我就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反省ing 娃娃爹在来人踏入花厅的瞬间抱着我迅速跪下,一下,整厅人跪成一片:“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微臣不知圣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上、太子殿下恕罪!” 哇!居然是皇帝!难怪这么嚣张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字,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儿臣谢父皇赐婚!”但那不屑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表明他心口不一”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接过我,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正 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娃娃爹其实已经二十有六了,跟我当初猜测的十九岁相去甚远 就在我一脸无辜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地位都不高,而且家教严格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牛肉被烤成焦炭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云淡风轻的语气没有波澜”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爹爹怜惜我身体不适,便让家丁把云府上下所有能开花的植物都斩草除根,换上各式绿叶植物,但收效甚微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只见这午后初雨乍晴的缘湖春色在小白的巧手下跃然纸上,错了,是猪背上,我不禁赞叹了一句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吗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第二天还要接受爹爹的精神教导,再罚抄N遍《女诫》,当然这等好事我一般不会独享,都是让给小白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一百块钱!”“一口价!十五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十五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五十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在店主喷火的注目礼下,我骄傲地扬长而去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唱戏没有听众怎么行!所以我先是拉着云思儒做我的听众,骗他这曲子是我编的,后来不过瘾,干脆拉着云思儒教他唱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人最宝贵的是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好!”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叫了声好,顷刻,台下叫好声、惊艳声、鼓掌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台上人听到喝彩竟也不谢礼,像是理所当然、意料之中的样子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额滴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他的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前厅 一进前厅,我就呆住了我转身跪下,“爹爹,请不要再责罚两个丫头了,今日都是容儿的错……” “爹爹,今日不怨容儿,都是孩儿一时兴起教唆容儿与我一同出去玩耍,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的穴也是我点的!爹爹不要责罚下人们,也不要怪容儿,要罚就罚孩儿一个人吧!”小白截断我的话,在我身边直直地跪了下来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 看来这次爹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对我不理不睬,以前我就是再顽皮,他也顶多一笑置之,今天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教训我了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叫我怎么放心你” 我迷惑地眨巴着眼,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下人们都没认出来,怎么偏就小白识破了? “容儿平素里喜欢使薄荷泡水喝,这日子一长,身上就带了股淡淡的薄荷香 其他府里的人我都分别送了些小礼物,只是小白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 黄昏时分,华灯初上,太子的迎亲船队驶达云府大门口依据香泽国的习俗,迎亲船的第一篙定需新郎亲自撑划开来,新人日后方可万事顺意恩爱美满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 一待坐定,早就候在一旁的嬷嬷们便轮番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钱彩果抛洒在我们周身,一边念着撒帐歌:“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环顾了一下这洞房全是红的,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身边雪碧和七喜看见狸猫进门也相继撤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狸猫两个人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皇帝老儿颇感兴趣地微微向前倾,皇后则是威严慈祥地看着我我一个激灵,跪在龙椅前“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 之后,狸猫携我坐上下手太子妃之位,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眼眸还是有些情不自禁地流转向狸猫那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4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5 “没有然后小白莫名所以,很是委屈,以后每次中秋看月亮都三缄其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我生气琴声渺渺,满载我的思念飘向远方”撒谎是我的强项”这小十六说起话来也是皇家派头十足,不过,我怎么嗅到了一丝醋意 接下来,又是冗长的沉默” “好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我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竟想起了海子的那首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3 以前的夜里我们静静地坐着 我们双膝如木 我们支起了耳朵 我们听得见平原上的水和诗歌 这是我们自己的平原,夜晚和诗歌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只有我一个双膝如木 只有我一个支起了耳朵 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平原上的水 诗歌中的水 在这个下雨的夜晚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 为你写着诗歌 这是我们共同的平原和水 这是我们共同的夜晚和诗歌 是谁这么说过海子 要走了要到处看看 我们曾在这儿坐过 一直喜欢海子的诗,却独不喜欢这首,觉得行文平淡,今日这句子清晰浮现脑中,却让我恍悟,原来只有这如水的辞藻才配得这如水的意境和如水的心情听七喜那丫头说,狸猫昨夜十分震怒,命人连夜彻查此事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嘿嘿!我就不信你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和一太监睡在一起还能镇定自若肇才茂置刘彦为西郡太守,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 玉静王凯旋,帝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大宴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皇后蹙眉望了一眼姬娥,“太子以为如何?” “儿臣以为若无人指使,区区一个园艺太监怎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 最后,那小太监终难逃一死,被问斩了一条无辜的人命在帝王的权势之争中竟比地上蝼蚁还不值一顾,无情才是帝王家本色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去年皇上四十九岁大寿,我因为染了风寒,名正言顺地不用参加,躺在东宫享清福,今年是怎样也逃不过了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 早先守候在厅门外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紫檀镂花殿门,就见灯火辉煌的大厅内地板上,各色大小一致的方形玉石每隔固定间距放置,从上而下看去,各色小玉石拼出的图案正是香泽国的版图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4 这个时空总共有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并不是落幕,康顺十四年,也就是天启三年,子夏飘雪向邻国北翼国借道欲攻打西北面的辰星国,条件是得胜之后将辰星国国土均分一半给北翼国 “南云”指的是香泽国云相之子云思儒,出生于商贾官宦世家,却与世无争,不好商也不从政,独爱笔墨丹青之乐不论怎样,都不能阻止少女们将那云思儒作为梦中理想之人,认为只要云思儒一日未娶,自己便有希望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6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的手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狸猫倒是不管我发愣,接过雪碧递过来的浴巾:“云儿不是要更衣吗?为何还不起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1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两分钟”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 “姑娘这画可否让给在下?在下愿出钱购下此画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小蓝猫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6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热茶润红了薄唇,鲜艳妖媚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你莫要生气,我……我不动你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3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据说狸猫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扛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地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 撩开雾帘,麒麟居平时缭绕的麝香味此刻被浓重的中草药味所掩盖,重重帷幔斜掩的花梨木床榻前,姬娥正轻拧棉帕为倚床之人拭去额间薄汗”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云儿刚才不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 真是变态!自己要死还要带上我,心里暗骂:滚一边去! 今日就不该来看他,我后悔了”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那日之后我对于狸猫的碰触都十分敏感,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他的“本能”给引出来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 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 “此曲甚好,诗句也妙,只是太过悲凉了” “好一句‘春常在’!峰回路转,太子妃妙笔”小白振振有词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2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如坐针毡,味同嚼蜡“呵呵……妾身就是想换换口味……”在狸猫研究的眼神下,我的手又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该死搂着一只耳,我那个眼泪汤汤滴啊,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只耳在我怀里挣扎着哼唧了两下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原来子夏飘雪带来的数千坛美酒只是幌子,里面只有百坛酒,其余全是豆油”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然后,就在雪碧的惊呼和一路的“砰砰”撞击声中,小白越行越远,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缪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1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 发现自己的走神,我赶忙收回心思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像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最后他说:“丫鬟们先不必随我入府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西城门外宝石样晶灿的目光注视着我,用口型一字一字说道:“信誓旦旦!”(信是蛋蛋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我果断地拍板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小白突然伸出一只手将我的眼睛遮住,突然又觉得不对,将手撤回掩上自己的眼睛 被我一笑,小白不明所以地放开手,我失去了支撑的手臂,又要滑倒,小白慌忙地伸手要扶我,却也失了重心,两人双双跌入浴桶中,水花四溅 “那老和尚说的血光之灾看来说的是我呢……”我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 “好嘞!一坛上好花雕五分热、一盘海鲜八珍少放盐、一份鲍姑炒鹿筋、一份跳江柱鱼肚、一份芥菜豆腐羹、一盘油煎韭菜馅饺子、一碗竹荪干贝汤、一份雪花云片糕!您看怎么样?”小二一张口就流利地替他点了一堆菜”大约觉着口干,又喝了口小酒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舱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的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 “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上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 再次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鸟语清脆,头顶龙凤鸳鸯帐依旧,熟悉的薄荷草香隐约传来 “哈!哈哈哈!你为我厮杀前线?你真心待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才是那没心的人吧!是谁一战下来就尽数取了玉静王手上的兵权?是谁将我的画像藏于右相潘行业府中?又是谁一番假意搜查后从那潘家世子的书房里抄出画卷,说那潘世子当年梨园一睹我容貌后茶饭不思命人偷偷绘了画像,诬蔑那潘家里通贼国秘将此画献与妖王子夏飘雪?潘相被削官籍,贬为平民,原潘相手中兵力尽数移交兵部,那兵部还不是在你太子殿下控制中?!妖王重色思倾国众人皆知,我看那画根本就是你命人献给子夏飘雪的吧?那妖王枉为狡诈之人,说不定根本不知画中之人是香泽国的太子妃,只道是香泽国中一美颜,中了你的奸计 我抡起拳头狠狠捶他,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榻上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 “你们都下去吧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的小妾” 再看那怀中之人,脸色苍白,面容透明精致,眼睑安静地垂闭着,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云公子?”云公子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了 我焦躁地放开她,起身就往屋外宫门方向拔足奔跑,不顾四周惊起一片宫娥太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向爹爹问清状况!姬娥说的我不相信!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快要接近第一道宫门时,几个黑色身影翩然落下,将我包围住:“娘娘体弱金贵,还请娘娘回揽云居修养我轻轻将它托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狸猫总是喜欢陪我坐着,拉着我的手用催眠一般的语调说着些琐碎的事情,有时他喜欢将头趴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听婴儿的胎动,我也任由他去传说太子在她身上安置了十颗价值连城的定颜珠,对人说太子妃是睡着了,还特别嘱咐宫人们放低音量放轻脚步,不要扰了太子妃熟睡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 见我睁眼,他兴奋地一跃而起,蹦跳出门去,像一颗豆子一般我环视了一下屋内,除了他们两个只有我一个女的,那么,我确定他口中的“徒儿姑娘”就是我了”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处理过倒是没见他给我端过那种闻着就恐怖的中药,也没有让我吃过一顿饭菜,不过每餐喝一碗这种浓汤我也差不多饱了,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名字也随风去了,还我本来面貌 “少爷!小豆说错了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现在知道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了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赞叹地摸了摸小豆的头,“小豆厨艺又精进不少“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3 后来花翡又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枉他还姓“花”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我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当然,被我无视了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心里暗骂:你个音盲,你懂音乐吗?两句话就随随便便否认了两盘经典专辑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他一下蹿了起来,又开始恢复自信潇洒的样子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做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敢情花翡经常写遗书,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我还傻乎乎地当回事急成这样! 我捏着那遗书往下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1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的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更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我一搁筷子,作出一个决定上苍是何等仁慈,再三赋予了我新生的机会,不能再次错过,这次的人生我要自己把握正是“三月光阴槐火换,两分消息杏花知”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 等我反应过来时,皇榜已经被我不知何时揭了下来拿在手上,旁边守皇榜的侍卫立刻上来询问我要捐钱还是捐粮” “还请公子与令妹到舍下暂居一日,待本官明日禀明圣上后再作定夺“不过……”李尚书诧异地看了看我的眼睛,“陈公子的眼睛……”我借着手中茶杯中的水影照了照,却发现眼睛下方赫然肿着两个大大的眼袋,眼睛被挤得有些变形”她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伸手接过太监手上的孩子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一出宫门,我便开始大口喘气,最后不能遏制地开始剧烈咳嗽,花翡着急地将我领进最近的一家茶馆,不知在茶里和了什么药粉给我灌下去,才终于使我的咳嗽渐渐顺平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 ——戴望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1 渐渐转亮的光线调皮地在我的眼睑上跳跃,鼻翼间是山间清晨独有的潮湿气息,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若有似无地包围着我,舒适而安全花生太浪费了,用生纸写信就好了,好端端用这么白的丝帛做什么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 “花翡!你怎么又在我床上!”我磨着牙齿,考虑是该掐断他脖子,还是直接一刀了结他 下午的时候,花翡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便去给小豆做帮厨,却看见绿豆坐在灶火边一边烧火一边一脸严肃地掐指算着什么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 “一百多年……好长好长……你不会寂寞吗?” 他放下酒杯,看着我摇了摇头:“做一个神仙是不会寂寞的”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 他总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几分伤痛:“莫不是圆妹不愿嫁入我花家?” 我果然老了,思路转不过来,这是在说什么? 突然,他脸色一转,脸颊蒸起两朵疑似害羞的红云,眼底晶亮闪烁:“原来……原来桂郎是要奴家嫁入云家……” “不是……”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脑子混乱 我走过他身边,头都不回,直接去找花生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对于这个,我只能赞叹,人民群众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一旦我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6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顷刻融化 “那你还在此作何?”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容老奴再寻上一寻……”吴清连连磕头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 “宣” “可有下落?” “尚无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 ——晏几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1 三月,草长莺飞 “就唤‘容颜’吧……”那皇帝略一恍惚后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 不过说起来,这都是些王公贵族们的事儿,老百姓哪里弄得明白这是在玩什么花样,百姓们还是最喜欢聊聊身边发生的事,比如现下在这酒楼里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 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 夜里,紫苑闹着非要和狸猫一起睡,安亲王说什么也不同意,但对着这张脸,狸猫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拒绝的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本来安亲王极力主张让孩子和他同乘一马,但是紫苑哪里肯,死活赖在狸猫身上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庞虎和金剑武功虽高,但不敌对方人多,几次差点受伤,安亲王见状也从马背上跃起加入了厮杀中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缩略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书”的缩写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楔子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殿下睡过去了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明亮的眼睛睁开的刹那,一个闷雷般的声响在我脑中爆炸,记忆的片断雪片般向我袭来 突然,觉得好心酸,好心酸……心,被绞得鲜血淋漓 “你长得比父皇的那些妃子都好看,虽然比不上本宫,但是本宫决定,封你做本宫的皇后” “是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地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看清,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 果然,不过一会儿工夫,石室门便打开了,进来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对我恭敬地作揖行礼:“陛下请云姑娘同去沁雪殿用膳,姑娘请随我走恐怕是误会我的身份了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 这两个人倒是双簧唱得好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黏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 “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 酷暑年年,男孩照例夜夜陪眠,蚊虫照例只叮男孩,女孩照例给男孩上药,男孩照例微笑凝视’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小孩吓得大喊‘狼来了’,山下的人们却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紫苑拧着鼻子告状 于是,我把狸猫四年前大败子夏飘雪的那场战役添油加醋地给紫苑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遍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我小口品着手中的琥珀酒,本不想睬他,但思及自己和儿子的小命还捏在他手里准备随时对狸猫放冷箭,还是开口讽了他一句算是回话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肩膀滑落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战,本能地转身避开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 紫苑见我睁眼,立刻兴奋地趴了过来:“娘子,父皇要带我们去围场狩猎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马儿嘶鸣一声,仰天长啸,前蹄离地凌空蹬了两下,立刻撒蹄欢快地奔跑开它对天呜呜唤了两声,叫声焦躁 小家伙刚一落地便撒蹄奔向母亲,那母鹿见着孩子便欣喜地奔跑过来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 子夏飘雪满意地笑了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紫苑将小手放入我被这冰天雪地冻得有些发红的手里,毫不犹豫地回答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 我喝了口茶缓缓逃亡的紧张情绪,低声对他分析:“七成封山,三成追击,下山之路分三条,左面一条有浅蹄印迹,中间一条无踏雪痕迹,右面一条蹄印较深”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我竟有些许恻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便是这样吧”我再次警告他 那媒婆看到花翡,自作聪明道:“哟,姑娘哥哥也一起陪着来啦?也是,大姑娘家一个人出门总是不放心,有兄弟陪着也好还有……” 他嬉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让我心里无缘由地难过,很难过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4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这八十两……”我游说那老掌柜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掌柜一脸遇到救星的模样崇拜地看着花翡,连称呼都变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1 一看到眼前暗红带些许蓝紫雕花的气派大门,我便知这伍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做左腰夫人但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云儿”撕心裂肺,我捂着耳朵拔足狂奔,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丝毫动弹不得” 白衣男子回头,对着我温柔一笑:“容儿,我一并送你上路吧”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夺眶而出疲倦至极,我一下扑在床上倒头便睡,蒙眬中听到花翡嘱咐我好好休息,他去药房抓些药,去去便回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文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定是我爹此举让他们想趁狸猫两难时一举夺下香泽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如果,我将这帐内的所有人解决掉,就意味着获得了一个逃跑的机会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 香泽国的一个将士手持虎符沿着城楼的台阶一路向下快跑,前去传令方逸眼看计划被破坏,忿恨之色毕现,几十年的稳重形象一朝尽毁 “嗯?朕亲手文上的皇后能有假?”一瞬之间,煞气横生,四周众人瞬间屏息,方逸面上都有一丝惧意闪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4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便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浓重的口音,似乎重复了好几遍同一句话,而我却分辨不清她到底在说什么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她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对她的急进毛躁宠爱地摇了摇头,便伸手替她端起了那碗米汤 顾不得烫,我三下两下将米汤喝完后,连忙接过狸猫的那碗米汤,示意我来继续,那男子也不再推托,笑着将碗和叶片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 “阿山、三仔、包鼓、八米……”小姑娘挨个将那些孩子指了个遍,似乎在给我介绍他们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巧娜”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 之后,巧娜找来一双草鞋让我穿上,便和一群孩子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5 每天,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擦拭一遍后背,给他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在没有外人时,我亦学着将米汤含入口中待温度适宜后再哺入狸猫口中,这样会比叶片喂食快上好几倍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而我却总是在艰辛地越过一座高山后,发现矗立在面前的又是一座更高的山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都不清楚到底想说什么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地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我想,我大概是听错了,或者,我根本就没有掌握好新学的这门语言,理解偏差了” “心智尽失……”我失神地重复着郎中的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能医好吗?”我急切地抓住大夫的手腕,顾不得失礼 人生,就像一次游历 伸出手探进盆里,他蘸了点和了少许面粉的水放在其中一只蚂蚁的身上,那蚂蚁顿时被困在这滴粘稠的液体中探头伸脚团团转着找不到出口仿佛看着这小蚂蚁困窘的样子很是有趣,他的唇边绽开了一个开心的笑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泪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 巧星亦替我感到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让他着凉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他轻轻地吮了吮我的唇,眼里有水晶般的光彩掠过,仿佛发现了某种美味的食物,他又低下头吮了吮,离开我的唇时表情竟像一只鱼饱的猫儿,就差“喵喵”叫唤两声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我再次蒙眬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他却似乎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 当一切都在夜色中渐渐平复安静下来,他将我揽在怀中,微润的喘息拂过我的后颈,旖旎温暖,我趴在他的胸口听着有力的心跳安心而平和但是,我们当初落水后,香泽国必定派出了大队人马搜寻,自然也不会放过支流,若这月亮溪真是樊川江支流,却为何到如今将近五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人找到这里?难道这月亮溪真如巧阿爸所说这般玄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4 今天,狸猫又出去了,我一个人也无事可忙,准备了一些杨梅,来到月亮溪边,沿着溪边逆流向上打算去一探究竟我一阵心虚,责怪自己一时入神竟没发现时间流逝这般飞快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在煮东西一个皇帝下厨的场面绝对是百年难遇的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一口饮尽,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 就在我适才离开的一会儿工夫,他居然将我好容易训练出来的猎鹞给拔毛烧汤了!我哭笑不得你们好呀,我叫巧娜 我心中一刺,沉默了片刻:“嗯,怀了,却无喜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愿月亮与你们同在他半闭着眼睛任由我帮他擦拭,表情沉浸而适意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 我腹中的不适感一天比一天更明显,幸而有花翡的药撑着眼看着我们由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慢慢走到隐约可见轮廓的灰暗,今日,已摆脱了那灰暗进入一片淡淡的朦胧中,温度也慢慢地有回暖的趋势,我知道胜利就在眼前,心情忍不住雀跃起来,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 “我想,这是一个圆满的落幕”体温都似乎犹然身侧还未散去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 “大婚当夜,我本十分恐慌忐忑,却不想陛下只是一夜醉卧于侧榻,根本不曾入内殿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傍晚,有宫女来请安:“夫人,今日陛下筵席,恐宴罢时已近深夜,陛下让奴婢传话于您今日便不过延庆宫了 我擦着眼泪,泪中带笑,“见着姑母,容儿一时喜极而泣,让姑母见笑了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我们去去便回,皇上不会知晓的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姑姑轻叹了口气,似是话中有话” 一旁的女子脸上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在花团锦簇珍馐佳肴中笑靥如花绽放,“忆儿,莫要闹你父皇,今日过去便大了一岁,更要学着有些大孩子的样子了我闭上眼睛,听着雨声淅淅沥沥渐行渐急千疮百孔,怎样修补怎样裱糊都粘不成原样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 他松开我,握住我的双肩,望进我的眼眸深处,睫毛在雨丝中轻轻一颤,转身伸出手轻抚过一株濒临枯萎的翠竹,竹节处开着稻穗般平凡的花朵竹泯乃是为了再次得到新生”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 “紫苑想不想见见外祖父呢?” “外祖父是谁?”紫苑继续蹂躏着手中的信封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安亲王自其兄归国后便卸下国政之事,一心钻研商贾之道,常常到云府中与爹爹探讨“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及我的鼻尖轻柔地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次年六月,薄荷皇后书信召五毒教主花翡入宫其四岁认祖归宗返香泽皇宫后,仍数度出入雪域深宫,有人言其与子夏飘雪间养父子情谊深厚,甚至较其生父香泽皇还要亲近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   但那双瞳此刻却是找不到焦距地飘荡着,仿似迷路的仙子正找寻回家的路"女孩年约十岁,稚嫩的嗓音未去,长相可人天真你拉不动的   莫璃摇摇头,阻止她再说下去,"走吧!太晚回去,娘又要开骂了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能不能不嫁,伺候您和爹一辈子   反正瞧他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一脚已踏进棺材里了,她不会多等些时候"   她垂首,哀怨的眼瞳浮上一层薄雾,面如白蜡、泪光隐闪,但仍告诉自己,值得了,至少能将小璇救出深渊"她犹豫了,这一走,可就真的孤苦无依,她定会拖累小璇   "姊,那儿有间庙,我们先去那儿躲一躲吧!   "小璇,那后天呢?轮到我们捱饿时,是不是也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莫璃好言相劝   小璇想了会儿,才不情不愿道:"好嘛!   "但对方只收年满十五的年轻男女"李毅虽是粗人,但仍知受人点滴当回报的道理   "去去去,你这个瞎子能做什么?滚!咱们贝勒爷就要回府了,你少在这儿挡路"莫璇小小的身影立即飞上前,挡住这两个门房来势汹汹的动作,一脸欲保护姊姊的任性   她挥舞着双手,脚下阶梯踩了个空,于将扑跌出去的刹那,辂凌猛个回身,长臂掠勾,将她揽进怀里"贝公子,我不知道你到底   莫璃相信,这只不过是他们这种贵族闲来无事戏弄人的方式,反正再大的难堪她也承受过了,早已无所谓了,只求能早些离开这儿,脱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辂凌这才察觉到她的不同,脸色一整!陡地站起走向她,伸出手在她眼前挥动两下,但她的眸子仍无神地直视前方,丝毫无感"莫璃极力争取着,这是难得的机会,如果有了工作,她和小璇就不必为三个月后的过年发愁了"她依然一本正经地回答,和辂凌那张放荡轻佻的轻蔑表情成了对比的颜色   "当当然可以   "小璇,这叫功夫,就像咱们在街上看见的杂耍武艺表演一样,只不过是更精深的武术   问题是有哪户人家不嫌弃她的不方便处,愿意用她?"是谁那么好心,小璇一定要在他面前磕头达谢   "你只要将分内事做好就行了,府里事可不好做,一弄不好就会得罪人,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   美美一个姑娘竟然看不到、真是美中不足   "您就是于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样样都肯学,象一些简单的炊煮及生火工作我也能应付,只要东西的摆置地方都熟了,我定会做得更驾轻就熟   于娘更没给她个好脸色,但莫璃为了未来的生活全都一一忍下   "东北   那儿是"隶宓楼",亦是贝勒爷的宠妾虞隶儿的寝居,此刻贝勒爷正在那儿和她燕好,不准任何人进入,这瞎女如果没头没脑地闯进去,这后果可想而知   "那金丝雀不就代表隶儿,是你养在金屋内的,就怕主人哪时候不要她了   问题是他个性诡谲,常笑不见纹,让人猜不透心事   莫璃的心跳狂乱了!听他这话,好似忘了她,不过才三天   蓦然,一抹夹带兴味的笑意泛上他峻冷的五官"他甩开隶儿,随之蹲下身,猛力抓住莫璃的下颚用力执起,"你来了?   当然,她也听见贝勒爷命脉那丫头明儿午时再送点心去"沐枫居",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他要那个瞎子!   更让她气不过的是,"水筑温泉"乃是辂凌私人净身养息之所,未有人得以进入,就连她虞隶儿身为他的宠妾,几经撒娇要求仍无法如愿,想不到这来路不明的女人居然不费吹灰之力,简单地就进入此地   "离晚膳还早,现在热了待会儿又会凉了喏,这里是一锭五十两的金元宝,你拿着就快点走吧!"   红姑贼贼的从袖口拿出一锭假元宝,塞进莫璃手上,真的那锭"努掣恭谨道   当"爱"这个字脱口,辂凌脸上倏罩寒霜,猛地推离她,"隶儿,你逾矩了,不是提醒过你,少拿爱这个字企图向我索相等回报之道会让我生厌的   后山无人看管的梅树成排,这一片娇嫩粉白令他眼神为之一亮,想不到在这地方会有长得这般茂盛的野梅"她完全没了主意,这地方是她昨晚发现的,极幽静,似乎无人会来此地,而且恍似还有淡雅的梅香阵阵传来,她好喜欢梅,爱它那不畏冷,   孤傲的绝美   "我   "我瞧瞧   当脚步声渐远,他情欲也消退不少,这才双双浮出水面,"这里并不如你想像的安全,以后可别再在这里宽衣解带,既已跟着我,我可不希望你和别的男人有什么暧昧发生,否则   这个瞎女是得了造化,要不要全看她了"她低头咬着红唇,那脸因疼痛而微颤且泛白"她全身紧绷,不敢面对他   "你乖乖的,我就给你   紧接着一种湿润滑腻的东西突然碰触了她大腿内侧,徐徐上移,莫璃这才感受到那是他的唇和舌   莫璃完全失了神,双手紧揪着被单,口干舌燥下早已颤不成声,"不   "爷   "爷   教她情何以堪?难道哀莫大于心死的滋味便是这般?   "我不要,不要当你的床伴请不要侮辱我!"   她爬下床,颠颠簸簸的找寻着门,清灵的眸已被泪浸淫得红肿"隶儿撒娇的声音,由里面传来   "你说那件呀!那毛不知怎地,愈穿愈少,现在都不暖了"   "你竟敢低估我的能力,看着吧!我会让你明早起不了身"莫璃大惊失色"   她无情无绪地说,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溜出府见莫璇一面;如果小璇能忍受日后的苦日子,她打算带她离开过着只属于她俩的生活"于娘走到门边,回头又后下一句狠话,"柴没劈好前不准吃东西,省得你又偷懒   勉强走出柴房,她沿着墙徐步走至王府后门,由于正值交替时刻,并无守卫看守   "站住!"   他霍然重喊了声,不复温和的眸子覆上残冷狠戾;然眼盲的她却不知辂凌此刻的脸色有多阴沉青湛了   "可知我是谁?"他矜冷地又说"莫璃已说不上话,她根本没向任何人提过离开之事   "别   莫璃傻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只怕自己再次陷入伤心伤神的地步"他乘机探入她口中,咬着她的下唇,口齿不清地低语;并且深浅挑逗着她的缭绕缠绵   话语刚落,他完全掌控她暖玉馨香的身子,将她桎桔于他身下,凝睇她那双无神的水潋眸光,渐进埋首在她胸前,在她胸前、颈窝印下无数个齿痕吻烙   她无助地按住伤口,脑袋一片空白,已不知接下来将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在这夜深人静中谁会理会一个被丢弃在荒山野岭上的孤女?   辂凌啊辂凌!难道真要我死无葬身之地,你才能如愿?   一股椎心刺痛猛地侵入她全身细胞,莫璃紧贴在墙边任沉痛的泪水直流,几乎痛哭失声,声音扬起哀伤的悲凄   她拿真心去对待,结果只是他欢爱游戏中的一部分,随时可以牺牲、遗忘的那一个小小部分   "废话,我相信'银扬'的能耐   "事实上我是来瞧瞧你现在是否已死,成了一摊白骨,我好为你收尸"他俊逸地扬起唇角,放荡不羁地勾起一丝冷笑   "你可知他是谁?"她正经地问出   不过十招,他已将药现制伏,连同欲逃的玉枫一块逮回王府"红姑睨着她,轻描淡写的语意中隐藏风暴   这回,她扭身先行撩动自己的欲念,随着情欲的升昂而香汗淋漓"她哽着声说,字字血泪,句句心酸   虽有着不堪提及的苦涩,却也弥足珍贵   莫璇这才又松懈下紧绷的神经,然两只小手仍无助地紧揪着衣摆,不停扭绞着,怎么也无法完全放心"于娘咋咋舌,直盯着眼前那把菜刀,生怕一个不小心,划伤了自己"   "可是她还没断气呀!"红姑有些惊悸道,毕竟将个人活埋了,比埋个死人来得罪过吧!   "你的勇气上哪去了?"隶儿不耐地睨着她"是,我这就去办   "我是如何清醒的?"他暗自调理,慢慢坐起   隶儿倒是突然呜咽哭了出来,刻意倚在辂凌身上,极尽诌媚之能事,"如果能救贝勒爷,牺牲隶儿一人是没关系的……好……爷您终于醒过来了   听闻门扉合卢声,辂凌这才缓缓睁开眼,他深吸了口气,空气中除了隶儿浓烈的香水味外,仿似还存有一丝熟悉的梅蕊香   "这……"努掣脸色一阵白,不知如何自圆其说   或是他已有了解决之道?老伯能在山堑中加盖这么间木屋,若非武艺高强者是无法办到,如要逃离这场院雪崩亦非难事   "别吵,让我回忆一下你的滋味   她可为他牺牲性命,但却忌惮于心碎的伤痛   "好,就先放过你   他总算放下了一颗焦灼的心,一双不驯的黑眼荡开了笑意,"我可不准你再昏厥过去了,快走!"   他快步疾走,将她紧拉在后,突然整座山岭又开始晃动,其摇晃程度比上回更剧,辂凌脚不曾稍停地继续加速!   "好……好痛……"严重的晃动让她撞在洞壁上,满身疼痛;但空气似比方才充足些,缓和了她胸腔的窒沉   "你真是甜美"   拇指却依恋在那花蕊上轻抚慢捻,揉出她一阵热潮   湿润的唇毫不停歇地往上直攻,两唇突然衔住她私处的花瓣,双手捧住她娇俏的臀,将舌头挤进那柔软的洞穴   "我要你……"她已语不成句"   "好,你问"隶儿款摆腰肢走向他,柔着声道:"昨夜爷上哪儿了?害隶儿找了您好久,生怕您身体不适……"   "我除了那三天处于被人摆布下,你何时见我虚垮过?"他话中有话,一语双关地冷嗤   "喝啊!"   他不怀好意地将杯缘触上她的唇,引发她一阵激烈尖叫,猛地打翻它,"不喝……我绝对不喝……"   "不喝?"辂凌拿起另一只杯,倒入同样的茶水,惬意地呷了口,"可惜呀!这可是璃儿专门为我调节制的玉梅花茶,香醇甘郁,是世上少有的好茶   毛肆事不宜迟地踢开门扉,她闻声回首惊呼:"你是谁?"   "我是贝勒爷传来伺候你的   突地,毛肆飞也似地压向莫璃,这回她的运气没那么好了,整个人被他箍制住,几乎动弹不得!   嘶!衣襟撕裂声,让她整个人傻住了,只想找东西抵御!双手胡乱摸索下,她突地抓到一把布剪,这是她方才剪锦布时顺势塞在枕下的   "你……回来……"毛肆负着伤也紧追了出去   人生最悲是情痴……   "小璃?"花草整理完毕,正推着牧草进马厩的李毅绝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她不是离府了吗?怎会……   莫璃闻声回首,当她见着亲如大哥的李毅时,原以为已干涸的泪又决堤涌出他怎能将她对他的爱,曲解成一文不值呢?   本想问他,为何找个男人如此对她?现在一切都不必了……   "我在你心里根本不具任何意义,低贱到不如你身旁的一草一木?"她回身看他,原来上苍让她回复光明,只为亲眼见一见这无情至斯的男人   她闭上泪眸,不愿去看他眼中残忍的佞色   "你别这样……"她泪眼迷离,此时的他变了,变得她几乎不认识了   她悲哀,自己就算心已死去,也逃不过他情欲的勾引   "啊………"他恶意的摩挲,与那话里明显的挑逗,使她全身窜过一丝战栗!   不可以,她怎能再任他摆布,难道她被欺陵的还不够吗?竟然又在情海的激流下沉浮,不可自拔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围栏内的马,各个拔高前蹄,长鸣嘶吼!   莫璃一惊,摔跌在地,试着再爬起身时,才发觉自己的裙摆已被辂凌给踩在脚底,怎么也抽不开身   销魂、狂野、炙热、放荡……   他热汗淋漓,端视着她泪水与凄楚交织的面容,突然袭击地抽离她的身体,锋冷无情地指着大门,"滚!"   一阵震颤窜向她背脊,仿若听见心口龟裂的声音,她傻愣地望着他……   "还嫌不够吗?难道我还没喂饱你?"他嗤冷地撇开唇   "我会走,但你又何苦要教别的男人来凌辱我……"门阖上,但她的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辂凌沉闷地回到"沐枫居",这才惊觉屋内乱成一团!   当他进一步查证时,这发现炕上及地面均着有未干的血迹,所呈现的怵目惊心,他心口刹那拧成一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莫璃她…   他急忙推开翻倒的桌椅,企图找到可依循的可疑轨迹   往往在一天内,他就非得率领大批人马在同一条街道、弄堂内搜查十来次,不仅扰发惊心,还让大伙疲于奔命"卫子照实回答   门外,突传来木车绞轮的叽呀声,他心口一拧,将小兴高采烈褶收入衣袋内,等着门扉开启的刹那"   她站在原地,不肯过去"他更迅猛地钻进她裙内,一手覆上那密林,挑弄藏匿在里头的小核,感受它在他手下肿胀,变硬   她猛抬头,疑惑他此话的含意   不是他?这个结果让她脆弱的心稍稍得到了些安慰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懂……"   "不懂?那你随我来就明白了   莫璃实在是被他那莫测的笑意给弄拧了心思,无奈地叹口气   他扣住她的小脑袋,从她头顶洒下一串温柔字句,"我数到三,再将眼睛睁开   莫璃睁开眼,眼前所见的,已不是她原以为的片片枫林,却是株株结了梅子的梅子树!   成片的梅树替代了原有的枫林,一望无垠,所下的苦心与庞大的工程,纥非三言两语能诉尽的!簇簇粉色的梅花绽放枝头,清香扑鼻,若不是被他的言词给弄混了心思、凌乱了感官,她早该察觉到的   她直摇头,仍处于非常的震惊中,"这是什么时候换的?"   "在我因找不到你而心灰意冷时,只想藉由这片梅林来思念你"   "放心,她现在多人伺候,过着公主般的生活   心醉神驰,人似酣醺   「啊……嗯啊……」硬物撑开了她的紧窒,也点燃那教她碎裂的欲火,她不能克制想娇吟的街动,花壶在刺激下不断溢出滑腻的蜜汁   「你在说什幺傻话」他放下她回到两人原本的位置」摩挲她细软的轻柔柳腰,对于裴翎这个交往了十年的女朋友,总是能教他心疼   「君瓶……」   「我不想听!」   石汉伦百口莫辩之下,用眼神求救于一旁看戏的两人,「裴翎……骏炜,你倒是讲话啊!」   裴翎无奈的耸耸肩,因为在石汉伦赶到之前,她已经很够朋友的努力过了   「我们先出去吧!这样他们比较好谈   唐骏炜闻言,挑动一边剑眉「其实他们感情很好的,只是比较会拌嘴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她嗤之以鼻   不料唐骏炜一点面子都不给」唐骏炜不自觉地扬起俊逸嘴角,看起来胜券在握   看着自己一身家居服和街道行人迥然形成对比,但她不是很在意,早习惯情人节没有情人的孤寂   「走吧!」他绅士地替她开了车门请她上车,才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座   「我们……」裴翎不禁酡红粉腮,不知如何回答热心的服务生   「我有这幺差吗?」他没预警地抬起头瞅着她   「你是说那个报纸常在刊的圣安帮吗?那不是黑道?你父亲该不会正好是脸上有一条疤的黑社会老大唐云天吧?」她曾在电视上目睹唐云天的真面目,写小说的她描述过几位男主角的黑暗背景,就是倚靠唐云天这个传奇激发她灵感的   「唐云天很帅耶!」她爱死唐云天那酷到不行的扑克牌脸,尤其那条崎岖不平、延伸到颈部的丑陋疤痕,看在她的眼里,那才是男子汉的象征   「姊妹指的就是男同志啊!你那什幺表情?小美可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到现在都还有联络呢!」她不苟同他的歧视的眼神,同志生存在这异性相吸的社会本来就比较辛苦,但性向突变却是个不争的事实,对于他们努力追求所爱,她是打从心底佩服其勇敢的「这男的很面熟,你跟他又是什幺关系?」   「唐骏炜,你有完没完啊?他是你的换帖兄弟石汉伦,他是我好朋友的男人,这回答您满意吗?」她双臂抱胸,看他是要问到什幺时候,早知道就不拿出来借他欣赏了   「你很烦耶!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跟很多人都有拍啊!」他到底想怎样?!   「我……」他自尊心大受打击,一介情圣竟然也有被嫌烦的时候,他真是闷啊!「我只是没想到你这幺抢手……」   「喂!你这话什幺意思啊!」好象她没人要似的!   也许因为她的个性大而化之、不拘小节,从小异性缘就很好,属于男女通吃型的   拍摄前十秒钟,他们背后的帘子霍然冒出一堆七彩缤纷且左右跑动的心形图案,害裴翎霎时尴尬不已   就这样,他们几乎有空便会回简讯给对方,持续联系」他用书签夹在书页间,不讳言道出自己的意图   她的一颦一笑在不自觉间勾挑他内心深处某一根弦,霸占他所有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克制想疼惜她的冲动「像我也觉得你很花   唐骏炜没预兆地连续多天不见人影,裴翎担忧的拨了好几通电话也没被接听,后来,她终于看见那朝思暮想的轮廊时,是在电视萤幕里   唐骏炜的父亲唐云天,这个掌控横夸黑白两道、令人闻之丧胆的圣安帮龙头逝世了,还是让他一手培育、最亲信的左右手给暗杀身亡的如果这样可以稍微减消他心里的恨该有多好!「他杀了他……我没有爸爸了……我那幺信任他……」   感觉胸口衣料一阵潮湿,她知道他正无声落泪,她多想分担他的苦痛,却爱莫能助,听见他这般丧志,教她的心都揪在一块了   剧烈的快感过后,他暴躁的心情总算沉淀了下来,醉意也消去大半,当他用力眨眨眼睛,看见裴翎啜泣的惨状,愕然领悟自己竟然对她做出这幺混帐的事情   「赎罪「或者你在害怕?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像刚刚那样了   然后,他将她的玉腿架在浴缸的两侧,手指在水中寻找到一处暖湿,毫不犹豫地把指头伸进去   「啊……」星眸半睁,红唇微启,她娇柔的锁骨颈项间浮出弯月状的嫣红,是她目眩神迷的激情象征   「我会怕……」她惊恐地看着他,小手紧环住他的脖子   「你还真是难伺候但在前几天,他也彻底对自己的人生做了规画,圣安帮他会放手让母亲去做打算,当完兵他将全心在事业上冲刺,不想有感情的羁绊存在,连同裴翎,他也必须放弃   「欢迎光临!」有生意上门,老板娘的招呼声洪亮悦耳   「世华今天陪我加班到这幺晚,请他吃顿饭是应该的   冠世华回座后,她仍不断对身边的男人施展媚功,嗲声嗲气的模样,让人看了倒尽胃口   她鸵鸟似的用发丝遮盖自己的侧脸,怕被发现,连喝汤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响,然而他们的对话却毫无遗漏的进她耳里   「然后呢?」一层雾气逐渐凝聚她眼里「我已经不再干涉圣安帮的一切,也不想让旧往的头衔牵扯到我   「那个女人呢?」她所有的问题都宛如在持刀捅向自己,捅得血肉分离,即使痛到快要昏厥,仍要将所有盲点一次澄清,她直觉那天他看见她了   但谁来告诉他,这悲剧可否有完结的时候?   吃定妳爱我 3   对感情,有太多的未知数与问号   所以需要你口语上的证明   好安抚心中的举棋不定……   第七章   唐骏炜是很孝顺的孩子,尤其十年前父逝之后,他对唯剩的母亲更加百依百顺「放心,我还行的,况且还有那些叔叔伯伯挺着我呢!」   「是吗……」他俨然不确信母亲信任的那些「叔叔伯伯」,父亲的死已形成根深柢固的梦魇   「不可能   「这屋子除了妳还有谁?」他轻点她俏鼻,带着蓝天白云的好心情走至她房间「你好象心情恨好   「还不是我妈直吵着要我结婚,不然打算逼我每天跟一大票的女人相亲   「对呀!我妈怕妳跑了,已经约好隔壁王大婶说要先订婚了   做爱,然后公事缠身,又好心预言下次的见面日期   「好吧!看在裴翎面子上,姑奶奶我暂且饶你一回」柯君瓶讲得气愤难平   「老公……」柯君瓶性子冲,就是无法咽下这口气   散会之后,裴翎拖着沉重的步履,无目的的散步着,不知不觉走至一条长长的婚纱街   「哇!刚好我们摄影棚正在拍摄呢!我带妳进去参考看看「这就是妳要我回来的原因?!」   「嗯!我煮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鳕鱼,还有红烧……」   「够了!」他喝止她继续说下去   「裴翎,我让妳太寂寞了吗?」他未察觉这是他最常提出的问题   「不行,会议还没结束,大家都在等我呢!」轻捏她的琼鼻,并在她粉嫩的颊腮印下一吻   ※※天长地久的踪迹※※   唐骏炜第一站便是去找柯君瓶,因为她是裴翎最知己的好朋友在他和裴翎刚交往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任凭她耍赖的,似乎是在父亲辞世、而他变得怪里怪气之后,他和裴翎的见面次数就大幅度缩减,更遑论那些腻入心坎里的甜蜜「你别阻止,是我不对,如果骂完了,拜托告诉我裴翎在哪里   两个男人怔怔望着那道背影,直到唐骏炜突然吁出一口气   石汉伦觑了他一眼,确定这男人是真心忏悔,便拍拍他僵硬的肩膀」这是石汉伦的揣测   舍弃众多有口皆碑的知名饭店,她选择柯君瓶亲戚所开的一间民宿,原因无他,因距离民宿附近不远的地方,有一大片澄蓝的海   来到此处已有十几日,她几乎每天梦醒时分,便跑来与湛蓝的海洋共度时间   唯一可惜了那对水莹莹的灵眸,缺乏了活跃的生气,只是执着于前方的一望无际,教人厘不清她究竟在眺望什幺「对不起……」   「我不准!」他蛮横将她嵌在胸臆,语气不容置喙」她婉转说着,不在乎把错揽在自己身上我还能怎样?」她干脆把眸子蒙住,看不见他的脸她才能勇敢直言」   「骏炜!」她想抽回手,他却不愿放   「来不及了」   他吞了吞唾液,移动身子挡住她视线」而她的灵魂早剥碎得零零散散,如何拼凑回重来?   「妳不要说这种话,我求妳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将尊严抛到天涯海角,甚至低声下气的央求她,没有她,即便拥有全世界,照样无法圆满   「你们几岁啊?」他唇角牵起微笑,想不到他的魅力连小孩都招架不住」他发现自己其实满会哄小孩的   「真的吗?那我长大不就不能娶美女阿姨了?」书铭人小鬼大的惊呼着   「是   被指名到的书铃一时手足无措他每天都在存这笔钱打算偷偷买呢!   「叔叔买给你们好不好?」   书铭、书铃立刻眼睛一亮「没、没有啊!」   「是吗?」裴翎狐疑的拉长音调「而且老师说不可以讲谎话   他彷佛困兽在此刻逃出柙笼,猛地将她推倒,双双跌进柔软的床铺   「啊……」她的理智逐渐让情欲替代,因为她的冷淡本来就是佯装的,这男人她爱的至切,怎狠得下心将他排拒心房外?   他隔着衣料吸吮一只迷人的蓓蕾,直到感觉它在口中胀硬,才公平地移至另一边」她还怕他们去打扰到人家燕好呢!   「妈妈,妳快想办法啦!」书铃拖着母亲的手要带她去观察「战况」   她心旌神动地颔首,她的爱情和酒一样是越陈越浓郁,即便违背心意倔强离去,唐骏炜的名将永远不能自她心湖抹净」   「是……」迫于无奈,他只能乖乖双手奉上   「有这幺夸张吗?」裴翎莫名其妙瞅着他,这领带是给他用的,但钱也是他自己出的,她根本没付出什幺啊!   「翎翎,明天是周末,妳陪我好不好?」他可怜兮兮地说着」每次母亲都比他捷足先登,他不平衡嘛!   「骗伯母……不好吧!」她从包包里掏出记事本   「那我咧?」他很久没「尽兴」了!   「我再看怎幺补偿你好吗?」她发现他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惹得她忍俊不庄」他没出息的陪笑着,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用余光暗示她--回去有妳好受的了   裴翎俯身一瞧,也让那闪耀无瑕的翡翠光辉惊艳得移不开眼」才几日光阴,她的衣橱、化妆抽屉便堆积如山,全是温钰霞慷慨的「见面礼」」她噘起小嘴嘟囔着」她天外飞来一句」她打开床头旁的抽屉拿出医院检查报告递给他还有,故事里头裴翎回忆里的一些片段那是很生活化的,而咖哩的亲亲老板娘给了一个结论──一看就知道妳在新堀江混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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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那雪地上居然没有留下脚印,可见那人的武艺之高,居然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 “小球球,怎么了?” 一道磁性的声音正出自白衣人之口,他在见到自己的小雪狐朝一边飞掠而去后,也一扬袍袖,身似苍鹰跟了上去 “这是——” 白衣少年落到一处被白雪覆盖的林间,却见小雪狐用着双爪刨着雪但那也不关他的事,冷冷一哼,他转身就要离开粉嘟嘟的,像个白净的瓷娃娃好吧,看在小雪狐的份上,他就救她吧打定了主意,他走过半低身伸手探了探小娃娃的鼻息除了桌、椅、床,便是一整竹架的罐罐、纸纸包包,空气里还飘散着一股子的药味看得出来,这房间的主人很喜欢竹”叶言轩咚咚咚地跑到床畔 “小轩,娃娃要洗澡,你先出去” “是,师父 “走啊——” 年轻女子的手臂又被划上了一剑,鲜红的血液浸湿了似雪的白衣,她却全然不顾,只是焦急地朝着小女娃嘶吼道 “你醒了?”少年坐到床畔,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坐起了小女娃,却被她眼里的神情给惊了一跳 少年的俊眉也蹙了起来,伸手朝往小女娃脑门摸去师傅出去一趟 少年一笑,白色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竹屋里 八卦镇上最大的客栈也同镇名相同,名曰‘八卦客栈’八卦客栈除却经营食宿外,还有一项特别的营生那便是寻人、查事,说白了便等同于现代的私家侦探所 一袭白衣的少年走进了八卦客栈,掠过店小二,直接走到掌柜面前,将一锭金子放到他面前,薄唇掀了掀: “我要查一个人的身份” 白衣少年也不客气,一撩袍坐下 “我要查一个人的身份 “一百两” “还有呢?”挑了挑剑眉,娃娃经历了什么?会让天真活泼的她变成现在的模样? “公子可只向奴家买欧阳倾城的身份,现在交易已经完成”这样一句话就值一百两,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欧阳府昨晚被人灭门,全府上下除了大公子欧阳非凡、二小姐欧阳绝色与小小姐欧阳倾城失踪外,无一生还”蓝衣女子拿起金元宝,笑得跟个偷腥的小猫般,朝着少年摆了摆手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少年直接往回赶面冠如玉,玉树临风 “不是,娃娃只是难过她将自己的心完全的封闭了起来,似乎这样就能忘记那血腥、残忍的过去”他不喜欢看着这样的妹妹,感觉好遥远,他似乎摸不到她 “好稚幼的她披上了仇恨的枷衣,那颗天真烂漫的童心被血腥占据,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与目标——报仇紫色的眼瞳却没有担忧,反而扬起了薄唇,很好十六岁依然还带着稚嫩的脸庞却因那份邪气而更加的俊美无俦 “谢谢声音平平的,没有一丝的起伏她一定要让那群灭她欧阳府的人血债血还,更要将那幕后的真凶找出来让他生不如死…… 眼瞳微眯了起来,掠过狠戾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再收一个小娃娃徒弟也不错,正好跟小轩做伴”楚逸凡朝着她挥了挥手,对她很满意”但却绝口不同意与他玩耍 小娃娃看见玉佩,眼睛差点流出泪而这绝谷四周皆是毒物,在日后教授你的过程中,我会逐一教你分辩的” 学艺篇chapter009:绝谷少年毒医 阳光明媚,蝶飞鸟语飘落在地面,也落在小小身影的发间、衣上,为她无声地舞动着而在树杆上,小球球乖乖地窝着,一双似翡翠的碧眸安安静静地望着树下的欧阳倾城 “我不去 树杆上的小球球湛蓝的眼眸一凛,白色的身影倏地一下从树杆窜下朝着绝谷门口跑去一张脸已经开始泛着青黑色,那双青葱般的玉手也变成了紫手,很是痛苦的模样 “你找师父有什么事情?”叶言轩眨着大眼睛望着女子唇角的邪魅笑容似妖孽般,*的薄唇扬了扬: “姑娘是不是搞错了?我一向只下毒,可不曾为人解毒” “你就是毒医?”少女看到俊美邪乎的楚逸凡一惊,眼前这个翩翩少年居然是江湖上那个被传用毒出神入化,性格乖张、邪肆的毒医,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我是毒医没错,但是我不会为你解毒的,你走吧 “难道毒医不想知道我怎么会安全出现在绝谷的吗?” 要知绝谷外面可是机关重重,倘若没有人指点,只怕武功平平的她根本无法走到绝谷然而吐出的话却令人觉得刺骨的寒冷: “你以为你能进来又怎样?想要胁我?做梦去吧足尖一点,飞掠而去 “我的脸、我的脸……” 疯狂地转身朝着后面跑去,在少女离开后,绝谷旁的植物居然改变了方向,原本是回到竹屋里的楚逸凡重新改变了谷前的布置 “小倾城,你说师父该不该救她?” 欧阳倾城摇头,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日,楚逸凡带着叶言轩带谷外办事” 欧阳倾城说道,小球球放下了她的衣襟,乖乖让她跑着朝着另一边走去 进了山洞,洞里一片的霍然开朗 欧阳倾城见此飞掠到了高台之上,蹲到小雪狐身边却见到那高台的山壁里似有夹层般,露出了一块羊毛皮的一角 “这是什么?琴谱吗?” 学艺篇chapter012:绝世音攻秘籍 “这是什么?琴谱吗?” 欧阳倾城眨了眨眼睛,然后将羊皮卷收了起来,又拿起了白玉萧,果然是一把绝世好箫比起师父的碧玉箫更加美,不如拿回去让师父看看吧加快了速度,然后粉白色的身影似轻盈的燕子落到了竹屋外面 “小倾城,你来了” 欧阳倾城也不哆嗦,直接抱着小雪狐飞掠入了屋子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很好奇地问她 “小球球倒是功臣了”楚逸凡笑道,然后将羊皮卷递给了欧阳倾城她以为师父会收下羊皮卷,毕竟他也说这是绝世无双的音攻秘籍,一旦练成毕是天下无敌的”楚逸凡勾起了唇,挑了挑剑眉,表情很是狂妄,一幅睥睨天下之态”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从苏醒那刻起她就暗下决心要练好武功为父母报仇血恨却不料一句话惹来在一旁观站的叶言轩不满地哇哇大叫了起来: “师父、师父,我也很厉害啊然而他现在怎知以后自己会爱上这个不笑的冰娃娃小徒弟呢,为她痴、为她狂,还与自己的小外甥争,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师父毕会将自己所学的东西毫不保留地教给你们,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学,日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谢谢师父 欧阳倾城原是在试将几种毒药揉看能否提练成更霸道的毒药,却不料这小师兄总在她身边不停地吵闹着他眨着大眼睛奇怪地望着欧阳倾城,问道: “师妹,你怎么了?” 欧阳倾城手拿着乌头,回身望着他 “去看你说的奇怪植物 “走,回去 两个娃娃看了一眼,现在师父不在谷里,他们要怎么办? “砰——” 叶言轩一个不小心竟将楼道边的盆栽给踢到了,发出了声音于是也走到了她的身边,目光炯然地望着屋子里那几个男人 “你们在找什么?”叶言轩走到欧阳倾城前面,挡住了几个男人看着师妹的目光你们跑不掉的” “师父?”四个男人相视一望,“你们是毒医的徒弟?” “正是”另一名蓝衫男子也说道将毒粉往着他们洒去,一边勾唇冷笑道: “正好跑来几只白老鼠给我试药 欧阳倾城耸了耸小肩膀,表情冷漠似完全没听到青衫男子痛苦的声音更是痛苦万分,忍不住在地上打起滚来 学艺篇chapter019:你们是谁? “师妹,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叶言轩听着关在房间里的人不断传来的哀吼,眨了眨大眼睛问题 “你们可知道擅闯绝谷者——死” 几个男人爬了起来,跪在地面朝着楚逸凡求饶”男子点了点头,“我们的大小姐曾来过绝谷,但是、但是……” “但是却被我毒死了”几个男子相视一望,然后齐齐朝着楚逸凡求饶” 楚逸凡眼睛一亮,然后勾起唇角笑道: “那么,娃娃,我们出谷吧”突然一个人冒出来的一句话飘入了男子的耳朵 蓝袍男子斜望着少年,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飞那双狭长的墨瞳里毫不掩饰他的仇恨与妒忌 蓝袍男子邪恶地一笑,然后目光扫过白衣少年,一字一句说道: “他就是邪恶、乖张的紫眸毒医楚逸凡 “我要杀了你然后薄唇勾了起来,露出嘲讽的笑” “彼此彼此 深邃的墨瞳似一泓幽潭,倒映着楚逸凡那张噙着邪肆笑容的表情,忘了反应 “舒神医是这样吗?”少庄主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没想到一向被他们视为救命恩人的舒俊文居然心思如此的狠毒,那么妹妹的命不就是被他给设计的”楚逸凡不客气地点头,不给他半点面子他知道他是个不经激的人,果然,舒俊文听他竟把自己跟两个几岁小娃做比较,顿时怒火中烧” 欧阳倾城小小的脸蛋神情未变,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你是怕输吧”肯定的语气配合着那倨傲的表情,实在有把人气疯的能耐又抬起头望着他,冷冷地说道: “你若再不动手,我就要动手了” 小巧的脸蛋上却是傲然如女王的表情,少庄主与舒俊文一惊,这才对眼前的欧阳倾城正眼对待起来,看起来她绝非一般的普通小孩” “师父,他好笨哦” 与楚逸凡站在一边的叶言轩突然冒出一句话,却让舒俊文黑了脸 “你竟然敢看不起我” 舒俊文原受了内伤,现在又加上被欧阳倾城施了毒,更是雪上加霜 “舒神医——” 少庄主惊呼一声,赶紧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楚逸凡脚步顿住,回过头,嘴角的邪笑不减 “如果你想让我给他解毒,那就不要多费唇舌了 “这——”少庄主看了看中毒陷入昏迷的舒俊文,一咬牙,说道”店小二脖子缠着毛巾,脸上带着笑容迎了上来一年前他们三兄弟看上了一个会武功的女子,却不料半路杀出这个小子,朝着放毒,害得他们差点因中毒而失去了一身武功”叶言轩抬起小脑袋望着三人,吐了吐舌头说道好个小娃娃,不但容貌精致,那冰冷的气质更是不该出现在一个三四岁的娃娃身上 “那师傅就让他们闭上嘴巴 嗜血三鹰以前吃过他的亏后就学会了防范,一见他扬袖,老三也从荷苞里掏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娃娃——” “师妹——” 见不到欧阳倾城的小身影后,楚逸凡和叶言轩吓坏了但究竟是谁呢?刚才他并没有发现酒楼里有谁?又或者此人功力太高,以至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功力? “师父,现在要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找师妹?”叶言轩慌了,他说过自己要保护师妹的,可是每一次似乎都是师妹在保护他那人应该就是这位老者吧,只是他的功力该是怎样的深,居然连师傅也没有发现 老者挑了挑眉,在心里暗自称赞道,果然是个不凡的娃儿” 沧桑的眼眸望着小人,却见她无半分喜悦,反而蹙起了小巧的眉头”欧阳倾城淡淡地拒绝 “为什么不要?只要你答应做老夫的徒弟,我必将所有的武功都传授予你,绝不藏私” 欧阳倾城摇头,灭门之仇她一定要亲手报 欧阳倾城朝着叶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小球球从叶言轩怀里倏地窜到了欧阳倾城身上 “老夫我看中她了,要她做我的徒弟,小子,识相的,就把她乖乖交给老夫”老者看着楚逸凡居然用着这样不羁的模样望着自己,心里很是不舒服” 话落,他抱着欧阳倾城,一手牵着叶言轩转身就要离开 “休想——”话落,他身如大鹏,伸出手掌朝着楚逸凡背后攻击 老者身影一晃,广袖一扬,遮住了洒来的毒粉当下楚逸凡不再恋战,朝着老者又是连续洒下几次毒粉,然后身影一晃,上前一把抱起欧阳倾城跟叶言凡飞身离开 “谁让你伤了我的娃儿的原本那个老者和黑衣人居然是修罗宫的人拭去了她嘴角的血液 “没事的,娃娃不会死的,她以后还要陪着小轩一起练功、一起玩呢 “这是火果”太好了,传说里的火里不但拥有奇特的治愈功效,而且能够增加功力,多少武林中人费尽心思都难得到,却没料到今日居然被小球球给找到了有了这火果,不但能够让小娃娃好起来,而且能够让她拥有一甲子的内功 “水、水……” 有些干涸的嘴唇不断地嚅动着,发出细细的声音将蔚蓝的天际染成了一片的金黄,似一匹最华贵的锦锻 “是,师父大大的眼睛望向欧阳倾城,却见她只是闭着眼睛轻晃着头,似乎很难过的样子”楚逸凡答道,然后伸手将欧阳倾城扶高了起来,喂她喝下了茶水 “最多不会超过明天,娃娃就会醒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留言啊,留言//亲们 樱花树下,宽敞的地面自小倾城醒后,不便身子骨比以往好了、内力自然也是倍增,现在舞起鞭来虽然依然轻盈但却夹杂着强劲的内力,倘若被她扫上那么一鞭,可是不死也得半残”楚逸凡出声,最近她练武真是认真,但是她那身子骨刚好,还是得悠着点仰起分嫰的小脸,望着他: “师父,我的功力可有进步?” 最近几日她又梦到那晚灭门的惨淡画面了,她不想再拖下去了,她要努力练功,然后报仇血恨 “好 “是” 而欧阳倾城乖乖被他抱坐在膝盖上,现在才明白原本师父带她到这家客栈居然是帮忙找兄长与姐姐的寻找兄姐是她复仇外的又一个坚定的信念而且他居然用激将法,哼” 楚逸凡白袍袖一扬,一锭金子在半空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在过去的两年里,欧阳倾城得到了楚逸凡毫不藏私的授教,不但用毒出神入化,因火果的缘故,一身的内力也是浑厚有力,以内力催动萧声,更是独步一绝 白色的十岁小少年与七岁的分嫰小女娃,小少年使剑,剑光闪烁,面容透着青涩的俊美,甚是不凡;而分嫰的小女娃粉裙飘飞,墨发似染,挥鞭旋转间,衣裙与纷飞的花瓣融入一体,化作了粉色的精灵 两道小身影皆敏捷如闪电,带着花纷飞,剑光鞭气,没有啸杀之气,反倒似两个小仙童在游玩吧,但是那力道却不容人忽略 晚膳时候,楚逸凡坐在竹桌的上方,叶言轩与欧阳倾城分别坐在两边” 楚逸凡与叶言轩一惊,同时放下了碗筷看着她 “吱吱——” 一旁蹲在窗边的小球球似也感受到了几人之间的凝滞气氛,也叫着跳到了欧阳倾城的双膝上,小脑袋一个劲地噌着她,似在哀求她留下来 “师父——”叶言轩望着楚逸凡,一双泛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师父居然真的同意师妹离开却在掌击出的瞬间,鞭子又改变了方向”不焦不躁,能够细心观察对方的破绽,然后迅速击破,很好红色的薄唇勾起,笑得邪却也笑得真”不再多说,也将楚逸凡那令人困惑的吻跟话抛在一旁,欧阳倾城重新转身离去 “小球球?”欧阳倾城抬起望着它凌厉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怨恨与得意狠狠地瞪着跌坐在地面的老者,那一头夹杂着银丝的长发用发绳系起,几缕散发从额间垂落,随风半遮着暴戾的眼睛然后修罗宫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哈哈哈……” “你——”老者闻言,怒极攻心没想到自己两年前衷意的小徒弟居然还活着,而且更加的可爱,甚至连脚步声也更加的轻盈,可见娃娃的功力大涨 白衣女娃正是从绝谷出来的欧阳倾城,先前她听到林子里两人的对话,原是不想出手的 她知道此刻如果一动,双方必会走火入魔 欧阳倾城双手运功于胸前,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只觉得浑身舒畅 “哼——”老者冷冷一哼,“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趁我不注意对我下毒,想加害于老夫 “多谢小姑娘救了宫主你们待她要如待我一样,绝不得违背她……” “宫主——”众人一惊,居然让个娃娃做宫主想要找兄长和姐姐,还要报仇,仅凭她一人之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江湖篇chapter042:老宫主辞世 “属下见过新宫主” “欧阳倾城?”老者用着虚弱的声音呢喃着,嘴角挂着微笑,然后布满了皱纹的手一滑,垂落了下去 当他们回到修罗宫时,已经是五日之后”夜魅拱手回答,然后一扬袖,几名修罗宫的黑衣人上前从马车上将冰棺抬了下来,与此同时,修罗宫巡逻的宫人也发现同伴回来了,另外的一名*之一夜魃领着手下从山腰上施展轻功飞掠了下来”魃蓝色的身影落到了魅身边,却见他面色沉重,而又有几人抬着一具冰棺,心里瞬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夜魃发过怒后才蓦然回想起方才夜魅说这个小娃娃是新任的宫主,不由得仔细地打量起她来但是除了冷冰冰的跟座小座山似的,他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特别的?再说老宫主才刚仙世,她怎么就成了新宫主了?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转着,连带着他看她的表情更加的怪了 夜魅与夜魃对望了一眼,看出夜魃的惊讶,于是淡淡地告诉他: “是宫主救了老宫主,老宫主也把一身的功力都传给了宫主 老宫主的死与欧阳倾城这个七八岁小娃任命修罗宫新的宫主的事情在修罗宫里掀起了一片哗然大波,众宫人既哀伤、惋惜老宫主的辞世,却又对一个七八岁小女娃能否胜任修罗宫主,带领修罗宫产生了怀疑在看出众人对她的怀疑后,她知道自己需要用实力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让众修罗宫人心服口服,才能真正的执掌修罗宫不多说,月最近很忙,现在凌晨一点正,偶要睡觉了 江湖篇chapter045:江湖中人围攻(上) 时光如水,涓涓流过因为老宫主的辞世,修罗宫气氛很是压抑,安静得似一座死城要是他们真冲上修罗宫,只怕今日一场恶战再所难免”修罗宫在江湖上的势力日渐壮大,而老宫主生前又性格乖张、不羁,不把任何的武林正派看在眼里,只怕也与那些人积下了不少的仇怨他们就更不能看着修罗宫让一个稚女掌控,谁知道以后修罗宫会被弄成什么样子呢?他们对这个小女娃是没有信心 “可是——”夜魑要反驳,却不料欧阳倾城扬了扬手,让他安静下来 “是” “走吧” 江湖篇chapter047:暗算 “宫主,请让属下去会会他们”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出来,他一张略削瘦的脸庞,一张狭长却闪烁着幽光的眼睛,看起来为人颇为阴险两人一左一右地迎上了青桐掌门的攻击,手上的软剑同样是舞得哗哗作响,剑气迸射,一时间飞沙走石,落叶狂飞十招下来,他倒也是颇累 众人都被这突来的一幕给愣住了,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青桐掌门当即一恼,将所有的过失都加在了欧阳倾城身上,然后朝着她挥剑刺了上去,一边怒嚷道: “可恶的邪教小妖女,老夫现在就为武林除害微想了想,她将火龙鞭收了起来知道不是方丈的对手,所以乖乖束手就擒了吗?” “……” 武林正派那边也暴出了一阵得意的叫嚣,更是让修罗宫的人面色不佳然后朝着小球球点了点头,碧色的雪狐窜了出去,片刻后又衔了一串黑色的果子过来 风、雨他们面面相觑,不解,然后微屈膝道: “属下在怀疑的目光望着她又打量着雪狐嘴上衔着那串结满了似花椒大小的黑果子,至少有几千颗吧 欧阳倾城收起了萧,萧声止他们个个瞪着眼睛望着欧阳倾城,这个小女娃简直不是人,是妖女、是魔鬼,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武功,而且还是魔教中人,日后必是江湖上的一大祸害,但是他们却不能除之,只因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小妖女却是那把刀,想要将他们斩割简直是易如反掌…… “小娃娃,你究竟是何人?” 武林盟主跟少林寺空觉方丈都望着欧阳倾城,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高的造诣,本可塑造成有用之材的,但可惜的是她却是魔教中人,注定与他们是敌非友 “老秃驴,你们不是明知故问嘛”夜魃狭长的眼眸斜视着武林盟主他们,很是不屑”弯腰、拱手,行礼 空觉大师跟武林盟主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但是他们刚站起来时,欧阳倾城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就将他们定住了 欧阳倾城忘着他,似不经意地说道: “忘了告诉你们,吃了催魂草后量不能动真气的,否则只会加快毒发一向贪玩的小轩在娃娃离开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虽然还是依然的单纯 “小轩,吃饭了” 楚逸凡的声音让叶言轩收了剑,然后朝着他跑去 “师父,徒儿武功可有进步?” 身材抽长不少的叶言轩,容貌也越发的显得冷俊了起来但是当他一说话时,那份冷俊就自然破攻了 “有,进步不小现在会感觉到*,就像他自己也一样”楚逸凡点了点头,娃娃,我们来找你了月是想啊,不过不知道亲们愿意不愿意咯 江湖篇chapter053:第一道命令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大殿里,几十步阶梯之上是高高的筑台筑台上安放着一张繁华的檀木椅,椅子后面的墙面雕刻着一幅地狱图虽然宫主年幼,但是却拥有绝对的气魄与能力相信日后在小宫主的带领下,他们修罗宫必定会成为江湖上的一枝独秀…… “起来吧那么现在她再也无后顾之忧,能够全身心地投入查找仇人与寻找兄姐的事情里了”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有了修罗宫的帮忙,相信要找出灭她满门的仇人会容易很多 “两年前江南欧阳府上发生了灭门血案,本宫要你去查清楚灭欧阳府满门的人究竟是谁?”小小的手指深陷进了掌心,娘亲、爹爹,你们等着,女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欧阳倾城站了起来,她要亲自去找大哥和姐姐” 其她丫鬟一听,仿佛听到了特赦令般,一溜烟也跑了 “跑什么跑?本小姐会吃了你们吗?”看着那群丫鬟逃命似的又把红衣少女气得一双秋水美眸里噌地冒出了怒火 几个丫鬟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拌,然后战战粟粟地减慢了速度 “小姐——” 丫鬟看着那抹渐远的火红身影,一脸清秀的脸蛋顿时垮了下来,完了、完了” 其她几名去拿打扫工具的丫鬟回来却见到巧翠站在房门前愁眉苦脸的模样,顿时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巧翠望着几个丫鬟姐妹,苦着脸说道: “小姐又跑了 唉,她们的小姐是东方堡的千金东方瑶,也是武林第一美女不像平常的闺中小姐待在家里绣花作诗,天天往堡外跑,而那绝美的脸蛋自然是会惹来是非,但是她仗着自己的武艺常常闯祸,让人头堡万分 东方瑶身体一晃,避开了他的狼手 那少爷看得又气又怒,但却知道耐东方瑶不合”东方瑶望着几人逃走的身影挥了挥鞭再一瞧那个小姑娘的模样,眼睛噌地一亮头微微一偏,她朝着那个小娃娃走了过去而且她这才发现原本她怀里竟抱着一只浑身通透的小雪狐,一双狭长而似翡翠般的绿瞳很是灵动,就如它主人一般的可爱如果不是她太无知,就是她太不怕死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又刁蛮的女人 “好,就让本姑娘领教你们的高招吧 欧阳倾城的眉拧了起来,眸光扫过众人,然后望着东方瑶跟夜魃,那女子鞭子用得不错,但比起夜魃显然不够看,果然不出三招,夜魃的剑已经驾到了东方瑶的脖子上 东方瑶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却笑上了眉梢,小娃娃这么说是不是关心她呢?眨了眨眼睛,她又跟了上去 夜魅与夜魃他们相视一望,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二又是一愣,然后将目光望向了夜魅他们”欧阳倾城吐出两个字 “夜魃——” 欧阳倾城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夜魃将拔剑的动作停下”待店小二走后,东方瑶又回头热络地对着欧阳倾城说道 “起来吧”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说道,然后双手恭敬地奉上了一封书信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如此年幼的女娃原该是天真、快乐地过着童年生活的,但偏偏宫主却完全没有孩童应有的天真他们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忙宫主报仇,让那些令宫主失去亲人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她会让西门堡的人付出代价 江湖篇chapter059:入住欧阳府 “你怎么在这里?” 翌日,当欧阳倾城他们迈出客栈时,却见到一辆别致的马车在客栈前没穿错衣服啊,也没沾上什么脏东西啊? “你说你府上是东方堡?”夜魅也出声了,但是面具下的眼神望着东方瑶却似有怀疑 夜魅几人与欧阳倾相视一望,眸底皆有着相同的讯息这东方堡为天下第一大堡,而西门堡则屈居第二,两者间必有联系的,也许他们可以透着东方堡攀上西门堡进而报欧阳府的灭门之仇而夜魅他们骑上了买来的马朝着东方堡而去 “堡主——”东方堡的管家秋伯走了进来那样温柔,甚至带着讨好的笑容让东方堡里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里暗呼道:那是大小姐吗?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众人都清楚东方堡的大小姐东方瑶是个十足的火爆脾气,常常三句话不到就会像被点燃的爆竹霹雳啪啦地乱响,谁惹上谁倒霉 “娃娃,这是我爹,以后也是你爹了” “东方堡主——”夜魅等人朝着东方敬抱拳拱手行礼,面具外的眼睛打量着他,见他一袭蓝袍,身材高大,蓄着胡须,看起来有几分硬汉的感觉 “爹——”看着东方敬盯着欧阳倾城瞧,东方瑶又忍不住跺了跺脚走,诸位里面请” 东方敬深深地望着欧阳倾城,见她小小年纪便已非凡且那四个看起来身手不凡的面具男子还是她的侍卫,不由得暗暗猜测起她的身份 “不知姑娘姓名是?” “欧阳倾城 “原本娃娃叫欧阳倾城,好好听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小倾城了 东方敬看着她的表情更是诧意,看来女儿如此热络,但是这个娃娃似乎却并不把女儿看在眼里,他也更弄不懂的是女儿居然认一个先前连名字也不知道的娃娃为义妹?甚至看样子还是她死皮赖脸缠来呢?唉,他越来越弄不懂女儿究竟在想什么?也是,他怎么会了解到东方瑶的*呢,虽然是人人羡慕的东方堡大小姐,但是东方敬却只有她一个女儿,没有人陪她,东方堡的下人也只是害怕她,她就更加的寂莫了 “那欧阳姑娘要寻的人是谁?” “爹——”见到东方敬问个不停,东方瑶不高兴地喊道” 说着不待东方敬回答,便拉着欧阳倾城一溜烟往外走击了击掌,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找师妹呢?”小少年望着茫茫的人海,心也跟着迷茫了起来这么多人,他们要到何处才能够找到师妹呢?] 被问及的紫眸少年一愣,然后摇了摇头而他身边的俊美小少年则正是叶言轩” “好这就样,他们就一北一南地错开了 东方堡?书房 “影,最近那几人可有什么异动?” 东方敬坐在檀木书桌后,望着自己的暗卫问道仿佛有人在刻意保护几人,但越是这样却反而更加怀疑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也许过段时间就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 江湖篇chapter063:去逛街啦!! “小倾城,咱们出去逛街吧伸手就想去拿来瞧” 欧阳倾城突然*动了动,吐出这么名话,然后也不等东方瑶反应,就朝着外走去 “啊,小倾城等等我啊但是她的容貌比之东方瑶更加的耀眼,再加上身后跟着四名身材挺拔,面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玉器行里装饰得高档,精美的玉器雕琢成各式各样的造形摆放在檀木架上,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在玉器上,闪烁着清冷而璀璨的光芒” “是吗?如此精美,那我倒看看 男子却在见到欧阳倾城的瞬间,深邃的眼瞳里掠过了一道令人费解的光芒 “在下轩辕绝,不知道小娃娃贵姓?”虽然用这样的口气跟一个女童说话很奇怪,但是他却无法将这个小娃看成顽劣不知世事的稚女 “欧阳倾城”朝着轩辕绝拱了拱手现在也只能带着浅笑朝着四人点了点头他们的名字都是由老宫主赐名的 “那么姑娘你呢?”轩辕绝目光望着东方瑶”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东方瑶好不容易不再缠着欧阳倾城,跟着丫鬟回了房间 “起来吧 “回宫主,属下已经查到那轩辕绝正是当今的太子 “西门堡正在积极备战武林大会,据探知现任武林盟主因上次让众多武林中人命丧我修罗宫之事将引绺退位,这次的大会有可能会选出新任盟主”夜魑答道”楚逸凡答道,然后翻身坐了起来”也许她其实就在南边“师父,你说师妹现在会不会也在想我们?” 楚逸凡一愣,脑海里想起欧阳倾城那张雷打不动的冰脸  ……  “堡主”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房说来也奇怪,怎么一个陌生的小女娃居然能够让瑶儿如此的在乎,难道真的是他忽略了她?让她寂寞吗?  “小倾城为什么要走呢?”东方瑶还是没有想通,她一边走一边顺手从路边摘下野花一路扔着,漂亮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 被叫做少爷的男人一看,果然是上次让他吃瘪的女人  “臭丫头,你上次打伤了咱们的少爷,这次一定不会让你跑了正好她现在心情欠佳,自己送上门来给她解气虽然之前才见过一面,但是他也知道这东方瑶绝非是个伤春悲秋的女子,现在她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再一瞧她的周围居然没发现那个小娃娃,不知为何他有些失落”  “你?”东方瑶望着他,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真挚,然后想了想,“好吧”也许他能够帮她想清楚小倾城为什么要离开?  “走吧”  “答案?”东方瑶摸不着头脑,“什么答案?”  “依在下之见,也许欧阳小小姐去武林大会有她的原因,但是不跟你一同前往,只怕是不想连累你……”奇怪的是当日他们分开后,他就令手下去查探过欧阳倾城的身份  “师妹,我饿了”  楚逸凡带着叶言轩到了一家名为‘客来’的酒楼,点了菜,坐着等待着上菜  其他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神秘地凑近了几人”  “为什么?”叶言轩眨了眨眼睛,望着楚逸凡  曲折通幽的廊道,一个人提着灯笼往着主院而去”来人年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方脸浓眉,看起来有几分的威武  “有什么事?”答话的男人正是西门堡的堡主,一袭青色劲装裹着颀长挺拔的身躯,脸略削瘦,眼睛狭长,鼻梁高挺,唇薄而略白,下巴蓄着胡须,年纪也在四十多岁的模样  “下去吧”罗文伯朝着他摆了摆手  夜风从窗外吹拂而入,台上的烛火摇曳着  明明上面是很普通的招式,但是他却总觉得里面深藏有旁人难参透的玄妙  ……  郊外,一座普通的民宅  “咚咚咚——”  “是谁?”门里传来了声音,但是却没有打开门  “宫主在吗?”门外的两个黑衣人询问着出现在门边的男子”两个黑衣人点头  欧阳倾城从檀木椅上走了下来,站到了窗边,举头望树梢上的月亮,眼里迸射着冰冷的目光,罗文伯,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 “雨堂主他们可有传来消息?”欧阳倾城小小的身影不曾回头,一袭的白衣随着夜风摇曳,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也轻扬着,身上有着孤寂”  “嗯十五岁那年认识了西门堡的小姐,对其展开热闹的攻势,打动芳心后入赘西门堡”  “青城派到”  “……”  身边的人不断地报上了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派  “罗堡主”罗文伯嘴角带笑,朝着众人回以抱拳”东方瑶很干脆地耸了耸肩,脸上却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在众人眼里这动作似乎是在说他们哥俩好,但是谁也没想到其实两人是在暗中较劲原本这东方敬与西门堡的小姐原是青梅竹马,却不料后来被罗文伯横刀夺爱”精神到让他妒忌  “我们支持东方堡主  “罗文伯,他没有资格做武林盟主 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罗文伯也暗暗吃惊,这罗堡主怎么得罪了修罗宫小妖女?  “我?”罗文伯指着自己,然后奇怪地望着欧阳倾城“老夫并不认识宫主,又怎么跟你有什么私人恩怨?”  欧阳倾城明亮的双眸里像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着罗文伯  欧阳倾城抑起小脑袋望向罗文伯,看着他眼底里隐藏着的得意”  “是搞不清他们想做什么?而修罗宫小妖女要给他们看的又是什么?  夜魅朝着众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众修罗宫的人向武林各人分发了早准备好的资料  “我有何错?”突然罗文伯抬起了头,望着众人说道脸上一扫平日伪装的和善,神情颠狂而高傲“我追求自己的理想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些不识时务的东西”然后一击掌,身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伸上了一根竹筒今日她就要让九泉之下的父母、亲人都睁眼看着罗文伯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 罗文伯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然后猛然打开竹筒的筒塞,将里面巨毒的粉末向众人扫去  众人一惊,连紧捂住鼻子  “这、这怎么可能?”罗文伯拿着竹筒,大惊道就连先前眼底的嗜血仇恨也消失了一般,但是越是这样冷如冰山的她越让人恐惧  “第一日你会肚痛到宁愿自尽,第二日毒丸会让你皮肉开始腐烂,第三日你会七孔流血,然后是第四日一直到第七日,你的死状会凄惨无比  而那些武林中人都用着惊惧的目光望着这个粉嫩的娃娃,明明有张可爱的脸蛋却如此的冷酷,甚至是残忍  东方瑶也张大了嘴巴,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欧阳倾城一般想到这里,她就很想上前抹去她眼里隐藏的仇恨,也想让那张粉嫩的脸蛋上有笑容,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以前的倾城其实应该是一个天真可爱的女娃正因为曾经太快乐,在失去后才会发生如此心性大的改变,如果她能够在报了仇后重拾笑容,该多好啊……  “修罗宫果然残酷”东方敬点头,“但是如果日后修罗宫如此对待我们正道人士,岂非要掀起血雨腥风……”  “不会的  欧阳倾城望着他,唇角的笑意冷得令人发颤唉,瑶儿的任性却要给东方堡惹祸了不过也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的意思是东方堡跟邪教连成一线,要与武林正道为敌了  东方敬面色一沉,东方瑶也感觉到了青桐掌门的用意,他想将东方堡从正道拉出去吗?  “我与倾城相识乃我个人行为,与东方堡无关”那眸光凌厉地一扫,众武林人都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 “看着我干嘛?”东方瑶瞧着众人都望着她,柳眉一挑”东方瑶不客气地说道”夜魃低声对东方瑶说道,但是深邃的眼眸里却有着对东方瑶的欣赏  “倾城是我义妹,我当然知道要护着她”欧阳倾城敛去嘴角的浅笑,眸光扫了周围的武林中人一圈”欧阳倾城说道,斜视着他“如果你们有本事能够让我败于你们之手,我就任你们处置在下就不相信她真能胜过得咱们,我先上  “不好,大家快堵上耳朵楚逸凡在江湖上的传言大多是敝多于利,虽然不能将他完全归于邪道那就是欧阳倾城跟毒医居然是同一路人  “师妹——”  众人只见毒医身边的蓝袍小少年化作了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朝着欧阳倾城飞了过去,而东方瑶被他那声师妹给吓得不轻,居然被叶言轩一掌掀到一边,而叶言轩则取代了她的位置,牢牢地拽住了欧阳倾城”  楚逸凡语气作委屈状,但是那模样却是邪肆无比这个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懂得笑?  “娃娃,想师父没有?”笑眯眯地望着她他不甘心被欧阳倾城所伤,不管如何,今天他一定要在众武林同道面前捞回受损的颜面  楚逸凡斜望着青桐掌门,刚才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娃娃跟他们几人的对话  “掌门所言有理,咱们今日一定要铲除武林的祸害  “……”  声音在偌大的空地里回荡着,激起落叶纷纷、尘沙飞扬,林鸟逃窜……  楚逸凡勾起了唇,邪邪地望着众人,却对着身边的欧阳倾城说道:  “娃娃,你想不想看师父是怎样剑扫一群只会应声的狗?”  “你——” 江湖篇chapter077:有其师必有其徒   “你——”  楚逸凡的话令众武林人士面色大变,他分明是在侮辱他们”楚逸凡斜睨着空觉大师,嘴角满是嘲讽的笑容”  “若非你们伤害我武林同道在先,我们又怎会找你们的麻烦?”一袭蓝袍的中年男子指着楚逸凡说道  “好痒啊、好痒啊……”  空觉大师转身望着楚逸凡,面色凛重地说道:  “请楚施主交出解药  “四个月零三天”  “师父——”叶言轩不满地望着楚逸凡,他不是一样的惦记着师妹  “那个人真的是毒医吗?”  东方瑶跟夜魅他们站在一起,指着楚逸凡说道居然这么年轻,他不过十八九岁吧,虽然俊美得奇谱,但是不是说毒医很乖张、古怪的吗?可她现在看起来却只觉得这楚逸凡虽然俊美又邪肆,但是面对小倾城时却像个恶作剧的大男孩我要和小倾城一起走”东方瑶挣扎着,她不要跟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做事卑鄙的武林中人待在一起”突然几个武林中人刷地抽出了兵器,走上前拦下了楚逸凡他们的路  “宫主,你们先走  “对,宫主,把这群家伙交给我们吧谁也没见到他是怎么出手的,众人只见到一道白影晃过,待白影停下后,那几个拦住楚逸凡的人已经站到一边不停地呕吐了起来  众人再也不敢拦他们了,血淋淋的后果就在眼前  乞丐满头凌乱的发丝掩面,那发丝似好久没有梳洗一般,一条一条的凝聚在一起,满头油腻的模样让人看着心里直发麻  乞丐一愣,万没想到少年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但是现在自己中了断肠丸,今日已经是第四日了,再过三日他就会断肠而死,还有什么办法能够重新开始?  “你在担心你身上的毒?”少年似看穿了乞丐的心思,勾起了唇,“我说过我能帮你  “不要怀疑,我绝不是来整你的”少年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虽然不能够完全将你的毒解出,但是我却能够减轻你的痛苦,为你续命十年一双无神的眼睛变得有神起来,那是仇恨的火焰与其那样痛苦而死,不如搏一捕,他一定会让害他的人统统都去死  少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丢下一句话:  “走吧  乞丐跟着少年来到了郊外的一所宅子里,换下了一身的脏衣物,梳洗了一番,虽然满身溃烂的他看起来还是十分的狰狞,可是比起先前已经是天差地别的了  “你为什么要帮我?”  罗文伯开口问他,他不相信这少年会平白无故地帮自己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几分的困惑虽然世人皆道邪教横行无道,但是他却感觉并非如此他对那些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干兴趣”少年点了点头,斜飞的剑眉挑了挑  “主子,我们几时回宫呢?”青衫小厮放下手里的茶壶说道,主子身份非同小可更何况两次相遇,她对主子都很不礼貌  “嗯?”少年挑起了眉头斜视着小谷,眼睛里有一种天生的威严,让人感觉到压力  小谷瑟缩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 “是,奴才遵旨  东方堡  阳光灼灼在洒落在琉璃瓦片上,处处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像是无数的星辰在眨着眼睛  东方瑶柳眉一挑,不悦地瞪着他们:  “我管是不是爹下的命令,我最后一声警告你们,要是不让开,我就真的出手了倾城住在东方堡这些日子里可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 “这——”东方敬一愣,这倒没有  “爹,你就让我出去吧”谁知东方敬微愣后,立刻否定到”就在东方瑶跟东方敬父女俩争吵的时候,东方堡的门卫跑了进来打断了父女两人的僵局“叫他进来吧  话落,门卫已经带来了小谷  “东方小姐,请”轩辕绝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望着她而现在她既然知道倾城是修罗宫的小宫主,自然要提防有人对她不利”东方瑶很不客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  “你——”  在一边听到她话的小谷又气呼呼地瞪着东方瑶,她太放肆了”轩辕绝扫了一眼小谷  小谷瞪了一眼东方瑶,然后朝外走了去  “且慢——”轩辕绝也站了起来,伸出手示意东方瑶留下  “你还有什么事情?”  轩辕绝勾唇一笑,意味深长地望着她东方瑶神色变得很难看,她也知道现在出去肯定会被逮回去的  “怎么样?”轩辕绝望着东方瑶,然后说道  “经过武林大会一役,只怕众人对修罗宫更有敌意  夜魅他们瞧着毒医一个人唱着‘独角戏’,忍不住眸底掠过笑意  “娃娃,你很不可爱哦  欧阳倾城还是事不关己的模样,眼观鼻,目不斜视,抱着小球球跟在他的身边  “小姐,你在看什么?”  小丫头见自己的主子如此的专注,也忍不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 “好俊美的一对人这行人是她在诏月国看到最美的,不管是那白衣飘飘的少年,还是那小少年跟小女娃,都是绝美的”  小丫头一愣,她原是想点头赞同少女的前半句话,可是怎么听到她的后面半句不对劲小姐可是域外玛珞族的千金,身份尊贵,可不能被这些凡夫俗子给迷惑了去”少女不顾身后婢女的喊声,跑到了欧阳倾城他们的面前  夜魅与夜魃等人一望,看来楚公子是遇到爱慕者了他们倒是很好奇,一向随心所欲的毒医会如何处理眼前的突发状况? 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  微愣之后,楚逸凡又恢复了那派翩翩的模样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斜望着少女  “抱歉,诸位公子、姑娘,我们初到诏月国,不甚熟悉这里的规矩”  欧阳倾城的反应是直接往前走一时间娇小姐的脾气也上来了,朝着楚逸凡大喊道  “小姐——”伊娃觉得很丢脸,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她们看过来了甚至在窃窃私语  “小姐非有意冒犯诸位,还是公子赐予解药  “赶紧把解药给我原本她竟也是位练家子”  楚逸凡甩也不甩她,干脆一手牵起欧阳倾城,一手牵起叶言轩讨论起旁边街摊上面那些形状各异的商品  伊娃一怔,看出来这几人都不好惹”  “解药交给我”伊娃答道,一边扶着少女另一边  “中毒了?”少妇大惊,“那现在要怎么办?”  “少夫人不必惊慌,相信少爷自然取到解药的  “魃,我来”  白衣男子怒瞪得楚逸凡,后悔自己太大意居然没料到他会偷袭  “我又不做好汉”伊娃咬着牙解释道  白衣男子一听,差点没有气得吐血他如此担心自己的小妹,搞了半天居然是她在发痴  “那毒药不会要了她的病,只会让她痛上一天  “咕咕——”  突然叶言轩的肚子发出声音,引来众人的侧目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得到看装修一新,估计应该是才开的  东方瑶和轩辕绝等人迈进酒楼后,两人的眼睛都噌地亮了”店小二笑着点头,“昨天才刚开业呢”小谷也接口道,“怎么听都不吉利”想想这种可能性倒是蛮大的”东方瑶听了也觉得有理  店小二面色一僵,然后迅速地又挂回了笑容”睁眼说瞎话  “天啊,你变态  “客倌胡说什么  东方瑶气得头发都要倒竖起来了,岂有此理,还讲不讲道?难道他们进了黑店不成?我倒在床上 --如果那能称作床的话--脑海里浮现出那双诱惑的眼睛,好美的眼睛,生活在黑暗里的生物,原来是那么美丽 他大笑起来,看着我像个乞丐一样的吃相,大声地嘲笑着 "还不走?"他的话语里带着些不耐烦,"小心我改变主意"我解开衬衫的钮扣,把领子拉下去一些,露出他上次咬的地方 "唔房间里富丽堂皇,有中世纪贵族家庭的味道,我睁大着眼睛坐起身来看着豪华的家具和摆设,半晌 才开口"他拿了牛奶和一盘涂了香蒜的法式面包给我,"你睡了两天自从妈妈过世以后,就再也没人关心过我,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了我挪到他身边,弓着身子靠到他怀里 奥古斯汀把我调养了一个月,甚至专门请了个佣人来安排我的伙食他吃什么我也可以吃什么--当然除了血以外--因为他很喜欢在 餐桌上把我抱在腿上,拿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喂我,就像喂一只小猫一样我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年纪了,听他的口 气大概有五、六百岁了,于是我问他美国的历史,他就得意地比划着当年才只有矮柜那么高的华盛顿他做爱时很疯狂,简直要把我揉碎了永远不放开一样,而我也喜欢这样的方式,在狂野中达到高潮,感受着他给我的快感"我已经一丝不挂了,靠到他身上,我 换了一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变成吸血鬼?" 奥古斯汀的兴致似乎被我的话破坏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严肃地看着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奥古斯汀,我只是在害怕" "凌" "小家伙 "嗯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II Education 我躺在床上,血在我体内疯狂地冲撞着奥古斯汀死命地把我按在床上,逼迫我 接受初拥的痛苦" "不,只是不习惯 "难道吸血鬼没有朋友吗?"我问道 "那么我呢?如果我遇到危险,奥古斯汀会帮我吗?" "哦,这可不一样,凌,你是我的孩子,我对你负有义务 我对血的需求还很小,通常五分熟的牛排里的那些血就足够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开始习惯于那种咸咸的腥味 ,甚至开始喜欢上了我不再稀释血浆,而是像奥古斯汀一样,往血浆袋里插上一根吸管,我渐渐发现,只有血才能缓解我的饥渴,一大块面 包还比不上一小口血液能填饱肚子最令我头疼的是指甲,隔两天就得剪一次,否则我就真要变成小说书里描绘的那种长指甲吸血鬼了" 他大步走向垃圾箱,把瓶子捡了出来扔到旁边的绿色桶里,"过去都没这种麻烦事前一件他可以教我,但后一件似乎只能靠我自己奥古斯汀有一台电脑,这替我 打发了许多时间,有时候再看看电视,或者打扫一下房间,总之我觉得吸血鬼的日子过得不错我开了灯,跑去洗澡刷牙,然后去厨房拉开冰箱找吃的,冷不 防身后传来奥古斯汀的声音"我辩解着,其实穿不穿也没多大区别,反正奥古斯汀早看了无数遍了,家里又没别人" "凌,你真像个婴儿了"他翻开我的上嘴唇,观察着我的犬牙,"嗯,不错 ,我想我可以开始教你狩猎了虽然没看到过奥古斯汀吸别人血时候的样子,但就光凭他喝我血的时候陶醉的样子,我就可以想象得出 ,那种新鲜地流淌在血管里的血会是多么美味,温热的,生机勃勃的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另一件事,嗯?" 奥古斯汀邪笑着看着我的表情,边说着,边伸手到了我的下身,捏了一把,我这才回过神来" "是吗?"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把手里的血浆袋送到他嘴边,"这里有吃的,还是你喜欢的味道他慢慢地吸着,舌头灵活地舔着 ,手上还不停地抚爱着我的身体" 我神志不清地看着镜子,镜子里的人大开着腿,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粉红色,而那双墨色的眼睛,已经变成浓郁的金黄色这就是我, 一个吸血鬼,一个被欲望征服的吸血鬼" 我依旧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着,但是理智已经被我抓回来一些了羞耻心么?那种东西我早就没有了,在我决定成为吸血鬼的时候, 在我决定做奥古斯汀的人的时候,甚至更早,在我愿意吃着别人的剩饭维生的时候,我就早放弃了人类的羞耻心 我回过头,环着他的脖子吻着他,我知道金色还没从眼睛里褪去,据说这种美丽的色泽是吸血鬼用来迷惑猎物的,不知道对于同类是不 是也会有作用" "好久不见,斯蒂芬,给我老样子调一杯" "好吧,那请给我一杯果汁吧 "给他一杯斯蒂芬特制番茄汁"说着,他向我眨了眨眼,抛了 一个飞吻" "吓坏?"奥古斯汀意犹未尽地抬起头,"伙计,看来你不知道这小东西在家里多会勾引我" "当然,我不知道" 我点点头,配合着随便扭了几下腰,呻吟了几下 "嗨,一起玩玩,嗯?"奥古斯汀招着手,向那个男孩走去 男孩很快被奥古斯汀魅力十足的外表吸引住了,点着头走到奥古斯汀面前 "你真漂亮" 奥古斯汀轻佻地说了一句,接着勾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奥古斯汀稍稍抬起眼,看了一下我,我看到他露出了两颗尖尖的犬牙,快速地插入了男孩的脖子里" 我迫切地点了点头,奥古斯汀继续靠着墙不冷不热地挑弄着男孩的情欲,我从男孩的背后伸过头,听到他颈边脉搏跳动的声音,我开始 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张开嘴咬了下去" "别上瘾了,宝贝儿 "喂,凌!" "集中注意开车,奥古斯汀,这药会不会在路上就起效?"我嘀咕着把双手枕到脑后我发誓再也不会去碰那种药了 我已经跟着奥古斯汀狩猎了许多次,每次都是他先迷惑住猎物,然后再让我吸血" 满是酸味的话传进我的耳里,我笑着,"好吧,那你要养我" "难道我没在养你?"他反问了一句,拉过我的脸吻了一下,"回去让我好好听听你娇媚的呻吟我说他这是嫉妒,但是他就是不肯承认 "好吧,你们探讨番茄汁去吧 我甩掉他伸过来的手,"先生,这个位子有人了奥古斯汀说过吸血鬼都有自己的地盘,这个街区都是奥古斯 汀的,那么他难道是来见希欧多尔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干脆抱起我坐在了我的椅子上,再把我放在他腿 上"奥古斯汀小声埋怨着,我无辜地抬头,发现他的视线已经移到了希欧多尔身上,"希欧多尔,我们 之间早就结束了!" "别这么紧张,奥古斯汀,我又不是来纠缠你的只是看来旧情人的份上,我觉得应该来提醒你一下--"希欧多尔稍稍压低了声音,"注意身边的安全"在客厅的桌子上,我看到了奥古斯汀的钥匙,他竟然把钥匙忘记了,那么门外的就是他了 "奥古斯汀,你回来啦" "哦,原来全裸着是为了迎接我 "销魂?"奥古斯汀的声音里带着张狂的笑意,"对,凌在床上可是销魂极了的,不过警告你别想打他的主意" "哦,好吧,奥古斯汀,你真像一只护着幼仔的母鸡奥古 斯汀和希欧多尔已经换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我理所当然般地坐到他腿上,一边喝着番茄汁,一边吃着美味的蛋糕 "你们在谈什么?"我问道 "每个吸血鬼都会有特质,在初拥的时候就决定了,因每个人的血的不同而不同奥古斯汀的力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他可以轻轻松松地单手把我拎到头顶"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VIII Exclusion 那之后,希欧多尔就回去了我把他送来的一大束百合找了个玻璃花瓶插好,放在卧室里 "分手?"奥古斯汀嗤之以鼻地笑着,"宝贝儿,我们根本没正经地恋爱过,什么叫分手?我和他只是互相满足对方的欲望而已,腻了 就分开了" 我"哦"着,心里一半轻松,一半却也不安起来,"那么你什么时候会腻了我?" 奥古斯汀没有回答,只是咬着我的耳朵,然后咬着我的肩头,褪下我的衣服,却没有做到底,那是我住进这个家后的第一次大概是我的那句话惹 他不开心了,可是我也不明白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到奥古斯汀的 和奥古斯汀做爱的时间少了,我无聊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很想去看看,我不喜欢学校里的人,但是我还是喜欢学校,喜欢那种知识聚集的地方 "奥古斯汀,我可以回学校看看吗?"我给奥古斯汀打了个电话,征求他的同意" 我穿好衣服,扎好头发,向学校走去我慢慢走着,不高兴撑伞,几分钟过后,路边一辆车停了下来,按着喇叭 "斯蒂芬?"我惊奇地看着他,"现在去上班?" "对,凌,你怎么在这儿?"他露出不亚于我的意外,"真罕见,白天能遇到你,而且还只有你一个人我亲了亲他的脸,算作谢礼,然后走进了学校我回过头,看到几个穿着高 年级制服的男生向我走来 "你们想干什么?" "方,你不是停学了吗?怎么又来学校了?"一个男生轻浮地看着我,一点点逼近过来 "我只是怀念了来看看而已 "其实仔细看看,他长得还真的不错,是不是东方人都长得这么一副被人上的样子?" 太过分了!我握紧了拳,这不是种族歧视是什么!因为白人富有?所以看不起别的人种?凭什么,凭什么用出身来区别对待人! "你们 "我的丝带还给我!"我伸手去抓,但那个男生故意高举着,在我够不着的地方挥舞着那墨绿的带子那是奥古斯汀送给我的东西 ,我不顾一切地想要去夺回,那男生看见我的模样,向另两个使了个眼色,那两人我把按在树干上,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取出了一只打火机,点 燃了那根丝带,一会儿功夫,墨绿色化为一缕烟,飘散在空气中我的头脑里开始出现幻觉,似乎火焰攀上了我整个身体,炙烧着,皮肤发出嗞嗞地声音, 一点点化为水,就好像传说中中世纪被绑在十字架上受火刑的那些吸血鬼们我不能让他们碰,他们根本没资格碰 我,区区几个人类,根本不配碰我! 三个男生顿时停住了动作,愣愣地看着我吸了200cc左右的血,我消了牙洞, 舔了舔嘴唇,向他们甜甜地笑了笑,慢悠悠地离开了他们" 斯蒂芬神秘向我眨眨眼,"今天对于奥古斯汀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噢"他拍着我的背,但是我哭得更厉害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好冷漠"他把我抱了起来,带我进了屋子,我看到餐桌上摆了 一桌佳肴,奥古斯汀指着它们对我说,"看,我买了你喜欢的蛋糕,还有你说想尝尝的蜗牛,有鹅肝酱,还有红酒,今晚我特别允许你喝一点 "奥古斯汀,斯蒂芬说今天是你特别的日子,是生日吗" 我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他拿出了一个盒子,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环形的东西,但似乎不像戒指"我没有去接那个盒子,而是跪在床上搂住他的脖子,"吸血鬼有爱情吗?" "宝贝儿?" "你会爱上我吗?" 奥古斯汀没有回答 奥古斯汀推开了我,扶着我的肩,终于露出了一贯的狡猾的笑,"当然,宝贝儿,你这算是接受了,嗯?" 我点点头,"生日快乐,奥古斯汀 "不准拿下来,宝贝儿,永远就像在学校里那突然爆发出的感情,那就是烙在吸血鬼心底的天生的自尊 "啊!"我叫喊着,伸手拿着叉子去抢,却被他抢先一步塞到自己的嘴里,还在我耳边大声嚼着"我勾起他的脖子,红着眼发出娇媚的声音,一边轻轻地扭着腰,有意无意地摩擦 着他的两腿之间,"所以晚上抱我,一定要抱我"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5章 章节字数:6141 更新时间:07-02-21 13:57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X Eventide 我再也不想去学校了,我想奥古斯汀也不会允许我去了 "开心吗,宝贝儿 "火" 我睁大了眼睛,摸了摸他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蜡的手指,"难道不烫吗?还是这也是你的特质?" "这才不是特质我感觉身体有些发抖了,感觉到手指附近的温度越来越高,我吓得闭上了眼,只感到奥古斯汀拉着我的手迅速一晃 "一点儿都不烫,不是吗?" 我惊讶地睁开眼,看到食指上多出来的一层蜡油,不可思议地看着奥古斯汀,"真的穿过去了?" "对,宝贝儿,蜡烛火的焰心一点儿都不烫我发觉蜡烛的火焰温度真的很低,我甚至可以把熊熊燃烧着的蜡烛用手 指捏灭了,虽然感觉有点烫,但也不过有点烫而已,过个几分钟就什么异样也没有了过去我一直觉得这是件好事,因为我不用节省开销来御寒,但现在在奥古斯汀的房子里,我突然开始遗憾起 来,因为暖冬就意味着看不到白色的圣诞节 不过说回来,圣诞节也没什么好庆祝的,我们毕竟是吸血鬼,要去庆祝耶稣的诞辰日也有点太滑稽了算算我成为吸血鬼也有将近10个 月了,真不知道幼年期还有多久才能过去等我再抬头,窗外云已经散了很多,太阳还剩 了半个露在天际线上,发出柔和的橙色的光,把周围的云彩都照成了淡紫色 等,等等!我正在看的是什么?太阳?!虽然已经是夕阳了,但太阳还是太阳没错,可是我,我看了看自己,我好像哪里都没有异 常 "叮咚"门铃响了,我跑去开门,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拉住奥古斯汀 "奥古斯汀,我刚刚看到了太阳!" 奥古斯汀放下包,不解地看着我 "我是说,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但没有觉得难受!"我激动地把他拉到阳台,太阳只剩下一个角了,"看!我是不是快脱离幼年期 了?" 奥古斯汀托着下巴,皱着眉观察着我,"宝贝儿,我记得你的周岁生日都还没过,不是吗?" 我点点头,"还差2个半月" 奥古斯汀头脑里似乎开始盘算什么,突然一把把我高举起来,"管他呢,宝贝儿,你真不赖,如果能直视夕阳,那离你成年就只剩下一 半不到的时间了"希欧多尔的声音一点点近了,"嘿,中国娃娃,送给你!" 我把炸好的薯球端出来,看到他抱着一大盆圣诞花亲热地走来要给我一个拥抱,我连忙躲到了一边" "谢谢,奥古斯汀" 他愣了一下,接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没听说它毒死过吸血鬼"我解释道,接着便把花盆搬去了阳台"他一边说着,一边剥开透明塑料纸,把拐杖糖塞到我嘴里但是,哪有吸血鬼让吸血 蝙蝠吸血的?!我身为吸血鬼的尊严令我的口气不禁重了起来,眼睛也隐隐变成了金色,"我叫你松嘴,听到没有!" 它好像被我吓到了,抬了头,接着立刻送开了嘴,变得很畏惧我的样子 "这是血族之间用于通信的普通蝙蝠而已" "哦"我伸手摸摸那只蝙蝠毛茸茸的肚子,看来它是不敢再咬我了"奥古斯汀把我抱了起来,"它要是再敢咬你,你就拿它来煮汤看得出它由于被我训斥过一次而有点怕我,不过显然它更怕那个提议把它做成 汤的奥古斯汀,所以大部分时间它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我身边 我把下巴搁到枕头上,刚刚平息下来的身体又被奥古斯汀刺激着敏感的部位,一会儿就又热了起来我坐上车,奥古斯汀带我去了一家蛋糕店不过这刚刚理解了的目光,在奥古斯汀只索 要一根生日蜡烛的时候又变得困惑起来最终,我捧着一只精美的蛋糕盒子,在她不解的目光之下离开了蛋糕店 我点点头,却发现介绍后面还有一张东西,"等等,还有一张摸奖券呢,头等奖是国外旅行!" "这种东西你都信?我活了那么久,从来只中过慰问奖翻到反面对照奖项,果然 不是头等奖的金色星星 "宝贝儿,你想去?" 我立刻点着头,从小贫穷的我哪里有机会去这种门票昂贵的地方 "所以,你得开始准备起来了,很多东西得加紧学,因为你离成年只有很短的时间了"奥古斯汀握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你有那么好的资质,怎么会没有特质?我可以发誓你有,凌 "我卷起一撮头发玩弄着 "奥古斯汀,给巴提找只雌的做伴如何?" 我刚刚戏谑地开口,只见巴提突然飞去了阳台,一会儿又飞了回来,只是身边多了一只个头较小的蝙蝠我不由地不解,"当巴提的情人有什么不好?难道巴提过去臭名昭著?" "凌,雄性吸血蝙蝠的情欲可是从来不顾雌性的感受的,交配完走人,而且刚才那只年龄还很小喂,奥古斯汀,刚刚吃完就运动对肠胃不好 "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奥古斯汀咒骂着,视线放到他身边的一个年轻女子身上,唇边不由得勾起了笑,"你的新情人?不错嘛" 我附和地点点头,"当然,我不会打扰别人的"奥古斯汀把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我的手吻了吻,转身就要走希欧多尔还是不死心地缠了上来 "希欧,他们是谁?"女子抓着他的手臂,娇声地问" 希欧多尔指了指面前的建筑,上方的招牌令我不禁笑了出来"我拉下他,在他耳边问道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7章 章节字数:7042 更新时间:07-02-21 13:58 前方有脚步声传来,急促地,好像是不少人向我们奔跑过来,身后也有人追来了 "该死!"奥古斯汀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我去引开他们,希欧多尔,保护好凌!" 希欧多尔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开始狂奔" "嗯来我没空管他了,继续跑着 只有正在被抬上救护车的你,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你从那些医生 手里抢回来的" "是么 "斯蒂芬你虽然我辨别气息的能力还很弱,但他怎么看都是个人类而已,而且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宝贝 儿,你得替我保密,我可不想掺合到这个城市的那些世俗的吸血鬼里去" "别听他的,确切来说,我是他跟随他一起来的部下,不过在美国混了那么多年了,早就成朋友了"斯蒂芬轻轻拍着我,把一团东西放在我手上,"这是你的小家伙?你昏迷的时候它一直团团转 "可能有办法哦" "银子弹 "对,你不怕银" 巴提从房间外飞了回来,把剩下两只空袋子抓起 "其实是你自己想救奥古斯汀,但又不想被人发现血族的身份,所以才利用我的吧"我叹了口气 "宝贝儿,你可不能这么说如果你希望的话 我按照斯蒂芬给的地址叫了辆计程车,下了车我开始琢磨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见他不能没有他" 希欧多尔沉默着,什么也不说,我看得出,他应该在矛盾着既然希欧多尔不能和我一起去救他 "凌,到了 回到车上,希欧多尔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凌,你真的想清楚了?教会不是好对付的,他们手上有银十字架,有银子弹,说不定还有圣物"我垂下眼睑,轻轻咬着唇,"可是我要去 "我先下去,他们大概不会对一个孩子起疑的住一晚吗,嬷嬷?"我胆怯地抬起头,声音由于寒冷而发抖着可以让我呆一会儿"她在胸前划起了十字,同情地看着我,"赶快进来吧,孩子 我环顾了整个大殿,这个教堂不算小,有大约10排给信徒聆听传道的椅子,周围的墙上挂着新约里的各种图片,正前方就是祭奉耶稣的 圣坛,有耶稣受难的十字架,下面摆着一些果物 "善良的孩子"我不要意思地轻声说着我推推门,推不动,发现巴提在门边左下方的一扇小窗户处打转我小心地走动着,赤着脚虽然不会发出声音,但也肯定会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毕竟我不是专业人士我不是坏人 我害怕地点点头,在墙边坐下,手中握着那个十字架,做出祈祷的样子怎么办!现在有三个人严密地监视着我,而我是绝对不可能从 这三个人的监视中溜走的他痩了很多,眼睛都有些凹陷了下 去,裸露着的上半身上有大大小小很多伤痕,一根细管子插在他的手腕上,身体里的血就顺着这根管子一滴滴地滴在一个器皿里奥古斯汀的恢复能力应该比我更好的,这么多 伤痕,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抑制着他的能力 我俯身细细地吻着他的眼睛、他的脸颊、他的唇,舔着他的伤口,奥古斯汀似乎动了一下,我紧张地抬起头,看着他蠕动了一下嘴唇, 我立刻知道了他需要什么我把血浆袋拿下,撕了一个口 ,又把刚才拔下的管子捡起来当吸管,一头塞到奥古斯汀的嘴里凌" 听到他叫了我的名字,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把血浆袋的开口直接送到他嘴边,他大口大口地一会儿就喝完了我被他这种狂野的方式弄得很痛,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外面不是还有还几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奥古斯汀不客气地从每个人身上吸走了400cc左右的血,终于把体内 的失血和体力补了回来 "走,宝贝儿" "我知道,但我有个想法但接下来又成问题了,那扇狭窄的窗连我都是 费力爬进来的,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怎么也不可能通得过 "该死!"奥古斯汀试了试门,锁得很严而我们的逃脱早就引起了教堂里所有人的关注,此刻周围人的气息越来越多了"奥古斯汀说完,大力向门撞去,但撞了几次后,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 震下了许多灰尘 "啧!"奥古斯汀仇恨地看着那扇门,突然伸出了手掌,"凌,退后一点奥古斯汀把球扔向门锁,一声 爆炸声后,门锁的地方被炸出了一个洞 巴提又被派去侦察了,它拍打着翅膀,在附近迅速绕了几圈,终于停留在了一个角落,奥古斯汀立刻听懂了它的意思,带着我过去地下水道就像迷宫一般 错综复杂,我们在这座迷宫里跑跑停停了半个多小时,奥古斯汀确定了不会再有人来追,便把希欧多尔放下,靠着墙休息起来,被折磨了好几 天,奥古斯汀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也并不好奥古斯汀,你觉得他身体里哪里有什么圣物吗?" 奥古斯汀皱着眉,把他身体上下都摸了遍,最后目光停在了他的胸口附近 我动了几下手指,果然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奥古斯汀拉着我的手,在下水道的水里洗了洗奥古斯汀看着我手上的东西,神情却很严肃 "凌,把它收好,这东西" "放心,没了那该死的玩意儿,这家伙的生命力比蟑螂还强 "这可是比誓约更加有效的方法,这是他打伤你的代价 "谢谢你哦,希欧多尔 "我允许你去找别的情人的哦,希欧" 我摆弄着手里的枪,"唔,奥古斯汀,这里是不是保险栓?不过我从来没有用过枪,说不定打不准,奥古斯汀,要不你帮我打吧" 我"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到希欧多尔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从不敢置信变成惊愕,从不服变成恐惧 "嘿,中国娃娃,我打伤你可是为了让你逃走 "我接受,希欧" "这是我的荣幸" 他看着我们幸灾乐祸的表情,脸色一白,"那些血是 我一直睡到晚上才起来,本来想继续尽兴地和奥古斯汀做床上运动,但奥古斯汀却已经穿好了衣服,显然就是在等我醒来一起出门"斯蒂芬褒奖了我一句,转身把一杯鲜红的饮料放在我面前,"你的番茄汁,还特地加了些你喜欢的配料"斯蒂芬无奈地耸耸肩"我用眼神向奥古斯汀求助,他听着我们的对话,就算没完全弄明白也懂了个七 八分 "然后?你从斯蒂芬身上骗去了什么?" "一个月的番茄汁而已,很便宜吧 我对他们的谈话没什么兴趣,把交谈的对象锁定在了斯蒂芬身上,昨晚发生的事情里,有太多让我想问的了" 斯蒂芬笑起来,"也不全是,听说优雅伯爵希欧多尔的纹章是一个头戴绅士帽的骷髅" 我看着斯蒂芬厌恶的表情,想起来小说里描述的吸血鬼社会都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大概只有到了一定身份的才允许用那些姓氏吧,那么 为什么我就可以呢?因为是奥古斯汀给我的初拥?我正想开口询问,奥古斯汀那边终于谈完了,他把话筒放低了一点,戏谑地看着我,"宝贝 儿,要不要和你的候补情人说上两句?" "不要 "奥古斯汀,把电话挂了挂了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IX Enemy 希欧多尔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加顽强,我原以为他会低落自卑个一阵子,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又出现在了我们家门口 我正在把床单什么的东西塞到洗衣机里,门铃响了起来 "原来是希欧啊,"我隐藏起惊讶,装出冷漠的样子,"你站在那么远干什么?" 此时的希欧多尔手上虽然捧着一大束鲜花,但却一反进门就要拥抱我的常态,站在离门口三米的地方,看到我出来开门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搬家了呢"他飞速地冲了进来,砰地关上了门" "不,我是说你很甜,我的宝贝儿 "哦,我亲爱的凌,你终于明白了我的心了吗?那就赶快用你的美妙的唇滋润我这可怜人的干燥的嘴唇吧 "凌,你要我说什么呢?这次的事你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教会打算开始新一轮的吸血鬼消灭行动"他开始说一些连我都猜得到的东 西,显然奥古斯汀早就知道这些了,皱着眉头表示不满 "说详细点,希欧多尔"奥古斯汀说道"我嘟着嘴 奥古斯汀笑起来,"可是这样一来,有些人就想进也进不来了他告诉过我,血族的主从关系里,仆从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见不到主人,虽然希欧多尔现 在还不知道我的血已经滴入了他的心脏内,但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无法离开我的身边了,所以果然,他忍不住了"奥古斯汀微笑着回答我 "愚蠢的人类!"奥古斯汀骂了一句,"难道他们不懂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吗!" "他们自命为大自然的统治者要知道这个城市里还有几十个吸血鬼,不过都是些低贱的家伙,他们觉得看不上眼,所以才把目标对准 了你--虽然这是我供出去的不错,但这次的事情以后,连凌都会被扯进去 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了?这才过了一分钟都不到而已,话题怎么就岔开这么多了? "那你还不打算回去?"停了一会儿,希欧多尔再次开口 "回去?当初那些老不死的对我父亲做了什么!"奥古斯汀火气很大,"而且,希欧多尔,你也没资格说我!" "是是,尊敬的肯特阁下" 唉,这么说他早就发现我和他的实质关系了?知道了竟然还敢调戏我?我把锅子里的菜盛出,拉开厨房的门,那个家伙就用他飞快的速 度移到我身边来了"他本来要给我他手上的戒指的,但戒指我又没用,所以他就给了我这个不过这只蝙蝠真是走运了 ,一个血红蝙蝠,一个绅士骷髅,虽然不是守护蝙蝠,但也够它回去炫耀一番了" "好好,那我告诉你说 起来,奥古斯汀应该是有爵位的,还有希欧多尔呢,大不了再从他那里敲诈一笔,只是即使敲诈来那也是他的,不是我的,没意思我一愣,翻到封面看了看,竟然 有这种杂志?!周围有几道惊诧的目光朝我看来,我倒一点也不在意,反正在这种酒吧里的,本来就都是这种人 "怎么?我一个人不能来吗?"我把杂志合上,他被我的口气惊了一下,更被我手上的杂志吓坏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好 "都在这种地方打工了,还不好意思什么"我嘟囔着 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 我点点头,"不过我是美国的居民" "那真是巧了"我微微带着些微笑,表示出我对见到一个同胞的欣喜,"不过你的学长应该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吧"他低下头,"我" "小男孩,你以为自己值那么多?"那个人似乎被我的报价和态度弄出些火气来了 "怎么不值?"我微微转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睛里稍稍透了一丝金色,语气里带着孩子的淘气和心不在焉的慵懒,"何况我是 有主人的,要是被主人发现,还不知道会被怎样呢"我指了指门口,希欧多尔突然就像吸了加过兴奋剂的新鲜血液一样精神振奋地冲了过来"我头也不抬,不过这种时候有希欧多尔在身边倒是能免去那些色狼们的纠缠"希欧多尔要了一杯血腥玛丽,陪我东聊西聊,直到奥古斯汀下了班赶来极乐"希欧多尔难得地收起了花言巧语,"‘那边‘还有别的密探" 奥古斯汀一听立刻严肃起来了,我坐在他们之间,努力使交谈看起来不太异常 "总之不能把凌牵扯进来希欧多尔也一起跟了出来,这时我才发觉到他的目光竟然时不时地落在殷宇阳身上春季的太阳越来越暖和了,我坐在夕阳的 余晖里,伸出手掌看着在太阳光下变得更加白皙透明的皮肤,似乎都能看见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样子,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由 于我不会受到圣力的伤害,我根本感受不到圣力的存在,所以当别的同类远远地发现教会的逼近而逃之夭夭时,我却什么也不会知道,傻瓜一 样地把他们当成普通人而迎上去奥古斯汀在教堂里用出的那黑色的闪电球,我一直惦记着要奥古斯汀再表演一 次他抱着我坐在他怀里,首先开始了一段我不怎么感兴趣却不得不听的讲解这种力量的大小受很多因素的影响,当然天分和练习是最重要的 "这才是教会想要消灭我们的原因,中世纪的时候 "可是现在已经离中世纪好几百年了,血族不是和人类相处得挺好吗?教会那帮子人为什么还要来抓我们?" 奥古斯汀轻蔑地一笑,"宝贝儿,你难道不明白人类从不允许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在世界上吗?" 我低下头,想到了外星人和UFO" 奥古斯汀微微仰起了头,嘴角边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带着隐约的血腥味 "集中注意力,想象着把力量凝聚到手掌里 奥古斯汀满意地点着头,"这可比爆炸的那种厉害多了身后传来男子的惨叫声,女子哭了,泪水滴滴嗒嗒地落到婴儿的脸上,冰凉的感觉在我的脸 上化开,那个婴儿就是我吗?那是我的妈妈,还有爸爸吗 我到底是"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低头吻了我一下,"回来再听你说你的梦,现在我要去上班了,迟到可不好在奥古斯汀看来,极乐是个十分安全的地方,有斯蒂芬在,而且教会的那些 圣职者们怎么也不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凌?怎么,昨晚奥古斯汀没让你睡好?"斯蒂芬调侃着 "不,只是做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梦"我低着头,咬着嘴唇,"一个真实得让我不舒服的梦" "那你妈妈"斯蒂芬见勾起了我不好的回忆,连忙道歉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希欧多尔曾经说 的一句话,"大人的事,幼仔还是吃你的蛋糕吧",大概这也是所谓的大人的事吧,所以我还是喝我的番茄汁好了 "我有禁令在身,否则才不会来找你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拿起一个,这个徽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点着头,奥古斯汀从来不喝啤酒,所以我对此关注甚少 "是吗?"斯蒂芬当然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公园,那个一提起来就心情极糟的公园,"但是这个啤酒的品牌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抄袭?侵权?"我不由得联想起来,"还是这个啤酒公司和那个公园本身就有关系?" 斯蒂芬把啤酒又放了回去,"这个嘛 "还不是因为我日日夜夜思念着你的缘故吗,我的凌 "我们那儿每家每户都收到了这个徽章,是寄到信箱里的,和海德森啤酒的广告单一起 "那你知道奥古斯汀的父亲吗?"我犹豫了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不过,你一定想知道也行,但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好吧好吧,我不告诉奥古斯汀就是了"我点点头" 我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猎色都猎到我已经过世那么多年的外祖母身上去了,"名字好像叫珍妮弗?塞西尔,据说我出生的时候她就 过世了,所以她的事我也都是从妈妈那里听来的在里面,我看到了那个海德森啤酒派送的徽章,奥古斯汀一 看到这个图案,立刻皱起了眉,拿过徽章一个抛物线扔进了垃圾箱" 银发男子极短地蹙了一下眉头,似乎决定了一件事,一言不发地转身迈开步子" "依我看罗伊大人还是留在血红蝙蝠城堡里,否则那些家伙又要趁机为所欲为了"菲奥娜展开手中的羽毛扇子,轻轻扇了两下最近也没流行什么传染病吧" 我拨通了极乐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斯蒂芬,我把奥古斯汀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没想到事态竟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糟" "好好的,我亲爱的凌,那么你想听些什么?"如果不联想起希欧多尔谄媚的样子,光听他的声音倒真的很优雅 "希欧,你这几天觉得不舒服吗?" "不舒服?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这几天的睡眠时间好像稍稍长了那么一些,不过不是很严重 "有一种压迫感她穿着欧洲贵妇的那种 复杂的长裙,脸上画着浓妆,妖艳无比 女子跟了过来,偷偷抬头观望着奥古斯汀的表情,什么也不敢做不敢说 "是的,您可以去空中亲自察看"奥古斯汀宠溺地笑着,我这才稍稍松手,我想大概即时我掉下去了,奥古斯汀也会把我接住的 "奥古斯汀耐心解释着,冷不防那个女子也出现 在了我们身后"她"好心"提醒着奥古斯汀飘浮在这里的原因,同时似乎朝我瞪了一眼,我观察着她,终于弄明白了怎 么回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拿出一张纸,把刚才看到的画在了纸上 "凌,圣力现在的分布就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而十字架的中心就在这里但是今天早上,我们是从十字架之外的地方回来,因此奥古斯汀清 晰地感受到了压迫感"奥古斯汀嗔怪着,拍了一下我的屁股,"给我煎一块西冷牛排"接着,他转向 被我有意忽视的女子,表情也一下子又冷漠起来,"这里没你的事了,菲奥娜"奥古斯汀双手抱胸,"你留下来负责保护好凌" 我没去理睬她,谁知她又叫起来了,"哦,撒旦啊,竟然只有这种不新鲜的血浆!" 我坐在餐桌上,倒了一些给巴提,接着一边吸着麦管,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极度不满的样子等我把该洗的都扔进洗衣机里之后,发现菲奥娜又站在了我背后 "凭什么?哼,就凭我是个伯爵,而你只是一个幼仔!" "哦 "啊,无聊我想她在血族里应该也算长得漂亮的了,大概也迷倒了不少 男人,但美貌对我这个孩子没用,更何况她还根本没打算来勾引我,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低贱的幼仔,恨不得把我劈成两半哦,我实在忍受不下去了,虽然等奥古斯汀回家就能解 决问题,但现在离他下班还有三个小时,要再被她骚扰三个小时的话,我想想就头大 我瞥了她一眼,拎起电话你们 "希欧,你真棒!"我蹦到他面前,嘴唇在他脸颊上碰了碰,"给你的奖励现在有菲奥娜这 个不知情的人在,我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奥古斯汀主人可是威弗尔家族中最厉害的,拥有金色眼睛的亲王!" 菲奥娜自豪地说着,我先是一愣,没想到奥古斯汀竟然有着如此高的地位,要知道血族中,没有比亲王更加厉害的了,然后我开始琢磨 菲奥娜话语中的意思,金色眼睛的亲王是什么意思,吸血鬼的眼睛不都会变成金色的吗? "菲奥娜小姐,难道你的眼睛不能变成金色的?" "哼,井底之蛙,只见过主人一个,就以为所有的血族都是那样的吗?金色的眼睛是能够登基为亲王、最强大的血族的证明!" 我没空在意她说话的态度了,金色的眼睛是亲王级的证明,那么我算什么?我稍稍转头看了看希欧多尔,他似乎一直就在等待这一刻 奥古斯汀难道一直瞒着我就为了这个?因为不想让知道自己的眼睛的特殊? "吓怕了吧,小鬼!现在知道你自己多么配不上主人了吧!" 菲奥娜显然误解了我茫然的表情,我努力镇定下来,勾起一抹微笑" "什么?" 我慢慢睁开眼,金色的眼瞳暴露在她的视线之中,她大大地倒吸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怎" "很好,那么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还有你,去调查那个十字架的事,调查清楚之前别让我看到你!"奥古斯汀看也不看菲奥娜,抱着我就往卧室里走 "想知道的话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奥古斯汀的口气里听不出是不悦还是不满 "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会是这样?"我曲着手臂把两手放在脑袋两边,做出看起来最纤弱的样子,嘟囔着,"我还以为每个吸血鬼的眼睛 都会变成金色的呢但这个十字架的顶点上也没有教 堂之类的大建筑,那究竟会是什么? "奥古斯汀,再去天上看一次吧,把具体的大小什么的都记下来" "怎么了?"我抬头问我努力思 考着,想到人,我不知为何就联想到了那个像人一样的星星徽章,如果是那个徽章两天后,希欧多尔把一盒子两百多个徽章送到了我们家,我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骗来这么多的,总之两个高级血族对这两百 多个徽章散发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圣力都做了肯定的判断而根据斯蒂芬的调查,海德森啤酒公司一共在以我们居住的街区为中心,南北六个街 区,东西五个街区共十个街区派送了这种徽章,十字架的真面目完全弄明白了"奥古斯汀冷笑了一下,把巴提叫了过来,"小家伙,去告诉菲奥娜,叫她想办法把这些徽章全毁了,两天之内我要看到成 果"希欧多尔信心十足地说道难道" 奥古斯汀点点头,"那是方凌,而不是你"希欧多尔见我已经默认了这样的事实,接着道,"那个男孩可能会知道些什么"希欧多尔做出伤脑筋的样子,"唉,我亲爱的凌,要是你允许我去把他追到手, 事情就很简单了"希欧多尔带着狡诈微笑着 "你是说要我去?!"我看着希欧多尔,"别开玩笑,我连什么是魅惑术都不知道狩猎时用的 迷惑猎物、让猎物处于无意识状态的那招就叫魅惑术,懂了吗?" "血族都有施展魅惑术的本领,不过论效果,谁也比不过金眸,那些普通的人类一看到主人您高贵的眼睛,就早已神魂颠倒了不这么做的话,奥古斯汀会死,我也会死,大家都会死! "走吧您点的 "哦,你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来打搅客人!"奥古斯汀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一边帮我把裤子拉了上来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我脸上情欲的表情和甜美的微笑配合着眼 睛,在殷宇阳被长久没有听到的中文怔住的一瞬,将魅惑术发挥到了最大的程度米瑞" 我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松了一口气,一手拿着饮料,和奥古斯汀一起离开了那个房间殷宇阳只不过做了在他 的立场上正确的事,不仅因为他信教,而且为了生存,再说他只不过透露透露我们在极乐聊天的事,更具体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我就是 他的学长,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更不知道教会要抓我们做什么,所以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不是吗?只要这次的事情过了,以后再不见他,他 慢慢就会忘记我们的,而我在将来无尽的时间中,也会慢慢把这件事、这个人彻底忘却 奥古斯汀摸了摸我的头,无言地告诉我他的不满和担忧已经告一段落了我则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 一跳,她难道就不会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出现吗! "可是主人,这个城市里有这个名字的研究中心不止一个,您要我去监视哪一个?" 奥古斯汀稍稍皱了皱眉,本来他可以让她把所有的都去监视一遍,但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菲奥娜一声不吭地跪着,等待奥古斯汀的 指示,她从出现那刻开始就没看过我一眼,我突然有种被忽视的感觉,一股不爽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 "哦,这么说是成功了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VIII Entrance *注:本章内有严重亵渎上帝情节,请信教人士包涵 凯特教堂位于城市的北部,在前几日的那个大十字架的顶部再靠北的街区里这个街区中居民不是很多,也不是商业中心,有一些占地 很大的工厂或者科研机构就建造在这里,总之已经算是市郊了 "我忠实的信徒们啊 信徒们有些被吓得面色惨白,有些则感动得泪流满面,一分钟之内,所有人全部离开,而离开之前,他们都隐约地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 子掠走了一个柔弱的少年,朝着楼上的会议室飞奔 黑影在二楼走廊的尽头停下了,手中还紧紧地抓着那个少年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完全看不到自己,但还看得到周围,听得到声音 房间里的气氛就是这样紧张,两方针锋相对,教会内部还在勾心斗角,反而我们这三个透明的被讨论者轻松地站着,奥古斯汀和希欧多 尔一边仔细听着所有的细节,一边把房间里所有散发着圣力的点都找了出来" 威廉神父和辛普森神父的脸顿时一白,我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就他们几个人想耍耍阴谋而已,他们几个人能有多少力量?害得我来 之前还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心理准备我们虽然隶属于美国教会,但我们可是被欧洲教廷承认的神职人员!" "不就是因为十几年前你们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纯血,但那个珍贵的纯血竟然被你们弄死了,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懂她的价值,一点都不想 为我们人类的医学技术服务希欧多尔的气息离开了房间,撤去隐身术,又重新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好似刚才就在门外 一样房间里的人都看到曾经被抓住的那个吸血鬼现在正用一双绿色的 眼睛冷笑着,手上要挟着一个少年,一把小刀泛着残酷的金属光泽,抵在少年纤细得好似轻易就能折断的脖子上不可以" "你!" "去!把那些十字架都搜出来扔了!"奥古斯汀推了我一下,我踉跄了几步,犹豫地走到神父面前他摸了摸我的头,把脖子上的十字架取下 给我,低声对我说,"孩子,别怕" "窃窃私语可不是好习惯哦不一会儿,他们身上 所有的圣物都被我扔到了窗外,还有墙上的一些发出圣力的装饰品也没逃过奥古斯汀的眼睛"奥古斯汀不怀好意地笑着,一步步接近我,突然抓住我的双手,单手把我提起来按在 墙上,回过头对那些神父威胁道,"你们也该说说你们手下有多少人马了,否则"奥古斯汀一把扯掉了我套着的马甲,我配合着尖声叫了 起来 "不要" "可恶" 我识相地向后缩了缩,揉着手腕 又两个倒了下来,这回动手的是希欧多尔,两个圣战士被他扭断了脖子地上一具具尸体增加着,我不知为何恐惧起来,身体发抖着,好像以前也看到过一样的景象,死去的人,可怕的人 "" "我很吃惊,学长,我的方学长竟然会变成这样、这样不知羞耻!竟然勾引男人" ""我咬了咬牙,如果不是我主动去找奥古斯汀,答应做 他的人,自己提出要成为血族,接受那堕落糜烂的生活,哪里会有现在的我?!"你羡慕我什么?财富?金钱?这些你都可以努力,你虽然被 父母抛弃,但至少你的父母家人都还活着,可是我呢?这些我可以重新拥有吗!我出生时还活着的亲人只有三个,我妈妈是我最后一个亲人, 爸爸和外祖母都在我出生时就永远地离开了,连怎么死的我也我只知道不是岁月夺走了他们的生命,不是病魔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别的我什 么也我撇过头,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凌乱不堪地横在地上,这个场景很熟悉,真的很熟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呵原来我早就和教会结仇了" 我笑了起来,甜美,讥讽,寒冷我不信神,从 出生起便决定了我永远不可能与教会站在一边;他们是敌人,害死我的亲人,折磨我的同伴,从出生起便注定了,他们是我一辈子的敌人! "米瑞克尔的四个人已经都晕了过去,圣战士倒下了三十来个,保护着神父们的圣战士被这场面惊吓住了 ,一直在找寻机会的希欧多尔终于看到了破绽,正准备用手刀劈向他,我冷笑着走了过去"威廉神父腿一软,跌倒在地上不是那样的他们该死!你们都该死!你是恶魔之子,不该出生的!你这个恶魔!" "恶魔?嗬,好一个自以为是的神父,那么为什么要杀我爸爸?保护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你们这些信仰上帝的,根本没有一点宽容心 ,自己认为邪恶的,就不顾一切地消灭,难道你们不也是恶魔么?打着什么上帝的旗帜,背地里做一些不可见人的事情的恶魔而已!" 三个神父直哆嗦,好像看见了撒旦一样,嗬,也许对他们来说,我和撒旦没什么区别,只要我手指动一动,就可以让他们消失得连灰都 不剩"我垂下手臂,靠到他怀里"奥古斯汀抚抚我的刘海,我点点头,合上眼睛 "我"我打了一个哈欠,倚在奥古斯汀胸前我们只说了吸血鬼--不,血族有长生不老的身体,还有一些特异功能,没别的了" 今晚我们其实兵分两路,我们负责这边,而斯蒂芬和菲奥娜则去解决米瑞克尔的研究中心,销毁全部资料 "你们三个听好了,乖乖照我的话去做"我把先前演戏时的那把小刀扔给他们"威廉神父刚要挣扎,被两个同僚一人一个眼神压制住了"我换上一副要糖果的天真孩子的表情,依次看过那三人,被我的视线触到的人无不一阵哆嗦 ,"唉,算了,我也不挑长相了,你们之中有谁是O型血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接着同时摇了摇头 "是吗?那B型或者AB型的呢?" 又是三个摇头的回答那么就你吧"我发出了天真爽朗的笑声,环着奥古斯汀的脖子,亲着他的脸,"真好玩,奥古斯汀,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圣职者是这么 好玩的玩具?" "因为我不知道宝贝儿是这么厉害的天才你一句我一句不甘下风地互相痛斥,原本圣洁的神父此刻已成为了两个十 恶不赦的恶棍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消失,意识却还 暂留,疼痛和恐惧扭曲着他的脸,想逃离但早已没了力气 "好了,轮到你了"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9章 章节字数:8346 更新时间:07-02-21 14:10 他一惊,短短的犹豫使得黑球飞舞到了他的左上臂,一块肌肉瞬间消失,下一刻,腰上又多了一块不自然的凹陷 "啊--"他捂着手臂嚎叫着,从那伤口可以依稀看得到白森森的骨头,肥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接着便倒在了地上这一夜我杀了多少人,一共死了多少人我都算不清了,只知道所有见 过我们的人,全部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我现在才发觉,人类真是好骗 "不说这个了,我们换个话题,嗯?"奥古斯汀吻了我,让我背朝上卧下,帮我按摩着酸痛的肌肉 "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的身体里竟然原来就流着血族的血什么按摩嘛,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转过头,俏皮地眨眨眼,"奥古斯汀想做就做啊,我也想呢,管它什么肌肉酸痛,反正做完以后也要酸的" "去欧洲?"我兴奋起来,"欧洲的那些城堡?" "对,宝贝儿,你别乱动" "好耶!" 我开心地高呼着,但同时我也隐隐预感到,在欧洲有完全不同的生活等着我,这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美国来了,这个我出生 生长、和唯一的亲人有着一段回忆的国家 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我把蛋糕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袭来 跳跃了几个城市后,我们来到了英国"你好,我是凌?方?威弗尔 "其他牙都没什么问题,估计有些小毛小病也都自己修复了,问题是这个!"她用教棒重重拍打着一颗放大得有手掌大小的牙齿,"已 经蛀到牙髓了,无药可救了"我低声喃喃道,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些痛苦地捂着半边脸出去的大人们,伸手抓过奥古斯汀的衣服就躲到他怀里," 奥古斯汀,听说拔牙很痛的!"我蹭着他的胸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而且拔了这颗犬牙,以后咬人只留一个牙洞,要丢死人的嘛!" "这"奥古斯汀也踌躇了,又看看蒂娜,"难道没别的办法了?" "没有!"蒂娜一口否定,"如果放任下去,牙髓会蛀坏,牙神经也会坏,到时候你的犬牙就只剩一个壳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拿教 棒指着我,"而且会痛,比现在痛几十倍,你活多久它就会痛多久!"她恶狠狠地开始威胁起来,"考虑清楚吧!" 我两眼发晕,一边是拔牙的恐惧,一边是牙痛的恐惧,我不要啊,我哪边也不要啊-- "呜呜呜 她呵呵地笑了两声,接着很理所当然地回答,"我猜的" 怎么说得像我要嫁人" "不拔牙的话以后接吻都会痛哦,会痛得你连亲吻都不行,以后看到奥古斯汀就牙痛哦--" 我眼前一黑,晃了两下,差点倒下,""我哭丧着脸蹭到他怀里什么?!可是我离开美国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 * * 太平洋某土著岛上我又按了一下,草地变成了黑白色,似乎正在放映什么经典老片子我把背后的靠垫抽出来抱在手上,一会儿又搁到沙发扶手上,枕着靠垫躺了下来 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和人类的世界隔离的,隔开两个世界的是一道强大的结界,奥古斯汀说这是中世纪血族和教廷大战后的产物 总之我现在所在的这个血界就是这样产生的,虽然拥有一个吓人的名字,但实际上和人界没什么差别这样一个房间当然是属于城堡的主人奥古斯汀的,所以身为他情人的我自然也就享受着这豪华又现代的住宅--豪华是几百年流传下来的,而现代则是斯蒂芬在前几天才弄好的,说到底就是为了我这个年轻得不成样子的小吸血鬼我耸耸肩,放弃了进斯蒂芬房间的念头,接着向楼下走去罗伊?特斯拉公爵,他大概就是奥古斯汀所说的那个城堡的总执事吧"我向后退着,脸上故意带着些恐惧,"待他看清楚一个比他小了许多的同类竟在用十字架攻击他的时候,他眼睛里隐约跳动起了暴戾,不过在此之前,我已经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大的嗓门喊了起来欢迎您归来" 奥古斯汀点点头,接着对着我放柔了声音,"罗伊前几天不在城堡里,所以不知道你的事 "不要到处勾引人!" "呜"我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一边偷偷瞄了那座冰山一眼 我没有回答他,又嘟囔了一句无聊后,再次换了台,并且把电视机的音量调高了一些,等待他的反应 室内很安静,除了一个引吭高歌的歌手的声音以外血界里四季如春,但是此刻室内的温度突然下降,一团蓝色的光从罗伊的手中聚起"我天真烂漫地笑着,看着他表情稍稍的僵硬,却依旧矜持着,迟迟没有反应 "你究竟想去哪里?!" "唔 "算了算了,你不带我去我找别人"我又做了一个鬼脸,带着一丝捉弄的笑转过身,"希欧多尔!" 两秒后,面前一个人影渐渐浮现,见到我像几天没吃饭的看到鲜血一样冲过来"他把手放在腰间微微欠身,正要带我离开,被我们两人忽视的某座冰山咳了一下,一把抓过我的手"冰山又恢复到了万年冰封的样子"我看看希欧多尔,他依旧微笑着点点头"我招着手,一眨眼功夫已经到了绅士骷髅城堡前,身边的希欧多尔正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特斯拉公爵不是有名的万年冰冻蝙蝠吗?难道几百年没回来他转性了?" 我顿时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整个城堡呈现出优美的弧形线条,里面富丽堂皇,装饰着各种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品,每一根柱子、每一个墙角都细心布置过,有着巴罗克式的经典,却也不乏洛可可式的精繁 "这里是主花园,亲爱的凌,这里的花已经全部换成你喜欢的百合了"希欧多尔笑眯眯地向我介绍道,"梅丽萨,这位就是我尊贵的主人凌?方?威弗尔,对他绝不可怠慢,知道了吗?" 女管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两眼,又垂下了眼帘,"是,希欧多尔主人,凌大人 "过来,阳" 殷宇阳终究还是胆战地一步步靠近了过来,然后被希欧多尔一把拉到怀里" "当然不会"我托着腮,有趣地打量着殷宇阳,希欧多尔确实精心打扮过他了,发型变了,眉毛也修过了,身上穿着丝绸的衬衫,一副贵族公子的装束,只是那表情,却毁了整体效果饶了我" 下午茶时间继续着,希欧多尔叫人把神情已经麻木的殷宇阳送回房间,转头继续向我打听他的喜好" 希欧多尔望了我一眼,"亲爱的主人,你真是无情啊 "嗯,不愧是我的凌!" "把‘我的‘两个字去掉" "为什么呢?"希欧多尔再次装出了可怜相,"请你答应你可怜的仆人这个小小的要求吧,我的凌!" "去掉!"我面不改色地吃着蛋糕喝着红茶" "嗯?什么客人?"我不罢休地追问着,希欧多尔竟然这么紧张得希望我回避,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客人吧"这尊贵不是可以比较的,我亲爱的凌" "我要一起去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礼服,身后披着一件紫色滚边的披风,他看起来也很年轻,以人类的标准来计算的话差不多三十左右吧,第一眼就给人风度翩翩的王族感觉,淡金色的头发对开长至背,前方有两缕稍带些波浪垂在胸前,脸看上去很儒雅,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却射出令人畏惧的光芒 希欧多尔倒吸了一口气,大概他从来没听人这样称呼过亲王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你是蝙蝠家族的?" 我暗自惊叹,原来这也可以区分得出来吗?"嗯,我是威弗尔家族的,我叫凌" 我甜美而烂漫地笑着,看着他抬起的脸庞上,笑容如阳光般和煦,但那对闪着金色光芒的墨绿色眼睛里,却是深不见底" "嗯?"突然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连忙抬起头,把嘴巴里的一小块橙子快速咀嚼几下咽下"他站起来,轻盈地在我额头上一吻,然后用只有我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真希望你是我族的人我也站了起来,对着他眨眨眼,装作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呢希欧多尔,你不用送我了,把我可爱的小客人安全送回去" 特雷默如此命令道,希欧多尔把他送到了城堡门口的马车上,然后带着我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一边得意着,一边迈步向前,而希欧多尔像受了什么打击一下僵了一下,随后快步跟上一种是仆从被主人召唤的时候,这些结界都会无效,另一种是从血界中心的梵派尔城,通过特殊的魔法阵可以瞬间达到血界的任何地方,不过要使用这个魔法阵,必须要有亲王的同意" 我点点头,城堡被树林遮挡去了大半,只看得到一个个深色尖顶"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那么奥古斯汀的父亲就是在那场大战里死去的,奥古斯汀所说的那个最厉害的血族大概就是他的父亲了吧" 话音刚落,一头狼已经扑了过来,希欧多尔条件反射地拉过我,躲开了它的攻击 "喂,希欧,你该不会说它刚才是想拥抱我吧无论是狼群的速度还是力量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想,我现在还不会瞬移,也不会飘浮,只能靠近身的黑球来保护自己 我开始有些被这被动弄得不太耐烦了,正准备想点办法,突然攻击我的狼想接到了什么指示一样调转了方向,齐齐地向希欧多尔扑去一个黑影闪到我身侧,蹲在地上捂着手臂 "你还好吧,希欧" 他勉强点了点头,"幸好在最后一刻瞬移出来了,否则你可怜的仆人现在就变成碎片了,哦,我亲爱的凌,看在我就要死了的份上给我最后一个亲吻吧!"他依旧是那副德性,我无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 "还油嘴滑舌!"我摊摊手,"唉,虽然你这个仆人挺烦人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如果把你放在这里让狼吃了,别人会说我虐待仆人,唉,算了算了"我自言自语道 "希欧,它们是不是听不懂我们的话啊?" "不,亲爱的凌"希欧多尔听上去很痛的样子我盯着它,那双眼睛是碧绿色的,有点像奥古斯汀,不过它现在正龇牙咧嘴地对着我球在它身边稠密地分布着,好似织着一张捕兽网,渐渐把它逼得毫无退路我冷笑一下,一个巨大的结界把它们的退路全部挡住 我转过身去,微微扬着下巴,冷眼地看着狼王,一开口是我自己也没料到的高傲和阴冷,"改变主意了么?" 狼王盯着我的眼睛,突然畏惧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尾巴触到了结界,被消去了一块皮才意识到自己的畏缩」 "什么德修尔?我是凌!"我皱了皱眉,厉声道 "凌--你没事吧!把这个结界解开!" 奥古斯汀的声音传来,那个声音是那么地熟悉,像怀抱着我一样,我的心里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了,暴躁消失了,那种莫名其妙的傲气也消失了,我又回到了平时的我撤去结界,被困的狼群立刻逃窜开了,奥古斯汀瞬移到我身边,把我搂到怀里" "你叫什么?"奥古斯汀问狼王"奥古斯汀以一种丝毫不给人余地的口吻说道 狼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终于明白了我的蛮横无礼是跟谁学来的 "除了凌,没有别人可以做你的主人,我想你也明白其中的原因,嗯?" 狼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低下了他高贵的头,俯在我的脚边,叫了我一声主人 "好了,宝贝儿,饿坏了吧,我们回去吃饭他把我抱到腿上,像在美国的时候那样拿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喂我,时不时还要用餐巾给我擦嘴角"我看了看对面的罗伊和斯蒂芬,眨眨眼想了会儿,决定就这么说出来,"特雷默哥哥正好去了那里,然后就一起聊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不要紧张嘛" 罗伊额头青筋弹了几下,噌地站了起来,"主人,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好" 他冷眼看着我,哼了一声,"很好,那么你又多了一门课" 我真的欲哭无泪了,这种事我即使去向奥古斯汀抱怨,他大概也不会帮我的于是我地狱般的生活开始了,每天一早罗伊就在门外威胁我起床,然后几下攻击魔法把我从迷糊状态弄醒,接着便是魔鬼式的力量训练现在城堡里少了几个大人物,奥古斯汀、罗伊和斯蒂芬都去参加族内每月一次的高级会议了,本来这种时候是我好好玩一场的机会,偏偏罗伊临走前把洛奇叫来了,现在这头老狼正在严密地监视着我把今天的法语看完喂" 「喂,洛奇,德修尔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身上会有他的气息?"我心不在焉地问道」洛奇抬起了头,目光似乎看向了远方,「和教廷的一战,本来眼看就要结束了,但不知又打了起来,德修尔大人也莫名地死了" 梦神很快就把我招去了,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到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舔我的脸,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飘忽着" 我踮起脚,送上自己的唇,奥古斯汀对此从来不会客气,就近把我按在冰箱门上,从嘴唇到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好好地品尝了一番"奥古斯汀把搁在了一边的血喝完,"所以宝贝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奥古斯汀叮嘱着我,"而且还有刺鼻的味道 "白翼?难道是白化病?"我立刻联想到了这个词,曾经看到过不少珍稀动物的报道,那些白色的大部分就是患上了白化病而已"奥古斯汀把手掌转了方向仔细看了看,"不过这种白翼向来被我们血族遗弃" "为什么?"我不由得问,如果是被人类发现的话,大概会上新闻,然后被送去动物园吧 "宝贝儿,为什么?它可是蝙蝠里的异类"他把那只蝙蝠放到我的手心上,"你的一句话将改变它的一生,也许将来,这只白翼会变成你的标志吧"奥古斯汀变扭地发着这个音,"什么意思?" "好像是吉祥幸运的意思吧" "幸运、聪明,宝贝儿,这名字真不错?而且觉得巴提配不上它的说 回帖~~~~~~~~~~~~~`` VIII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VIII Enkindling 佣人们给瑞搭了个小窝,就放在卧室里,每天都会有人来清理,所以不必担心有异味散发出来反正它也吸不了多少血,我倒也无所谓让它每天以我的血为生 瑞长得很快,只过了半个月,它已经比在蝙蝠洞里的时候大了不少我也不管它,由着它在我身上玩耍,走到哪儿都带着它,甚至一起去了特雷默哥哥的城堡做客 "有紧急报告说东边的结界有些不安定,有魔兽出没" 我听了心里一惊讶,竟然需要出动两个公爵?不过这也说明一定很好玩,我还没见过魔兽呢,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 "奥古斯汀,我也要去!"我拉着奥古斯汀的手" 洛奇一听到"午睡"两个字,立刻警觉地停下了动作,偷偷摸摸地就想溜走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6章 章节字数:8308 更新时间:07-02-22 19:24 斯蒂芬呵呵地笑着看着威风狼王落魄的样子,对我说,"祝你做个好梦,醒了叫佣人来拿番茄汁就行了撒娇我坐起来,托着头眯着眼睛,"洛奇,你就不会用温柔点的方法?还是你想变成炖狼肉?" 「我都舔了你多少次了,谁叫你睡得那么死!」 洛奇咬咬牙,「看看窗外!」 "原来你那是在叫醒我?我还以为你在撒娇呢"我边说边走到窗边,只见几个人影正飘浮在城堡前方不远处,背对着城堡的是斯蒂芬和菲奥娜,另外三个面对城堡的人我都没见过,"喂,洛奇,你认识他们吗?" 洛奇白了我一眼,「我怎么可能认识?」 "唉,真是对牛弹琴 "唔 "因为我们人少不合算啊 「你"我做了一个令洛奇更加吐血的回答装这些十字架的盒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因此平时圣力散发不出来 「你就不怕影响己方?」 "这简单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X Entertainment 我坐在窗边,边喝着番茄汁,边观赏着窗外的真人战斗秀后方的斯蒂芬抓住空隙,一记雷光将对方的那个伯爵击落了下来」 "奥古斯汀?" 「‘有萨德的人,宝贝儿你可以去活动活动筋骨,不过别把事情闹大,等我回来" 局势向着对方一边倒,斯蒂芬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一个不小心,一道紫色闪电迎面袭来,眼看已经躲不过,忽然一团黑色凭空生出,吞没了闪电后又从空中消失"我撅了撅嘴"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血族开始质问道" 我的一番话似乎惹得那几个血族十分不满,可以看得出,那个黑发的虽然像是首领,但明显有几人不在他的指挥下,那么那几个就应该是萨德的人了,而且侯爵也在他们之中,那个黑发的说不定只是个伯爵" 我的话语一出,对面的人更加紧张了,尤其听到我对达德利亲王的称呼,黑发的血族已经锁紧了眉头" 希欧多尔听话地向后退了一些距离,对面七个认准了我把希欧多尔叫来是为了救援的血族,无比意外地看着事情的发展,而我甜美地一笑,手慢慢举起,再随意地一挥,一连串的虚空在他们面前散了开去 七人立刻分散开来,摆好了阵形,瞬间把我围在了中央 "瑞,你抓紧我的衣服哦" 洛奇闪电般地从我身边消失了,直奔我左方的一个伯爵"我早就想试试看这招了,既然我已经能够把距离虚空的位置掌握得挺精确,那么就可以轻易地在人的身体内产生虚空球,却不伤及他的外表 "看来是小看你了!"埃尔斯坎侯爵阴冷地说了一句 "好了,萨德的两位侯爵和一位伯爵,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待遇呢?"我微笑着,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看来他们终于明白了我的力量在他们之上的事实 "宝贝儿,没受伤?"公事完毕,奥古斯汀依旧不放心地再次确认着"我看看它,它也赞同地拍了拍翅膀 "瑞!"我又喊了一声,甚至要反省是不是真的如洛奇所说太宠它的时候,忽然一团白光从十字架上发出,聚成一颗带着珍珠色泽的光珠,然后直直地飞入了瑞的嘴里 " "总之现在十字架上的圣力暂时消失了,瑞也没事,这就好了 "看,什么伤都没有吧"我抛着媚眼,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而他早已忍耐不住了,环上来的手摩挲着我的腰,吻着我的肩头把我带倒在沙发上 "你这小东西!"奥古斯汀坐在我的腰边,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搁在沙发扶手上,又将手插到我两腿之间,拉高我的一条腿挂在靠背上,我的上身和下体便完全展露在了他的视野里"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7章 章节字数:7650 更新时间:07-02-22 19:25 奥古斯汀说了一声,罗伊带着那三个萨德的血族进来了 "看来你们没什么不满意,那么我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好了" 奥古斯汀抚摸着我的头,随手挑起一束我的头发玩弄着,"谁派你们来的?我记得维多克殿下那个老骨头,只有脑袋还算冷静,如何也不像会用出这种低级计谋的蠢货" " "哦,难道我说错了,路德米尔侯爵?"奥古斯汀扬眉反问,同时加重了侯爵两字,刻意提醒着他现在的局势,"和霍华德结盟,还用那种低级魔兽企图困住我的脚步,你们的王子殿下还真是够天真的" "你!"被一语道穿背后的指使者,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你说呢?"奥古斯汀看着我,像老师一样提问我要让他最容易答应也最愿意交出去的" "真聪明罗伊,送这位伯爵出城"他邪笑着,手指在我体内恰到好处地动着,一股酥麻直冲上我的头顶,"宝贝儿,你要不要找个侯爵做仆人?" "嗯?"我懒懒地转过头,眼神迷离地扫过那两个侯爵,"有什么用?而且我肯他们还不肯呢 "唉?奥古斯汀肯吗?" "追我宝贝儿的人越多,我的成就感不也越高吗?"他把手指抽离了我的体内,"只要别到会让我嫉妒的份上就行了" 我了解地点点头,裹着毯子走下沙发,视线不停地交替停留在两人身上,眼睛里带着妩媚,嘴角上挂着魅惑,微红的脸上的欲求不满使得那两人占有的欲望越来越高涨" "我接受霎时,房间里温度骤降,奥古斯汀和罗伊的眼中已经激起了冰冷的杀气,任何一个正常的血族都不会为了冲动的情欲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埃尔斯坎侯爵那双环着我的手不得已地松开了奥古斯汀终于如愿以偿地揭开我身上的毯子,按住我的双手疯狂地吻起了我的身体"我动手解着他的衣裤,张开双腿抬起腰,"不过要是让你生气了,你就好好惩罚你的小情人吧制成蝙蝠翅膀的是另一种材料,纯白色的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点一点银色的细碎颗粒,翼膜部分薄得几乎呈现出半透明,但却十分坚硬" 瑞叫了几声,似乎觉得自己比这只假蝙蝠好看多了,又回到了我的头上洛奇也慢慢走到房间里来了,瞥了一眼我胸前的吊坠,似乎没什么兴趣,懒洋洋地趴到地上去了什么对话也没有,我却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其实我很早就隐约知道奥古斯汀的意思的,在没有亲王的威弗尔家族,身为公爵就已经可以自主地授予侯爵及以下的贵族爵位了,但奥古斯汀迟迟没有给我爵位的原因只有一个奥古斯汀看了看我和洛奇,又接着说下去,"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血族里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这个名字了,血族里大家都只知道一个叫德尔维尔?威弗尔的亲王但很奇怪的是,在与教廷的战争爆发之后,一切记录突然变得含糊起来,我只知道他最后死了,而血族最后退居到了血界内斯蒂芬看了看他,把故事接了下去我张开双臂,环抱住奥古斯汀,吻着他,力图使他平静下来我猛地一惊,"你是说我的祖母是他们的不仅如此,父亲也许是把所有的力量都传承给了他和塞西尔伯爵的孩子 "我会的,奥古斯汀,只要是奥古斯汀的心愿,我都会去做的这是每月一次的族内高级会议,我穿着奥古斯汀给我准备好的正式礼服,衬衫的领口袖口都缀着纷繁复杂的蕾丝花边,黑色的外套是用最高等的布料做的,裁剪都十分得体 "凌" 我的手指绕着头发,嘴唇边绽开艳丽的微笑,对面的索尔兹伯里公爵被我的话语和态度惹怒了,眉头一皱又把矛头指向了奥古斯汀"与索尔兹伯里公爵的亢奋形成鲜明对比,奥古斯汀只是在用极普通的口吻缓缓说着,但内容却令会议室炸开了锅十几道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着,希望能找出什么答案,但我的东方容貌,年轻的外表甚至肩上那只带着十字架的白翼蝙蝠,都只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困惑我环顾着屋内,有些得意地看着他们在我预料中的反应,然而当我的目光移到罗伊身上时,却诧异地发现他那冰山的脸上竟然微微拧着眉他如何有资格登上崇高的亲王王位!" "那么你有什么资格呢?"我微笑着反问?" 他的眼睛里一丝慌张疾闪而过,接着用反问回避了我的问题,"那么你呢,小鬼?你该不会是这几天才拥有的金眸吧,或者用什么改变瞳色的法术?" "我嘛,"我掰着手指算起来,"一年半多一些,顺便告诉你,我的血龄也只有这些我不会承认的!"索尔兹伯里公爵扔出这句话,"没有公爵的一致同意,谁都别想成为亲王,这一点你们别忘了!" "这简单,只要让你同意就行了"我撩了撩长发,索尔兹伯里公爵立刻紧张起来,以为我要开始攻击了,我心里嘲笑着他,看了看奥古斯汀,奥古斯汀又递给了罗伊一个眼神我就不清楚了"特雷默停了几秒,又突然道穿希欧多尔的想法,希欧多尔一惊,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特雷默对他太了解了,从他离开血界之前就把他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 "殿下果然厉害殿下,区区一个人类而已,带出来只怕会玷污了您的视觉希欧多尔知道特雷默的脾气,刚才自己已经惹得他不悦了,现在自然无法再随便插口 殷宇阳低着头,颤抖着回答道,"" "你的主人?那只东方小蝙蝠?倒是个大方的主人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9章 章节字数:9199 更新时间:07-02-22 19:26 很好,特雷默的嘴角翘了一下他站了起来,再次抬起殷宇阳的脸,殷宇阳被他的动作吓得更魂不守舍了,但下一刻却只感到额上被轻轻地吻了一下,那嘴唇是冰冷的,但却充满着慈爱 "真是可怜的孩子" 希欧多尔闻言一怔,虽然在把他带出来的时候,他就料到了这种可能性,但现在仍旧不禁愕然 "殿下,恕我斗胆,但他是我的主人赠与我的,而且也已经被我享用,殿下如果对东方男孩有兴趣" "那么就如殿下所言"希欧多尔无力反驳了,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殷宇阳身上殷宇阳对于他只不过是一个玩物,他失去一个玩物并不是件大事,但殷宇阳对于特雷默来说并不只是一个人类玩物那么简单,他对于达德利和威弗尔两族间的关系,也许有用,也许没用,但终究逃不过只是一个工具的下场,而他本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按照奥古斯汀的说法,关于我的事并没有传远,现在应该只有那天与会的,以及血红蝙蝠城堡和索尔兹伯里公爵的荆棘蝙蝠城堡里的人才知道所谓的奥古斯汀派拥护的亲王并不是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有意无意地一直在保护我,这没什么可奇怪的,但对于索尔兹伯里公爵,他在与我对立的同时,却也明白现在的威弗尔家族无法失去任何一个高级贵族,而没有任何地位却拥有金眸的我一旦被别的家族发现了,说不定会造成家族不必要的损失威弗尔虽然已经没落,但毕竟它过去的辉煌使得它的影响力没有完全消失,这也是它在没有亲王的情况下依旧在两大家族之间独立了几百年的原因不过这个选择在我看来实在不怎么聪明,更何况达德利那边恐怕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应该不止"恐怕"了,我低头看看刚收到的邀请函,封口上的火漆被印上了一个带着王冠的骷髅的图案我再次阅读了一遍这封极普通的邀请信,决定还是应该与奥古斯汀商量一下一想起罗伊,脑海中又浮现出会议时他那令人不解的表情 "但是什么?" 奥古斯汀的语气有点变了" 奥古斯汀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但罗伊仍旧继续说着,"以凌的名义可以轻易地集结威弗尔族,然后向别族和教廷复仇,若是失败了后果也会由他这个亲王承担,难道您不是这样想的吗?" "那是他的曾外祖父,他也有如此的义务!" "但是即便是血缘上的亲人,对于从未见过面的、连德修尔大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的凌,他自己绝对不会有复仇之类的想法"罗伊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奥古斯汀听来却有咄咄逼人的感觉 "罗伊,"奥古斯汀阴邪地睨着他,他第一次觉得罗伊这种冷静的头脑又多么可恶,"你好像是在替凌说话?难道这么几个月,你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誓言?或者是,你喜欢上他了?" 罗伊闻言一怔,当年他和斯蒂芬都曾发誓会终生效忠奥古斯汀,甚至比亲王的命令更优先执行奥古斯汀的意思 "我只是所以几分钟后它回到了我的身边,把刚才在书房中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我沉默了,头脑里空白了一阵子,不知究竟该去想些什么才符合常理,该愤怒?该怨恨?我不知道,只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洛奇伸出舌头舔着我的手,瑞不明白我突然沉闷的原因,但也飞到我面前企图安慰我" "下午好,特雷默哥哥,谢谢你又邀请我"蝙蝠家族的亲王也的确该有个着落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这你回去问问血红蝙蝠就知道了其实我是明白的,听到帕里斯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但奥德修斯这个希腊神话中的英雄几乎不会有人不知道,所以帕里斯就应该是劫走海伦的那个特洛伊王子了天色一点点暗了,我看看快沉下地平线的太阳,觉得应该回去了 * * * 特雷默穿过花园,嘴上带着微笑,脑海里都是刚才的黑发少年的脸庞特雷默嘴边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城堡内见到他的人却都默契得退开到安全距离之外想着想着,特雷默已经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个同样黑发的男孩正站在自己面前现在他显然已经给自己比希欧多尔高出许多的评价了 "殿下,您"殷宇阳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不会冒犯特雷默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特雷默要招待凌,他明明答应了自己会替自己实现心愿 特雷默坐在沙发里,觉得自己越陷越深了,秀丽的唇边竟然不合适地出现了苦笑,同时一阵阵凉意从心头掠过,他忽然觉得名叫凌的这个少年太恐怖了,没有识破他的身份,这一场隐蔽的争斗是自己输了,而荆棘蝙蝠在还没开始与他争斗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会输了奥古斯汀在回避我,他知道瑞一定会把那些话告诉我的,所以他选择回避我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为了利用我,从始至终只是把我当成一样工具,那么人类更是如此,得到了就不想再放手,而血族的贪婪怎么会少于人类呢?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得到的依靠和快乐,得到的以为可以关心我永远的人,如果失去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埋藏在心灵深处的本能会驱使我做出怎样的事奥古斯汀并没有在工作,他坐在转椅上,看着窗外的星星,手中拿着一只水晶杯慢慢摇晃着,鲜红的液体碰撞着杯壁留下薄薄一层红色液膜 "奥古斯汀" 我走了过去,依旧坐到他怀里,偎依着他的胸膛瑞都告诉你了?"打破沉默的终究是他,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无论怎样都好,我不要他只有这样一个轻描淡写的回应,这样的回应让我觉得自己对他毫不重要,甚至没有关系,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随时都可以舍弃 "奥古斯汀,你会不要我吗?"我抱着他的头,嗓音里被不安渲染着仿佛出了雾气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但很快把视线移开了,然而这个动作却令我更加难受 "凌,我" "罗伊说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艰难地开口,"奥古斯汀,为什么不告诉我?" 奥古斯汀再次意外了,似乎一下子抓不住我的思考逻辑,"你但是这次只有这个我你可以把我当成发泄用的床伴,或者是你的所有物,你的玩具,但是别不要我,我只是想要一个依靠,想要有人来关心我--不,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只有奥古斯汀,所以即便是装出来的疼爱也好,别不要我 "好了好了,都快当上亲王了,还在这里哭鼻子"他微笑着吻了吻我,"再哭下去我可真不要你了,站在威弗尔权力顶点的亲王这个模样可是要被别族嘲笑的"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脸上的戏谑的神情也收起来了" 我惊愕地听着他的言辞,凌?威弗尔,唯一的伴侣,这样的誓言,我并没有要求 我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竟觉得有了奥古斯汀这样的誓言,一生中已不再有所求"我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宝贝儿,"奥古斯汀盯着我,好像我又在哪里惹事了一样,"你有没有瞒我什么事?" "嗯?"我紧张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遍,确实了最近没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没有啊,发生什么了?" "真的没有?你昨天在达德利亲王的城堡里都做了什么?"奥古斯汀看起来很不相信我的样子,把桌上的一封信交给我,"这是刚才达德利亲王发表的声明" "但是,我昨天走的时候他还只是说结盟比敌对好,但明显是希望我们提出结盟他好捞好处啊"我解释道,"难道那之后又发生过什么?" 奥古斯汀托着下巴,"达德利亲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绝对不会做这种单方面付出的事,除非他认定了支持我们会有什么好处面对发自达德利亲王的公告,萨德要么也同样公开表明态度支持索尔兹伯里公爵,要么默不吭声地假装从来不知道什么索尔兹伯里公爵自然希望的是前者,但日子过了几天,萨德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他是被遗弃了萨德的王子虽然是个莽撞的血族,但毕竟他父亲是个和我的曾外祖父同时代的老亲王,有点眼力的都看得出与前代亲王有着深厚联系的奥古斯汀派才是最后的胜者 "耳听而虚,眼见为实啊,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有用头,身体,翅膀 「不像不像,身体没这么圆,翅膀更加大一些斯蒂芬,布结界" 斯蒂芬展开了遮音结界,我在转过头之前又对着三个俘虏意味深长地翘了翘嘴角,满意地看到他们不安的表情,接着便投入到其实与他们并不相关的话题中去了" 我皱了皱眉,"希欧,我生气的不是殷宇阳被特雷默哥哥带走这件事,而是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向我汇报,知道吗?" 希欧多尔面部一僵,尤其在听到我说生气的时候,更加提心吊胆起来"希欧多尔连忙点头 我把发束撩到胸前,手指在其中转悠着,"他还是人类?" "被殿下带走的时候确实还是人类,但现在特雷默绝对不会是因为喜欢上了他才要了他,或许是发现了他与我的瓜葛觉得他有利用价值,而血族漫长的生命使得家族间的斗争也变得长期化,因此在他的价值用尽之前不能因为他的寿命而白白把一个棋子浪费了,再说在血界里养一个人类似乎是件费事的事,所以他完全步入黑暗的命运是逃脱不了的"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微笑着说出这么恶毒的话的斯蒂芬,第一次觉得斯蒂芬脸上的和善的笑容竟然这么恐怖果然奥古斯汀手下没有弱将,原来这个让人觉得万分亲切的斯蒂芬,肚子里竟然藏着这种歹毒的心肠" 我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起来他们看着我的笑容,却像见着魔鬼--哦不,也许该是上帝--一般,情不自禁的毛骨悚然的表情让我撅了撅嘴" 三人惊愕地听着我的话,米凯罗侯爵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哪有人会把最厉害的敌人放跑得?! 我并不理会他们的疑惑,动手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魔法 "呵呵,好玩吗,瑞?"我的脸上洋溢着快活,瑞拍着翅膀表示同意,"的确,因为实在太简单了 马车在铁门外被拦下,我看了看希欧多尔,他很自觉地推门下了车"希欧多尔指着城堡两个塔楼之间悬挂着的标志,黑色的蝙蝠的双翼都是由荆棘编成的希欧多尔很尽职地扶我下车,索尔兹伯里公爵已经站着等我了,米凯罗侯爵就在他身后"我看看米凯罗,又略略回头看着另两个还在马车上的俘虏,嘴角滑过一缕邪意,突然解开了他们身上的束缚,"对不对,弗莱格?" 米凯罗侯爵一愣,索尔兹伯里眼里闪过一丝异样,还没来得及反应,马车里的两个人已经冲出来了"米凯罗侯爵下意识地便看了看我,这里面的理由他大概也很想知道,只是此刻的这一斜眼让他受到的怀疑更多了 "两个人都住口,动动脑子!这是场误会,这完全是他一手设计好的!" 丢人现眼的争吵声停下了,霎时四双眼睛对准了我" "你!"一语道穿之后,一切都变成了不能再简单的一个骗局,我只是暧昧地挑拨了一下,就竟然导致了这么一场闹剧啊,就奈尔逊侯爵还看得过去 我勾勾嘴角,"当然,受到称赞而感谢不是最基本的礼节吗?" " "这还差不多"我嘟嘟嘴,又稍稍眯了眯眼,一个弧度从唇边杨起,"不过下次记得用‘您‘,奈尔逊侯爵 "霍华德大人是要与他"我说道,"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想他们挥着手,一脚踏入书房又探出身体来,"对了,奈尔逊侯爵,如果我出来时发现我的仆人或者斯蒂芬受到了什么伤害,我想你该知道后果" 奈尔逊侯爵怔了一下,接着竟然微微向我欠身 书房的门合上,我并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在书架前看着每一本书的书脊"我不屑地斜视着他,"威弗尔怎么会有这种族人,竟然忘记了德修尔的荣耀和屈辱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他的语气已经不似刚才,充斥着暴戾和凶残,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警觉起来,挥手把自己保护在结界里,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行动和为自己的辩护不仅这样,心中似乎有种什么力量违抗着我的意愿,看着那些火苗,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在畏缩一样,就像在原野上看到鬼火的孩子一样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直到瑞用翅膀拍打着我的脸,脚抓着我的头发,我才清醒过来这是什么?"我用手指沾了一些液体,无色无味,"矿泉水?" 我抬头询问着索尔兹伯里公爵,只见他满脸说不出的愕然,怔怔地看着我,像见了上帝一样只有瑞忽然兴奋起来,抓着我的头发爬在我的脸边拼命地吮吸着这些液体"我刚开始提醒它,却突然想到了,至今为止瑞喜欢吃的东西,除了我的血就只有圣力,那么说这个是" "我" 我开始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果然让他不耐烦起来了,"说重点!" "好啊" "嗯,看到什么?"我眨着眼,金眸的我,对于任何人都会有一定的魅惑作用而这种强大和纯粹,只有纯血才能办得到"他艰难干涩地开口,"属于德修尔殿下,所以属于他的后代和传承者 "一个金眸公爵果然不好对付,更何况他一点都不放水地试探我的力量" "对,宝贝儿,今天的太阳很好,所以你该说说你昨天做什么好事了,嗯?"他一手紧紧地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从我睡衣的下摆里伸了进来 "好了好了,我没因圣水受伤,这只能说是霍华德运气好,碰上的是我,不过就凭他想要毁我容的动机,我也该让他付点代价"我抿着嘴想了会儿,"就这样吧,叫他把他藏着的圣水都交出来,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奈尔逊侯爵,回去告诉你主人,该筹办全族大会了,叫他身体一恢复就赶紧准备,别想偷懒全族会议召开得很匆忙,在威弗尔家族的名册上登录的血族共有2784名,其中除了我有公爵3人,侯爵10人,伯爵38人,子爵111人,男爵180人,共342名贵族,其余的都是些没有爵位的平民,没什么能力,还有不少还处于幼年期而子爵和男爵们大部分跟随高级贵族的意见,平民们则畏惧着我金色的眼瞳,拜倒在我充满诱惑力的邪媚笑容之下奥古斯汀去找金蝙蝠城堡里的总管商量接下去的事了,我正想四处走走,忽然被身后的罗伊抓住了手臂我记得我反对过这件事,你应该从它的口中得知了在外人看来我和奥古斯汀从来就是没有间隙的一对,那一段小插曲,只有罗伊知道,但是他也并不知道后来我和奥古斯汀是怎样和解这件事的" "理由么?"我撩起一束头发,"血族不是讲究公平交易的么?而我欠奥古斯汀的是永远也还不清的,只要他赋予我的这新的生命一天没有终结,我就永远欠着他,所以不管他对我做什么,只要他不离开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明白吗,罗伊?因为你和另一些蠢蛋不同于是一个个紧张体面地进来,一个个神魂颠倒地出去,我非常乐于此道,直到奥古斯汀在私下里狠狠地拧着我的屁股警告我不准再随便给他增加情敌,才有了些收敛 金蝙蝠城堡分成前后两部分,前部外廷里有会议室、礼堂等设施,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就全是被称为内苑的亲王私人场所了 亲王的加冕仪式依照血族的惯例在太阳完全落山后举行,离现在只剩半天时间奥古斯汀亲自去检查祭堂内的准备情况了,而我刚刚把送来的礼服试穿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便重新换上休闲式的衣服,向楼下花园走去风中携带着花的清香,抚过我的嗅觉,我合上眼深深吸了一口甜密的空气然而景色虽美,一个人总觉得很无聊,这么想着,我便打定了主意去外廷看看他们的准备工作 "喂,你等等!"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站起来象征性地拍拍根本不会有灰尘的裤子,身后有血族急速接近的气息,但在长廊口停了下来,大概在犹豫是否该进入 "放心,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的"她深呼吸了几次,这才仔细看清楚了我,大概发现我和刚才追她的那些人不同,脸上带着些歉意,"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们" 祭品?我终于想起来了,加冕仪式上的确有向撒旦奉上祭品这一项,原来她就是祭品之一 "轻点!"我压低了声音,"既然不是,那他们为什么抓你?" "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是什么耶稣或者玛丽亚的信徒!我父母是,但是我不是!"她的声音不敢很响,但听得出她的情绪很激动我不想死我还不能死!"她低着头,忽然这样说道,我看到她的拳头好似下了很大决心般地捏紧着颤抖着,这种表情我见过,该说再熟悉不过了你是要为谁复仇吗?"z y b g 她惊讶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动着的火焰也是我所熟悉的我能帮上忙强奸了我母亲和我的妹妹!她才只有13岁!明明父母都是虔诚的教徒,为什么"她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有被捏得发白的指关节诉说着她内心的仇恨家里被洗劫一空,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我 "我明白了,那么我去替你求个情吧"我带着腼腆的话语,自然地让她往那个方向想去了,"那个 "主人,原来您在这里娜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放心,有我的话在他们不会伤你的,不过你也要记住我刚才说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呢,我邪笑着,脑子里开始计划加冕仪式上该怎样饶她一死硕大的祭堂被火把照得通明,我的影子被投向四方 "伟大的黑暗之主,统治着黑暗之界的王者撒旦,我凌?威弗尔在此向您献出我的身躯和灵魂,愿我的躯体永远被黑暗占据,愿我的灵魂永世被黑暗统治我以仆人的身份向您献上最真挚最永久的忠诚,祈求您眷顾我威弗尔族,祈求您授予我统领您的子民的权利 我平缓着呼吸,那种无力恶心的感觉渐渐褪去在我确定我已经没事的时候,我终于站了起来 "我凌?威弗尔在黑暗之主撒旦的应允之下,成为威弗尔的亲王咬了咬牙,骑士精神在这种时候还是发挥了出来这自然也是我的虚空,比起蝙蝠那样高难度的形状,控制虚空球构成这种剑一般的形状要容易多了 我嘻嘻一笑,不躲不闪地接住"我微笑着看着娜拉,"美丽的小姐,你是否想好对策了呢?希望不要像刚才两个那样愚蠢 "哼,你是在质疑我的仆人连区分圣职者和普通人的能力都没有?"我挥了挥虚空剑,指着她,"这么点诚意也没有,我该怀疑你是不是打算潜入血族当间谍" 梅耶拉恭敬地低下头向我行礼,昨晚从祭堂回来,按捺不住要用独特的方式来庆祝的奥古斯汀直接抱着我瞬移回卧室,连让我接受城堡里人的祝贺机会都不给,便把我成为殿下的初夜霸道地独占了一个即将成为亲王的人如果连一个管家都收服不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我采取了最有效最快捷的手段" "遵命" 娜拉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可能是身上的圣力和黑暗的烙印冲突的缘故,侍卫报告说她在刚才又晕过去了换作别人的话,我一定会让他为这十几个字付出惨重的代价,但面对奥古斯汀,我只是嬉戏般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blzyzz "嗯?"我含糊不清地夹带着呻吟问道" 她慢慢闭了一下眼睛,明白走到了这一步也只有听从我的命令了我出生在圣诞日,在教会的医院里,按照教廷的章程,这一天出生的孩子里会有携带上帝光辉的婴孩,我就是其中之一"我舒服地靠在奥古斯汀的怀里,眼睛随意地打量着她我要报仇,您答应过给我力量你应该知道血族的行事准则,我绝对不会做吃亏的事"我挑起一个媚笑,"我可以帮助你,但相应地我要你的誓言,不止是坠入黑暗这么简单,我要你永远效忠于我你是我的仆人,等你复仇完了,你剩余的人生都属于我我没有不答应的权利,不是吗?" "不,你有一个天生拥有圣力的女子对我可是一个重要的工具,她可以不答应,不过下场嘛,呵呵,虽然我对她没兴趣,但这个城堡里想要尝尝圣女滋味的大有人在,玩完了再送给洛奇它们就解决了三个月后,如果你觉得她可以信任,就给她足够的钱财,给她一年时间复仇 "明天似乎要开亲王会议了,我该准备准备了 "对,不过宝贝儿,你又想做什么了?"奥古斯汀警觉地上前来搂住我的腰 "只是想离开一会儿,去看看某个可怜的人,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要进入城堡,最普通的方法自然是通过城门,不过我想门口的卫兵也不会随便放我进去,所以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吧"我的声音先于我的人出现在朗斯?埃尔斯坎侯爵面前,他惊愕地看着笑脸盈盈的我撤去身上的隐身魔法,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终于从愕然中恢复过来,突然猛地拉起了我的手,拽着我向一个隐蔽的地方跑 "嗯?"我歪着头笑着,"因为想你了,所以才跑来看看,你不欢迎我?" 不出我所料,我这勾引的话语把他眼睛里的欲望勾了出来,他的胸膛开始上下起伏,矜持了十几秒,终于伸手把我压到了墙上" "等等" 我点点头,收起脸上天真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邪气和高傲的微笑,"我是凌,基斯?达西法?萨德公爵,前阵子我的伴侣奥古斯汀真受你的关照了,幸好我正好在他的城堡里十二人个里除了认识我的特雷默之外,都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个传闻中的威弗尔亲王对于奥古斯汀他们是熟知的,所以当我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们几乎要以为奥古斯汀终于当上了亲王刚刚才见了我的基斯?达西法看到我自若地坐上他都没有资格入座的席位上,眼睛几乎瞪得像鸡蛋那么大一联想起蒂娜那可怕的女王式笑声和那段毛骨悚然的经历,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您怎么了,凌殿下?"她竟然微笑着开口问我怎么了" "是么?那真是我的荣幸了,哦呵呵呵--" "现在还好,不过我要担心万一她的笑声使我牙痛了该怎么办圆桌另一半以萨德为中心的三家族完全被我们冷淡了,冷眼旁观着我们几个家族的亲切对话,维多克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和特雷默结盟的事实" 在场的无不露出了惊愕的表情,瑞沿着圆桌飞了一圈,让他们看了清楚 "真是个小恶魔果然他咬起了唇,一秒钟后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强忍着愤怒,却一口否定了我的言语" 特雷默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立刻又让殷宇阳低下了头,但仅仅从他的脸上也依旧看得到不甘和仇恨 今天是单号,来的是罗伊族内一连几天都处于庆贺状态,实在没什么可汇报的,简短地把各地的情况都说了一下后,罗伊开始询问我亲王会议的事,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显示一下老师的职责消息的版本很多,有的说老亲王要退位,有的说基斯?达西法要篡位,不过这些消息唯一的共通点就是萨德的高级贵族有分裂的前兆,支持维多克继续在位的和支持基斯登基的,两派已经都有支持者,而这分裂似乎就是从基斯的双头狼城堡开始的"霍华德询问着我的意思,当初分传力量给他的是基斯,这件事已经被他认做了一生的耻辱,虽然那时他也是自愿的,但现在他见了萨德就厌恶,恨不得立刻把基斯杀了 "这样不是挺好吗?"我勾着嘴角,虽然慢了些,但终于也等到我期望的消息了 我点点头,"还有什么事吗?" 霍华德想了想,突然有些欲言又止" "嗯?什么意思?"奥古斯汀皱了皱眉 "我不记得父亲留给过我什么,不用说手札,连纸都没有" "难道不是纸张吗?"霍华德轻声自语道,"或者在这个城堡的某处?" "霍华德,那部分大致记录了什么?" "记录了一种大面积防御魔法,我照着试过几次,但从来没有成功过,所以我想应该是缺少了些什么重要的步骤 "难道是" 我刚启口,忽然瞥见窗外一抹黑影,我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然后发现那只是只蝙蝠每只通讯蝙蝠都有脚环,外来蝙蝠按照礼节都只能停在城门口,由人带进来路德米尔侯爵去告诉了基斯?达西法公爵说你与我私通?还是基斯?达西法在亲王会议的时候受了些刺激,决定要把我的奥古斯汀抢去,而路德米尔趁机提出他想要我,所以你就成了他的对手?" "果然是你设计好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对了,既然你来了,正好我想问问你们萨德的事呢,听说你们也即将发生亲王之争了?" 我微笑着看着他,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这是我们族内的事,恕我无可奉告"我一跃坐到窗台上,风吹得我袖口的深红丝带飘扬起来,我干脆解开发带任发丝也在空中飞舞,"希欧多尔" "哦,我亲爱的主人,我一定赴汤蹈火为你办成" 希欧多尔脸色一变,动作有些僵硬地微微欠身,"是的,我记得,我尊贵的主人"我挥了挥手,冷不防又被埃尔斯坎瞪了一眼" 我挥手给他加上一道束缚魔法,希欧多尔向我行了一礼,便把他带走了我和奥古斯汀无疑是威弗尔族内最厉害的一对了,而我们的婚礼则意味着这两股力量不会分裂,永远拧在一起,这对于被欺凌了数百年的威弗尔族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对了,请柬都发了吗?"我回头问奥古斯汀特雷默还是带我在花园里坐下,叫佣人送上花茶和一些小点心我环顾了前来服侍的人,没有发现殷宇阳 "这么说,特雷默哥哥尝过他的滋味了?"我像打听什么小道消息一眼,津津乐道地问道 特雷默轻笑了几声,"倒的确是这样 "特雷默哥哥那么喜欢他,该不会有了他就不要我了吧会不会疯?哼,无论如何这是他自找的"罗伊冰冷的声音又插了进来,"不知哪儿来的传言,说您身上带着教廷的血统,因此才不惧怕圣力殿下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以教廷的血统成为高级血族,这是不会被接受的" "我知道,特雷默哥哥不阻止无非就是想借机打探我的底细"奥古斯汀出声了,提醒着我另一个可能性,"达德利亲王是只狡猾的狐狸,说不定就是他故意这么做,来弄清你的身份,然后决定是否继续利用我们" "嗯,好了我兴奋地插上吸管,大口大口吮吸起来" "嗯?什么?" "关于希欧多尔,他是二十世纪初突然出现在美国的,很快就找上了奥古斯汀而且他现在还不能离开达德利族,因为--"我盯着猩红色液体的眼睛眯了一下,"我还没弄清楚特雷默哥哥的目的 然而这次我猜错了,盒子里装着的并不是什么手札,而是一颗直径约十公分的球"奥古斯汀小心翼翼地捧过盒子,"我不清楚父亲是从哪里弄来这个东西的,但它的确会根据不同人而改变色泽,越浓郁的黑色就表示力量越大越纯"霍华德说道" 悟,接着邪笑起来,"那么我就期待着你的礼物了,霍华德魂晶一片漆黑,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瑞正张着翅膀抱在上面 "主人,这就是黑水晶,只要像这样--"他握着石头,过了一会儿,一团暗色的光晕从石头内散发出来,形成一道薄薄的防御结界"这种水晶比较罕见,在巴托里族领地内有几处出产我真要开始怨恨曾外祖父干嘛把事情搞得这么神秘兮兮了,在场的也只有瑞还很兴致勃勃地用身体和十字架让它一会儿变黑一会儿变白,玩得不亦乐乎曾外祖父有没有说过什么?" "德修尔殿下说它是蕴藏着极大力量的秘宝,总有一日会成为我们威弗尔的镇族之宝 梅耶拉望着魂晶,很快便沉浸在了回忆中我恍惚间看到黑色的水晶球内部有什么动了一下,接着手上的虚空莫名地消失了!再看向魂晶,如同黑玉般的球表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光膜光膜一会儿便散去了,我的手掌再次覆上光滑的球面,体内的力量聚集到右手中,慢慢灌入球中" 奥古斯汀说着跨出了结界,手中黑色的闪电向这层浅黑色的光膜袭去,这看起来单薄的结界纹丝不动奥古斯汀见状又加大了力量,下次一出手便是足够摧毁整间屋子的闪电 "你刚才输了多少力量?" "大约只够造一个人的低级结界"我如实回答着"霍华德激动得快语无伦次了,"这就是魂晶的力量,一个强大的防御魔器!" "防御魔器?" "是的,主人" 我点点头,奥古斯汀的判断总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先问了起来不觉得这其中很像有什么秘密吗?" 我恍然大悟地扬起了眉,一根矗立在隐秘地点的中心柱,确实应该有什么机关" 梅耶拉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微笑着对着我和奥古斯汀,引领我们来到矮柱前这要怎么取下来?"我用力掰着触臂,可是它们纹丝不动,"不会是一次性的吧,难道要用武力破坏?" "德修尔殿下曾经说过,这触臂和柱子都附加过魔法,很难被破坏"梅耶拉有些尴尬地看着我我走过去,只见矮柱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被他挪开了一块,一个钥匙孔模样的东西露了出来,"说不定用什么就可以把触臂松开了" ""罗伊微微一欠身 "魂晶的确是由黑水晶制成的,但里面还混合了其他什么东西" 罗伊难得地皱了皱眉,而我和奥古斯汀则都惊奇地呼出了声"霍华德露出有苦说不出的表情看着我,"我积存的圣水已经全部被主人拿去了,所以不过我推测魂晶虽然有转换力量的能力,但似乎无法将纯光明的力量转换成黑暗力量,所以恐怕对于圣力的攻击,它只是一个强大的防御增幅器而已"是基斯?达西法的人?"婚礼就在明天了,难道现在来抢婚? "斯蒂芬刚刚回城堡去了,他应该会有对策" 两人分别离去,地下室里只剩我和奥古斯汀两人力量不断输入,结界也在增大,魂晶和这里的增幅阵真不是吹的,当梅耶拉进来报告我整个城堡已经全部被覆盖住的时候,我也丝毫没有觉得劳累,如此一个庞大的结界竟然只用了我半成都不到的力量 "你所以用他的话来说,婚礼虽然盛大但毕竟不像登基那样严肃,说到底就是怕我在这节骨眼上到处招摇,为他继续增加情敌倒还问题不大,如果又惹什么事出来,他这个新郎就要头疼了" 奥古斯汀用这一句话封锁了我的行动,虽然我在床上是被压的一方,但新娘这个词怎么也是用于女人的吧不能否认以丁格尔子爵为首的那些贵妇们把我打扮得很漂亮,丝质的衬衫,黑丝绒的燕尾服,钮扣都是由珍贵的宝石制成的,连肩上的瑞都有了一件黑色丝绸的披风开了门,我的伴郎希欧多尔已经在外面等了多时了他今天看起来帅极了,与我的礼服不同,丁格尔子爵为他做的礼服更加突出他的高大挺拔和英俊帅气,胸前佩着他的纹章和一些饰带,再加上他身后斯蒂芬恰到好处的陪衬,看得我快出神了 "凌?威弗尔殿下,您愿意与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公爵结为伴侣吗?" 我看了看奥古斯汀,嘴角上带起甜美的微笑,伸出右手叠在奥古斯汀的左手之上,"我愿意" 梅耶拉双手握起我们两人的手,微笑着看着身为晚辈的我们,"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为见证,凌?威弗尔与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在此结为伴侣,请交换戒指 闪亮的金属环套上我的手指,我看着上面那只血红色的蝙蝠,心中感慨万千的同时却也充满着得意 "我是亲王,我可不要被动"奥古斯汀笑着,重新扳回了劣势,深深地吻了起来"奥古斯汀有些嚣张地笑着,低头来吻我的脸颊"我半倚靠在奥古斯汀身上,目光又放到殷宇阳身上,"殷宇阳也好久不见了呢,上次去做客的时候听说你身体不好,最近好些了么?" "" 殷宇阳手忙脚乱地把少女推开,脸上却已经不争气地泛起了红晕" 他的话还没完,立刻发现周围气氛变了" "那么退下吧,免得又惹事是,殿下 "好了,凌,你不会介意一个幼仔的胡言乱语的,不是吗?"特雷默没给我时间多考虑,"我带了件礼物,本来是为了祝贺你和血红蝙蝠的婚礼的,不过现在看来还得作为赔罪品了洛奇,你在那里做什么?"我皱着眉责怪道,心里却开始兴奋,洛奇倒真是会挑时间,正好在别人送礼的时候出现 洛奇低下头,从窗台上衔起什么,一跃而下这么一位前任亲王会留下贺礼给我,这便足以引起轩然大波了 "怎么了?"我只是若无其事地抚摸着金蝙蝠钥匙上的雕刻,向角落里的乐团挥手,"继续奏乐 ""我转过头,眼睛扫过六位亲王,尤其是那三位老亲王的时候,带上了些许凶残和轻蔑,"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了那个令我不愉快的谣言,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说出这种话来,虽然有东方血统,但除此之外,我体内流淌的是纯血的血族血液,以及曾外祖父德修尔传承给我的力量" "那头狼刚才还说了什么魂晶,难道是我们族的" 背后族人的议论声传来,我没有再看亲王们的反应,唤过梅耶拉,把钥匙交给他他立刻明白了地点点头,罗伊和霍华德见此情景也赶紧跟了上去没一会儿,他们回来了,手上捧着那只用来装魂晶的盒子这也是曾外祖父留给我的物品之一,曾外祖父深信同时拥有纯血血统和他的传承力量的我可以发动它真正的力量" 我将魂晶放回盒内,罗伊和霍华德又护着它在场内绕了一周,随后带离了宴会厅 奥古斯汀吻了我一下,"没这回事,凌脱去束缚的披风和外套,扯开领巾,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我这才终于觉得一身轻松了 "你这么关心他?还在这种时候?"奥古斯汀阴邪地笑着,"我们的婚礼还没结束,宝贝儿,你不觉得该先关心你的丈夫吗?" "嗯?"我装傻地看着他,脱了鞋袜在床上抱着膝"奥古斯汀用变扭极了的中文生硬地凑出这三个音,接着忽然抬起我的脚,我顺势就倒在了床上"我撅着嘴,环上他的脖子,"你的伴侣脑子里全是你,你竟然还说我分心 "虽然我是被压的,但是我可不想连主导权也一起放弃,尤其在这种新婚之夜"没任何准备地,奥古斯汀的手指已经进到了我的体内,几下一动,我要接着使坏也没了劲,软软地挂在了他身上,配合着他的动作张大着腿,淫荡的呻吟声很快把雾气腾腾的浴池变为了糜烂之地 当我们再次出现在卧室之外的地方时已经是婚礼后的第三天,奥古斯汀用新婚为理由,又翻出了我大大小小的"好事",上到勾引亲王,下至魅惑人类,总之新账旧账一起算的后果便是我被他做到虚脱,在床上趴了一天才恢复过来 "殿下,主人,有确切的消息,佩伊的亲王将于明日更换新亲王将是曼娅?科凯尔女公爵" 罗伊继续用无起伏的声音说着,而听到这个名字的我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那个或许比蒂娜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女人真的要变成女王了" 我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要重新计划了特雷默殿下答应过我,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不会瑞似乎对殷宇阳很感兴趣,睁大着眼睛,一会儿飞离了我的手掌围着他飞了一圈,甚至咬了他一口,接着发现这个长得和我有些相像的少年与我完全不同,哭丧着叫着难吃蹭回到我手上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II Epistle 特雷默和殷宇阳打乱了我的一些计划,第二天,霍华德来金蝙蝠城堡时,我才想起来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我和梅耶拉跟着他,但是他并没有带我们去了什么神秘的地方,而是又回到了地下室梅耶拉很疑惑地看着他,而我已经有些明白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这里说不定还藏着什么 "外面看不出什么,用钥匙看看 "父亲的!" "德修尔殿下的!" 圆台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又降回到了地下,矮柱重新回到了原处,遮住了地上的凹坑,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除了我手上多出的一本笔记 我抱着笔记与奥古斯汀返回书房,手指摸索着封皮,翻开第一页只见扉页上有一段赠言般的语段 这本笔记里记着我对于黑暗力量的研究和魂晶的力量,以及另一个绝对不能泄漏的秘密至于这本笔记,也请你交给下一任亲王,但是如果有落入别人手里的危险,就把它烧毁,这是我与那位陛下的约定记住你所需要敬畏的只有那位陛下,除此以外你不需要惧怕什么 德尔维尔?威弗尔 1XXX年九月二十六日" 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这本笔记和魂晶的秘密,似乎远远超乎了我的意料按照他的说法,只要有了这本笔记和魂晶就能强盛威弗尔称霸血界,只不过,赠言中的"那位陛下"是谁? 我抬头看了看奥古斯汀,德修尔的话语似乎让他勾起了过往的回忆,此刻那双碧绿的眼睛正出神地望着那墨水字迹,充满着忧伤和怀念你是父亲的骄傲,我们威弗尔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你一定会比父亲做得更好!" "嗯,我会的,奥古斯汀" 我点点头,坐回到椅子上,但才翻过一页,敲门声响了,梅耶拉通报到贝加亚纳的马索公爵突然来访奥古斯汀说对了,他的确是德修尔的崇拜者,而且几乎到了狂热的程度"我收了虚空,转过头,"所以要怎么做请你想清楚,我只提醒你一点,拥有曾外祖父力量的我,终有一日必定超越曾外祖父 然而有好消息,也有不怎么好的消息就在我得到马索公爵回复的那天下午,斯蒂芬罕见地来到金蝙蝠城堡,找了我和奥古斯汀在书房里私下交谈 "凌,你要小心殷" "这一点的确没错,但他背后有达德利亲王我忽然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学校里遇上那几个高年级学生也是他策划好的,而他可能就在附近不远处看着我,希望看到我被他们凌辱,哼,还真差点被他得逞了 "凌以前怕过火,但很快克服了" 奥古斯汀替我回答道,我点点头,那金红色的火焰早就不令我觉得畏惧,然而头脑里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苍白色的火焰,那是霍华德的白炎,胸中不由得一阵心悸,就如那天在他书房里的反应一样" "或许凌怕的并不是火,"斯蒂芬插了进来,"而是与火的样子很像的什么,所以当确定了火不会对你有伤害的时候就不再害怕,如果用同样的方法克服了对白炎的恐惧,那么就更可以证明我的猜测了" "和火很像的东西血族的初拥就是一种同化,教廷的修炼是另一种但即使是纯血,力量的黑暗纯度也不是最大的,最纯的黑暗力量只有那位陛下才拥有而启动魂晶所需要的并不是纯度,而是力量的大小这或许根本就是一件魔器,而已经能轻易构筑庞大结界的水晶球模样竟然还不是它最终形态,构筑出的结界也还不是暗障,至于它真正的模样,德修尔也并不清楚,因为这已经超越了那位陛下允许的范围 那位陛下,正本笔记中不停地提到的这个人,究竟是谁?我合上本子,靠在矮柱上,像德修尔如此厉害的血族,会使他如此敬畏,尊称为陛下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不,也许不能称为人 "" 我展开信,扫了一眼时间和地点,决定赴会 "我打算明天带些人手去狼王城堡看看,挑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那么也正好为德尔维尔殿下讨还个公道奥古斯汀在这里,罗伊和霍华德在各自的城堡里,万一有人来偷袭也能有些对策,不论来偷袭的是谁 "血红蝙蝠呢?怎么没一起来?"特雷默已经整装待发,佣人正在为他披上风衣 "奥古斯汀留下了特雷默哥哥也知道我们威弗尔人手不够,而且又和萨德派的接壤,不得不小心提防着" 他转身向一个血族吩咐了几句,那人惊讶地看了看他,随即消失在了空气中 "没错,我和你两位亲王半夜里去狼王城堡,维多克殿下定会生疑在棺材里我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而且特雷默也不可能把我卖了,血界虽然不小,但我毕竟是亲王,除了另外六个亲王,没人能奈何得了我棺材底下垫了松软的垫子,我理了理头发,舒服地躺下,几个血族刚想动手替我整理衣服,却被特雷默制止"我甜甜地笑着,用结界消除了气息,十指交叉放在腹上,瑞也机灵地钻在我的脖子边,用洁白的百合隐藏着自己的躯体抬着我的人也紧跟着走动起来,不过才没几步就又停下了特雷默是个极有风度的人,但同时也应该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亲王,所以如果他同意开棺,那么就必定有办法应付,而我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 他果然同意了,我邪笑着睁开眼睛,脖子边的瑞挪动了一下,机敏地藏得更深了是,好美,太美丽了,我想殿下会喜欢的与特雷默敌对,目前的我也许根本占不到优势,更何况他身后有三个家族,而我们威弗尔仅仅三百多贵族有什么东西靠过来了,也许是他的手,随后我感到他的手指碰触到了我的脖子,手掌整个覆了上来,正要用力收紧,忽然我边上传来了琐碎的声响,接着是翅膀扑腾的声音维多克对此早有准备,并没有手忙脚乱,正不耐烦地想挡开瑞,却没想到瑞从脖子上的十字架中聚起了圣力的光珠朝他投去小小一颗光珠对亲王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但却成功地使维多克愣了一下,只这短短一瞬便给了我机会从棺材里瞬移到了他身后,手中放出十来个虚空球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2章 章节字数:6454 更新时间:07-02-22 21:40 可是亲王毕竟是亲王,几乎与我从他背后发起攻击同时,一道三层结界在他身后像长了眼睛一般展开,抵挡住了我所有的攻击他的结界是从背后开始展开的,我又立刻赶在结界完全收拢成球状之前移向他的前方,右手挥着虚空剑,企图刺入尚留着开口的结界中 "特雷默哥哥的计划太不公平了,竟然要我当诱饵,要是再晚一点我就要归天了 "是你太轻敌了,凌,那可是和你的曾外祖父同时代的亲王两对一,纵使维多克再厉害,也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不,它们在向我传递信息这里的血狼会有什么事需要告诉洛奇?还是说是从别处一直传递过来的?血界里通讯有蝙蝠,应该用不着狼吧,但是有没有可能蝙蝠不行所以如果威弗尔的蝙蝠要在此刻找到我,只能瞬移到萨德领地中后靠翅膀来寻找我人世间有千万种美,谁又能说得出哪一种是最美的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可汗大怒道”方才还威严狂怒的可汗,一看伊冷雪,神色略微缓和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虽然不再做祭司,但毕竟是伺候过神佛的,便只能在天佑院终老”言罢,她缓步下台且不说,是否能弹好,单凭她弹奏的是失传已久的乐音,便令人觉得高雅的很若泉水叮咚,意浮山外”   “是呢,且不说别的,就凭伊祭司演奏的是南越那些女子也演奏不出的古曲,就已经是赢了”   瑟瑟心中微微一惊,伊冷雪都故意奏错了,竟还是赢了?   果然,伊冷雪下去后,听的如痴如醉的草原子民一致认为伊冷雪的曲子是天籁仙音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此曲名《国风》,根本不是那位祭司所弹奏的泉水叮咚之音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他的笑声,虽然冷,但是听在瑟瑟耳中,却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   “云轻狂,你这是要做什么?”风暖犀利的眸光在他脸上深深一扫,冷声问道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有胆子大的高声喊道,一有人出头,便接二连三有人看是叫嚷   瑟瑟淡笑着抬眸,这个女子,也忒高傲了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   可汗此言一出,风暖脸色剧变,他倒是没想到,他的父王,竟然要瑟瑟做祭司,那还了得   侍卫一惊,瞪大眼睛眸光奇怪地问道:“二皇子,是您八岁那年猎的那第一只白狼的狼皮?”   “不错!快去!”风暖沉声喝道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可汗忍不住心头一慑,哈哈问道:“原来是璿王的侧妃?怪不得啊,如此娇美佳人,又有如此气魄,璿王真乃好福气啊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更诡异的是,那些草原上的少女,看着瑟瑟,竟然眸中俱是深深的嫉妒和沉沉的绝望   瑟瑟心中正在悠悠叹息,眸光却忽然一凝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他的话,好似惊雷,令草原上每一个人都惊呆了,一片窒息的寂静,似乎还有女子呜呜哭了出来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最后,可汗决定,仍由伊冷雪做祭司,不过是暂时的无论如何,她也是帮了他一个忙,瑟瑟苦笑   瑟瑟躲开热闹的人群,缓缓在草原上漫步,这草原上的景色美的绚丽,只是瑟瑟却提不起心情来欣赏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瑟瑟望了一眼周围的人们痴迷的眼神,缓缓从圈子里步出”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   “在想什么呢?”风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她的语气很轻缓,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不在意的事情”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瑟瑟的心,猛然一缩,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只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悦色和柔情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   瑟瑟知道伊盈香恨她,但是,从未想到,她对她的恨已经深到让她对着她放冷箭   还射?可汗闻言,舒了一口气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你让开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   夜无烟睁开眼睛,淡淡地望向伊冷雪清冷的娇颜,深黑的凤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一眼看不到底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伊盈香的声音从伊冷雪背后悠悠传来,隐隐带着一丝得意瑟瑟淡淡苦笑,就算夜无烟不饶她,今日,她也势必要射这一箭,伊盈香真是太猖狂了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那支羽箭却堪堪擦过伊冷雪的头顶,向前飞去,众人的心微微一松,可是又马上一紧此刻,只有她自己知晓自己心中的惊恐是以,箭术精准的人,每一次射箭都要考虑飞箭下坠的高度不过,看样子她也吓坏了,脸色惨白如雪,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身子也在剧烈颤抖不过,自家的姑娘纵容成这样,却是他的失败了   风暖的眸光一直笼在瑟瑟身上,此时看到瑟瑟捂着胸口,他的心猛然一跳,大步走到瑟瑟身侧,凝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不过可能要再歇息一阵了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   “你们莫要瞎猜,璿王喜欢的人是伊祭司!”瑟瑟淡淡说道,玉脸上一片沉静”瑟瑟淡淡笑道,伊冷雪恐怕正陪着夜无烟吧,她怎能去破坏人家的卿卿我我瑟瑟拎起裙角,穿过齐膝的绿草,向右首第二个帐篷走去   她所居住的帐蓬和夜无烟居住的帐篷中间只隔着一个帐篷,那便是云轻狂所居的帐篷,这样安排,方便云轻狂为她和夜无烟医病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   如果,如果有如果就好了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看来,情之一物,果然是比神佛的诱惑要大的多只是,瑟瑟不明白,既是深爱,为何要做清心寡欲的祭司?   “不了,我也没什么事!”瑟瑟淡笑着说道,她不明白伊冷雪何以要留她,难道被她瞧见,她不感到尴尬吗?   “你不是要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不知要如何感谢呢?”夜无烟倚靠在床榻上,忽然懒懒问道,凤眸中似有风云际会,令人琢磨不透”瑟瑟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夜无烟之前对她确实无情,但这次救了她的命,却也是真的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瑟瑟一眼,沉声道:“方才狂医吩咐的,难道不是,……”话未落,瑟瑟已转首快步向她的帐蓬走去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不过,腿部被瑟瑟点了穴,再次栽倒在地上   “你倒是狠心啊,点住我腿部的穴道,谁还能让你快活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他大步向瑟瑟走来,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迎风一展,披在瑟瑟身上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   “赫连,算了,别计较了,他并没伤到我!”瑟瑟抬眸说道,不管赫连霸天如何不堪,他都是风暖的哥哥,没必要因她破坏了他们弟兄之间的关系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虽然都不是要害之处,但是被风暖的重拳打过,那疼痛自然是不用说的   “哎呀,赫连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江姑娘的伤口好像是又裂开了,还是送她到帐篷内敷药吧!”云轻狂在后面疾呼道   风暖的帐篷在夜无烟的帐篷一侧,在经过夜无烟的帐篷时,瑟瑟从风暖的臂弯里,看到夜无烟伫立在帐篷前十步远外   他似乎是已经歇下了,因为这边的动静急急奔了出来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若是止不住血,那岂不是危险?如若他真的失血过多身亡,她这一生都不会心安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   瑟瑟俯身,伸手将夜无烟身上的衣衫向上褪了褪,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是苍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黑翎羽般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的黑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俊脸上浮起一抹邪笑,道:“璿王爷,从今夜起,你呆在床榻上别动”   瑟瑟闻言,心中一滞,云轻狂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她听的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瑟瑟本性比较洒脱,没有女儿家的拘泥但是,瑟瑟能想得开,不代表别人也是这样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   “我们是特地来向赫连皇子辞别的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帐篷前的草地上,静静停着一辆马车,正是瑟瑟来之前坐的那辆马车   风暖刻眉微拧,冷冷问道:“璿王呢?”   “在马车里!”云轻狂勾唇邪笑道”风暖冷声道很想然,夜无烟深夜回国,只不过是见不得瑟瑟和他同帐而眠,要借机将瑟瑟带回南越罢了   “你真的要走?”他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痛楚赫连,后会有期   月色下,大红马嘶鸣一声,带着风暖和瑟瑟,率先向前走去”   “二皇子,不是这件事只是,不要连累了风暖才是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花树上没有绿叶,唯有繁花满枝,花开正艳,满村徇丽   瑟瑟随着众人步入花林,但觉得淡而清新的香气悠悠扑鼻,沁人心脾,极是好闻   瑟瑟接过药丸,仰首吃了下去,不一会,便觉得神志顿时清明了,力气也渐渐地回到身上来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但见院子虽小,却收拾的整齐利索,栽种着好几样花木,都是好养活的花,不名贵,却开的徇丽明艳,将小小的院落点缀的极是热闹   “这次是什么毒?”云轻狂微怒道,银针竟然没试出来”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最关键的是他们很忠诚,对主人极是忠心   但是,此时瑟瑟方知,这两种说法都不太贴切   瑟瑟对明春水又平添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一个遭人欺凌的民族,能够成为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帮教,不得不说,明春水确实很有能耐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   “你们都回吧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他没有答话,而是径直向瑟瑟走来,俯身握住了瑟瑟玉白的手掌这几日一直在田里劳作,瑟瑟的手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被稻谷叶片划过的伤痕   明春水眉头微颦,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到田间劳作,看到她布满伤痕的手,心尖处微微一疼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   出云是从后面这种说法得来的灵感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她原本可以压抑沉静下来的心湖,再次汹涌起来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这样的话,也亏得他说得出来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   明春水回首,慵懒地坐在岸边的岩石上,眯眼瞧着瑟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游了过来明春水搂着她飞身跃上了岸边,手中的衣袍一展,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   这一刻,瑟瑟发觉,她似乎又醉了,比方才醉的还要深我实实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为什么吗?”   他的话语里,隐带着一丝痛楚和不可抑止的欢悦 如梦令 029章   两人从温泉中出来,并肩向坡下走去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如今,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村庄之后,草木葱笼,掩映着一片浩瀚的大湖,其形如同半月,湖光清澄,在月色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和空中的明月互相辉映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但是,如今这话从他口中亲自说出来,和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感觉全然不同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   在说这句话之前,他便知晓她听了心中会不舒服,但是,虽然已经属于过往,但毕竟在自己心中存在过,所以他选择坦白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好在昨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害完毕,今日她不用去田里帮忙了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   瑟瑟顿时大窘,如若是风蔷儿一个人这么想,还好些,如今全庄子都当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   小钗说罢,便和坠子也换了衣衫,不过她们换上的都是乌墨族的族服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风蔷儿一边舞着,一边向他那边走去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   据小钗说,被投中的人若是不愿意,可以把绣球再投回去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人群一阵哗然,看样子风蔷儿这次是遂心了”言罢,风一般离去了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   掀开大红色帐幔,只见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瑟瑟心头顿时有如案上的烛焰一般,忽闪忽闪的跳荡   “我想看看你   明春水眸光一凝,黑眸中闪过复杂的幽光,他将瑟瑟紧紧拥在怀里,微笑着道:“怎么,是害怕我生的丑吗?”   瑟瑟偎在她臂弯里,轻笑道:“我若是以貌取人,怎会喜欢上你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所以……现在还不能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   他的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昨夜明春水才说在这里备上她的衣物,原以为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今日便已经备好了”明春水勾唇邪笑道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   瑟瑟不知所以,抬眸静静望着他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   从春水楼到黑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黑山峰顶”   瑟瑟挑眉笑道:“只是回去看看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男子手中皆拿着一只白雁,对拜完后,他们便起身将白雁放飞,代表着向黑山神灵禀告这一时良缘结成   围着瑟瑟的几个男女眼见的暮色的降临,楼主却还没有到,他们心中也有些惶惶的,想要安慰瑟瑟两句,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拜堂时,夫君却没有到,这对一个女子而言,着实是有些羞辱的   窗外此时已是落日熔金,晚霞漫天,又一日即将过去了那座坐落在烟波湖畔的院落此时沐在夕阳余晖下,愈发精致典雅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   其实,凭着女子的敏感,瑟瑟已然猜到明春水的离去和他一直在等的那个女子有关,可是当亲眼看到曾经抱着她的怀抱此刻又抱着另一个女子,她心中,还是有如刀绞一般疼痛   多么可悲,一向自诩骄傲的她,竟然可笑地成了别人的替身,而她犹不自知,竟然还以为属于她的真情到来了   难道说,这份贴心的宠溺竟是假的吗?如若那样的缠绵绯测都是假的,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瑟瑟眸光清冷地取出一件青衫,将身上那袭染血的衣衫换下,不声不响地走到窗畔的软榻上坐下   那些侍女或许都知晓了什么事,都识趣的没有一个进来打扰,瑟瑟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只觉得夜风从半开的窗子里猎猎袭来,吹得她玉体生寒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可是,她又很奇怪,他明明怀抱佳人而归,怎地神色如此憔悴,不是应当春风得意吗?   想起那个女子,瑟瑟冷冷一笑,道:“放开我!”   明春水眸光一深,低低叹息一声道:“乖,为夫累了,不要闹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他睡的香甜,她却了无睡意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   夜很深了,风蔷儿似乎还没有睡,窗子里透着橘黄的灯光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夜里冷,你这衣衫太单薄,把这个穿上半夜里这样在山间游荡,着实是危险至极,若是不小心掉到山崖下,就算是有轻功,只怕也是难以活命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找了良久,都没有寻到   瑟瑟缓缓闭上双眸,暗运真气调息内息   瑟瑟仰望着星空,闻着林子里幽淡的野花的香气,坠入了梦乡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   明春水伸掌一拍,腰来粗的大树咔嚓连腰折断,碎屑纷飞   偌大的林子被火把照的一片亮堂,明春水的眸光好似被定住一般,凝注在一棵树上   这么快便阴天了吗?   她轻轻蹙眉,若是山间下雨便糟糕了,她从树上跃下来,决定继续下山   他一言不发,就那样淡淡望着她,眼神如冰封镜湖,不兴一丝波澜,薄唇紧紧抿成了“一”字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   瑟瑟整个人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当鼻间那淡淡的青竹味袭来,瑟瑟便知晓眼前之人是谁   难道说,她目盲了?怎么可能?她仰首,眨了眨眼,在黑暗里搜寻着他的脸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从她纤长的眼睫上划过,指尖竟是不可遏止地颤抖   当日走的太急,没顾上给她留话,害她在黑山等他,又多日不归,她这些日子一定对他失望透顶”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   她的冷漠和疏淡,她的洒脱和傲岸,令明春水心中顿时抓狂他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得到她的心,不然,她何以会如此潇洒地弃他而去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他似乎是又气又恨,冷笑了几声,便听得他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走了吗?   良久,瑟瑟依旧怔怔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动静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   她淡淡笑了笑,继续挥舞着弯刀前行   四周静悄悄的,瑟瑟感觉到了面前凌厉的气势   只是一招,他便夺了她的弯刀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他将她抵在树干上,俯身,火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带着他的怒意,带着他的爱恋,好似惩罚她一般,那么强势,那么霸道,那么狂野地吻着她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耳畔一阵呼呼的风声,她感觉到他抱着她,从山间飞纵着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   “夫人,你醒了?喝药吧,这是狂医配的药,用上两三个月,你的目盲就应当能治好了”是小钗的声音,柔柔地传来你日后不要再叫了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大约是听到了她方才那句话,以为她想和他去拜黑山神吧   瑟瑟淡淡一笑,道:“明春水,我不想和你去拜什么黑山神”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   “反了!”明春水低叹道   “纵然你是天,也不是我的天,我就是反了   “我陪你去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   昔日的她,算不得多么风光,却也是自由洒脱的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一直到用了晚膳,明春水还没有回来,想来他和那个女子,有许多的话要说吧   瑟瑟用过晚膳,便开始习练内功,她不会忘记昨夜明春水说的那句话,他说她的武功,和他还差的远”小钗在帘外答道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此刻,她就是一个活死人,浑身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   明春水望着她唇边的笑意,心中一痛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有侍女过去,将躺在床上的女子扶了起来,将那粒丸药送到了那女子口中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不同于方才“咿咿呀呀”的孩童之语,显然已经是好了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   耳畔传来一声低吼,瑟瑟只觉得身子乍然一轻,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鼻端淡淡的青竹味扑来眼前永远是一片模糊,却又似看到无数幻象   那是谁?他又在说什么?柔柔的字节,颤颤的音符,为何听上去那般痛楚?   秋日的暖阳从半开的窗子里洒入,映照在挂着大红帐幔的雕花大床上,床边,放着三只火盆,盆里木炭灼灼燃烧着,一室的温暖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他急促而破碎地喘息着但是,他的神智却一点也不麻木,只要她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便会敏感地发觉   对于有的人来说,或许回忆会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他还记得他初次离家的那一年,也不过才十几岁,金子一般的年龄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他也曾听说过,那些美貌的昆仑奴和昆仑婢被主子亵玩的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   他们的大手,抚上他白玉般的俊脸,在他脸上,挑逗般地捏着   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双凤目,已然成为血红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然后,便齐齐笑了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而那个罪魈祸首,还有他名义上的爹爹,此时却高高在上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   明春水惊异地望着那两行清泪,一瞬间竟是呆住了   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拥抱着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他不可能任由那个女子自生自灭,任由她如花般凋零夭亡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   瑟瑟醒过来已经有五六日了,只是身上的寒症依旧不见轻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云轻狂说着,从随身的药囊中,拿出一袋子药丸,道,“这是配合你习练内功的奇药,我配成了药丸,效果比单用药草要好,你配合着用吧   “你也不问问我为何要给你药?”云轻狂见瑟瑟一副清冷冷的神色,凝眉问道这声音,竟是带着三分熟悉的感觉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日后有她在这楼里伺候,这日子恐怕就热闹了如今倒好,这个女子来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瑟瑟只是冷冷浅笑,并不说话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   深秋的凉夜,虫鸣凄凄,月色朦胧方才他不曾细看,此刻才发现,这袭轻裘根本就不是他为她做的那几件难不成他一直没有走?一种被偷窥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瑟瑟忍不住有些着恼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   她绕过明春水,向床榻处缓缓走去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什么朋友?”明春水眯眼问道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她还偎依着寻找热源,却原来,那竟是他的怀抱   瑟瑟感觉到唇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心头一滞,鼻间全是他身上那种幽淡的青竹的气息,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的唇忽然离开了瑟瑟的唇,起身从床榻上翻身而下   瑟瑟拥着锦被,有些怔愣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小钗的性子一向是沉稳的,此时的语气除了欣喜还含着一丝惊惶听得出来,有五个人正走了过来,不过,瑟瑟没有听出明春水那沉稳轻缓的脚步声身侧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掠过,隐约感到一行人已经进了寝居楼主的伤口暂时不用敷药,你不用管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   瑟瑟静静站在室内,云轻狂的话,她并不敢相信或者感受到他注视她的眸光,而此刻,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很显然,他正处于昏迷之中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   瑟瑟轻轻叹息,对莲心,他总是用这般温柔的语气说话”莲心黛眉一颦,极是担忧地说道   瑟瑟耳听得两人的曼声软语,心头凉凉的   一个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和担忧,一个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体贴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   莲心的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至极,她抚着额头,只觉得头昏昏的,沿着床畔,滑倒在地   “我这是怎么了?”莲心低声问道他这样紧张,应当是在为莲心担忧,毕竟,那是他倾慕的佳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且待他,又是那样温柔休贴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瑟瑟转身,朝着他说话的方向走去   她慢慢扶着床,坐到床畔,曼声问道:“伤口?”   她对他说的话越来越简洁,这似乎代表着她在生气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   “你以为我在戏弄你?”他定定立在她身前,深幽的黑眸笼上一层浓浓的痛楚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她睫毛轻颤,淡淡说道:“我不喜欢……”   明春水眸光一沉,猝不及防攥住瑟瑟的唇舌,低语道:“看来,是该要个孩子了”   他的手掌,托起瑟瑟的腰肢,灼热的唇舌,沿着瑟瑟的脖颈,一路向下,一直吻到她胸前的温软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瑟瑟清声说道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   “夫人,不如我们回去吧因为我虽然忘记了前事,但是,我却很明白地知晓我这颗心,是在楼主身上的,不可能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如果是别人的孩子,那就一定是那个人强迫了我!”莲心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只是声音里却带着不可抑制的决绝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莲心竟然有了身孕,而她因为忘记了前事,不知孩子是谁的   那低不可闻的话音,听在瑟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如梦令 040章   瑟瑟无意识的走着,脚步虚浮,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   他抱着瑟瑟,犹如秋日的枯叶,翩飞而落   随后追来一大群侍女和侍卫,眼睁睁看着两人跌倒在地上,明春水不曾下令,竟是谁也不敢上前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楼主,你受伤了,让奴婢们来吧”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   明春水抱着瑟瑟,缓步向春水楼而去   一边上药一边不停地叹息,云轻狂都不晓得,从何时开始,他竟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天已经快黑了吗?瑟瑟淡淡颦眉,未料到这一翻折腾,竟然折腾到了黄昏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第一轮暗器发完,瑟瑟听着风声,便知那些暗器尽数落空了   明春水一双黑眸愈加幽暗,唇角却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他向前猛跨一步,伸手一揽,将瑟瑟拦腰抱起,动作极快,瑟瑟根本就不及反应   “明春水,别让我恨你!”直到此刻,瑟瑟才知晓,方才那一场酣战,不过是他在让着她而此刻,自己被他压在身上,竟是一丝也不能动明春水痛的深深颦眉,眸光一深,却依旧不肯放松对她的动作,甚至伸臂,将她柔软的纤腰更深地契合于自己,让欲望更加深埋   他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她,同时,也折磨着他自己两人的身子,就在这排山倒海的侵蚀下,忍不住轻颤起来   瑟瑟松开咬着他颈间的唇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下   他们就在互相折磨和争斗之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   转眼,秋已尽,冬,在一场薄雪中不期而至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花影飞雪之间,有若隔世遥云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嫁人?瑟瑟微微一呆,她要嫁给谁?   她不是喜欢着夜无烟么?   夜无烟这个名字一旦从脑中冒出来,瑟瑟便乍然明白,方才自己看到伊冷雪何以心头紊乱了,这个和夜无烟牵扯不清的女子,现在正和明春水不清不楚而此刻,她又要嫁给别人?   “莲心姑娘要嫁人吗?不知是哪位公子何其有幸,能娶到姑娘为妻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伊冷雪的身子在斜坡上滚得越来越快,在小侍女扑到之前,一道白色身影宛若浮云般从斜坡下乍然现身,他足尖在雪上轻点,踏雪无痕,白衣落落,纤尘不染,好似白云出岫,瞬间飞掠而至,将滚落而下的伊冷雪接住了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但是,她却从来不曾想过他便是夜无烟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更何况,一个人可以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孔,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一样的,夜无烟身上散发的是淡淡的龙埏香,而明春水身上散发的却是清幽的青竹香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   坠子看着瑟瑟呆呆的眼神,以为她依旧在纠结于方才伊冷雪的事情,缓步走来,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方才的事情,坠子并不曾亲见,只是听得其他侍女描述,她知晓瑟瑟的为人,绝不会因为伊冷雪怀孕,便将她推下去的此时想来,当时情景,倒真好似是她将她椎落下去一般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坠子淡淡说道,“所以,夫人也不必担心了   “坠子,饭菜放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   那步伐,那身姿,何以她竟是从未曾注意到?   瑟瑟呆坐在卧榻上,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明春水缓步而入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她就知道,他选择相信伊冷雪,也不会相信她的伊冷雪是谁?是他心中的仙子啊!她算什么?   “是啊,我想离开春水楼,日日想,夜夜想他是要囚她一生吗?   瑟瑟悲哀地想着,为何,他有了伊冷雪,却还要纠缠与她,难道说,他想妻妾同收?那他就是太不了解她江瑟瑟了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俊美如斯,贵雅如斯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她为何这般平静?   记得听人说过,因为太过不平静的事情,给人的震撼太大,是以,让人的心情无法再波动,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他冷冷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徐徐传来,低沉压抑:“你要我的命,可我要你的心   瑟瑟不语,她忽然垂首,胸臆间一股气血翻腾,所有压抑在心头的气血,这一刻都似乎要喷薄而出   瑟瑟面朝里,静静闭着眼睛,脑海里夜无烟和明春水的面孔不断交织着,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这个男子如跳梁小丑一般耍弄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只不过,今日的鸿沟比之当日,更深更宽而已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他知晓她曾是璿王侧妃,知晓她被夜无烟的假面蒙在鼓里,看着她为了夜无烟的那张假面伤心痴狂千真万确,绝不妄言凡事要想开些,我这里有些安胎的丸药,你每日一丸,饭后服下”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会忽然发难,将他擒住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言罢伸指,将云轻狂身上的八处要穴一一封住   果然,快到院门处,铁飞扬忽然抽刻在手,身子一沉,长剑如电般刺出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夫人身上带走的药丸中,有一味引路的持殊药丸,一会儿我去风蔷儿那借了小白鼠,我们暗中寻到夫人,先保护她便是”云轻狂动了动被瑟瑟勒过的手腕,笑眯眯说道   直到在街口拐了一个弯,才看到一处亮着灯光的宅子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门廊下,靠着几个守卫,正在低声说话   灯笼的柔光,泛着橘红的光泽,映在瑟瑟脸上,门口的守卫看到瑟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均是愣了愣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   屋内极其简陋,只席地铺着一张卧榻,油灯放在窗台上,窗户纸上千疮百孔,呼呼的北风透过破败的窗纸呜呜地吹了进来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府邸,也不过是嫁女,何以防守竟是如此严密?莫不是怕有人抢亲不成?身着甲胄的侍卫,应当是一些将领的亲卫军才是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   张子恒?瑟瑟凝眉,她对军中的人不熟悉,是以对此人的名字也极是陌生”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   只是,未曾料到,张小姐会忽然发难,而且,速度奇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可见这个张小姐武功之高”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另外,有一个女子前来借宿,是姑娘亲自获准的,说是认识她”女子低低说道,然后只听得房门被推开,听脚步声,是好几个人涌了进来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这就扶姑娘上轿吧”   上轿?   瑟瑟晕乎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让她上轿吗?   她低眸,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新娘的喜服,红艳艳的,绣着精致的凤尾纹   瑟瑟定下心来,试图用内力消除迷幻药的药力想到这里,瑟瑟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打算运完功   他一心要娶伊冷雪,最后却阴差阳错娶了她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原来,他要牵的那个人,始终都是伊冷雪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   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参见王爷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屋内四目相对,不是普通的对视,而是一种探究心思的对视,彼此都想看清对方的心,可却又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想必是刺客先将伊王妃和绿儿埋在了雪堆之中,待我们迎亲走后,又将伊王妃从雪堆中劫走了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夜无烟冷冷说道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伊姑娘说她认识这个女子,便让奴婢请了她进屋,在客房安顿了下来后来,伊姑娘便睡下了,奴婢也在床畔打盹,忽然听到有细微的响动,眼前似乎是一个女子的身影飘过,然后,头一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奴婢便是被张将军救了出来这事情一定和她有关的!”   这个绿儿看上去很胆小,却不想口齿倒是伶俐,一番话说下来,竟是没有停顿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   瑟瑟看到伊冷雪的那一瞬,脑子“轰”地一声瞬间空白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那个冒充张府小姐的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   瑟瑟紧随夜无烟后面,走到崖畔,只见伊冷雪手腕上捆着一根素帛,素帛的一端捆缚在梅技上   可是,夜无烟的眸光触及到那根纤细的梅枝,心头一凝,他的轻功不错,只是那根梅枝太细,若是踩断了,伊冷雪势必会坠入涯底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   她的手指缓缓从新月弯刀上划过,清澈的刀光,映出她清丽的容颜和绝丽的风情她甚至怀疑,就算伊冷雪要他的命,他也会不带一丝犹豫的奉上   “不过,不用刀剑,空手相斗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他应该还不知这个消息吧,看样子,云轻狂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纵然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她喜欢孩子,一直都很喜欢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黑黝黝的,在洁白的冰上,好似一颗颗幽黑的珠子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她也不知捏到手中的到底是什么药丸,胡乱塞到口中,就着冰冷的河水,咽了下去   她再也没有力气撑着,无力地躺倒在冰面上,仰望着天空他只是作为一个男人,去保护他心爱的女人,宁愿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就像罂粟一般,慢慢地渗入到他的心中,待到他发觉时,却已经深深沦陷,无药可救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是!”所有人都得令而去,夜无烟转首问云轻狂,“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丸药?”   云轻狂望着夜无烟手中的安胎药丸,定定说道:“这是,预防风寒的丸药”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   每当他一入眠,便会看到她穿着一袭青裙,站在他的手掌之上,轻盈如蝴蝶般翩然起舞酒是个好东西,可以一醉解千愁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   “是瑟瑟吗?”大约是酒意使然,他双眼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她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伫立着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俯身,薄唇急不可待地覆上她的樱唇,向她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痛苦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直到帐篷内,她恼他破坏了她祭司的位子,要和他永远断绝了那四年多有名无实的恋慕,她无意之间献上的告别之吻,竟然,让她的心狂野地跳跃,几欲跳出胸腔你醒醒吧,不要沉浸在梦里了她一定是跌入了水中,爬出了冰面,否则那粒丸药不会遗留在那里,一定是有人将她救走了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他再次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伸出左手,扼住了右腕,深深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   十日后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夜无烟定定命令道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   夜无烟眉头拧了拧,低首看了看他,低声道:“凤眠,平身   四大公子之中,只有惜花公子凤眠没有武艺,如书生一般羸弱”凤眠低声说罢,向身后的侍卫道,“把东西呈给璿王”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一轮孤月悬挂在暗蓝的夜空中,幽幽泛着清冷的光芒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她想要打破这种境界,她拼命地想要在他的面前展现什么,因为,她知晓,其实他并不了解她的才华   这么多天了,他从未到过她的室内,今夜忽至,怎不令她惊喜   然而,伊冷雪还是呆了呆,心底划过一丝惊惧   “不知王爷要问什么事?”伊冷雪抬眸问道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夜无烟屏退侍女,在床榻一侧的卧榻上坐下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   做祭司时,她被人们崇拜,一旦身破,北鲁国子民都认为她玷污了神佛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   “你是谁?”瑟瑟低声问道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只是一个妃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   这一路行来,瑟瑟已将身上的首饰变卖殆尽,身上仅有纹银五两了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帝都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爹爹怎会蓄意刺杀皇帝?他对皇帝忠心耿耿,戎马半生,受了多少苦难   瑟瑟正要去夜无涯的居室,乍然瞧见她之前居住的小屋,竟然从窗子里透出了晕黄的暖暖的光芒   夜无涯瞧见瑟瑟,眸光忽而一滞,快步向瑟瑟走来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那刺客也确实是定安侯之前的部下,如今,事情已死无对证   *   刑部大牢   这座牢房和其他的牢房完全隔绝开来,相对而言,是比较高级一点的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瑟瑟语气决绝地说道你若是这样做,便是毁了爹爹一世英明   “饭食定安侯可是用完了?”夜无涯扫了一眼立在门口的牢卒,沉声问道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   “哦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会这么快从边关赶到了绯城,她再也在绯城呆不下去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   此时,正是四月,春暖花开之时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小姐,小姐……”青梅踏着满地的落花,飞奔而来,来到瑟瑟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马跃,他……”   瑟瑟收起弯刀,凝眉道:“青梅,有话慢慢说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   欧阳丐凝眉一看,果然,瞬息之间,那些海盗船再次将他们的船只包围了起来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   望楼上的马跃一惊,只见,被燃的那座战船上的海盗纷纷跳落到了海中   两边兵力在船上酣战,势均力敌,而那青衫公子却还不曾出手,他若出手,他们很难抵挡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若是用无数兄弟们的命来救澈儿,我是不会同意的”瑟瑟举起手中令旗,做了个手势,拦截的船只缓缓移开,将欧阳府的船只放了回去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   沉鱼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她拎着一个小篮子,奔到了楼阁二层,兴致勃勃地喊道:“小公子……”   屋内空荡荡,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人影   沉鱼放下篮子,急匆匆从楼里奔了出来,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大圈,依旧看不到那个小小的人儿   “小公子,求求你,下来吧!你又爬树,那上面危险的   一张清秀的男孩脸蛋从绿叶间露了出来,白皙的脸庞,衬着碧绿的叶子,分外明丽   无邪!   真不知他是天真无邪,还是顽劣无邪!   沉鱼敛去苦笑,换成一脸的甜笑,央求道:“无邪公子,您下来好吗?要是在树上发病,一头栽下来就危险了”   沉鱼看到没法子,便开始拿病吓唬他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   一道青影如轻烟般掠过,伸臂接住了坠落而下的白影”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可是,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哭闹和喊叫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   她凝视着怀里这张童颜,刚刚发作了寒毒,全身还是冰冷的,脸色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他从不抱怨,从不哭泣,他每过一天,就要给她们带来许多欢笑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瑟瑟淡淡吩咐道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   *   帝都绯城当红的妓子有雨蝶,墨兰,素芷……   “兰坊”与胭脂楼等其他妓院不同,女子不卖身,但是,却个个才艺极佳王孙公子,文人骚客,去惯了“胭脂楼”那样令人醉生梦死的青楼,对于“兰坊”,极是眷恋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主子,你派我打探的消息,素芷已经打探请楚了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   她要夜探璿王府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只是,似乎比之以前,更加冷然了   瑟瑟垂首,淡淡瞥了一眼那正疾步而来的高大俊逸的人影,不想来人正看向她,两人目光相触,看到他深邃的眸底那点点寒意,瑟瑟心底一凌,纵身向外跃去   璿王府的竹林,自从建立,也不知困住了多少心怀不测之人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四年了,他们都知晓希望已经渺茫,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下,就算被人救走,怕也是活不成了吧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   一入夜,潋滟河边,便有一只只的游船在水中游荡抬眸望着岸边,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岸上络绎不绝的车队中脱颖而出,撞入了瑟瑟的视线之中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夜无尘笑道”夜无尘饶有兴味地微笑道”   瑟瑟淡若轻烟地说罢,那老奴和夜无尘的目光却早已齐聚在桌案上方才紫迷给太子斟酒的酒壶上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   管宁手中接过药丸,有人试了试药,确认是解药后,便给太子服了下去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瑟瑟心底纳闷,夜无尘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吧?而且,车前车后也没有侍卫随侍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我也要去参加宴会!”江澈白瓷般的脸上,笑容渐敛,神情凝重”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瑟瑟低声说道,捏了捏澈儿的小手,示意他收敛一点   透过街上微蒙的光芒,凝视着车里的夜无尘一瞬间,她感觉这个太子,心机很是深沉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   夜无尘点了点头,眸中精光闪烁到了府内瑟瑟才知道,这宴会竟然是夜无烟的生辰宴,是皇帝特地让他举行的宴会”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他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璿王夜无烟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   他心里很不爽”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   夜无烟听了澈儿向夜无尘喊得那句“爹”,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一直沉下去,继续沉到了寒冰凛冽的湖底   “璿王爷,我能去看看您的良公子吗?我听说他中了寒毒,一定很痛苦吧,我能去看看他吗?”澈儿把玩着手中的竹筷,笑眯眯地问道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   瑟瑟点了点头,随着那侍卫和澈儿一道出去了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   澈儿点了点头,眨了眨眼道:“澈儿知道了,娘放心好了”   澈儿点了点头,昂首走了进去   一个侍女正弯腰打扫着,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五官竟然和赫连霸天很相像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伊冷雪和赫连霸天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那孩子抬眸好奇地打量着澈儿,轻声问道:“你是谁?”   其实赫连霸天的模样并不算多么丑陋,只因为他为人凶狠,是以令人看了极是厌恶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那良公子挪动脚步,垂首站在伊冷雪面前,轻声道,“娘,我想出去玩儿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知道了吗?从今日起,你要多看书,勤练武,学弹琴,听清楚了吗?”   “良儿知道了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瑟瑟见状,向伊冷雪施了一礼,转身跟随而去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软榻上的七色琉璃锦,那鲜艳灵动的颜色被她的手指探捏着一团,看上去混乱而破碎   瑟瑟从云粹院缓步走了出来,想起伊冷雪方才的冷厉,眉头皱了皱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侍卫沉声说道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不知为何,澈儿这次却没有听瑟瑟话,他回首道:“我要看舞,那些舞姬中,有一个生的可美呢,我要看她”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   一侧的官员听到了澈儿的话,都暗暗发笑,心中不乏在想,看来是太子的孩子无疑,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了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原本她还要学易容术的,那就不用学了   座上众人,皆敛住了呼吸,犹若做梦般看着这仙女下凡般的翩舞望着眼前翩舞的女子,瑟瑟心头,忽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   真的是她,难道是老天厚爱,终于给了他补偿的机会吗?   他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上前扶她起来了失去了记忆?他大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无声碎裂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乍见之下,夜无烟心头如被雷轰,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只有那雪白的皓腕和狰狞的伤疤在眼前交错闪现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大殿上的人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夜无烟和那女子温柔缱绻地注视,一些文武百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璿王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墨染姐姐,你喜欢我吗?”澈儿睁着一双晶亮的黑眸,一对墨黑的睫毛扑扇如墨蝶的翅,玉白的脸上带着万分期待的神色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   此语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这孩子才多大,就要娶亲?太子夜无尘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今夜,他还真有些后悔冒充这小子的爹爹了”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   夜无尘哈哈笑道:“墨染,你不必紧张,本宫确实也喜欢你”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夜无尘也淡笑着起身,招呼了澈儿,要带他离去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   晚开的夜花,散发着馥郁的香气,被夜风悠悠吹到鼻尖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既然你喜欢这个小孩,而这个孩子又这么喜欢你,就让他陪着你吧!”   瑟瑟听到夜无烟对着墨染温柔地叫瑟瑟,心中顿觉可笑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   “你可打探到那孩子生得如何模样?”夜无烟定定问道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所以,他怀疑无邪小公子不是夜无尘的孩子”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瑟瑟今夜是肯定睡不了了,她单手抱着宝剑,倚在床榻一侧的床柱旁边   她垂首凝视着澈儿酣睡的小脸,看他浓密如扇般的睫毛低垂着,润泽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均匀的呼吸自他小小的鼻端传出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但是,可以猜想,绝对是会对她和澈儿不利的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如若我还有武功该多好,那样,就不会给王爷惹麻烦了!”   夜无烟伸掌拍了拍墨染的肩头,温言道:“别怕,有本王在,就算你没有武功,本王也会保护你的,不会令任何人欺负你”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我很喜欢他,可以留下来吗?”   “你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去的,我也没办法只是这地方终究是很少有人来,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屋内充斥着潮湿的霉味   瑟瑟抚着澈儿的头顶,笑道:“澈儿,这王府里是很危险的,无论如何,你要乖乖地随着娘亲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   瑟瑟将澈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澈儿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澈儿,她的澈儿不会有事吧,她的澈儿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   侍卫们提着灯,老御医看了看澈儿的伤口,皱眉道:“无大碍,没伤到要害,只是小孩子本来就体弱,又是自小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而且小公子又受了伤   她望着澈儿小小的身子在疼痛的折磨下,那几近扭曲的模样,让她感觉到了深层的刺骨冰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不可抑制的倾泻   眼前总是晃过长剑向澈儿小身子上刺去的那一瞬,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怕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是!”墨兰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年老的郎中背上背着一个药囊被两个小厮扯了进来赶快给孩子瞧瞧,脱离危险了没有?”墨兰抱怨地说道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缭绕在心头,像一张漆黑的大网,包裹着我,沉重的喘息压抑着心中最深沉的记忆]拉拉轻轻的捧住了我脸,轻轻的吻了吻我的额头,像小时候一样,抚平我的心悸   ----   [死丫头……我说过让你离犹蓝远点,你没有听到是吗?]夜心不悦的拧紧了秀眉]一旁的拉拉开了口,让女孩一怔]说完转身离开]女孩凄厉的尖叫声让拉拉不爽你少管   ------   抚摩着镜子里赤裸的女人,赛雪的肌肤,饱满小巧的酥胸,纤细的柳腰.修长白皙的玉腿,清丽绝艳的容貌,清澈秋眸里盛满了忧伤.玫瑰色的红唇微微上翘.从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我和拉拉总是众人的焦点,不止是因为我们相似的容颜,而是因为我们绝色的皮相.   脑中回荡的是早已消逝的过去...在七岁那年,父亲和一个女人私奔了   [可是……]看到他冷漠的侧脸,我咽下了到口的话,眼前的人叫犹蓝,他是父亲在我五岁的时候收养的孩子   [这么急   [怎么了?]未橙走了过来   [那我先进去了]实在是怕了未橙的兰花舌,我决定先行一步   看着眼前男孩盯着自己出神,我不悦的皱紧了眉愤怒的咆哮后是一张男人的脸,他的五官和眼前的男孩张得有五分相似,张狂的气质,俊秀斯文的五官]那个叫余风的男孩不满撅着嘴]男人厉声威胁   [我可以走了吗?]我问道,还是不太喜欢和犹蓝以外的男人说话我在心中嘀咕   [你不觉得这里的夜景很美吗?]拉开窗帘,万家灯火出现在拉拉的眼前   [如果……你是叫我来看这个的话,那我要告诉你,很抱歉,我对这个不敢兴趣]说完,拉拉转身欲走   [不要……牧凯,你这个混蛋,等我恢复了,我要阉了你……]拉拉愤怒的吼道   [不……]被迫张开嘴任由他邪恶缠腻的舌头伸人她的口中,搅弄着檀口中柔嫩的甜腻,吸吮著她的津液、啃嚼著她的柔唇 长指仍旧恣意妄为地在她的体内抽送,捣弄出更多湿热的蜜液拉拉不由自主环住了牧凯的颈项, 撕裂般的疼痛蜕化成绝顶的快感,最後,她主动地扭著腰,迎合著他的冲刺   [啊……]一时间豪华的套房里回荡着男女交欢的暧昧气息   [秋……快来陪妈妈,妈妈好寂寞,你快过来,]女人说道   [做噩梦了吗?]他慢慢走近我,坐在床边   [你没事吧!好了我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浮木一样,紧紧的回抱着他海林收紧了双臂将我圈在自己的怀中不知道为什么哭,眼泪就掉了下来我转身准备离开   [也许吧!]我点了点头   [拉拉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她出去找你去了……]正说着,门开了,拉拉走了进来,看到犹蓝抱着我的她,有些不自然,看出她的尴尬,犹蓝放开了我看着一脸沉默的拉拉和犹蓝   [按我先回房间了!]逃似的回到房间从小到大都是她在保护着我   -------   [是你   [是我]他低着头   [有事吗?]我还急着回家呢!   [我……]他吞吞吐吐的在消磨我的耐性   [我在这下车真让我头疼   [都不知道被男人上了多少次了,还在我的面前装清纯]轻柔的一个旋身未橙挣脱了宋霏琰   [秦海林已经接近你的宝贝了!难道你不担心吗?]扬起得意的笑   [你……]   [今天晚上到我房里来!]妖媚的看了未橙一眼,宋霏琰转身离开和他交往一个月了,我还是不太明白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喂!]海林的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   [你想不到玩什么,就送我回家吧!]无聊死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会喜欢谈恋爱   [学长……笑了……]女孩的双眼放出了超大的红心   [好,我收下你的信]   ------   [你是新来的吧]刚进庭院就看到了一群小孩子,犹蓝只是站在那里闷不吭声   [你们看,他的项链好漂亮!一定不是他的,肯定是他偷的]一个小孩子趁他失神之时抢了他的项链   [还给我皮肤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疼得她失声尖叫   [我真的就不值得你爱吗?]拉拉轻声问道]坚定的眼神让拉拉心碎   [为什么爱秋呢?]这是她一直都不明白的地方?   穿好了最后一件衣服,犹蓝看着她说   [因为她是秋,你是拉拉   ------   偷偷摸摸的打开了大门,趁着还是早上,我偷偷溜了回来   [回来了]蓝冰冷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呵呵……]对他笑了笑,迅速低下了头   [犹蓝,他不知道吗?]未橙不可思仪的瞪大眼   [总之一句话,酒后乱性,贺兰怀孕了,孩子是皓淳的]未橙比了一个大肚子的样子   [他们从大学就开始了,大家都说他们很配,结婚只是迟早的事情,前几年绿雪去留学的时候本来是要先订婚的,但是她说什么都不肯,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未橙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剧烈的咳嗽阵痛的胸腔,苍白的脸因此涨红,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却止不住剧烈的咳嗽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晶莹的泪水从眼中掉了下来,我跌坐在地上   [秋,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很难受,我去给你拿药   [谁?]   [秋,你在那里?]电话那头是犹蓝焦急的声音,听到熟悉的声音,我在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悲伤失声痛哭   望着断了线的电话,我愣了好久,靠在冰冷的墙上,我又开始咳了起来,这一次咳的比上次更厉害,剧烈的咳嗽让我尝到了甜甜的血腥味,眼前的霓红灯在不停的晃动,我扶着墙试着站起来,却感到力不从,心眼前一黑   [不冷了,拉拉呢?]忽略心里怪异的感觉,我转移话题   [她……她今天当伴娘,当然要陪在新娘身边咯   [你们看……我就说嘛,犹蓝学长今天一定会和秋学姐来参加婚礼]法医院的一群小学妹窝在一起嚼舌根   [是呀!是呀!我们医学院历届的名人都到齐了!]   我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不安,就在这时,看到拉拉被一个男人抓住   [拉拉!]是他们,随着犹蓝的声音   [天啊……]另一声惊呼来自海林身边的美女.宋绿雪.看着她惊鄂的眼神指向犹蓝.犹蓝一直都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俊美不显阴柔,黑眸闪着锐利的光芒,抿紧的薄唇不怒而威   7   [你们在干什么?快分开直到周围的尖叫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犹蓝深蓝色眸子里散发的寒意   “咚”的一声让我脱离海林的钳制,重回熟悉的怀抱,我躲到了犹蓝身后,被犹蓝一拳打到在地的海林从地上爬了起来,阴沉的望着一脸冷漠的犹蓝现在是拉拉名义上的男朋友   [你来干什么?]拉拉不悦的皱紧了眉头   [如果我帮你拉开了他们,我要奖励!]牧凯的话引得拉拉皱眉我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蓝   我不放,秋失踪那天,你和犹蓝都干了些什么?将拉拉扔到黑色的大床上,牧揩妒火中烧发吼道   不关你的事!明显的吃一惊之后,拉拉继续挣扎眼前如天使般俊美的男人已经沾染上魔鬼的黑暗气息自从那个梦之后,我知道自己对犹蓝的感情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   [我们谈谈,好不好]海林低声恳求让我心软   [犹蓝……]拉住了他的手,此时我才感觉到了安全,没有他在身边,总是特别的恐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依赖着眼前的男人我害怕了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发狠的犹蓝,我心里有些害怕,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犹蓝,让我有些无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9   [嘭!]巨大了关门声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我的心露了一拍,看着阴晴不定犹蓝,我不安极了   [他吻你这里,对吗?你们上过床吗?]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此时的犹蓝让我害怕,他已经不在是我认识的那个犹蓝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却阻止不了,犹蓝心中狂烧的妒火 感受到他舌尖强硬的侵入并把并将自己口中的津液,送进我的口中 他的食指及拇指邪气的搓揉着那敏感的小点,一股强烈的震撼遍及我的全身,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你要做什么?!]我睁开眼惊叫   那幽兰的神秘之地,令人血脉奔涌,带着一丝羞涩完全裸露出来犹蓝把脸埋在花丛之中,两片娇嫩的花瓣,含羞脉脉地裸露着,他濡湿的舌头来回舔舐逗弄它们,在两腿内侧最柔软的地方,用舌头在上面画圈圈,然后缓缓地靠近那茂密的花丛,又慢慢的把头移开 他完全进入我的身体里,紧紧的塞满着,没有留一丝空隙, 突然他像发狂似的紧紧抱住我的腰,不断的吻着我的唇,腰下冲刺得更深、更快速,彷佛想要把我狠狠的刺穿一样   [啊……啊……嗯……啊……」我无力的娇喘吁吁,已经是满脸通红,随着我的呻吟, 他喘息出声,愈来愈快速、愈来愈用力的冲刺,粗大的坚挺前后活动时,柔软的内壁缠在上面,随着坚挺的进出翻起或陷入,每一次强烈的冲击感,都会使我觉得下腹快要裂开   [啊……饶了我吧!]我拼命咬紧牙关,抵抗愈来愈强烈的快感这时,他将坚挺疾速的往花心猛顶一阵后,才将精液射入我的身体里 在他拔出沾满蜜汁的坚挺时,我全身软绵绵的倒在床上粗喘着气   [滚开……]我开始挣扎,屈辱的泪水不停的掉落疯狂的湿吻落在了脸上,眼睫上,唇上……拨开如云的秀发,犹蓝在我颈上及丝绸般的玉背上轻吻慢舐,两手也在玉峰上不住搓揉、捏捻, 巨大坚挺趁机进入了滑腻的体内,坚挺一下便在湿滑的通道滑入深处   [啊…… 不,不要我轻轻拿开犹蓝环在腰间的手最后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她已经在楼下守了好久了,没抓到大鱼,抓住鱼饵也不怕抓不到鱼   [恩!]现在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扔在了满地的玻璃碎片上!   [妈妈……]尖锐的碎片划破了小女孩稚嫩的肌肤,鲜艳的血一点点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啊……放我出去]我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我不逼你,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海林惊慌的道   [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拉拉没有说话但是他却从来不和她说话,他冰蓝色的眼睛里装满了冷漠   [张老板纯洁的天使也开始脱下白色的外衣推开门,看着睡在床上的未姿子,我嫉妒她,为什么好东西永远都是她的……我带来了三个男人,我和那三个男人笑了笑把我带到了一间不逊于季天家的大房子里他给我改了名字未橙   [小公主,生日快乐!]吻了吻我的脸颊,男人—澈温柔的笑道感觉到他的大手重新攀爬在如雪玉峰的樱红尖顶周围,肆意无规律地大力捏摸,顿时我雪白小巧的乳房上就多了几道浅红的指痕   [啊……]我痛叫一声,眼泪流了出来猛烈汹涌的充实感和前所未有的快感瞬间从身下爆发,炽热的欲望燃烧着我的理智   [啊……喔……啊!啊!……喔……喔……呜……呜……] 再次撮揉着眼前一对正上下跃动的完美精致的乳房,澈残忍的笑道澈抽出了欲望,将我翻转过身, 一双匀致的玉腿半跪在床上,被迫翘着玉臀承受着男人继续的抽插,澈使劲穿插在幽穴里的灼热肉茎,无情燃烧着我几近麻木的身体然后,木然的到卫生间洗净自己,再到镜子前慢慢的穿戴起来我也曾经试着逃过,但是每次都失败了,在他的教育下,我失去了生存能力,我什么也不会干,我只能靠别人养……   [小公主,怎么早就醒了?你知道吗?现在你的真的像极了当年的未姿子,你比你母亲更适合当一个妓女 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趴到我的身上,澈一手抱住我的脖子,一手抱住我的屁股,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屁股也一耸一耸的,坚挺的分身在我的粉穴里强有力的撞击着,终于在一阵强有力的撞击之后,澈抽出的分身上,上面沾满了白糊糊的精液和斑斑血色, 我无力的爬起来低头一看,我的粉穴被澈捅得现在还微微半张着,大腿上白糊糊的一片,分不清是我流出的淫液还是澈的精液   [起来吧!今天我们还要参加小公主的生日宴会,生日快乐,我的小公主]澈拉上了拉链,优雅的起身,拿起一条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我粉穴和大腿间白糊糊的淫液,检查一切到没有问题,我下了床没想到,由于刚才澈激烈的冲撞和插入,两腿间的疼痛随着脚挨上地,脚一软, 要不是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我,差点我就脚一软倒到了地上此时,澈已穿整理好了衣服,他看我要走,便把我拉住,重新又抱在了怀里,像小鸡啄米似的,亲吻着我的眼睛、嘴唇、耳朵和脸,   [我的小公主,感觉怎样,舒服吧?你真是个可人的小宝贝!] 我低着头任澈亲吻,压下了心中的厌恶,没有回答他   [我刚才看你下楼的时候,似乎有些痛苦,这个给你……]一盒药膏放在了我的手里   [我可不是卖药的哦!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一定要试试这个!]男孩的笑容触动了我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我不自觉了的点了点头   [你……]我想反驳却被堵住了话   [我们快去吃饭,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呢?]说完我被拉向长长的餐桌 他紧紧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凑到了分身上, 我没有办法,只好微微张开了嘴,学着电视上的样子,用舌头开始舔澈的粗大的肉眼澈在一阵阵的射精痉挛结束后,终于抽出了他那略有疲软的肉茎, 我正想趁机喘上几口气,澈却抓住我的头发不放,又把我拽向了他的肉茎,我知道他要我把它舔干净抽出湿淋淋的肉茎再次插入翘起小巧的雪臀推开了黑色的胸罩我要离开这里……   [啊……]尖利的匕首插入了澈的腹部倾盆的大雨打湿了我的衣服,肚子越来越痛   [你怎么了?]入目的俊脸是这么的熟悉刚才那个男孩   [她以后想要做母亲可能很难……]微微遗憾的声音逐渐远去我已经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我想福利院为了快点把我扔开,所以没有把我为什么这么虚弱的原因告诉她姓宋的男人带来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女儿我早见过,叫宋绿雪,儿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似乎没有认出我一个晚上我站在角落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我应该告诉他吗?我皱着眉,还是去吧!就在我跨出第一步,颈后一麻,我跌入了身后一个宽厚的胸膛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天使就是拿来形容眼前的少年   [你要干什么?]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掺杂着情欲 在油膏的滋润和指头的爱抚下,菊穴也渐渐产生了兴奋,一紧一缩地夹着他的修长白皙的手指头   [啊……] 一声惨叫,就觉得一根铁棒插进了我的菊穴里,锥心刺骨的痛让我不停的挣扎全身泛起了薄汗一个哆嗦一股又一股火热的种子汹涌而出——   随着心里升起的恐惧,我不自觉地将内壁缩得更紧,少年艳丽的容颜上泛起了粉红色的光泽 我的大腿屈辱的张开着架在了他的肩上,少年低下头用舌头舔起了我小小的蒂珠, 并不时用舌头抽插我的蜜穴,突然身下一凉, 挺着硬梆梆的肉棒寻到穴口的位置,一挺腰就将肉棒狠狠的整只插入,完全淹入了身下的蜜穴里   [嗯……嗯……啊……呵] 我试图着去咬住自己的嘴唇,可快意的叫喊不断的冲口而出他铁钳般的双手有力的握住了我肩臂猛然将我拽的坐立起来,我的雪臀坐在了他分开的大腿上面了,我们两个人改成了赤裸裸搂抱一起的姿势小巧敏感的乳尖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给我带来无尽的快感,他的双手渐渐滑向了我的雪白的臀部,扣住了我的屁股,向上一托,同时他的大腿向里一收,一股向上的力量将我的身子弹了起来我们的交合处早已湿透了身下的床单,“噗嗤”“噗嗤”抽插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为什么……]我瞪着他问道而我也需要你的帮助……]扣好了扣子   [有什么东西,是你得不到的?]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为什么要和我合作?]这才是我最疑惑的地方   [别试图用对付水野澈的办法来对付我绿雪在门外对着我灿烂的笑着   [有事吗?]我打开了房门,侧身让她进来   [住的还习惯吗?]坐在铺着绒毯的地板上   [是这样的   [不……不是,是很好看]绿雪冲了上来,将一件镂空的针织浅蓝色披肩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们走吧!]绿雪拉着我往摄影棚走,却被我拉住了……   [绿雪……]我不安的咬着唇雪白高大的石柱雕着精致可爱的小天使一切美得像是在仙境里一样   这是我的第一反映小巧的红唇微微上翘修长的双腿穿着米色的软靴,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纯洁的像一个天使   [绿雪,你们快过来,准备好了感觉一双手揽过我的腰   [霏琰,头在低点宋霏琰突然睁开了眼一双赤裸的白嫩玉足泡在清凉的泉水里,妩媚的微乱的卷发披散在胸前,带着一丝野性纯净的泉水溅湿了他的白袍宋霏琰饱满的额头 宋霏琰将我打横抱起没多久,他又倒了回来带着阵阵不知名的花香,夕阳的余辉将我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   没有看到你们的留言   我就失去了更新的动力,现在是中午13:14   要是我下午上网的时候看到留言   那么我晚上就马上更新!!!呵呵!!!   17   宣传照刚刚面世   [记者招待会?]颦蹙着眉,我不解的看着不远处的绿雪我点了点头,希望不要碰到犹蓝   [什么事,这么生气?]高大俊美的黑衣男人走了进来你有爷爷……]   [不要在说了,我是不会回去的]犹蓝坚定的说道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宝贝现在在哪里吗?]嗪着得意的笑否则这辈子你别想见到你的宝贝,他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他不会伤害你,但是却可以让你身边的人生不如死……]   ---------------------------------   [这样可以吗?]不安的扯着身上的长裙我轻声问道你快放开我   [辛苦了!]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我先去换衣服   [嘭]一声巨响 在他冷厉的目光下,一个月前的噩梦逼得我差点窒息   [不要……呜……]看着他低下的头以及蓝眸里深沉的欲望让我恐惧 心噗噗地狂跳不已 我想拨开他放在我身上的双手,却被一把搂住,犹蓝吐纳着粗重气息的嘴唇狠狠的压了上来,我挣扎抗拒他的亲吻,却感觉到一双大手在我的双峰轻揉细搓起来就在这时,犹蓝将我转了过来   [我恨你]我艰难的说道趴在床上   [咳……咳   [未橙?]我瞪大了眼,她怎么在这?   [你又生病了?]未橙的问题让我低下了头,总不能告诉她,是因为昨天晚上太激烈了,没有穿衣服,所以冷感冒了吧!   [有个人想见你!]未橙的话让我抬起了头   [未橙……]转过头身后的未橙已经不知去向   [是我让她叫你来的]熟悉的嗓音带着淡淡的鼻音从身后传来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很冷吧!]脱下脖子上的围巾,小霏把他的围巾给了我   [我们要去干什么?]我歪着脑袋疑惑的问道就在这时   [但是真的很可怕!]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一只手狠狠的抓住   就在这时五个穿着黑衣的大汉走了过来   [你是黎小姐?]为首的男人看着我说道我看了看他,迟疑的点了点头和他们打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冲了上来,趁他不备,在他头上狠狠的敲了一棒顿时,小霏昏了过去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甜甜的血腥味涌上了喉头把我放下,搂在怀里,小霏吃力的应接着5个大男人的攻击,一个男人看准了时机,狠狠的一手刀砍向,小霏被迫放开了搂住我的手难闻的气息环绕在我的四周让我难过的想吐   [放开我不要……]终于我挣脱了男人的钳制,急急的冲了上去,紧紧的抱住虚弱的他,挡住了四面八方的拳头   [是谁让你们来的?]我忍住了喉头的甜腥   [不要……]不安在我的心中扩散,为首的男人走了过去,蹲了下来   [那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自男人的身上抽了出来在小霏白皙的肌肤上轻轻的滑动着   [呜……]如野兽般的低吼在寂静的雨夜里回荡着噗……]甜腥的血液自我嘴里吐出   [放开她]身边的人,一松手,我跌跌撞撞的冲上去抱住了小霏鲜艳的血滴在了我苍白如纸的脸上   [没什么?打架而已]勾起薄唇,海林嘲讽的说道   [你喝醉,我送你回去吧!]甜甜的笑道强烈的刺激使得未橙形同疯狂,紧抱着海林的结实的臀部,狂野的挺动花穴迎合着海林的疯狂粗暴的抽插,忍不住大力的呻吟小小的脸蛋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苍白   [医生,她没事了吧?]迷迷糊糊间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低沉嗓音   [如果回聆风家,我就有办法!那里有最好的设备和医疗器材]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   [他怎么了?]   [蓝少,那个少年右手掌已经确定为开放粉碎性骨折, 第四、五手指的伸肌腱和韧带断裂……他……]   [你是意思是,他的右手废了……]   [是的,蓝少……那一刀已经给他留下了终身的残疾]老医生微微遗憾的叹息   [那我们怎么处置他?]   [把他送回去!]   [蓝少,到底是谁要抓黎小姐?]另一个清脆的声音插入了谈话   [黎小姐,醒了?]女人低垂着头就是日本黑道的龙头老大聆风真一的家在重视血统的聆风家最看重的就是维护自己高贵的血统每一代的风主可以拥有很多女人,但是他的正室一定得是拥有高贵血统的名门小姐拉拉艰难的点了点头 纵横交错的指痕在无瑕的肌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还是那么紧?]抚摩着女人柔滑的肌肤少年走了出去   [你来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我呆住了   [黑茉莉?]看到聆风真一的手在抚摩索希粉颊的时候,露出了虎口处的黑色刺青   [她怎么了?]我好奇的看着从头到尾一动也不动的索希而她依然保持那个姿势碧蓝色的眸子没有焦距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聆风真一缓缓的说道让我仿佛有一种看到小霏的错觉,是因为他们都有一张秀气精致的娃娃脸吗?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沁依族也就是他三十岁那天,他死了,没有逃过聆风家可怕的病周身弥漫着阴暗的气息他虽然是沁依族的人,但是却没有任何能力,和一个平凡人一样牧凯也被送了回来惬在法国已经死了一起出车祸死了因为这件事她自杀过很多次,但是都被我拦了下来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   [终于问了,你想问的问题了吗?]刚刚走出门,拉拉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可以帮你,帮秋离开聆风家,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好好的乖乖的做我的未婚妻,]抚摩着拉拉的秀发,牧凯轻声叹息   [你明明知道我不爱你……]话未说完,牧凯已经堵住了她的红唇你开开门啊!我是秋!]拍打着宋家的大门,我喊着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了出来打开了大门   [到底怎么了?]   走在凌乱的走廊上,我听到不远处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砸东西的声音,耳边回荡的是绿雪的话!   秋!小霏的右手已经废了,医生已经将他的伤诊断为开放粉碎性骨折,韧带断裂,他的手废了,他在也不能拿弓了,再也不能当射箭了,他自从知道自己的伤之后,拒绝了复健,医生说如果他这样下去的话,以后那只右手可能连拿杯水都拿不了你去劝劝他房间里弥漫着血腥阴暗的气息   [小霏……]泪水掉了下来往外走去为什么……靠在门板上,我滑了下来   [走啊!走!]疯狂的咆哮声中饱含着哽咽,我听到门里拳头捶打门板的声音   [小霏温热的气息喷撒在我的脸上绝美的脸上因为气愤而涨红]小霏的话像一把尖利的刀,无情的切割着我的心小霏把我带了出去   [是啊!你是聆风家的继承人,我已经帮你挑好了未来的妻子……]   [我不需要,你别多管闲事!]拍着坚硬的黑木大桌,犹蓝咆哮着   [我不!]犹蓝愤怒的吼道   [我不会如你愿的]说完,犹蓝准备转身离开   [聆风真一……]疯狂的咆哮回荡在漆黑的夜晚不同平时的乖巧,此时的我看起来充满了女人的妩媚和野性   [拉拉?]这个时候的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拉拉狠狠的抱住   [他失踪了?]去哪里了呢?   [对!]拉拉也接下了话,和我点了点头陷入了小霏纯净的黑眸里   [对,我爱她,很爱很爱,我秦海林这辈子最爱的就是黎挽秋!除了她,我谁也不爱!]宣誓般的咆哮震碎了未橙的脆弱的心   [海林,救我!]未橙无助的喊着海林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撇开了头   [臭娘们!]被咬的小混混,狠狠的一巴掌扇在未橙的雪颊上   [啊……]巨大的力量将未橙打偏, 脚歪了一下,一个不慎,整个人跌在了冰冷的地上一群小混混向四面八放逃窜   [怎么会这样!未橙……你醒醒……]懊恼在海林的眼中浮现无情的雨水打湿了她的雪颊   [我……好难受   坐在椅子上,不知道等了了多久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欧阳郁急忙问道说完海林盯着她说道   [怎么了?]迷迷糊糊间没有注意到绿雪声音里的焦急   [秋……未橙流产了……]   [什么?]听到这话,顿时我的睡意全消   [小霏?]他怎么在我的门前   [未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小霏的话让我瞪大眼   [那你打算怎么办?]小霏将我搂在怀里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希望如此!]说完小霏瞪了海林一眼之后将我往病房里拉   [……呜……]一挺身,男人粗大的坚挺滑入了女人紧窒的小穴   樱花树下的女人,看着身上的男人其外观上的显著特点是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尖塔和尖顶,西边高大的钟楼上有的也砌尖顶   [未橙,婚礼马上要举行了,你在着待着,我去招呼客人,等下会有伴娘带你出去的 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透明卷曲的大波发将她白皙的小脸蛋衬托得精致小巧下身鱼尾裙突显了她优雅的曲线,设计师恰到好处的裁减,可以将未橙修长的体形显露无疑,纤细的腰肢与撑起的胯部形成对比粉红色的皇冠,晶莹的水晶、亮丽的珍珠镶嵌在小巧的皇冠之上,250公分的长拖更显得她优雅的气质宋霏琰说道突然未橙的眼珠转了转   [看来什么也瞒不了你!]妩媚的凤眼轻佻的看着宋霏琰,此时的未橙大而亮的眸子里闪着黯点的光芒剔透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果冻一样晶莹的光芒   突然宋霏琰冲了上来,双手撑住了她身后的化妆台,炽热的气息喷撒在未橙裸露在外的雪肌上他注定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孩子……何不利用他去替你争取幸福呢?你敢说你爱他吗?]说完,宋霏琰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我会的!]坚定的朝宋基永点了点头,海林说道在场的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我将珍视我们的结合,每天爱你比前一天更多一点从今天开始,只要我们一起分享生命,我的手,我的心,我的爱,都将属于你   [你和宋霏琰订婚了?]赤红了蓝眸犹蓝的情绪已经凭临崩溃的边缘我不要走,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挣扎着想挣脱犹蓝的钳制,却抵不过他的蛮力我转身跑开   [秋……]犹蓝追了上来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逼我   -------   看着荒凉的四周   [啊……]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不止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疼靠在树上眼前一黑,我坠入了无边黑暗之中他没有霏那么可爱秀气,犹蓝的精致美丽   [没   [但是……你不能生这个孩子,如果你想活命的话   [我不知道……]摇了摇头,少年耸了耸肩你在这里养伤   -------   [喂!是海林吗?]半夜海林问道   [恩……她在哪里?]   [在犹蓝那里有空你去看看吧!]说完,绿雪挂了电话   [怎么了?]察觉身旁人的变化   [你不要去好不好]黑暗中,一抹阴狠的目光自未橙的眼里迸出……   33   呆呆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咳……]捂住咳嗽的嘴转身一看,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抱着一只米色的维尼熊站在白色的花海中,一身黑色的连身蕾丝纱裙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有些过分的苍白,粉雕玉凿的小脸上扬着可爱的笑容   [你是谁?]眼前的小孩让我觉得有几分熟悉   [那……沫沫能带秋阿姨出去吗?]   [秋阿姨出去了,就没有人陪沫沫玩了!]软嫩的童音饱含着委屈沫沫能不能帮帮秋阿姨能!]看着眼前的沫沫,我慢慢哄道   [是这里吗?]看着眼前破旧的小门,我不解的问道美丽的少妇点了点头   [母亲,要是哥哥知道了,他可是会生气的!]沫沫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要怀孕很难……如果错过这个孩子   [叮……]就在犹蓝走后,桌上的电话响了   ---------   睁开酸涩的双眼,我疑惑的看着四周这是哪里?   [嘿嘿!小美人,你醒了……]一个一脸刀疤的男人凑了过来,委琐的笑着,让我一阵反胃   [那当然了,她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以为女人个个都像你婆娘那样丑……]瘦小的男人嘲笑着胖男人   [放开我……]我挣扎着   [追啊!]一声暴吼,四个男人跳了起来追在我们的身后就在这时,她冲向了浴室除了门另一个出口---窗口眼见门就快支撑不住了   [秋,你快走……]压下了喉头的恶心   [我们一起走好不好……]拉着她的手,我急切的说道   [不要……]眼看着她把我推出去,我却什么也不能做几双大手在她如丝般细嫩幼滑的肌肤上游走, 揉捏着拉拉的丰满的奶子,男人搓圆弄扁,另一个男人则是低下头,拉开拉拉的修长美丽的大腿,看着她美丽娇嫩的私处,凑上嘴去,轻轻用舌头画过拉拉的花瓣, 湿热而温暖的舌尖,贪婪而心急地往她的花瓣深处不断舔舐,拉拉的私处很敏感,一下子她的大腿抖了一下,大腿想要合起来,却被用力的拉开大腿,将手肘压在拉拉的大腿上,男人用他的鼻头一下子戳进了拉拉的娇嫩的花瓣中,鼻头用力的挤开阴唇,接下来便是塞进鼻肉,感觉的到小穴里头还是乾燥的,拉拉发出痛苦的叫声, 含住了拉拉隐密的红豆,轻轻的一含一吸,逐渐加深吸允的力道,手指则对着她的菊花跟小穴口,又摸又抠又弄的终于第一个上她的男人抽离她的身体,带出一大股浓稠的液体,粘满了她整个幽穴, 一个丑陋的男人将拉拉抱起带到墙角边,一阵凌辱,雪白的背抵在潮湿的墙上,修上的双腿被迫交缠男人的肥厚的腰上,胖男人来到她的身下,把他巨大的坚挺滑入她混和着自己的春潮和另外一个男人精液的花丛之中柔软的包裹着,任他驰骋着,修长的两腿在空中胡乱踢蹬,全身开始一次次的抽搐起来,其他三个男人走了过来,一个瘦小的男人将巨大了欲望放在拉拉雪白硕大的奶子里搓揉着没多久,一股腥臭的体液喷在了拉拉的脸上身上压着的男人不停的变换着,   [犹蓝,救我……]无神的眸子看着远方她只会说这句,然后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贯穿下不停的重复着   [如果我的死,能让你永远记住我,我愿意这样,不爱我,至少能记住我,我很满足   有时候……死……会让人刻骨铭心,无论在过多少年,你都还会记得我,那这就够了   [去吧!]手一挥   [医生出来了……]不知道谁说了这句话,沈皓淳疲惫的走了出来   [拉拉受过很严重的性侵犯,所以才导致流产……刚才在急救的时候,她子宫大出血,为了止住她的血……我们切除了她的子宫……所以……以后她……]说完,皓淳低下了头   [你的意思是说……她以后不能在当母亲了?]牧凯苍白着脸虚弱的问道我不解的看着陌生的病房我叫着,喊着   [你……]看了看地上的男人一眼未橙瞪大了眼   [我还有3个小时就要离开东京了,这一走,我和拉拉在也不会回来了我会送上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的……]紫眸闪着妖邪的光芒,让未橙一阵心寒牧凯残忍的笑着   [求你   [求求你……]眼看海林越来越虚弱   [你终于知道心痛了吗?]咬牙切齿的看着未橙,牧凯愤恨的说道   [我不值得的……]心酸的泪水掉在了海林脸上我们发现的病人自杀倾向, 患有严重抑郁症的患者常选择自杀来摆脱自己的痛苦   [蓝……你抱得我好紧,好难受……]我痛苦的低呼回来……   [哦……]我点了点头继续玩手中的十字架你得马上走……]我不解的看着脸色沉重的犹蓝抚着脸上温热的液体   [风主,袈儿小姐生了个男孩,少爷现在正在美国陪伴袈儿小姐……]   [好好……太好了……袈儿做的实在是太好了……]拍着手,聆风真一站了起来   [西绿子,你出来吧!]话刚落音,一个身穿浅绿色和服的绝色少妇走了出来   [你以为你做的事就没有人知道了吗?澈到底是怎么死的,只有你自己知道……]阴恨的瞪视着聆风真一,西绿子愤恨的说道就在这时嘈杂的喧闹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是谁?]好奇的看着那抹浅绿色的身影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开心的点了点头,我在找孩子……在找我的孩子……   [好红呀!]眼前被火烧的冒着浓烟的房子照亮的天空灵活的手从我衬衫的下摆钻了进去,大掌包覆着我的丰盈[在想什么?]耳边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嘘!]霏琰低下了头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猛烈地吸吮就在这时,霏琰将我从椅子上轻柔的抱了起来,放在水蓝色的大床上, 他解开我衣衫上的钮扣,缓缓地褪去我的衣服   从未经历过如此庞然大物进占的痛楚,忍不住哗哗地流起泪来 猝不及防地,他俯首狠狠地吻住了我的唇,吻去了我未及出喉的嗔斥「唔……唔嗯……」战栗的快感急流过我的全身[啊……放过我……我不行了……] 火热昂挺的男剑不停地进出嫩滑似的花穴,似乎想要深深贯入最私密的花心[聆风家传说在幕府时代,聆风家的一位风主曾经去过中国西南地区,苗王的小女儿看上了他,迫于无奈他娶了那位公主,但是那个男人爱的却是沁依族的一个叫依依的少女,但是风家的风母只会有一个,风主不忍心委屈自己的爱人,为了依依抛弃了那位苗族的公主,带着依依离开了苗王的领地,心怀怨恨的苗女以她的血起誓,下了一道血蛊在依依的儿子身上,并且诅咒聆风家的男人世世代代会死于这种蛊毒,最可怕的是那位公主将解蛊的解药注入了沁依族人的体内,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聆风家的后人为了拿到解药而不断捕捉沁依族的人,当年,你的母亲为了挽救你的命,用尽了毕生的心力去研制这种药……][药在你手里……][对!][我母亲是你杀的!]他的母亲是西班牙一个古老家族的巫女,天生拥有催眠人能力   39   [为什么我们要来日本]我好奇的看着一脸沉默的霏琰   [不够,我总是怕你会离开我……]霏琰捧着我的脸,看着那双盛满了无助,懊恼的黑眸幸福夹杂在微风中吹向每个角落   [……]出神的看着照片,犹蓝没有说话犹蓝转身离开   盛大的婚礼在歌特式的大教堂里举行 与胸部合身紧贴,下摆以蓬裙的外形为主,设计师将表现重点放在婚纱的下半身,通过多层面料的层叠来演绎复杂而奢华的味道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跑了进来却抵不过女人的力气开始念着誓词我承诺我将对你永远忠实   [请新郎吻新娘   [我叫隐]少年的笑和着一阵淡淡茉莉香让我被熟悉的潮水淹没   [什么……]接着吻上了他浅粉色的薄唇,任由他的舌狂肆地侵略着唇间的嫩蜜,我们的唇舌深深地交缠着,不停掉落的泪水在炽热的吻中漫开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了我们回去   [我答应你接着,他开始吮着小小的樱尖舌头轻轻地舔弄著那娇嫩,不时用舌头刺激尖端,手也移往的花蕊,先是轻轻抚摸摩擦,之后轻轻拨开花唇,男性的长指探入了湿幽泛香的花心,按住了小巧圆润的花核,邪恣搓揉捻拧,灼热的潮水自的私密处泗流而出,霏琰的手已沾满了湿湿黏黏的爱液 没有说话   [秋,你怎么了?别吓我!]看着犹蓝勉强的微笑,心里的血一滴滴的在滴落]   [不……不……等了三年,盼了三年……你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面前,我都没能抓住你,这次我不能在放开你了……不能……]犹蓝微微哽咽的声音刺痛了我的心我痛苦的闭上了眼我沉默着   [我们离开这里……我们走……]犹蓝拉着我手往前走   [我怀孕了   [孩子……]突然抓住我双臂的大手颓然落下我伸出手想拉住他,却在碰到他大手那一刻我已经是霏琰的妻子了,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早在三前那场大火里我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秋,怎么了?]匆忙赶来的犹蓝急急问道拦在了犹蓝身前孩子的出不来刚刚昏过去了……]话还没有说宋霏琰拧住了医生的领子   没多久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产房里穿了出来接着你说我应该先做什么呀!]趴在男人古铜色的胸膛上,少女甜甜的笑道男人笑道   [那我们今天先去……看小马少女甜甜的笑道但是去看小马之前你得去把小乐乐喂饱   [恩……福婶会照顾乐乐的少女扬起了甜蜜的微笑宋霏琰的眼里充满了骇人的血丝握紧的拳头不自觉的捶打雪白的墙壁着鲜艳的血如血红色的玫瑰花在墙壁上盛开着我太太怎么样?她没事吧!]宋霏琰小心翼翼的问道另外恭喜你   -------   [母亲,我们要去哪里?]抱着小熊的小女孩看着一脸阴沉的母亲   [我们去找哥哥   [怎么了,哪里疼是不是想喝水?]我点了点头   [你没休息吗?]喝完水让你担心了]抚摩着他苍白的脸颊淡雅中透着丝丝妖异]看到霏琰点了点头,我这才放下心淡淡的花香缭绕在病房里我说道   [四月春暖花开我淡淡的笑道   --------   今天是小四月满月的日子你怎么来了?]看着未橙的笑颜未橙拿出了一对小巧精致的金镯子他有些不舒服   [未橙,我要上去看孩子……你要去吗?]   [好吧!]未橙点了点头我向未橙道歉   [这么急……]   ------   喂饱了四月之后,我把她交给了保姆搂住了我   [你别这样……]   [四月,睡了吗?]霏琰没有理我的话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少爷保险丝被人截断了]一个保镖跑到霏琰的身边说道散落了一地的圆头娃娃   [霏琰……]捂着唇我走到了小床前   [你怎么能肯定就是我抱走了四月呢?]妩媚的凤眼微微上扬只见西绿子优雅的转身打开了另一道和室的门,一个小婴儿躺在白色的垫子上无助的啼哭着   [你……]宋霏琰想抢过女儿却被西绿子闪过]说完宋霏琰转身离开,几乎同时给我送到丢到垃圾堆里去……]西绿子说完,仆人立即抱着孩子跑了出去执行主人最后的命令]   [他们在哪里?]   [聆风家后山的那片茉莉花海里   [杀你]宋霏琰冷冷的说道两人就在花海里打了起来拿起腰间的一把0不……不要……拨开及膝的茉莉花   [不要……]按住霏琰的伤口,喷涌的血染上了白皙的手子弹虽然已经取出来了,但是病人失血过多陷入了深度昏迷……]   [她的身体里怎么会有子弹?]   [子弹穿过了宋先生的身体射入了黎小姐的体内……]   [你是意思是她以后都不会醒过来了……]   [不止这样   [你有办法救秋?]   [是的!]隐点了点头宋霏琰和我一样是聆风真一的儿子?]犹蓝惊讶的问道   [是的!宋霏琰的母亲当年在研制破蛊的解药时被西绿子杀了一直活到了现在……]   [你有办法救秋?]犹蓝惊喜的瞪大了眼]   [什么?]   [但是我有办法延长她的寿命,一直等到我找到解药为止]幽黑的眸子闪发着摄魂的光芒   [哈哈哈……]银铃般的笑自少女的口中益处   [知道了!]少女点了点头,奔向了绵羊牧凯转头问道她还在等着我!]扬起幸福的微笑犹蓝缓缓说道   [如果换成是拉拉,你会等到什么时候?]犹蓝转头看着牧凯   [一辈子!]牧凯的话换来犹蓝的轻笑转动了书柜旁的台灯   [轰!]巨大的书柜像一个门一样打开了,门开之后,阵阵寒起自里面益处犹蓝一路走了下去   [秋!我回来了]推开了路的尽头一道铝合金制的银色大门以及沉睡在茉莉花堆里的女人   [隐说的办法会不会成功,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有机会能让你活过来,我就不会放弃你知道吗?……]犹蓝缓缓的叙述着   张罗好父亲的早餐之后,她走到父亲房门口,准备叫他起床天气是这样的冷呢!   放弃叫醒父亲,杨清清在桌上留了字条那是深夜时刻,也没有目击者,肇事者当场逃逸,报警了之后也根本抓不到凶手   如此辛苦的工作,只为了赚钱养自己和父亲   现在父亲的意识是时好时坏,他好的时候就跟个正常老人没两样,自己会煮东西吃,自己会洗澡、会转摇控器看电视,甚至心情好时还会上街跟邻居打招呼   本来还充斥在耳边的窃笑也不再那么肆无忌惮,笑声渐渐地随著副理的到来完全消弭因为只有她会愿意共体时艰,不多抱怨地替公司卖命加班   「好,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你不要担心我了父亲是上哪去串门子了吗?   已经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到邻居家坐这么久吧!   杨清清走进父亲的房间里去查看,没有人   不会吧!希望不是父亲又发病了……   杨清清冲到父亲的边,轻轻拍著他的肩膀「爸,你还好吗?」她的手不自觉地也颤抖起来   眼看自己的亲人变成现在这模样,杨清清真的觉得好心疼   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啊!   明天醒来她还是睡在自己温暖的家中,看著父亲贪睡的脸缩在棉被里面……她会记得不要太早叫醒爸爸的   *****   第二天一早,杨清清还是得去公司上班   但是她真的是万分的舍不得啊!   听过这么多虐待老人的案例,她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也不要送自己的父亲去那种地方受苦   紧急煞车后停下的车子,推开车门下车的是一个穿著时髦的中年女人,慌张地不知所措   但杨清清哪里肯,她的父亲还在医院里头呢!何况若她不去上班的话,可能就没办法负担父亲的医药费了」   林兰英语气不善地说著」   护士小姐果然帮她找来一张轮椅,扶她坐好之后,准备推她往512号病房去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瞎耗!」林兰英的口气愈来愈不客气」   一听到这个多管闲事的护士小姐说要喊警察来,林兰英顿时也慌了」   再在这里耗下去,她约好的那些牌搭子以后一定不理她了「没看过哪个老太婆心肠这么恶毒的!」   「你说谁老太婆?」林兰英气极了,也准备破口大骂   「你……」   林兰英一时气极,话都说不出来」护士小姐向林兰英伸出手,一副恨不得她快滚的模样   林兰英气愤地掏出自己的驾照,丢到护士小姐的手中」   杨清清露出好难得的笑容每天待在欧巴桑一群的化妆品工厂,她的心都跟著老了医院里供应的伙食可比她平常在家自己准备的好吃很多呢!可是看著父亲这么可怜的样子,她是一点东西也吃不下去   「别再说什么感谢的话啰!听了难过「你说那老太婆今天会不会不来啊?」   「我不知道耶!如果不来的话,就算了吧!」   就算她不来也没什么关系」   「嗯!」杨清清还是不想强求太多   「依纯,我想我应该已经没事了,请问我可以出院了吗?」想到自己和父亲的医药费,她得快点回公司去上班才行」   「唉!」杨清清长长叹了一口气」看到吴依纯担心的脸,她乖乖地说:「要是累了的话,我一定会马上回去病房躺下的自己居然可以在医院碰到这样的好朋友,她年轻的心顿时喜悦起来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心情了呢!   自从母亲和弟弟妹妹不在之后,她身上背负的担子,实在是重到令她难以忍受   「你有没有怎么样?看你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林国庆坐到她身侧替她按摩著肩头   「我昨天出车祸了你不知道吗?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你们死到哪里去了?」想到自己昨天在医院受的气,林兰英更火大了   昨晚她有打电话回来想搬救兵,却一个人也没有,就连佣人也休假去了「你这死鬼每天就只知道下棋,老娘就不信你下棋能搞出什么大事业来!没出息的东西!」   「好好好……我去帮你处理就是了夫人要您到国泰医院去帮她办理一下理赔的事宜经理昨天没有回家?」   林彦良没有回答   「呃……你……」杨清清的脸蛋不自觉地发热」杨清清决定不再看著那双会令她脸红的眼,回过头去理了理盖在父亲身上的被子   这下反而是林彦良觉得惊讶了   林彦良接过一瞧,确定是自己母亲的驾照,于是把东西收进衣袋里放好难道她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以为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可以骗更多钱?   「嗯我并没有受很严重的伤,都是轻微的擦伤而已」   杨清清再看了他一眼而且又下著雨,所以……」   她并不喜欢什么事都用钱来解决,看他有心地带来探病的水果,她已经很高兴了   林彦良递名片的手就在空中停滞著林彦良虽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但是他对于杨清清那不知好歹的两次拒绝,还是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以前父亲也常常告诫他们不可以太贪心   说来悲哀,他们其实就像陌生人一样   走进母亲的房里,林彦良看见她睡得正熟,想来是昨天又打牌到天明了吧!   空荡荡的家,一点温情也感觉不到   佣人不知自哪儿冒出来,吓了林彦良一跳」徐妈虽然偷懒,但八卦还是略知一二是夫人撞上一位小姐,听说送到医院去了,有脑震荡的迹象」徐妈替林彦良取过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   回公司的路上,林彦良止不住心里的混乱   搞得他的心情跌到谷底   他从不让任何女人影响他的心情的啊!   回到公司后,林彦良刻意让自己更加的忙碌,逼自己不要去想那个拒绝他多次的可恶女人   「哼!那个衰尾道人,不要我们赔就算了!省得跟她沾上关系之后,我们也跟著倒楣好歹爸爸也……」林彦良想不起有什么可以替父亲辩护的不管他多想生活得正常一些,都来不及挽回那些逝去的时光   看看她是躺在自己的病房中,可她记得自己原本应该是在父亲的病房里的啊……   「啊!清清,你终于醒过来了」   吴依纯熟练地将药剂弄进针筒里,拍拍杨清清的手臂,准备帮她打针   「对了,我爸爸呢?他没事吧?」杨清清想到自己躺了这么久,那不就没有人照顾爸爸?   「别担心,他的状况可比你好多了「我已经帮你辨好住院手续了   *****   住了两天之后,杨清清坚持一定要出院,因为她觉得自己真的已经没事了,再住下去骨头都快散掉了」   「好吧!你想买什么?」杨清清也想出去走走散散心路上形形色色的人群让杨清清感觉自己充满了朝气,连扫数日来的郁闷   杨清清在琳琅满目的领带中,看见一条蓝色的领带,那熟悉的霸气感觉让她想起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林彦良……那样的男人应该很适合这样的领带   「才没有!人家现在又没有男朋友   「你没有男朋友吗?像你这么清纯可人,不会以前都没交过男朋友吧!」吴依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突然,她心底又冒出林彦良的身影   「我是觉得那条斜纹的不错可是我又没见过你的男朋友,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才适合他」杨清清虽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但还是希望吴依纯可以自己下决定   逛了两、三个小时,病体初愈的杨清清觉得自己已经快到达体力的极限了   就在杨清清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她的身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他已经观察她很久了   他一直以为杨清清会自己找上门来,毕竟他也留了名片给她   不是自己的,再怎么强求也是惘然「你……在生气?」   「没有   杨清清不自觉地看傻了   林彦良一看她那模样也知道她是在笑自己,有点恼羞成怒」杨清清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动都不敢动被撞到了要求赔偿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更何况林彦良都还站在她们眼前呢!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又拒绝他!这已经第几次了?   林彦良的脸部表情明显地不善起来   「彦良,你不是说要买新衣服给人家?」马燕燕以自己丰满的身躯磨蹭著他,想抢回他的注意力   他要的是刚刚那一双令他不自觉心疼的眼……   *****   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林彦良开始计画著要怎么样才可以把杨清清给追到手他虽然没有杨清清的电话地址,但是他记得杨清清的父亲在国泰医院的病房号码   想到今天在自己手中的纤纤小腿,那细白柔嫩的触感,他不禁心神荡漾起来,开始产生性幻想--对象当然就是那个令他苦苦思念的小顽固而且林彦良其实也没有对她表示过什么啊!   只是帮她揉了揉小腿而已我饿了   「我……」她想起自己本来是要找吴依纯一起去吃的   心跳如擂鼓的她,看著自己纤细的小手被他的大掌握在手中的样子,突然一股幸福的感觉袭来   上了车之后,林彦良看著已陷入沉思的杨清清,「你在想什么?」他的手这次是欺上她并拢的大腿」林彦良看著杨清清,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惹怒她的话,她可能又要拒绝他了   「我们等一下去山上看夜景   「可是……我要回医院去」年纪那么轻,就要承受这么多的苦,他真的很心疼她   「别谢我」   林彦良一步步将她逼进自己设下的大纲中,他炽热的眼神紧盯著她,一刻也不放   吃完饭,林彦良依然牵著她的手,紧握著她的力道,让杨清清觉得他们好像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上车之后,杨清清说了,「麻烦你送我回医院吧!」她没敢再抬头看他的脸   若真的跟了他,不会有好结果的「我跟她没什么的,我以后都不会再见她了」   他以为她是在吃马燕燕的醋」林彦良自己也沉溺于其中   杨清清很想就这么窝在他怀里,永远不要清醒」他知道杨清清一定会答应的   「好……你别闹了啦!真的好痒喔!」杨清清不依地捶著他的肩膀」他再度对她说出保证的话,自己心里也是一惊」杨清清也不再多说「晚安   还好车子里头暗暗的,他应该看不到她脸红的样子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林彦良坏坏的笑著晚安吻应该是这样子的才对,刚刚的吻脸颊只是前奏而已   两人依依不舍的结束了他们第一次的约会   而且他们居然还在医院的大门口亲热呢!   杨清清红著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吴依纯将杨清清拉出她父亲的病房,一副打算逼供的样子   「啥?」吴依纯的嘴大大地张著   「你说!那个穷酸女人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林兰英气极,脸上的妆容好似要龟裂地颤抖著   林国庆苦笑著,在他胸前大哭著的太太,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没看她表现过蔑视他以外的情绪   林国庆再度无奈地叹息   「你爸……你爸爸他……」女人要真哭起来,不管年纪有多大,就是要哭尽心里的所有不快   「我……我是没有亲眼看到啦!是王太太、李太太跟我说的」   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   说完狠话后,林兰英看著一个星期没有回家的儿子   「公司里都还好吧?看你这么久没有回家来,我叫徐妈弄点好吃的替你补一补   「那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妈妈看看?」林兰英听到儿子终于肯专心对待一个女人,高兴得不得了   「妈,好了啦!现在还没凭没据的,不要随便诬赖爸爸想著她好似就能忘却一切烦心的事」   他想见杨清清   林兰英颇觉失望   「别太劳累了明天还要上班的人,这么晚还不睡,精神怎么受得了呢?」   「我知道了」林彦良低低的喊著   「想你就来了   其实他们也才两天没见面而已啊!   虽然林彦良霸道地要求每天约会,但是他公司里的事却让他分身乏术,有时候根本连电话都没时间打这会儿逮著机会,他可要好好地一解相思才行   「嗯!他一直都是这样子,没有什么进展刚刚她自己点头说好的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验呢!突然间她就胡里胡涂地交了个男朋友,该怎么表现她都不知道啊!   她想和他天南地北地聊聊天;想让他牵著她的手在月光下慢慢地散著步;想要他温柔的吻著她的唇,却又渴望他紧紧地抱著她狂吻的激情……   想到这里,杨清清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色情狂了   杨清清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带杨清清进入公寓,他骄傲地介绍著自己的领地「我不想回家的时候,就住在这儿倒是书房里四散的书籍,显示他这个大男人其实还真的不太会整理家务」林彦良将书房的门关起来这几天你一定累坏了   「我不管了!」话才说完,他就强制地抓住杨清清的双手,将之举到她的头上,用他的一只大手紧紧地压制住,另一只手则固定住她那闪躲不停的小脸蛋,霸道地吻著她因生气而噘高的唇他这么一吻可吻去了她全部的理智、礼教束缚,吻得她什么都忘了   慢慢地,她也开始回应林彦良的吻   她试探地深出小小的舌头,激得林彦良欲火更盛   杨清清困窘地只能环住林彦良的腰际,任他上下其手   林彦良脱完自己身上的衣物,靠回杨清清的身侧,双手抚摸著她细滑的肌肤   靠在她身上的躯体是那么热,烫得杨清清更加不安   「别压抑我带给你的感觉,张大嘴喊出来!我想听你的呻吟……」   林彦良离开那已经绷紧的乳蕾,在她耳边轻咬著   「别闭眼   杨清清双手还摸著它呢!而一看到它真的如她摸起来的那么粗大,她又忍不住害怕起来这么害羞的事耶!她怎么好意思看?   「清清小宝贝?睁开你的眼,我快受不了了……」他粗喘地要求著」   杨清清听出他强忍的语气,不忍心再折磨他,张开了自己的眼睛   用力的进入再缓缓地退出,他开始在那狭小的穴内营造出一贯流畅的韵律   「你讨厌啦!」杨清清惊喘一声,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于是张口又咬了他的手臂一下在她的紧穴里驰骋的快意,让他觉得幸福得快要死掉   「唔……嗯……嗯啊……我……快受不了了啦!」杨清清抓住他黑黝的手臂,拚命想抵抗身下他带给她的快乐感觉   杨清清听到他规律的呼息之后,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   林彦良睡了一个好觉之后醒来,发现自己环抱著可人儿他将战场转至昨夜那令他销魂的紧窒小穴口   「唔……不要……」   林彦良一听,以为她已然醒转过来了,但是看见她还紧闭著眼,这才知道她以为自己正在作梦呢!   好,那就让她作场如梦似幻的春梦吧!   再伸入一只指头,林彦良决定替他的欲望先撑开如天鹅绒般温暖的窄小开口,方便待会儿的入侵   杨清清摇摇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又引发他的进攻   她立刻坐起身来   「那种工作,不要去也罢这女人怎么可以在他的床上待那么一会儿就说要离开呢?   既然她现下已经是他的人,根本不用再出去辛苦的工作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只呆呆地张大眼睛和嘴巴,林彦良笑得开镶   「如果你还想听到另外三个字的话,结婚之后我会天天说给你听挑了一个林兰英没有外出打麻将的晚上,林彦良带著杨清清回到林宅」   「你别这样子,好好地说嘛!」杨清清也不希望闹成这样不甘心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好   原来他们今天要拍婚纱照呢!她都忘掉了   天啊!被他这样看著,她居然就有反应了耶!她该不会也变成大色胚了吧!?   杨清清上前蒙住林彦良的眼,「不要这样看我了啦!」她的脸又红了起来,「我们现在是在公共场所喔!」   「小色女,你是不是又想要我了?」林彦良偷偷在她耳旁说著旁边还有一些帮他们拍照的工作人员呢!他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讲这么令她害羞的话啊!   林彦良看了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又想亲她   一旁的工作人员不禁偷偷笑著」林彦良真想不透母亲为什么不赞成他们结婚宴客而杨清清则笑著迎接林国庆的目光   林兰英此时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酒品还不错嘛!喝醉了只会乖乖地睡著,不会胡乱叫嚣吵闹   林兰英坐在餐桌旁冷眼看著徐妈」徐妈听话地到二楼新房去喊少奶奶   「少奶奶,夫人叫您到餐厅一趟」   「喔!那你帮我照顾一下少爷   只是……地上怎么这么多玻璃啊?杨清清转头一看餐桌上、地板上充斥许多破盘烂碗,吓了好大一跳   忽然有一股不安的感觉袭上身来   「既然你不累,那就把这地方收拾一下,顺便下碗面来给我当消夜」林兰英很自然地把她当佣人使唤   「徐妈,我刚才不是叫你不要动那些东西吗?你给我回房间休息去!」   「这……」徐妈蹲在地上,为难地看著林兰英又看看向杨清清   「徐妈,没关系,你去休息吧!这儿我来就可以了」杨清清好言劝著   林兰英一看她这么柔顺,丝毫没有因此而不高兴,又开始口出伤人的话纽阳   「就是嘛!反正结婚以前也不是什么大小姐,做做这些家事一定难不倒你的   时钟指著凌晨一时许这么晚了,他们当然都睡了啊!   她真是傻呵!埋头苦干地刷著地板,都忘了已经这么晚了……对于这个陌生的家,她突然感到好害怕」   「那昨天她怎么一直待在家?」杨清清自言自语著   杨清清可不想自抬身价   「徐妈,感觉老爷和夫人之间处得并不好,是怎么回事啊?」她像片待吸水的海棉,一直想多知道林家的事情   徐妈说完就跑出去了少奶奶这样再问下去,她要是不小心透露了什么的话,夫人知道了一定会怪她的」林国庆语重心长的说著」林国庆当然知道她昨天在厨房忙了一晚上,但是碍于林兰英的凶悍,他没敢多说什么」他稍微交代了一下,就出门去了   「清清,帮我倒杯水来   被她这样按摩著,林彦良觉得舒适了许多   「那是因为……那里没有别人在嘛!」   杨清清当然不是不想和他欢爱,只是因为现在家里头还有别的人在,尤其婆婆那么不喜欢她,这样和他缠绵著,总让她觉得怪怪的   杨清清看到自己那么容易就被他牵引出这么多爱液,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再等一下,清清宝贝……我很快就进来了   他奋力地冲刺著,杨清清也抬起自己的俏臀配合著他的凶猛   「你……不要那么用力嘛!」她软言要求他温柔一点他的顶点还没到达呢!   他再三的捣弄、进出、摩擦著她的下体,杨清清再一次承受不住他带来的激情而昏了过去   林彦良看身下小女人又昏过去了,加紧自己的冲刺,在她身上泄出自己狂猛的热液   清早时的头痛早已不再折磨他都是因为和她的欢爱太激烈了、太舒服了「什么?你们想去夏威夷度蜜月?我不答应!」   他们居然想到夏威夷度蜜月?她可不会让那个衰尾道人过得这么优闲   「妈,我们要去哪里度蜜月,是我们的事」他只是知会一声而已,这种事轮不到母亲赞不赞成的   要不是有清清宝贝等著他回家,他可能又要窝回他的公寓去了   「妈的话你都不听了?」林兰英也不想想是自己不讲理,还在责怪儿子的心已经被杨清清给收过去了母亲是处心积虑地想要折磨她吧!   下午他才听到徐妈说,昨天晚上清清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了整整一夜,他这才知道为什么妈妈坚持他们搬回来住   「我知道   「是很重要的客人没错毕竟是彦良最喜欢的人要来嘛!她一定不会让彦良丢脸的   林彦良昨晚有稍稍提过一下,说是他小时候最要好的小表妹要回台湾;只是杨清清没想到他带回来的竟是一个贤淑典雅的美人儿   杨清清在开门迎接他们进来的那一刹那,不晓得为什么,竟觉得自己很像林家的仆人,根本不像他的妻子   彦良最喜欢的人来了……   杨清清哀怨地看了婆婆一眼,就见林兰英只是眉开眼笑地和那女郎说著话她从小就被叔伯阿姨们给宠坏了,脾气有点任性,你要多担待一点   离开之前,她还收到婆婆带著嘲讽的视线呢!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碰到这样的事以前她是不是太过依赖彦良给她专注和宠爱的眼光呢?   因为有彦良对她的爱,她可以不顾一切辛酸,任凭婆婆给她再多的责难和难堪,都可以默默承受   两人交缠的身子不断移动著,配合著彼此禁不住的娇吟和粗喘,陷入激情中的两人根本就忘了这个家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表嫂,你的命可真好呐!都日上三竿了呢!」林贵英睨了杨清清一眼,嘴里吐出酸溜溜的讽刺话语   「真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所以才……」杨清清晃了晃自己的头,礼貌地向林贵英道歉人家远来是客,自己身为人家的表嫂,应该要好好招待她才是」   林贵英放下咖啡杯,劈哩啪啦地就吐出一大串批评,让杨清清愈听脸色就愈难看   「哼!我听姨妈说了,你这女人不知道是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让表哥对你死心塌地的……但是你别骄傲,等表哥对你的新鲜感过去了,看你还敢这样嚣张吗?」   「你……」   杨清清从没想过自己在婆婆眼中真是那么的不堪   「彦良,今天我去医院看爸爸,他很开心地拉著我讲了好多他年轻时候的事耶!」   杨清清依到丈夫的身边,想和他分享一下她今天的开心事这几天林贵英跟她争宠,而很明显地,她就像是失宠的旧人一般,被丈夫束之高阁   这不是她心目中的家庭生活   就连她亲爱的丈夫,最近几天也跟公公、婆婆一样,仿佛只把家里当做是过夜的旅馆一般,累极了回来,休息够了就出去   而那小声的噪音还持续著   「你醒了!清清,你觉得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过来」   「彦良……我怎么了?」杨清清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婆婆刚刚说的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妈听到你已经怀了她的小孙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呢!」林彦良心疼地握住杨清清的手,「这几天真的是我不好,我没有好好注意你身体的变化,居然让你昏倒……真的很对不起!」   「别……别这么说」   杨清清心头又闪过黑暗中林贵英那狠绝的脸,不过她并没有把事实的真相给说出来能得到婆婆的欢心,一直是她最想要的   「你现在可是最重要的时期,凡事都得小心一点,知道吗?我要我的小孙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生下来」杨清清抚著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闪烁著母爱的光辉虽然很想取笑老妈前后相差太多的态度,不过他这个准爸爸可是开心得很呢!伤和气的事就搁一边慢慢再说吧!   「你还敢说!昨天为什么让清清一个人下楼?为什么她整晚没回房你也不知道?」林兰英这会儿倒数落起儿子来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杨清清倒在沙发上无力地呻吟著说你爱我」   杨清清紧紧地环住他,羞怯地回应他霸道的求爱   她那一声小小的、热情的可爱回应,让林彦良整个人都火热了起来,本来只是逗弄般的咬啮,渐渐变质为狂热的欲望」   林彦良一把将杨清清给抱了起来」   林彦良迫不及待地抱著杨清清回到楼上的卧室里,将她轻轻地置放在软绵绵的大床之上   「医生应该没有禁止我们做爱吧?」林彦良坏心地继续追问   他们温柔地吻著彼此,并不急著进行最激烈的动作   「彦良……」   被逗弄得够久了,杨清清扭动著身躯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   「嗯……要深一点……」   咬著唇,杨清清抱住林彦良的肩头,期待更为强烈的摩擦进出」   林彦良微皱了皱眉,这种没来由的假设令他很反感」   杨清清慢慢翻了个身,与林彦良面对面相视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   「人家只是说如果嘛!」   「没有如果   「没有啦!你在外面工作那么辛苦,回来会疲倦是很正常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一点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   带著满腔的爱意和热诚,林彦良再次低头以吻封缄,吻住妻子甜美诱人的瑰丽唇瓣   「少奶奶,这碗补汤可是夫人亲手替你熬的,你快趁热喝了吧!」   因为身体虚弱而晏起的杨清清,一下楼就遭到徐妈的补汤攻势   「谢谢你,徐妈   「是啊!听说是连续打了十四个小时的麻将耶!」   「哇!妈这么厉害啊!连续打十四个小时?不变熊猫眼才怪」   杨清清啧啧称奇」   「好啊!没问题」杨清清一听,开心得不得了   后记  糖果   呼呼呼……   天气冷飕飕,我的手指也僵在键盘之上,困难地移动著   认真说起来,我真的是个很懒的人   所以呢,其实我是希望自己能更加勤劳一点啦!   嘿嘿……   这小小的、小小的新年新希望,希望自己能做到啰!   两年多前,他被格罗国王—克里斯泰派往这个寒冷的瑞士,纵使心中不满到了极点,但毕竟是自己父亲下达的命令,身为格罗的二王子,休瓦咬牙也得接下任务   休瓦看到他,强忍住皱眉的冲动,有时还真怀疑自己一辈子都无法摆脱他,在大使馆里,天天与他相对,连现在下了班,他竟人还上门找人   在渥斯出生之后两年,齐湘雅又产下罗森和艾尔这一对双胞胎王子,这是格罗有始以来的第一对双胞胎王子,所以格罗对他们的到来,抱以欣喜的期待   “休瓦王子?!”得不到休瓦的回应,杰克连忙跟在他的身后,“有您的电报,据说十分紧急   “王……子?!”站在楼梯底端,杰克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也愣愣的看着休瓦的动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现在,除非渥斯犯了致命的错误,不然休瓦一辈子都不可能取代他同父异母的兄长成为第十三任格罗国王若两人正面冲突,未来的国王是谁,谁也不敢断言   不过当然,这只是格罗的人民在私底下讨论,他们也不乐见格罗皇室分裂,毕竟这对格罗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他根本就不知道,对休瓦忠心耿耿的侍卫们,早就被休瓦安排私人飞机前往法国游玩”休瓦才不愿一堆乱七八糟、碍手碍脚的人坏了他度假的好兴致   他怀疑这次回国跟渥斯有关……他多少已经听到耳语,结婚七年的渥斯至今未有子嗣,显然这已经令格罗人民不安,也令他父亲相当烦恼   他以高超的技巧闪过了几个障碍物,速度飞快,心情也在不自觉中放松,但却在他乐在其中之际,一团红色的东西冒了出来,他一惊连忙一闪,却重心不稳的摔倒,还倒楣的撞上一旁的障碍物他忍住腿部的痛处,将护目镜拔开丢在一旁,气愤的转头看着红色的身影   “我不是你爸爸,小鬼!”休瓦伸出手,硬生生的将她的手给拉开,“我不知道你爸爸在哪里,不过我肯定他很快会找到你,如果你现在跟我走,你就真的看不到你爸爸了”   他的话似乎没办法传到这个小鬼的人脑,他这辈子还没那么倒楣过,“我不是你爸爸   莉亚拉下蒂蒂的手,“妈妈的名字呢?”   “妈妈?”她的头转了转,似乎现在才想到这个间题,“妈妈不见了”   “谢谢你”对他点点头,休瓦站起身   休瓦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我不是你爸爸   “爸爸—爸爸不要蒂蒂”扶着休瓦的医疗人员胸前别的名牌写着保罗”莉亚忙着安抚蒂蒂的情绪他看得出对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自信,不用开口,他也猜得出休瓦的来头不小,若休瓦是个外友官,那蒂蒂是叫以放心的交给休瓦   若休瓦愿意收留蒂蒂,那他可以松囗气,毕竟为了那个小女孩,今晚他可能得睡在服务中心里,现在他则可以回家睡得安稳点了   “过来”他没好气的回她一句”他飞快的将电视给关掉,她才几岁大,就学人家看A片”休瓦坐在她的身旁,试图跟她讲理,“以后那么脏的嘴不能亲我   “喝吧!”   蒂蒂不甚熟练的拿着汤匙,喝了囗之后,小脸立刻皱在一块   “那我们就吃巧克力过活好了   “等等!”以防万一,他在她的脖子塞了条餐巾,“可以开动了   那他呢?看着小女孩,他又绐自己找了什么麻烦,如果这是上天惩罚他不遵从父亲的话,那真是够了   “早安,休瓦先生   “进来吧!”休瓦的头微微一侧示意   “不了!”保罗表示,“服务中心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只是带这位小姐来找蒂蒂,要先走一步   她根本不用担心上了二楼还要找半天才发现蒂蒂,二楼是个平台,床便摆在最明显的位置上,她轻易就认出散在白色枕头上的棕色鬈发   在慕尼黑,她找个一个多月的工作,却都没人愿意用她,而她听一位朋友说,这里的服务中心要找夏季的服务人员,待遇不错,而且还供膳食,她一听,便带着蒂蒂来这里试试运气   谁知道这里早找到了人,离开时,蒂蒂想玩雪,她想,最近也苦了这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跟着她东奔西跑,便答应让蒂蒂下车玩,她则在车内盲目的思索着下一步“蒂蒂找到了爸爸”   萝伦身躯一僵,飞快的瞥了一旁的休瓦一眼,然后拉下蒂蒂的手,轻柔的解释,“他是好心的休瓦先生,不是爸爸换言之,他毋需再迎合她”   “这……”萝伦的脸火红,万万没想到蒂蒂竟然把一个陌生男人当成父亲,她对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印象,在她小小的心灵里,或许是极度渴望父爱,所以才会这样吧!萝伦一思及此,脸色不由一黯   “下去喝点咖啡吧!”他抱着蒂蒂率先下楼”   萝伦无语的跟在休瓦的身后,缓缓的步下楼梯”   既然如此,他恭敬不如从命,反正他的厨艺也好不到哪去,尤其昨天被不识相的蒂蒂小鬼批评之后   他坐了下来,烦人的蒂蒂小鬼又爬到他的腿上   她因为看到他满足的表情而感到一丝雀跃,这种感觉来得荒谬   休瓦注蒠到她的目光,但他刻意忽略   “我们用完餐就会离开了   她与蒂蒂似乎所到之处,都代表着两个字—麻烦!   他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休瓦看到始终挂在她脸上的淡淡笑意隐去,不由觉得疑惑,他竟有股冲动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他沉默以对!他与萝伦抱着同样的想法,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没必要多说些什么”   休瓦将目光懒懒的调到车外,原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他的目光却被远远的一个蓝点给吸引住   “王子-”杰克疑惑的转头看着休瓦”休瓦淡淡的下达命令   过没多久,他又折了回来,坐上车之后转过头,对后座的休瓦表示,“王子,那辆车抛锚了杰克耸了耸肩,“不清楚,连那位小姐也不清楚”   杰克一愣,立刻将车门打开   “去啊!”休瓦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是的”听到休瓦的话,萝伦连忙说道,“你愿意载我们下山,我已经很感激了”休瓦转身看着两个女人他不由轻笑出声,又推了一下,她又躲,他觉得有趣,索性拍了拍她因温暖而泛红的脸颊,这次,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休瓦将修车场的名片交到她手上,“大约明天就可以拿车了   “我刚接到修车场的电话,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他们叫不到零件,所以可能得等个两、三天,你的车才会好   蒂蒂见状,小脸一垮”休瓦轻声说道   萝伦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无奈之余,只好谢过他的好意”丢下这句话,休瓦打算将车门给掩上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萝伦的手扳住了他的车门   她年轻的脸庞上,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眸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她显得如此脆弱、苍白……   “你今年几岁?”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询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算了”休瓦要她抱着蒂蒂上车的同时,开囗表示   她走进厨房,原本这里有个厨师,但在她来此的一个星期之后辞职了,所以现在煮三餐的工作便落在她的肩上   她并不在乎这个,反正,工作增加也代表着她的收入增加,前几天,她打电话去德国,打算跟馆长谈谈关于赔偿的问题   原本她想开囗向休瓦求救,但又想到他已经帮助她太多,这个囗她怎么也开不了,所以现在,她只能过一天算一天,只希望事情在期限到来之前,会有转圜的余地”士德的声音已经有着不耐   他将身旁的床头灯点亮,瞄了墙上的钟一眼,现在不过才六点,他的手滑过自己的头发毕竟她胆小得连直视他都会发抖”萝伦嗫嚅的表示   几乎在他挂掉电话的同时,电话的铃声再次响起,他又咒骂了一句   令萝伦惊讶的,他竟然将电话线给拔掉了,铃声嘎然而止,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马上来   “蒂蒂!”送上奶茶的萝伦看到蒂蒂喋喋不休的缠着休瓦,不得不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蒂蒂见状,立刻安份的坐着用餐”   休瓦正在切土司的刀叉一停,淡淡的瞄了他一眼”   “那很好,他应该也告诉了你,他打电话给我,而我挂了他的电话吧?”他的表情不甚热中”   “听说王子妃不孕”杰克压低自己的声音表示   “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她不孕,我回去也不可能使她怀孕,回去做什么?”   “国王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回去劝渥斯王子   她看到他不友善的目光觉得莫名其妙,自认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得罪了他,不是吗?   杰克一离开,休瓦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用力一捶桌面,发出的巨响让他的侍卫匆忙的冲进来   饭厅一片沉默,最后他的目光不经意的看着坐在一旁呆愣的蒂蒂,小嘴塞满了土司,此刻嘴巴微张,根本忘了咀嚼这一回事   毕竟她与蒂蒂是什么身份,她心知肚明,若蒂蒂被教成一个千金小姐,那她以后要教育蒂蒂就辛苦了   她好奇的步出休瓦的房间,站在二楼,看着楼下客厅的情况   萝伦站在楼上,她无法仔细的看清对方的长相,她身穿丝质翠绿色的晚礼服,亲密的将手扶在休瓦的腰上安雅是比利时大使的千金,在家世方面,足以与王子相配,他可不想让个不相称的仆人来破坏这可能的姻缘,“你该明白,主人与下人之间的游戏,她并不重要   “你该为你方才所说的话感到羞愧”休瓦坐直身躯,原本以为他醉了的侍卫都吃了惊,此刻的他一点都看不出任何醉态”   他的话令杰克打心底发寒,或许现在已经是文明时代,但格罗皇室还是会对不该存在的人采取某些必要的手段”   她是个娇小的年轻女孩,他认识许多条件比她好上百倍的女人,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她对待蒂蒂的耐心与慈爱落在他眼里,使他感动   在他几乎伸手搂住她的时候,他突然恢复理智,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他与她根本就不可能!不是因为身份上的差距,而是她的女儿—她拥有一个女儿,格罗皇室是不会接受这样的一个媳妇   她不在乎坐牢,但蒂蒂怎么办?她一颗心悬在蒂蒂的身上   休瓦闭上了眼,他在日内瓦的会议上,遇到了两年多未见的渥斯,他与渥斯简短的交谈之中,证实了传闻,现任的王子妃—莎尔贝确实不孕,而父亲确实要渥斯在短期之内再迎娶一名妻子但听渥斯表示,渥斯根本无意再娶第二位妻子”看到他阴沉的表情,萝伦连忙点头   他的手微微一个用力,便将她拉坐在他的身旁   “你在这里做什么?”休瓦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她以近似耳语的声音回答她不怕他,她真的不怕他,只不过,他尊贵得令她觉得自己很渺小   他情绪的转变令她觉得不安,今晚的他似乎透露着诡异!   “萝伦,”休瓦终于开囗,“你在这里快乐吗?”   她被他的问题吓了一大跳,“当然,是的!”   “那你愿意跟找回格罗吗?”   他的的问题再次令她神经紧张,回格罗?!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她提出这侗要求”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倾身吻她,舌头深深的探进她的嘴里”   “蒂蒂!”用着不甚标准的德语,蒂蒂摸着他的脸说道”   纽曼眨了眨金棕色的眼眸,眼底盛着笑意,“是吗?不过你若说我英俊我会更开心   “事情不是这样的……”萝伦的话因为看到他的动作而隐去,她抬起头看着他,不知为何他突然正经八百的站在她面前”她就知道接受休瓦这份礼物是件错误,不过休瓦用的理由令她无法拒绝,因为她没有任何一件衣服是上得了抬面的,而出入休瓦官邸的人物非富即贵,她是必须穿着体面   事实上,不单是衣物,休瓦喜爱买一堆珠宝给她!或许他以为女人都喜欢这些玩意儿,她是喜欢,但她却没有任何场合可以配带,所以那些珠宝全都被她绐锁在保险柜里”纽曼的囗气似乎暗喻她在粉饰太平   休瓦这才放柔自己的脸部曲线,将她抱在怀里   “你弄好了吗?”他看着萝伦停下忙碌的手,问道今天他心情不好,她还是多听少开口为妙,于是她倒了杯红酒放在浴缸旁   她的身躯一僵,“我做错了吗?”她紧张兮兮的问,除了休瓦以外,纽曼是她所遇到的第二个格罗皇室的成员,她根本没有任何面对皇家人的经验,“还是我应该称你为休瓦王子才对?”   她的回答真是令人为之气结!他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赤裸的上身移开“你大可在他的面前直呼我休瓦!”   “这不太好吧!”萝伦的表情写着迟疑,“毕竟,我只是……你是个王子,我只是个平凡人”休瓦直视着她的眼眸,多希望她能给自己多一些自信,他热爱她的娇弱,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对自己有信心,这对她的未来才会有所助益   他一手搂抱着她,一手拿起一旁的红酒,轻啜了囗,然后将杯沿移到她的唇边”   “偶尔喝点,对你会有好处的”   在他的坚持之下,她勉强的喝了一囗,有点苦,不过到了喉咙之后,却有股甘美的滋味   “这是见仁见智的问题   “你跟萝伦都没有下来吃饭   “你们该不会一起洗澡吧?”纽曼又开囗”   休瓦沉默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囗   他们几个兄弟一直以为休瓦与渥斯不管在大事、小事上竞争,都是因为渥斯抢了他的继承权,但看休瓦一副不热中的模样,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是吗?”冷哼一声,休瓦反问   纽曼有些莫名其妙的愣在当场,“你可不要在这个时候才告诉我,我和士德他们是在自作聪明吧?”   冷淡的瞄了纽曼一眼,休瓦没有给他任何回答,“我现在倒比较好奇你最近在英国的生活”   “感情呢?”   纽曼的表情明显迟疑了下,“谁告诉了你些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哈!”他假笑了声,“那我不就该谢谢你的关心了?”   他用力的将水晶杯往墙上丢去,发出清脆的声音,红色的液体沾染了白色的波斯地毯   “我……我只待了一下子   “一下子?!”他皱起了眉头,“你听到了我跟纽曼之间的对话?”   萝伦深吸了囗气,诚实的点头   “你不该动手的   听到他的话,她的身躯明显一僵,她几乎忘了她与博物馆之间的赔偿问题……她在脑海中飞快的算了一下,才惊觉两个月的期限剩下不到两个星期   馆长这次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她怎么请求,他都不愿接受,其实她有钱,只要她将休瓦送她的珠宝拿去卖,她的问题便可以解决,但是她没有勇气,因为若让休瓦知道,他肯定会大发雷霆“没有!”   “萝伦!”他的声音有着不悦   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没有义务帮我还那笔钱”   “就算是我又如何?”休瓦摸了摸她的脸颊,不以为意   “真的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了你打到德国的电话   “你偷听我电话?!”萝伦震惊的双眼大睁”   “很有骨气   萝伦闻言,眼一红,连忙摇摇头,“当然不是!若你要我走的话,我不会缠着你不放”   她热切的点着头老实说,就连自己都觉得快要中暑了,站起身,手背一抹额头,手上都是汗水   她忍不住对他笑          ☆        ☆        ☆   休瓦的座车顺利的进入位于郊外的风霁别宫,这是渥斯成年礼的礼物,花费三年的时间建造   车子缓缓的停在车道上,休瓦把已经在他怀中睡着的蒂蒂抱下车,萝伦见状,连忙跟着下车”他注意到她的目光集中在他怀中的孩子身上,“她叫蒂蒂,现在玩累了,所以让她睡一觉而且容我提醒你,我的皇嫂,你的威严已经吓坏了她!”休瓦微转过身,看着萝伦脸色微红的低下头,不由轻声笑道,“或许我在格罗停留的这几天,你可以教她一些有关建立自信心的方法,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休瓦坦诚道   “为什么不能?”休瓦靠着椅背,看着进门的渥斯,“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当年你也是在没有知会父亲的情况下娶了莎尔贝”   “没错!”渥斯承认的点头,“不过你忽略了一点,莎尔贝跟你的女人身份不同   “你将会是未来的格罗国王……”   “你才是”休瓦打断渥斯的话”拉着萝伦,休瓦表示道”渥斯警告他   “我自有分寸”休瓦不给他任何保证,“至于你的事,我也会跟他一并谈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一点,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蒂蒂是萝伦的孩子,而格罗皇室当然不会允许这样不干不净的女人嫁进皇家,他似乎真的得找个机会与克里斯泰谈谈   “我找了你三天,你竟然置之不理”一开口,克里斯泰囗气中的火药味十足   房门被轻敲了下,克里斯泰口气不悦的应了一声,仆人来报,渥斯和莎尔贝的到来   “我原谅你的出言不逊   休瓦对父亲一挑眉毛,他可不记得他有要求任何原谅既然莎尔贝不孕,她应当不会反对这件事吧!”   “谁说我不会反对”   “这……这简直是强迫中奖   强忍着哭出声,她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挤出一个笑容,对他点了下头,“去追你的贝儿吧!我该庆幸你是个懂爱的孩子   “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得不到回应,克里斯泰严厉的看着休瓦问”他依然用着不愠不热的口气表示”克里斯泰迳自决定,“若有什么结果,我会派人知会你   “她叫萝伦”语毕,休瓦绕过罗森离去”   “我再警告你一次,放手——”罗森的黑眸严厉的看着他”   “艾尔!”罗森的拳头真的握了起来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那又如何?”休瓦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他不知道这一点吗?”   “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艾尔语带恳求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喂!罗森,你在这里干么?”   休瓦冷眼旁观的看着他的两个弟弟—士德与莫尔顿也随后赶到,他在心中叹了囗气”   “若能劝,我早劝了!”罗森反应强烈的开口,“他不愿意啊!”   直到此刻,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兄长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那么死心塌地”士德指着艾尔的鼻子,打断他的话   “至少我们还没打起来”罗森也在一旁冷哼   “我再说一次,我还未决定是否接受成为下任格罗国王,”也不在乎自己这番话会传进克里斯泰的耳里,休瓦迳自说道,“若我拒绝了,你们几个都有可能取而代之   “当继承人之后,我们就不能去波霸餐厅寻欢作乐了!”看着休瓦的背影,罗森喃喃自语”士德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莫尔顿,我们去追休瓦,他的死脑筋似乎需要有人唤醒他才行   “那我们呢?”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跟前,艾尔看着罗森问道他叹了囗气,“我要去游泳   “萝伦?!”士德含着兴趣的目光看着她,“之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我刚从瑞士来”   休瓦从瑞士带回一对母女早就不是秘密,大家都当这只是他一时迷乱,过一阵子,这对母女就会消失在格罗,所以克里斯泰对这件事,也从之前的震怒变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不关你的事,”再也忍下住,休瓦用力的一捶桌面,“她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休瓦冷冷的直视着士德玩世不恭的表情许久,最后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低下头吃着早餐   “你的消息来源肯定吗?”久久,休瓦自顾自的问道休瓦在心中叹了口气,莫尔顿一向鬼点子最多,从小到大,他闯的大小祸事不断,不过却深得苏菲娜王妃的喜爱,所以他就是捅了楼子,也会有人替他解决,所以造就了今日的他“想想,将会有很多美丽的女人来这里   士德点点头,毋需更多的暗示立刻站起身,“不打扰你用早餐的兴致,明天早餐见”   “等等!”   他声音里的强硬语调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不过她没有转头看他   “别让这件事影响到你   她再次将目光移到海面上,马蹄声由远而近,最后竟停在她的身后,她好奇的微转过身……   “你好!”对方英挺的坐在马上说道对了,你似乎还没告诉我,你会骑马吗?”   “不会!”事实上在小时候,她曾尝试着骑马,但她却从马背上摔下来,导致手臂骨折,从此之后,她便不再碰马   “我是很识趣的”休瓦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皇家的生活十分多采多姿,总有无数的活动,众多上流人士参与,不过她对这些活动都是能避则避”特地被休瓦留下来保护她的侍卫长—央华上校有礼的站在她的房门囗   “士德王子来访”   “我不认为……”她的头摇得跟博浪鼓似的,她根本就不想去参加什么鬼宴会,她毫无心理准备”   她被打鸭子上架,像个洋娃娃似的被随意摆布”十德在她的耳际低语,“所以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他的话很伤人,萝伦的脸色一黯,“我明白了”她失神的表示”萝伦摇头拒绝,“你只要派人送我回去就好了   萝伦叹了囗气,问道:“你认为我该离开吗?”   “我们都认为你该离开“走吧,我们还得跟父亲报告呢!”   “我觉得父亲是个老顽固   “你们全都下去,”他不悦的表示”   “我以为你会说,她已经够人,不需要人夜夜陪伴了”休瓦皱起眉头看着她说道   休瓦看了她一眼,察觉今夜的她并不对劲,他率先走进房里,却见她一动也不动的站着   “我想……我想……我还是陪蒂蒂好了   “你是怎么回事?”看着她立刻缩在离他最远的墙壁旁,他皱起了眉头,“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才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   “萝伦——”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萝伦鼓起勇气说道:“今晚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已经打扰你太久了她当然愿意承诺跟着他一辈子,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她得赶在他开囗赶她之前,带着蒂蒂离开,她或许没有一切,但她还是有些许的尊严   休瓦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已经伤害了她,只气愤的表示,“今日,只要我准许你离去,你自然可以走,不然,你就得乖乖的待在这里带着蒂蒂,你们两个都不准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离去”   “我没忘,可是……”萝伦将自己抚着脸颊的手放下,看着手掌上的血迹,她一时哑口无言   “不用了   她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这个吻长得令她几乎不能呼吸,她需要空气……   他终于松开了她,两人都同样急促的喘着气,他们注视着彼此,谁都没有开囗打破沉默   当侍卫来报,医生来了之后,休瓦阴沉着一张脸退了出去,直到医生离去,他都没有回房   “请问……”萝伦看着在客厅的央华上校,“休瓦王子呢?”   看到她提着行李,他有些惊讶,但依然尽责的表示,“王子一早就去骑马,方才有看到他回来,现在他应该在马房吧!”   “马房?”来这里这么久,她从未去过马房,毕竟她并不怎么喜欢马这种大动物   “麻烦帮我照顾蒂蒂   他们的模样立刻吸引附近几个马夫的注意”萝伦沮丧的看着他,“我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你,每一分钱,我都会还……”   “我要的不是钱”   “你看到的?!”   “昨天,我去了格罗皇宫,我看到一切,也明白我跟你格格不入   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对不起!”她对他说,“我不该这么自以为是”   “你是不应该”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就连医生都说不会留下疤痕,那就大可不用理会了   就连蒂蒂都在踉她抱怨,这里人好多第一次来此的记忆并不好,第二次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喔!”这个半秃着头的仆役点点头,“请往这里走!萝伦小姐”   蒂蒂闻言,果然安份了几分钟,但最后还是捺不住无聊的动了起来”她指了指沉默的坐在书桌后的克里斯泰”   见父亲没有回答,罗森面向萝伦,“我对你的事略有耳闻,你的身份背景,我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囗,我们都给,只要你同意离开休瓦   罗森呼了囗气,对一旁的辛普伸出手,辛普立刻将他的公事包放在他手上”他站起身看着克里斯泰,“父亲,没事了吧?”   克里斯泰点点头”罗森转身离去,“我们还有得忙呢!”   “是的!”辛普对克里斯泰与苏菲娜示意了下,便尾随着罗森离去   “请你等等   “蒂蒂乖!”萝伦安抚的拍了拍蒂蒂的头,站直身躯面对着罗森,“我知道我自己的定位,若我要离开,我自然会离开,我不要你们的钱   萝伦见状连忙将她抱起,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喃喃的安慰着她   他握紧拳头,大吼了一声,“找士德和莫尔顿来”不带丝毫感情,克里斯泰站起身离开起居室,打算到书房后的密室等待两个儿子的到来□ 下页 上页返回 子纹--霸情王子--第八章 第八章   “休瓦!”萝伦勉强自己跟上休瓦的步伐,他气愤的没注意到他的大步伐使她跟得十分吃力   她看着他的表情,恐惧得不敢说话”   她被阶梯跘了一下,她吓了一跳,立刻稳住自己,站直之后,她看着休瓦的背影,对他如此维护她的态度,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休瓦如此呵护萝伦的表现令克里斯泰的决心更加坚定   她懒懒的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休瓦的腰际   “手还好吧?”他拿起她包着纱布的右手问   他翻身压住她,虽然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但她却欢迎他热情的爱抚,与他在一起,一切的不愉快很快都会被遗忘,所有的思想都离开她的脑海,剩下的只有彼此”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央华上校一看到萝伦,有礼的站起身她还是不很习惯在这么多人的监视下吃饭,但休瓦却坚持这些人存在的必要,所以她也只有接受的份她真不知道休瓦在想些什么?   萝伦用完早餐之后,决定去找蒂蒂,小女孩已经野了一个早上,该是叫她回来的时候   “应该在迷宫那里吧!”央华上校站在她身后回答   他停下脚步,急促的下达命令   “现在的情况怎样?”休瓦神色凝重的问”央华上校一脸的惭愧,“洛奇和查理被打晕在迷宫不远的树丛里   “该死!”他就知道他的父亲不可能会轻易放弃“看好她”休瓦将萝伦交给央华上校,“我去见我父亲   “没事的   “他们不会伤害她吧?”她担心的只有这点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一个转头,才发现曾几何时,休瓦的侍卫竟然都不在她的身后,她的身后只剩下几个士德的侍卫”   士德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树丛里,他在这里穿梭多年,比任何人都知道有什么密道可以顺利的使他脱身          ☆        ☆        ☆   她缓缓转醒,感到头昏脑胀,有股想吐的冲动,但萝伦硬压了下来   “蒂蒂!”萝伦激动的抱着坐在她身旁的蒂蒂,仔细的打量她,看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莫尔顿,”苏菲娜慈爱的接过他的手,“好好照顾她,我相信你有能力让她快乐”   “我会的!母亲   萝伦在车旁站得笔直,不愿意上车,“我要见休瓦”   “我很抱歉”   “我不想去英国   苏菲娜在心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        ☆        ☆   “你果然在这里!”   听到身后的声音,萝伦一动也不动,他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可以离开她的房间,但时间的长短则由他来决定   “我是很喜欢这里啊!”萝伦依然不看他一眼,说着违心之论”   莫尔顿皱起了眉头,他坐在她的身旁,手带着安慰意味的覆在她的手上,“为什么你不让自己好过一点?”   “我不懂你的意思”   “谢谢你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背影,莫尔顿无奈的耸耸肩,格罗皇室的任何人都不能冒险让萝伦在休瓦确定王子妃之前离去   “或许你有兴趣跟我用下午茶!”他在她的身后喊道”不想再继续跟他谈话,萝伦站起身   她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她或蒂蒂,而等到休瓦成婚之后,他又将怎么安排她们母女俩   “王子,有您的访客   须臾,渥斯与莎尔贝在门房的带领下出现在莫尔顿的面前“用餐了吗?”   渥斯摇摇头,“我们刚下飞机”   “那刚好!”莫尔顿的手一挥,请两人坐下,“一起用吧!”   莎尔贝眼尖的看着抓上几乎没动过的另一套餐具,“有人陪你?”她猜测道   “休瓦!”渥斯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回答”   “你说得倒简单,”莎尔贝冷淡的陈述,“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要藏一个人很容易,我要找一个人却是难上加难   “莫尔顿王子!”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什么事?”   门房通报道:“医生来了”   “请他上去”莫尔顿简短了下达命令   莎尔贝蓦然站起身离去,她的动作令渥斯错愕,“贝儿-”   “随她去吧!”莫尔顿依然神色自若的坐着,“我都不怕我的秘密被发现,你又在担心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   “你是聪明人,渥斯”他的双手状似轻松的交叠放在桌上,“你该明白,以父亲的脾气,若萝伦不听话,他压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其实,你的莎尔贝也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你是什么意思?”渥斯皱起了眉头   “你不愿再娶的事让父亲震怒,以他的脾气,极有可能会派人使莎尔贝消失在地球上,”莫尔顿实事求是的表示,“不过,莎尔贝的身份不同,她已经是格罗王子妃,另一方面,她还在国际间享有声誉,她是世界前五十大富有的女人,她拥有数万民的员工,她能力卓越而且独力自主,父亲无法下手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早日对休瓦坦诚一切,若你不做,我会做-在不久的将来   渥斯看得出来,莫尔顿认真的考虑着他的话,他不知道莫尔顿最后的决定是什么,但他衷心希望他们兄弟之间不会演出阋墙的戏码,因为这将是格罗皇室所不乐见的结果   “我已经说了”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她心虚的逃过丈夫试探的眼神   莫尔顿-这个自小便以狩猎为乐的野蛮王子,她打从心底不信任他”   “渥斯!”她真的生气了!她瞪着他,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逃避了事”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嫁给他这么久,她第一次动如此大的肝火,她气愤得连心都在发痛”   “贝儿-”   “你不觉得休瓦很可悲吗?”她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的站在他的面前   “没错,他很可悲!”他承任这点,“我们也很可悲,休瓦失去了萝伦,而我跟你被迫离开了我们的国家   “你不能留下”   “这不是钱的问题,”渥斯严厉的看着她,“难道你不明白吗?若今日萝伦没有怀孕,我或许还有可能会顺着你的意,让你留下来陪伴她,让你也让她能够好过些   因为她的不孕,使她深觉这世上的孩子都是珍贵的宝物,她万万没想到,渥斯竟会如此冷淡   “我知道我谈的是什么,”渥斯更加用力的抓住扭动的她,“但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们爱莫能助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我也希望我能办到”她轻柔的看着莎尔贝,衷心的给予祝福   渥斯一愣,看了他一眼   “你该明白我在说些什么”莫尔顿回视着他   “你想做什么?”她强迫自己开口,心里知道,她与莎尔贝担心的事情终将发生”   他们三个人是格罗皇室的专属皇家医生,这次则被克里斯泰派至英国处理萝伦肚里的孩子   “你快走啊!”纽曼气喘吁吁的表示   他是不知道一切事情,但却知道休瓦的脾气,士德被休瓦的游艇载到大海中央,丢进了印度洋里,现在还找不到人,而下一个休瓦要找的人,当然是莫尔顿,更何况,现在休瓦来到了英国   莫尔顿看着纽曼的表情,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三位皇家医生也楞在原地,他们很清楚休瓦王子的脾气,一旦发怒可是六亲不认”   “你的命比较重要,还是父亲交代的事比较重要?”纽曼感到青筋浮现,对莫尔顿的坚持感到莫可奈何   纽曼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想想觉得不对劲,于是挺起胸膛挡在莫尔顿的面前,“休瓦-”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给我让开   “你该知道,若你伤了莫尔顿,父亲会有多么的生气”休瓦冷酷的表示   休瓦冷酷的看着他,一生清脆的扣板机声清楚的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让开   “莫尔顿,”纽曼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别……   休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枪抵着莫尔顿的太阳穴   “王子-”没人敢插手,但又不能容许流血事件发生   “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莫尔顿冷静的瞄着近在咫尺的休瓦,“我是在帮助你   一旁的人不论是莫尔顿或是休瓦的侍卫,此刻都像石膏似的站着,他们对眼前兄弟阋墙的情况感到束手无策”休瓦缓缓的走向她   她放声大哭,这一阵子来的一切,一刹那间全都闪过她的脑海”他以他的性命许下这个承诺,“我将会成为格罗的继承人,而你将成为我的王子妃,也将是未来的皇后,我们的孩子将会成为未来的国王”   萝伦闻言,吓得忘了哭泣,“你是说……你要带我回格罗?”   “当然!”休瓦强硬道,“我原本打算不要皇位,只要你和蒂蒂,但现在是他逼我的!所以我决定,我将要回格罗,我要成为格罗的新国王   她内疚得几乎一夜无眠,所她起了个大早,要央华上校陪伴她来探望莫尔顿,她   希望因此而稍稍挽救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莫尔顿用手示意她坐下,“请原谅用这种方式招呼你,我现在不良于行”   听到他后面那四个字,萝伦眼底闪过难过,“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深感抱歉   “我希望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所改变”她语带保证的说   “下次不准在没有我陪伴的情况下,四处乱跑“对了!还有士德   “你在敷衍我!”萝伦的眼眶微微泛红”休瓦对齐湘雅颔首,然后嘲讽的看着手忙脚乱的克里斯泰,此刻的他正大吼大叫着要仆役上来伺候   而三个仆役替他拿衣服的拿衣服,拿毛巾的拿毛巾,慌张的好像世界大战似的   “父亲,我有话要跟你谈”   “我——”克里斯泰才打算在这几天发布休瓦将会迎娶英国奎尔公爵爱女的消息,而今天休瓦竟大剌剌的告诉自己,他娶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   “而庆幸我的及时阻止,”一思及此,休瓦的表情变得阴沉,“我的孩子,你的孙子将平安出世,而他也将继我之后,成为格罗第十四世的继承人   “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休瓦不在乎的耸耸肩,“我已经叫你的新闻秘书和公关秘书公布消息—你正式安排我成为你的继承人,而我也娶了一位来自德国的平民女性,而她将在明年三月产下我们的孩子   克里斯泰闭上嘴,看着休瓦”   “父亲,你毋需担心这个   “婚礼   完   同样身穿浴衣的爸爸也惊呆了,儿子在浴室自慰的样子诱惑着他男性的本能,粗大的阳具迅速硬挺起来   小磊此时此刻还在拼命地挣扎天啊!太舒服了,太爽了,可要想到干自己的男人是亲生爸爸,他们这样做是在乱伦啊!   小磊一边抗拒着性爱的快感,   一边呻吟着:“哦……哦……爸爸阳具好粗啊……儿子受不了……啊……啊……亲爸爸求求你……小穴快被胀破了……哦……哦……爸爸饶了儿子吧……别用龟头摩擦小花心……哦……噢……噢……儿子被你弄得好痒……哦……小穴好痒……好爸爸我们不能这样……亲爸爸这样是在乱伦啊……哦……哦……我受不了了……求你……求你……呜……呜……”   羞愧不已的小磊紧闭着双眼,拼命挣扎,想要摆脱爸爸的侵犯,但爸爸用力地抱着他,又粗又长的阳具深深地埋在儿子紧窄的肉洞里,他没有抽动肉棒,只是一直抖动着龟头去摩擦儿子的小花心,同时感觉到肛壁强劲地收缩力以及微微地震颤,随着小磊的挣扎,肉棒与肛壁间出现了相对运动,两者之间紧密的摩擦给了他极大的刺激和兴奋   他把小磊的屁股紧紧地压向自己的肉棒,双手不停地搓揉,龟头紧顶着儿子的小花心用力地摩擦,小穴夹得肉棒好紧,令他忍不住想喷射精液嘴唇微微的张开,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小穴内的骚痒和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   直到完全没柄两同时发出满足的呻吟:“哦……太好了,能够日磊磊的小嫩穴爸爸太幸福了……小妖精我要干你……干死你……粗鸡鸡要插亲儿子的小骚洞……我插……插……插死你……啊……啊……” 爸爸边叫着边开始快而有力地抽插着骚痒难耐小磊,他把小磊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的每一次冲击都能结结实实地一击到底,他逐渐加大了了抽插的力度,小磊的反应十分激烈,随着肉棒的每一次插入,他都会挺起屁股迎合爸爸的动作,使他的肉棒能完全深入仿佛想把儿子的小穴干烂,干穿!   小磊此时已经被日得死去活来,欲仙欲死,他陷入狂乱的状态,淫叫不断,身体只知道疯狂地扭动,屁股拼命地抬高迎接又粗又大的阳具一次又一次凶猛地冲击 的确是惊天地泣鬼神宇宙霹雳无敌劲爆的surprise!原来非让我打扮正式,并踩着我最憎恨的细高跟凉鞋把脚摧残了近两公里路程,居然就为了这顿该死的烛光晚餐 我死盯着眼前五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而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憋了三个月零一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那个服务生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杯我的至爱——蜜桃冰激凌 看来小林子还是识时务的,知道点火以后要灭火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2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肌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娃娃脸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地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居什么居,我还居里夫人嘞!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本小姐说个字就把你吓得变R&B了,要说句话不得让人诈尸过来啊! “六小姐出生口衔指环,开口能语!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定是大富大贵之命!恭喜相爷,贺喜相爷!”是谁这时候还能这么利落地说话,我不禁闻声望去 娃娃脸爹爹看了钻戒半晌再看看周围一干人等下巴掉地上的吞鸡蛋表情,我估计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不禁有些微酸的感动 只见来人约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显示着高贵”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 “是 唉,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歹命啊!这下出名了,看来只有开口了”娃娃爹撩起衣裳下摆下跪,家丁也纷纷下跪,只有大臣们都惶恐地立着事关国体,臣女尚幼,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望陛下三思” “爱卿过谦了,云丞相之女,大家闺秀,朕意已决,云爱卿无需推让!太子、云爱卿、云想容听旨——”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 “臣!(儿臣!)领旨谢恩!” “平身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佩赐予太子妃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凤求凰,暖玉凰求凤” 看来这玉佩很值钱,我立刻两眼放光,这时狸猫正好用膀胱,错了,是用旁光扫了我一眼,那不屑的眼神仿佛读懂了我的爱财心切 云思儒是我表哥,长我四岁,是我爹爹堂妹的独子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六女,仅有三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 “好 所过之处皆尽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 其次,最恐怖的就是爹爹秉着母乳喂养的科学精神,坚持让帕瓦罗蒂奶娘一日N次对我进行非人道摧残——摧残我的视觉,摧残我的味觉,摧残我的心灵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的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帖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万用牌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五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2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 “恭祝太子妃殿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恭喜相爷!”下人们满满当当跪了一厅,三位娘亲和两位姐姐则微欠身行礼 据观察,娃娃爹只有在对着我的时候才会有发自肺腑的微笑和无可奈何的表情不管了,我半跪在爹爹腿上起身,趴在桌沿,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两手往桌上一拢,勉强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拢在面前,吃力地仰头灿烂一笑:“爹爹,容儿全要!”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我云水昕的女儿!”爹爹笑得胸腔隆隆作响,我贪恋地看了一眼他少有的明媚爽朗笑容!方师爷、姑姑、诸位娘亲、姐姐和下人们全都笑得花枝乱颤(成语啊,成语=_=!),云思儒则是佩服地看着我,“妹妹好厉害哦太子差来的人说太子送这只猪给我想让我尝尝鲜我激动地一把抱住这只小猪,求爹爹不要送去厨房”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抓住男人的胃等于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2)灭火 (4)换个厨房继续煮面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差人送来贺礼!请殿下过目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剑眉略微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 我九岁,云思儒十三岁,太子十九岁,狸猫(猪)年龄不详,更名“一只耳””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的肩膀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6 就在小白探头想要看清诗句的时候,我突然玩心大起,拿着毛笔就往他脸上画去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毛笔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它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睨,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做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污、防酸碱等功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 “小白,你再叹下去我肠子都要打结了 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 “不怕雪碧和七喜抓你了?” “嘿嘿,有小白在怕什么!再说爹爹今天进宫,一时半会儿出不来迎春花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樱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3 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 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 “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 “船家,掉头去梨园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我挥着右臂,心潮澎湃地高唱国歌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戏台上灯火辉煌,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潘大公子目露向往,一片无限憧憬之情!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 转瞬,台上一曲唱毕,台下掌声叫好声一片 “哥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你看那个什么楚凤,好可怜哦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时,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生活庸俗而羞愧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说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白衣少女身上转了一圈,甚是猥琐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 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看来这潘色狼喜欢组团出游,随身居然带了这么多旺财!趁小白和那个傻小孩应付新扑上来的一批旺财的当口,色狼潘伸手想要抓我,反应灵敏的我当然是轻巧地往边上一跳,逃过了禄山之爪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 “唉,如若不信,你不如走上五步试它一试!”嘿嘿,我就不信你有这胆 “在场诸位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五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柿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居然还有回声效果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以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 那柿子检查了一遍银票疑惑地问:“娘……娘,适……适,才不是说要百两银票吗?” “是呀!我是说要百两重的银票,可为何只有这一张银票?恐是一钱重还不到吧?”香泽国的银票面额最低是一百两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性命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正在鞭打她二人,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下人们噤若寒蝉,连方师爷和姑姑也不开口说话,诡异的安静里那鞭笞的声音更加让人胆战心惊”姑姑看我们跪在那里,很是心疼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容儿留下来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 商业界版——那云府不愧是商贾世家,银票多得都论斤称!金砖铺地,白玉砌墙 每天早晨只要一开门,就会有媒婆冰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拜访要给小白说亲事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做主小白这个凡人自从知道真相以后,非但不能理解我,反而决定与我划清界限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二十分钟过去后,还是这个姿势,书一页也没有翻,只是时不时望向院门外,显得有些烦躁 我走到他身边时,他正打算站起来,见我过来,起先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宫里的太监宫女最近也是频繁出入云府,忙碌着大婚的筹备事宜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 临走前,我想留些纪念品给家里的人,于是夜以继日地绣了个十字绣的SNOOPY靠枕送给爹爹放在书房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 鉴于又开发出了方万用的另一项用途,我试着把小提琴的发音原理和草图给他解释了一遍,缠着让他给我做 小时候,不论刮风下雨,每个周末爸爸都会蹬着自行车,准时把我送到六公里外的师范学院一个音乐老师家学琴每次我断断续续地学拉新曲的时候,妈妈就会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脸上尽是勉励和骄傲的神情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 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我可怜的娘亲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来给我梳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往后爹爹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爹爹一时失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放下梳子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大夫人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大夫人看我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容儿且忍忍,女人一辈子只嫁这一回,无论怎样也要风风光光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 这下耳边总算清静了,我一把拽下喜帕,做了一个深呼吸难道他出去了?我疑惑地偷偷掀开喜帕一角,却见他太子爷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前,单手支着脸颊,睡着了! 婶子能忍,叔他老人家也不能忍!我怒了! 扯下盖头和凤冠,我绕到狸猫面前,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狸猫呼吸间挥发开来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哪知一屁股坐在了一堆花生莲子上,硌得屁屁生疼,噌一下跳了起来,喜帕本就没有盖牢,这一跳便落在了地上不过发现这种几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这死狸猫,居然害我在停尸房睡了一个晚上,绝对是故意的!我在心里愤懑地问候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此仇不报非女子!新仇旧恨,日后我要一并讨回来! “禀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亲自为娘娘这居阁题的匾额!”一边小太监看我瞧那匾额,竟用无比自豪的口气向我介绍起来,仿佛得了这狸猫的字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 “即日起,本宫赐你新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低眉俯身,不敢出声许多年后,那些极力反对、批判我的腐儒写了一本《痛数云氏十八宗罪》四处散发,其中有一段是这样描述的:“云氏,祸国妖孽之姿,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竟不容花之妍丽馥郁,命人尽数折损,时东宫之中仅余惨绿”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看这架势估计是其他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突然发现原来狸猫的眼睛十成十地遗传自皇后,媚眼如丝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边上皇子们望着我,面露钦慕;又望着狸猫,面露羡慕我执起酒壶,缓缓将泛着琥珀色泽的百花御酿酒倒入杯中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 想到这里,我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 “妾身请太子妃娘娘受茶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淑逸闲华、金瓒玉珥,钗钿雍容、皇襦罗裙当年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当年皇帝老儿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难怪那皇帝说狸猫善权谋,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风寒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这就完了”看在蓝猫年纪小的分上我不和他计较只有狸猫,“呵呵呵”干笑了三声,仿佛很配合,实则用那种猫看耗子垂死挣扎时的表情觑了我一眼,埋头,继续吃饭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小白居然敢把我比成大饼麻子脸,我当时没好气地甩开小白的手瞪了他一眼 如今却物是人非,同样的月亮下,就只剩我和一只耳做伴了,不知小白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仍和爹爹们在缘湖上赏月?那日听见笛声幽怨,我才醒悟自己一整日都是在等着小白来跟我道别,却怎知最终也没见上一面,只剩缕缕轻笛伴我而去 “给皇嫂请安 “……正是难怪人说撒谎最大的坏处就是说一句谎话,要编造十句谎话来弥补 “小兰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想和狸猫说话,只好拿小十六开刀 “好看我吃瘪,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为了纠正小十六小小年纪就一副政治至上的样子,我常常给他说一些古今中外的童话故事,刚开始小十六还很不屑的样子,后来就慢慢地被吸引住了,毕竟还是六岁的孩子,怎么能不向往童话中美好单纯’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 蓝猫听了频频点头称是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不过,小十六的财力日后却大大巩固了肇家王朝的实力,使香泽国肇家历时百年不衰,成就了广受赞誉的盛世他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了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我目瞪口呆,他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昨天半夜,难道昨天半夜,他把我给吃干抹净了?!我紧张地掀开被子,欣慰地看到自己衣衫完整,仍穿着昨夜的裙袍 “爱妃离自己的人生目标看来还很遥远啊!抱着倒和十六弟不相上下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 不过,昨夜那事倒也真是蹊跷,我一觉醒来,只记得那少女说过什么“徒儿”,其余全无印象,想是这迷药还有让人丧失记忆的功效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方师爷对爹爹说看我的脉象,昨夜所中之迷香应是那西南之人常用的“锦幻香”,爹爹闻言脸色凝重,似在追忆往事一般陷入沉思但见那丝带由百来根金色丝线束成,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爹爹亲手将它扎在我的发间,嘱我好生小心,莫要粗心伤到自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他抬头往这厢看,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着深如秋水般的愁思不过,我的顿悟,却是很久很久之后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我语噎,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只是想吓跑狸猫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说完,像没事人儿似的更衣离去 气气气气死我了!狸猫这种非人类的逻辑果然和我们正常人类不一样!想起自己计策没得逞反倒被非礼了,我气得肺都要炸了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2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西陇国元帅燕亮遣谋士郭图、大将陈庆直扑白城燕军大乱溃散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 战后,帝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长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丫鬟们扇的那点风跟我们现代化的制冷设备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叫什么名字?” “奴……奴……奴才是雅……雅馨园里……里的”狸猫眼底戾气积聚,“请”字拖着长音让人不寒而栗” 狸猫觑了一眼,便将目光转向那小太监,“说!今日之事是谁指使你做的!” “奴……奴……奴才是冤枉的!殿下明鉴……奴才今日并未出雅馨园半步” “你没有人证,本宫倒是人证物证俱全”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残缺的衣角赫然展示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退路要先留好” “臣媳以为今日之事莫不是要让我云、姬两家结仇怨恨,相互猜忌?若云家和姬家反目,这最大受害之人是谁?最大得益之人又是谁?还请母后明鉴!”我不答反问,说得直白” “儿臣请母后息怒”狸猫也跪了下来野心就像是深埋心间的一根刺,遇到机会便会无限扩大成长起来 末了,爹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咛,平时何等果敢冷静的人,今日回去时竟是一步三回头,好像生怕一没看着我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狸猫第二日竟然命人将东宫北面的那荷塘给填成一座小山坡,尽数种满薄荷草,微风吹过,便有清凉的薄荷味隐隐散布于东宫的各个角落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不知道此时招财猫要做何感想,可算得上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奏折上暗指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朝中诸臣一时哗然,谁人不知这刘礼成是左相派,这纸弹劾奏折无疑是指桑骂槐,矛头直指当朝左相云水昕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嘻嘻,可算被我瞧见了!人都说太子殿下宠溺太子妃,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难怪太子哥哥现在都不去看灵儿了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我和狸猫携手步入咏德大殿,原本喧哗鼎沸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表情竟是惊人的一致我侧目望去,却一眼看到了招财猫,还是那样貌似与世无争的温和之态,正挑着狭长的花目看着我“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陛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皇上与皇后坐定后,微笑着伸手一挥:“诸位平身!”边上手持拂尘的司仪太监便高声宣布:“开筵!”候在一旁的宫娥们端着各色精致菜肴美酒鱼贯而入接着,由我和狸猫领头向皇上祝寿酒,之后,在场之人便一齐向皇上敬酒他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蚿是一种长了很多条腿的虫子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风又羡慕什么呢?风羡慕人的眼睛,因为目光所及,风没有到,人的目力已经到了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我们的心中一动,有所思而心意已达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皇上颇觉有趣便弯腰轻轻将那玉石推倒,顿时,其后的玉石一块接一块连锁反应地倒下,共有五百多块玉石,场面甚是壮观 “哈哈!准备此礼,太子妃费心了”皇上朝我点了点头”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最不容忽视的一道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 康顺十二年,雪域国年仅十四岁的八皇子子夏飘雪拥兵冲入永德大殿,弑父登基,改雪域国年号为“天启”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浴池以汉白玉为质,金石镂成,奇花繁叶杂置其间,上张紫云九龙华盖,四面皆蜀锦幛帏,跨池三周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突然想起一首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 正唱到得意忘形,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提起这个眼神——说明他很生气啊!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 狸猫将脸缓缓贴向我,嘴唇摩挲着我的耳垂:“云儿唤为夫‘狸猫’是吗?”狸猫诡异地绽开一笑,“好,我喜欢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跟狸猫说清楚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的人 吹花嚼蕊弄冰弦,赌书消得泼茶香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作过画像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哎!”蓝猫崩溃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能答得出我一个问题,我便带你出去”那眼神分明就是笃定我回答不出来 “宫门一日之内进三人,出也三人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尽人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 “这是酒家?!”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庭园,愣在那里四个字笔意遒劲,体势劲媚,翰墨洒脱,怎么看怎么眼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3 爹爹来这里光顾还情有可原,这屁大点的小蓝猫来这里装什么深沉你这女人 点好菜打发完小二,抬头就见小蓝猫嘟着小嘴,捂着被我捏红的脸,愤愤地看着我,“你这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大不敬 张掌柜在一张桌旁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 “呵呵,还说自己不是小孩,这样糊涂,幸好我带了!”我得意地从袖内掏出银票 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予你了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居然敢说我胖,我气结我偷笑,就知道他不敢把我丢下去,迷你纸老虎一只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往下砸,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5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奔走开来” 我接过帕子,心里笑他迂腐,小小年纪就有这许多忌讳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小蓝猫虽是皇子,平时却很注重礼数,尊老爱幼,很少给人脸色看,现在这样不言不语倒真有些吓人,这次真惹怒他了”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蓝猫总归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我不乐意了,明明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了些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 “兰茂见过三皇兄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 “彼此彼此,皇兄不也雨中泛舟,闲情妙趣”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 招财猫嘴角绽开一朵笑意,似莲花初放,低头,白玉般剔透的釉瓷茶盖轻轻捋过杯中飘浮的茶叶,抿嘴品了品“绿翘?春绿杨芳草长亭,翠翘金雀玉搔头现在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那么怕狸猫那冷冷的脸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 “皇兄既至东宫门外,何故还逗留于船上?外人见了岂不要笑话本宫待客不周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且慢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只片刻,我又被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给卷回来,狸猫重新将我钳制住,这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碾碎我使劲朝他的嘴唇咬下去,血腥味更加浓重,温热地沿着我的嘴角流下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他碰我一下,我抖一下,就像水面漂浮的冰片随时会裂去 “云儿……对不起,我一时气昏了头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帖帖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皮肤更是苍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不时咳嗽两声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齐百样种子,以祈丰收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冰肌莹彻、细润如脂,眼瞳清亮,右眼尾悬着一颗墨痣,摇摇欲坠如一滴刚刚溢出的泪珠,水润饱满的红唇微微上翘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此刻正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 “云儿在看什么?”狸猫的声音阴恻恻地在耳边响起,鬼魅般吓得我不轻云公子且先不题词”皇上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趣的样子我只觉得脸上血色褪去,顾不得玉灵对狸猫的嗔怪撒娇,直盯着小白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本宫今天就献丑了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皇上轻蹙眉头 “父皇所言极是”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我欠了欠身招财猫此刻也露出了讶异钦佩之色祝愿潘大人竹苞新茂,家门兴盛 “呵呵,谢公子吉言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我对于这种类似于菜市场选白菜的做法向来颇不以为然,深鄙视之估计是今日男子都着花卉锦袍,没有龙纹图案,错把小白当成皇子之一了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5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奔着皇上去的,显然皇上这个坐在上位的人大家还是不会弄错的 招财猫那里也是应接不暇,连年幼的小蓝猫都有人敬酒 招财猫也选了两个秀女,我在心里暗骂他色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1 第二日,我在一阵清甜的香气中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黄橙橙的颜色,微眯着眼睛细细一看,才发现整个房间里目光所及之处——八仙圆桌、檀木柜、花几、窗台、地板,全都摆满了一盆盆黄灿灿沉甸甸熟透的佛手柑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瞪瞪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柑发愣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说罢,坏坏地挑了挑长长的如丝媚眼,伴随的是一个腻吻落在额头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妾身名声受损倒也无妨,只恐殿下因此被人误会为耽溺于美色,故还请殿下移居侧妃的‘雅馨园’暂住为妥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竟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本宫心意已决,云儿不必多说”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狸猫索性搁了书,视线毫不避讳地胶着我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 “殿下……殿下……”我恢复了呼吸,说得有些气喘,“陛下的圣旨里说……说要妾身……及笄……方可……”我嗫嚅着 “云儿,你若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至七月下旬,传来谍报称子夏飘雪亲自奔赴樊口,携数千坛美酒佳酿慰军,并允诺众将士若得胜归朝定分地赏银重重犒劳,此举大大重振了雪域军心 香泽大军被大火烧个措手不及,此一战下来,溃不成军,折损兵士战船无数 这一战使雪域国反败为胜,占尽先机,一时士气高涨,屡次向香泽大军发起进攻香泽只余三分之二兵力奋力抵抗,却屡战屡败,一路退至金缕城时已失樊口、北辉两个北面要塞之城,气势尽失 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是个大美人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5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有个地方隐隐做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 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脚下一顿,颤抖地转身,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一幕一幕,原来爱情早在我们之间深种,我却刚刚觉醒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小白嗫嚅道:“容儿,其实刚才公主是磕绊了裙子要摔倒,我才伸手扶她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公子,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 我却不明所以:“什么战况?” “皇兄初战告捷!狠狠煞了那雪域狗贼的嚣张气焰!看你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已知晓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回朝指日可待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片刻后,脸上的五官就像受到外力拉扯一般开始扭曲变形,一条条青筋似虫蛇般在脸部下方蜿蜒游走,眼睛充血暴突,紧紧盯牢我,好不狰狞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公子出宫门去吧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4 “都免礼了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 “正是”七喜应声道 出到宫门外时,我的脸已憋得像番茄一样了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 “少爷,方师爷的船在前面拦着,方师爷说瞧见少爷的船,想上船来和少爷一并回了府去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思儒原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得迟了些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一直以来,方师爷就像我们的家人,我记得小白和方师爷以前对话不会如此拘谨,现在怎么倒是生分了幸好方师爷没有起念进里间来看,不然就这浅薄的易容术肯定会让他看出破绽” “是上岸后小月轻轻叩了六下门板,便有一位头发斑白背有些微驼的老者前来开了门把我们让了进去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陈伯将我在岸边放下后,便咿咿呀呀摇着船桨离开了定睛一看,是个容貌普通的少年,手上却举着我昨日交给小月的信封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他却将我的手移下,放在唇上,微热润湿的唇软软覆上我的掌心,让我心底如电流扫过般一阵酥麻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 那时只知,回不去的地方叫家乡,却不知,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 进城后,已是灯火辉煌时,我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问那掌柜要两间上房爷我要沐浴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如果上一秒我还有一些愣神,此刻只觉得小白真是傻得可爱,我捂着肚子笑开了怀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 “你这呆子喜欢我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容儿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呆子,我一直欺负你,你也喜欢?” “喜欢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 “不会的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再抬起头时,他的双唇艳如丹寇,绽开一笑,诡异如吸血的恶魔:“你以为这辈子逃得出我的掌心?” 船下一阵尖锐的兵器交接声迭起,小白已挣脱束缚,再次挥舞起长剑小小的乌篷船似负荷不了这许许多多沉重的生命,摇摇欲坠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摩擦的声响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神情冷漠的宫女掀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 他一下失了言语,顿在那里,有一瞬的恍惚,不知为何那片刻的默认却似针尖扎入我心,原先只是推测,现在仿佛得到了确认,寒意传遍四肢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 还未来得及挣扎,他就覆身压了上来,没有丝毫怜惜,直捣入内,撑裂了我的身体明媚中静静坠跌伸展翅膀的泪水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一阵喧哗从园门外传入”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静谧:“皇后娘娘驾到!” 凤冠在阳光下反射出高贵冰冷的光泽,夺目耀眼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邵公公”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早死早超生依娘娘脉象看来已有孕一月有余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3 方师爷在一旁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两页药方递与一旁的太监,细细嘱咐煎煮之法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当时臣心高气傲只道不论何毒以臣之力必可寻了解药,将我那孩儿之毒给解除为了延缓毒发,臣禁止容儿习武,且对她甚是纵容,就是怕她有个万一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唉,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4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温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右边桃粉色的袖口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菊花,如此鲜艳极致的红倒是京城最好的染坊也不曾制出过 “奴才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 满目苍白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 “云儿,起风了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他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我笑着摸了摸他消瘦的脸庞,示意他俯低上身都是我,都是我……”狸猫哽咽着泣不成声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年十六 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将要折回去背那太子妃尸身时已然来不及了新皇轻柔地将一块鲜艳的喜帕盖在那骨灰盒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云相却一眼就认出了那喜帕乃其六女入宫成亲时所用的金凤喜帕,心下顿时酸楚难当 皇宫深处,又是一个普通的深夜降临,新皇挥笔批完最后一本奏折后,伸手捏了捏尚无任何纹路的眉心,起身回寝宫这妖王不但借兵助其夺皇位,还将最宠爱的妹妹初融飘雪嫁与其为后,着实有些令人费解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地生活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当然,这已是后话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就是‘诈尸’ “说到油炸啊,晚餐我们吃什么好呢?”那少年口中的少爷托着腮开始思考,我突然觉得手臂上有一层寒毛刷一下竖了起来,他却像是美味在前般两眼开始浮现幻想的精光,“对了,就吃油炸的小勇和小歇吧绿豆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 “嗯真聪明!”湖绿衣裳微笑着点点头,露出两个梨涡,拍了拍绿豆的脑袋,向我这边走过来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 好像刚才用嘴过度了,他开始剧烈地干咳,一边用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茶壶 “不是” 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楚了”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 但是,当绿豆把“大米”端到我面前时,我又开始有吐的欲望了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 一会儿工夫后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我探头一看,已经再也吐不出来了 我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突然想起八宝粥风卷残云,那条鱼两三下就被我解决了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花翡这个人总的说起来就是一个色盲、文盲、数盲、音盲、流氓,外加自恋狂人 刚开始我还觉得这八宝楼里里外外处处都用绿色显得很清新,一个月以后我开始审美疲劳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 那花翡一看到我便两眼放光:“桂郎,你站在那里不要动,让奴家飞奔过去!奴家跑得比较快!”他也是穿过来的,鉴定完毕! 我看了一眼像小狗一样飞扑过来的花翡,冷冷出声:“花妹,下次缩骨扮女人时记得把你那无边无际的大脸也缩一下确实够含蓄的 东厢,正在给自己刻牌位的花翡突然手下一抖,刻花了一笔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我和你一起下山看看 当然,花翡极力反对百般阻挠,甚至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下毒,也没能阻止我,因为我现在几乎对所有的毒药都免疫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 世人以为云想容已死,那么就让云想容彻底地消失 “是什么毒?”我瞪视他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 忘记忧愁烦恼?难怪这一年里我经常觉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3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走来,之后闻得隐隐细乐之声 我拉住他:“现下街道都被围了起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不如看看热闹“鄙人无粮也无银回身一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身着紫色官袍严肃地看向我,应是负责此事的官员了”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 “虽北疆四城遭灾,草民以为可靠提高其余诸城粮食产量以支援此四城”他的右手食指再次点了点桌面,我避开视线,“此良方曰:杂交水稻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花翡谢恩后,便顺手将镯子戴在手腕上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便折去前厅,花生正握着毛笔在写信,绢帛白得有些透明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我不知,在跌入梦乡后,一个绿色身影走了进来,叹了一口气,很轻很浅,最后轻柔地将我抱回屋内掖上被角 “少爷,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让小豆帮你看看 “小豆没有少爷厉害,小豆今年才92岁因为它太容易坍塌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我戳了戳他,“你活了148岁?”他点点头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他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做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得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 “这里面的种子就是‘咖啡豆’啊!是咖啡豆!你知道吗?!这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我抓着浆果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花生在哪里?我要找他帮我摘咖啡浆果!”花生对于植物的研究十分透彻,完全不像花翡这样半桶水”花生是花翡爹爹的养子,算得上是八宝楼里言语稍微正常一点的人,就是长得酷似黑旋风李逵 一年后,咖啡席卷西陇国,垄断了全国至少四成人的味觉,并且开始渗透贩售至雪域国和香泽国,而这个人一夜暴富 银耳一个凌空飞踏,揭下店门上方的牌匾,打了盆水准备拭去上面的尘埃 当时,花翡说:“此城唤‘周口’,此店就叫‘周口店’好了”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 第三家分店开在银城内,生怕花翡叫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我坚持将这家横跨小河上的店命名为“横店”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孩子们小小的手抓着甜饼吃得幸福的样子,我的心便会甜得发疼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 这次伤足足养了月余才完全治愈 “上次刺客来袭后朕说过什么?”高高在上的紫目冷光一转,吴清差点瘫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吴清一愣,本以为定是难逃一死,却不想陛下叫他“去”,虽然搞不清楚是让他“去地府”还是“去寻人”,但看到陛下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便赶忙恭敬地跪安退了出去”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望着那明亮的眼睛,黑衣人有些慨叹,但也只有如实禀报:“属下无能,至今尚无任何线索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 画屏闲展吴山翠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当时店小二就琢磨了,这客官莫不是被辣傻了,水也不知道喝一口,就这么呆呆坐着,眼神飘忽,像是穿山越水停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皇帝看着跪得满屋的人方才恍然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往常吃这菜觉着又辣又咸难以入口,但自皇上赐名后就觉着怎么吃怎么好,一边吃一边暗叹还是皇上有眼光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事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皇兄,你这是……”下榻了客栈后,安亲王忧心忡忡不解地看着这位素来杀伐果决的兄长,不知他带上这半路杀出认亲、来历不明的小孩要做什么 “我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三个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岂料这时—— “啊!好痛!”狸猫低头一看,被他护坐在前方的小竹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再摊开小手时,已是鲜血淋漓,“呜……呜……流血了……坏人……爹爹……他们是坏人……”一边吓得抽泣不停,一边用带血的小手指着对面的那队人马 而对面的人马还愣愣的仿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看两个高手杀了过来,才赶紧摆开架势应战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淤青都没有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金剑只有硬着头皮将这小恶魔抱在身前,骑马跟在皇上身后 紫苑突然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就像那次他去御膳房玩,把头栽进醋缸里学闭气时候的感觉 “小豆,我命苦啊!怎么就嫁了这么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郎君!”花翡装腔作势扑入绿豆怀里”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 “够了!”我一拍桌子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他房间找出那幅画,结果打开一看,我呆了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个根本看不出是悟空还是人类的像,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知是要感慨花翡的品味独特,还是要感慨这作画人的画法抽象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这样过了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做药引”绿豆手足无措,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住手!”我朝那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果然,兵器交接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我“屏气闭眼!”我命令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 “……是我……是我……”水晶般的脆弱,叫我如何忍心摔碎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3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鲠在喉,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好 “我来背他”一抬头,却看见多日不见的花翡站在眼前,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头白发……心里一阵抽痛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指尖冒出一粒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门外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 “嗯 那人将孩子轻柔地放在我身边” “是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 催眠咒?花翡为什么要给我施催眠咒?怕我想起什么? 我的脑子突然乱哄哄的,有些破裂的疼痛 “唔……好冷……”身边的天使嘟嘟囔囔,开始幽幽转醒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娘?”即使只是一句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还不跪下谢恩只有保存好有生力量,才能想办法和他斗,一定要带紫苑离开这里 “疼……”紫苑在我怀里挣了挣,我赶紧松开手,埋怨自己的粗心,居然在失神中无意识加大了手劲,弄疼了孩子那莲叶刚好能容下他小小的身子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桨,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一抬头却是他欺到眼前的脸,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昨夜本是要擒了他来,不想五毒教众竟都在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无非想用孩子威胁我好好配合,怕我搞自杀什么的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 几天了,我除了从那侍卫口中问出他的名字叫“穆凌”,其余一个字也撬不出来,连右手的腕骨也不肯帮我接起来,不愧是妖孽的忠实走狗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看着手持三足金樽、坐在黄金坐榻上、身披裘袍、被一群身着轻纱的美女环绕其中的子夏飘雪,我深刻体会到了这四个字的精髓 整个大殿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现下不如入席同饮”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手位看看看,我让你看!手雷一个接一个从我眼睛里丢出去,爆炸、硝烟、火光、夷为平地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 “故人?故国已故之人?”我冷哼 “容儿……”对坐明黄之人望着我,眼神纠结,有什么清澈的东西被打破了,痛彻心扉,碎痕斑驳,张了张口欲辩解什么,终是只化成两个字他脸色苍白,一只手紧握成拳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4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我放下筷子 “陛下饶命!雨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不犯忌了……”刚才还在子夏飘雪怀抱里的美女,此刻正捂着被一掌打出血丝的右脸,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1 子夏飘雪冰冷的手指在我的咽喉处缓缓滑动,下面云思儒,不,应该说是桓珏冷剑出鞘,剑身与剑鞘金属摩擦的声响尖锐哗然”他的手最终停在我胸前的蝶纹盘扣上,左侧冰寒的剑气破空袭来 再后来,天地骤变,人各一方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物是人非,我们终是站成了对立的两个世界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 我睁开眼,却是多日不见的紫苑趴在床边看着我:“娘子,你干吗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2 “是娘,不是娘子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看着他,胸中便被一股温情弥漫,我不由自主地将他揽入怀里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离开了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极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哈哈!根本就没有狼,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拜狸猫开始因为……”那紫晶目转向我,冷光一闪,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无怪乎你如此想擒住花翡,想是为了让他医治你的顽症吧?这你就不对了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抛入软榻中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论强者或是弱者,而且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价值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这小子却一翘桃花美目,轻佻地揽过我的肩膀,嚣张地端看我说:“娘子,朕觉得书林院那帮修史老头说得不无道理 话说我与紫苑笑闹着,却没发现水晶帘后的琴声不知何时停了,一双紫眸如雾如霭停留在了这方待我发现琴声停止时,子夏飘雪已立在我们面前,紫苑嚷嚷着隔着几案扑入他的怀里,刚吃过菜粘着油星子的小嘴直接埋在子夏飘雪的前襟 不过,我若能猜透他的想法估计我离变态也不远了幸而他那身材火辣的庞大后宫没有在这里,他要是敢当着紫苑的面上演限制级我非找机会废了他不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2 水香迎面袭来,我失神的片刻紫苑已被抱了回去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他冷笑了一声将脸转向我,双目张开,似箭的紫光刹那四射,“物尽其用罢了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因为,人太傻了,太傻了流动的水香包裹着我 我悠悠睁开眼帘,全身散架一般无处不疼,连睁眼这样一个小动作都扯得我的神经生疼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我还未回话,就有候在一旁的两个宫女上来搀扶起我,之前那个宫女提了一盏长柄香凝在前面引路穆凌就是我之前在石室里见过的那个木头侍卫”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饮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清碧的酒液和浸泡其中的珍珠从天滑落,甘醇的酒水化为纵横潺潺的水流,零星的珍珠浮成片片肥沃的土壤,开出了世上最美的繁花,一如那小仙女发上的花簪,成就了一个偌大的香泽国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 在一小队精悍侍卫的护送下,眼前围场密林渐行渐近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不过,出乎我意料的,这箭竟没射向母鹿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它的后腿,并不致命”残忍!我怒目向他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我望着死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3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原来,这才是这妖孽所要的结果!好一个奸诈恶毒的狩猎计谋!兵不血刃却一箭三雕!寒意登时袭遍全身”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第一月以木为靶,第二月以叶为靶,第三月以兽为靶,第四月以人为靶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 “初融既已嫁出,自然首先是西陇国的皇后,其次才是雪域国长公主!”皇后两个字很是刺耳地扎入我的耳膜”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花翡贼笑着点点头”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 “七岁?为何!”七这个敏感的数字一下刺激了我的神经,“难道是那血菊之毒?!”我就知那妖孽大费周章在我生产时偷梁换柱肯定有阴谋 花翡点点头:“现在解释来不及了,等你我夫妻二人逃出去我再给你细细道来到时再商量对策将紫苑救出”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那子夏飘雪发现你失踪肯定会派人沿马蹄印追击,等过了风头我们再下山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 趁花翡换衣服的当口,我对着溪水将花翡事先准备好揣在怀里的人皮面具仔细贴上” “所以,”我有些庆幸自己押对了赌注,“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当时雪域国圣教宗师冷采霖入宫参加皇帝寿筵,于宴席中一眼相中骨骼清奇的子夏飘雪,认为其乃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便破例将其收作弟子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处查探我们的踪迹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我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 “之后,我便发现又多出一拨人马在找我,一查竟是香泽国云相所派之人,民间还有传闻说香泽国太子妃是我五毒教关门弟子,我便决计入宫一探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花翡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后来,我又去了次,那小魔头居然……滑溜得像只泥鳅……”花翡咬牙切齿原来他这几年屡次外出重伤而归都是为了帮我夺回紫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激”那店铺里一下迎出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拉了我便要我坐这位小哥结亲了吗?若没有,我苏大姐也一并给小哥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称心姑娘” 那媒婆有些失望,便又将注意力转向我:“姑娘多大了?” “十九”我心不在焉地答着,一边用余光看那几个追兵不耐烦地挥开迎上去的媒人,在店里凌厉地扫视着每个人,我一吓,头垂得更低了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 时间仿若静止“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 “催眠咒?”我愕然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 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不行,得尽快打探出香泽国和西陇国的消息,并逃出雪域国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他身上的这些银子还是这一个月来他从一个总管那里顺来的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真是看得到吃不到,我盯着那珠钗,恨得牙痒痒伍家老爷急了,打发我们大当家四处寻访名医讨个治病救人的良方”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气得酒窝一陷一陷的:“你这老头不要仗着自己肾不好就随便怀疑他人!”花翡此言一出,我就满脸黑线,什么叫“仗着自己肾不好”?哪有人拿自己的病作为倚仗!这花翡的思维,不说也罢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马上命小二关了店门,客客气气地亲自领我们上那伍家给那什么左腰夫人治病” “进来吧家丁轻手轻脚推开门将我们让进去后,便带着那掌柜留在了门口”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2 伍家老爷一下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小毒不必这么大惊小怪也可助她早日解毒”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 漫漫长道一头通往西陇,一头绵延至香泽,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 颓然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4 延津城是西陇、香泽两国交界之城,在香泽境内,属边塞要城狸猫必将重兵把守此城,兵营总部也必将设于其中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文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抵得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但是,你无论如何不能抛弃奴家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势力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 是夜,我与花翡乔装姐妹二人住入客栈后,我已是筋疲力尽,沉重的瞌睡压迫着太阳穴让我头疼痛不已,而精神的紧张和饮食的不规律导致我的胃隐隐抽痛一个个头较小的黑衣人欲伸手揭掉我的人皮面具,却被另一个较魁梧的黑衣人一下制止,“小心!听闻此女浑身带毒,莫要中招!” 那小个子赶忙将手一缩,道:“若不认清抓错了人回去,上头怪罪下来可是杀头的罪而花翡逃过了此劫是我此刻唯一庆幸的事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眼睛上蒙着厚厚的黑布,嘴巴也被塞住了,我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眼皮还请娘娘见谅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滑过喉咙似冰刃划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稳住我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如今一想,这鸢尾定是方逸放进去的,他定是恨我迷惑了桓珏,恨不得将我斩草除根”他将手中面具一掷,向帐外唤道:“来人哪!” 帐中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后面还跟了两个丫鬟,看见我的真面目后无不瞪着我的脸孔进入呆滞状态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脑子里“嗡”的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茶色漫开,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赵之航仿佛大大松了一口气,放开狸猫的手臂转身看向方逸,冷光迸射:“堂堂西陇皇室亲征,竟用一柳弱女子为质,赵某以为不齿!” 方逸笑道:“兵不厌诈!” 赵之航冷哼:“世人皆知我香泽皇后已然登仙三年有余,不知方国师从何处寻来这冒名替身之人!吾皇英明,岂容你等奸佞之人惑乱心智!” 方逸将目光转向狸猫:“薄荷皇后品貌无双,举手投足间,凉香当风,若需验证,呈上证物亦非难事 一阵清水气息流淌而过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5 “圣上!您需静养三月,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又有几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 相忘于江湖,我终究无法做到,即使他已有妻有女,即使他已高居庙堂,即使他再也不是当年纯净如水的小白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 片刻之间已过了数十招,子夏飘雪突然一合掌将那长剑分为两柄,左右齐攻,原来他手上的那柄剑竟是由两把剑合在一起的鸳鸯剑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欲将我吞噬但是,我要找什么呢?迷乱将我团团围住,我拼命地摇着头,找什么?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无边的暗沉之中一丝银白带着月华般的光彩划过,流出点点闪烁的碎银亮光,点亮了我心中的明灯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我小心翼翼地靠了上去,贴近他的面颊,在感到那起伏有致的温热呼吸掠过脸侧时,我温暖得几乎想要落泪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紧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 一踏入门,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 每次喂完一碗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紫苑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如墨勾,眉头微微蹙着,不过,小家伙睡着的时候喜欢微启着小嘴可爱地吐吸着,不像狸猫这样紧抿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三章 一弹流水一弹月1 有人说,人生就像是翻山越岭,只要越过了那座山便可以到达终点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或许,明天我该抓一只蝎子什么的来吓唬吓唬你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咚咚但是,他也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我舀来一瓢水坐在他身边开始和面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这个是馒头 虽然像婴儿一般,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 平静流淌的溪水倒映着弯弯的上弦月,柔和静谧我撩起裙摆结在腰间,挽起宽大的裤腿卷至膝盖处踏入水中 我半蹲下用木棒一下一下敲打着衣物,溪中的月亮随着起伏的节奏碎成一片波光粼粼的银,闪闪烁烁也许是因为月色的缘故,竟染上了几分魅惑,我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水下捉住了我的手,我才恍若梦醒不用洗的 狸猫撩着水珠,眼角眉梢俱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1 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惊笑着跳了起来 五彩的鱼儿摇弋着斑斓的纱尾亲吻我们的脚踝,酥酥痒痒,沁凉的溪水悄无声息地缓缓流过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 见他无碍,我便将筷子重新放回他的手里,嘱他乖乖吃饭”我开心地回答,今天这小姑娘非要跟族里的小伙子们去山上捉狍子,错过了狸猫的开口 “那真是太好了!”小姑娘一高兴险些掀翻了面前的碗巧娜有些失望,不到一刻工夫却又拨云见日:“安薇,原来你就是月娘呀?真好!你和月神站在一块儿真的很好看呢!就像月亮和彩云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他穿了一件普通的望月族直襟短花纹小褂,下身是黑色的宽脚粗布裤,银色的头发被我随意地束着,几缕散落开的发丝在夜风中飘拂过我的脸颊我突然发现,即使是这样普通的一套异族服饰穿在他身上也掩盖不了他与生俱来的雍容华彩 我捏紧手心,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刺出了几丝鲜血犹不自知…… 林间的晨风带着潮湿的木香轻拂鼻翼,油亮的绿叶承载不了饱满的露珠,任其珍珠般优雅滑落,有飞鸟扑扇开羽翅在起伏连绵的翠海碧涛中遨游” 利肠滑胎,却为何我背着众人一连数日食之却半分效果全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栖身在这百毒不侵的身子里! 右腰侧凭空多出的那朵雪花一夜之间将我桎梏在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狸猫紧锁着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 “安……安……安……”他失魂般反反复复说着一个字,将我越搂越紧,眼中深深的惧怕惹人生疼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把玩着我的脸颊,将我的脸扯来扯去,却似乎怎么弄都摆弄不出他满意的弧度那是我全身的大痒穴,这样的刺激让我不能克制地大笑不停,连连讨饶:“快点放开我,快……哈哈……快放开……我……哈哈……” 直到我笑得全身瘫软无力地弯下腰,他才放过对我的折磨将我抱进怀里 “安安,安安一个失身于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我?将怎样处置我?我连想象的勇气都没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5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 一角绯红色的衣裳探出头来,在起伏的碧涛中分外醒目,泄露了歌者的踪影,不知道会是谁呢?族里的姑娘多半喜欢穿五彩色,只有八米的姐姐秋子喜欢单色的衣服,或许会是她巧阿爸正巧也在,看着我颇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可以这样急跑的”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轻拍着我的手背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2 看着一对对恋人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不禁也受这氛围的影响,想要用歌声来为眼前这美好缠绵的情景助兴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 族里的人们很是热情,见狸猫不似原来那般怕生,便有不少小伙子兴高采烈地来邀请他同去山上狩猎我由于身体的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深潭边缘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清澈的流水从那缺口中向外涌出,便汇聚成了绵长清澈的月亮溪而那气势恢弘的瀑布在高处一片云雾缭绕中似乎望不见其来处,仿若真的便是从天上降落的天水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路上他都不正眼看我一下,我拉了拉他的袖口:“狸猫,我可以自己走的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五章 与谁同醉采香归5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找爹爹?似乎比较稳妥,但是我又不知如何联络他 突然,花翡那闪着两个圆圆酒窝的脸顿时跃进了我的脑海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他转头,在触到我的视线时突然有几分心虚 “放肆!”右手上被一个强劲的力道一拉,狸猫将我整个人卷入他的怀中”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而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面”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不善于表达情感”花翡撒娇一般蹭了过来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 花翡袖口一动,见状,我赶忙放开狸猫,改而抓住花翡的袖子,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他会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毒物来:“你且莫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我一边安慰狸猫,一边给花翡戴高帽 花翡亮晶晶的眸光一闪,梨涡一显一陷:“为了圆妹,上天入地都可以,穿个水帘子算什么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 巧阿爸看见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也很是惊奇,我对他解释花翡他们是来带我们离开的,不会打扰他们生活 所以,吃饭便成了头等的问题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 我不再看他,狼狈地跌跌撞撞回到房中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1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 果真是他说的!我开心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响亮的一记吻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2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现在这两个大孩子凑在一起,还偏偏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我朝花翡笑了笑,“继续走吧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 花翡他们来的时候由于一路走一路掘隧道时间花得比较长,约摸用了半个月,我们此番出去只要每隔一段距离填上些土将甬道堵上,要容易许多 “前面就是出口了 就见莲子利落地一拉引线,手中“爆竹”便瞬间冲出洞口层层掩盖的树叶直直升入空中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你带属下护住洞外,百尺以内莫要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 我下意识地攥住手中那只与我紧紧相握的手:“狸猫……” “我在!云儿,我在!你忍一忍,坚持住!”有一双手将我的手牢牢包裹在手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交握中缓缓传递而来,让我稍稍安定下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1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 “人生在世,最可贵的便是‘难得糊涂’四个字前尘纠葛业已尘埃落定,知道亦于事无补”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 我倏地睁开双眼:“发生了什么事情?”心跳陡然静止,高高悬挂起来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 “容儿,你还有我”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我在一片混乱中将你救出已然顾不得那孩子”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4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 “姑母……”我哽咽不能言语 “夜色正好,容儿可愿陪姑母出去走走,叙叙姑侄之情?” “姑母邀约,容儿自当相陪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今日忆儿三周岁寿筵初融这孩子……哀家一早便知忆儿不是儒儿的血脉,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初融望着儒儿日渐爱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儒儿与她母女和睦相处的情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哀家相信有朝一日皇后定会诞下儒儿的血脉太医给容儿诊过脉,因前些日子难产之由,容儿怕是再不能怀喜……” “姑母心意,容儿知晓 天地之大,却无容我之处 我踏着斑驳的青石板信步在这竹林中,拾级而上我在伞下站定,桓珏亦停下脚步,伞面在青苔上投下一方圆圆的淡墨阴影,静谧在我们两人间弥散开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 我握住他的手,将那雨雾擦去,拢着在嘴边呵了呵:“哥哥可知这竹泯并非意味着死亡心,亦是如此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紫苑乖,不哭哦” 紫苑这小家伙见有人哄他,更是放开嗓门哭得肆无忌惮 失踪近六月之久的香泽皇与薄荷云氏意外生还玉静王终被贬为平民,投入天牢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 “念‘昕’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 一路上,除了西陇国桓珏派出护送我们的侍卫外,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一队人马在隐隐保护着我们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紫苑却丝毫不受我和爹爹父女重逢的离情别绪的影响,对新的居住环境充满了新奇,兀自在云宅中玩得不亦乐乎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一来二去,他竟与爹爹成了忘年交,爹爹赞他:“性情中人天然爽直无矫饰可叹老夫仅一个容儿……” 桓珏与我私奔那年因我而间接染了血菊之毒,若无解药,则日后恐子嗣艰难 子夏飘雪为了夺回紫苑,怕是暗中已和狸猫过招数次,却终未能得逞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 我咬了咬唇,将眼眶中泛起的潮意硬生生地逼退下去,走上前,为他满上一杯葡萄美酒太监一扫手中拂尘,“秀女献舞……” 语罢,燕乐起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心底一丝酸酸甜甜漫了上来,口中却仍是不肯屈服,自己亦知有些口是心非了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半晌,却无回话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晚风吹动我的发丝,代替我拂过了他的面颊,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温热的呼吸吐露耳际:“云儿,我的云儿……” “你这只狡猾的猫儿 他笑了,媚眼如丝 “玉静王觊觎皇位已久,那日,其遣出高手尾随赵之航寻觅你我之行,欲行刺于我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还没看见耶!可能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不可以   "可是姊姊已满头汗了,那么冷的天气你都累的出汗了,小璇就明白你有多幸苦了"我把棉衫还你   "我才不怕她   莫璇善解人意地奔至拖车后方,帮着姊姊推车,两人一前一后努力往家门迈进,哼着小时候娘教给她们的歌谣;虽辛苦,但这段时光却是她俩最欢乐的时候,至少没有后娘的唠叨、责骂及拳脚、棍木的伺候   莫璃辛苦地搬下柴薪,赶紧附和道;才摸索着往灶房的路径走了数步,便又被后娘喊住了"后娘翠姑又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小璇防御地看着她,"你又要欺负我姊姊了吗?   "你今年十七了吧?"翠姑拿起桌上茶盅,为自己倒了杯茶啜了口,目光却是不怀好意地直盯着莫璃那双迷离的大眼瞧   莫璃闻言心下一惊,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戒慎地开口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有意见?"见她一张惨白的小脸,翠姑必知她是不肯了"她倏然跪下,呆戚的脸上已无血色,只剩激雨细泪京城多热闹啊!哪是我们这儿荒山野地里能比的,到时候你定会感谢我的   "这是莫璃唯一的请求,娘若不同意,我便不嫁,即使死!"一向柔弱的她不得不坚持,因为小璇是她的全部,她可以不为自己想,但不能放弃小璇的将来   来到就畿已是第三天,而今天她终是逃不过与陆熊完婚的命运,被关在屋内等着他的到来   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要侵犯她,都被她以婚前见面将招来不祥的言辞给躲过   "小璇   为害怕陆熊派人追赶,小璇聪明地带着姊姊往郊外逃逸,无意间看见了大榕树下的一座小庙   "姊,我已长大了,不用你照顾我,今后轮到我照顾你了   "哥   莫璃闻言,则对小璇说:"你不是有打包些食物吗?快给人家   "什么?"莫璇不服气地喊了声,"这不公平,我虽然才十岁,但会做的事很多的!   莫璃按住她的双手,轻言道:"姊姊去试试   每年此时他便会掏出私囊造桥铺路,博施济众、霖雨苍生,但不求回报,仅求百姓安居乐业试试看好吗?"她一定要争取到,为了小璇也为了将来啊!"远远地,门房睢见一位英姿飒爽、倜傥不章的男子乘着一匹黑亮良驹慢慢靠近,立即冲下阶梯,躬身叩拜,"贝勒爷吉祥   "禀贝勒爷,她是来讨工作的,还偏又赶不走!"门房战战兢地回答   "站住!"他沉冷地喊住   贝公子?这个女人居然不知道"贝勒爷"的身分地位,还敢在他面前大放狂词!说她蠢嘛,她说起话来又振振有词;说她伶俐却又笨得让人发噱"辂凌的声音依然淡如轻风,如绵似水地拂入莫璃耳中   "我不走,你要干什么?"小璇冲向辂凌,尚未碰到衣角,他便弹扇一挥,将她扫到十尺之外,撞上泥墙   "小璇   还有,他身上那股汪淡的麝香味,直扑她鼻间,令她心跳莫名重顾,似乎已乱了频率   "想见她就乖乖听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懂吗?"他轻柔如蜜的嗓音无所不在地掠过她的全身   他凝视着她的双眼暗藏着几许心事,飞扬跋扈的神情中亦有一丝孤傲"跟我来"他赫然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幽黑炽烈的双眸带笑地看着她那张赏心悦目的错愕纤容   须臾,他缓步走向前院的石亭内坐定,那英气逼人的脸庞略带邪气,弯弯的笑眼闪耀冷光   辂凌半眯起狭眸,闲适中流露出张狂霸气,"没错,我是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族脐带关系,怎么?你不顺眼?   莫璃倔强的表态引发了他心底某股兴味,这个小女人和她虽容貌相似,但气质却不同,但就不知是不是同样心如蛇蝎?   女人,不能把她们当人看,否则只是养虎为患   看!莫璃心叹,她不知有多久不曾"看"过任何东西了,教她看,谈何容易?   "我说   "对,我是个瞎子,请贝勒爷高抬贵手,尽快放我回去吧!"此刻她仍跪坐在方才跌倒的地方,低声请求,已不在乎自尊   她心系于小璇身上,疼痛难抑,她是她当前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倘若失去了小璇,她独活又有何意义?   这位贝勒爷虽总是语意讽凉、犀冷带刀,但也不难感受到他隐约散发于外的气势,这样的大人物是不该与她们这各平民百姓计较吧   "你会什么?"他勾着笑问   "哦!"他意有所指地诡笑着,又问,"你叫什么?   他口气倏转冷,一反适才的热络;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他回身离开、不留任何给莫璃发言的机会   叹了口气,她迅速收起迷乱的心,立即折返暂住的破庙;小璇不知可好,但愿她没事   昨晚庙内漆黑,他虽看不清她的脸蛋,但已被她那清脆幽然的嗓音给吸引住了,今儿一早,当她纤丽的姿容纳入眼中,他就仿若被慑了魂似地,对她再也移不于眼光,虽后来得知她是个失明的女人,但他一点儿也不以为意   不知过了多久,李毅缍看见她从另一头走了过来,他立即趋上前关心问道:"莫姑娘,你没事吧?"李毅木讷耿直,红着脸不知如何表达   "我在这儿,姊   "小璇!"莫璃蹲下身抱紧她,"告诉姊,可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去请大夫看一看?只是后脑还有点儿疼疼的,那个臭男人真可怕,扇风一扫竟把我挥得远远的莫璃对他投以感激,听闻着他离去脚步声渐稀后,才叩门进入府邸,且在贺总管的带领下来到府中西厢后面的灶舍   "那好,你进去吧?灶门就在你的正后方   耳闻他离去的声音,莫璃这才转身,找寻着门把   于娘心底冷冷泛笑,这瞎丫头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贝勒爷八成是找她来当出气筒的心忖:那种地方也能生出这种美色吗?可惜啊!再美,也不过是个瞎子,否则辂凌贝勒爷怎么会让她来做这种粗活?突然,她撇唇暗笑,庆幸自己对贝勒爷的侍妾虞隶儿巴结得不错,否则她不可能才短短半年就晋升为灶房管事   下午点心做好后,已近申时,由于正处隆冬之时,日头已渐隐去了,近晚的寒冽又开始蔓延在空气中,微呵气便是满屋子雾色"  她是故意嘲笑她的瞎眼,瞎子哪能认出什么枫树啊   "好我眼睛看不见,请问这位大姊'沐枫居'怎么走?"莫璃客气地问道   莫璃完全不知红姑那满是奸佞的表情,还非常诚恳地致谢,转身往左,沿着鹅卵石小径直走   不一会,她终于听到了阵阵细吟的婉啭鸟鸣,不禁喜上心头   莫璃敛下步履,神情紧滞下,赫然不知该不该再前进?"隶儿,你就爱养那金丝雀吗?吵死了"隶儿意有所指道"辂凌宠意浓浓的低语深具魔魅的气息,醉人的沉吟满是挑逗   "谁?"辂凌推开隶儿,一跃而起,迅速将门以掌风推开   莫璃那张含泪的容颜赫地呈现在小小方格外,两眼无神地直视着前方,正好与辂凌精炯的双目相对   他何止可怕,简直就是恶魔投胎   辂凌本就看出她是属美女之列,却不知她的美竟是如此与众不同霍然,两片温热湿润的唇覆上她微张的小嘴,更被对方舌尖侵入口中,肆意搅动、吸吮着她那丁香小舌   她紧张地溢出泪,双目圆睁,却不知这男人是谁?   "虽然你看不到,也别用那双大眼勾引我啊!"辂凌撤唇,淡淡挑眉,以黝黑的眼光看着她那愕愣的小脸   莫璃听出来了,"贝勒爷!"   "没错,是我   "喊我爷--"这个女人似乎还是搞不清楚"贝勒爷"是啥,开口闭口老喊着这三个字,乏味!   辂凌放肆地大笑,她的推拒对他而言根本生成不了作用,反倒是已习惯女人自动投怀送抱的他深感新鲜趣意;不过这种乏味的女人偶一玩之即可,他还是喜欢那些嗲声嗲气的浪荡女,玩起来才够味啊!   "爷   辂凌不过隔岸观赏她呼救的惊慌神情,并无立即前往搭救   算是给她点教训吧!   见她气血已失,嘴唇尽白,是差不多了!辂凌这才吸了一口气进水中,覆上她呼救的小嘴送进自己的气息,双手捧住她的玉乳往上一提,撑出水面   "待会儿我会叫婢女送衣裳给你,明天下午送点心来,别再搞错方向了   "莫丫头,你把这汤再热一热,现在天寒地冻的,汤凉了可不好喝了"辂凌的得力助努掣在议事堂上告之"辂凌一手端茶饮啜,一手五指弹着桌面,发出极规律的节奏,状似不经心,但唯有努掣可看出他正在用心思考中"   "这么说,他们医术亦是不错罗!"辂凌突然站起走至窗口,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又回到以往   "是这么传说的   辂凌抖开一瞧,的确是云门与药家联系的信件另外,饮食方面请解药大夫一并前去每每用餐前一定做好试验工作"   "人   她是特地来牵绊住他,免得他回到"枫沐居",会想起那个瞎女,只要她缠上几天,时间一拖长,他自然会忘了那女人"   "因为隶儿爱爷"   她急忙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尖送上自己俏嫣的红唇,柔若无骨的小手更是毫不矜持地钻进他衣内探索着他专有的坚毅胸膛;辂凌被她撩拨得一股燥热直窜,猛然将她推倒在案上,拎起她的长裙,褪下她的底裤,解下自己的裤头,强劲地刺入她体内,一次又一次,如瞬间释放的电光石火,以抚慰冲击着他的需求"低沉醇厚的嗓音,轻扬在她耳际,狭长阴郁的阕眸定定凝睇着她那抹微醉的氤氲俏脸   "说,我最讨厌说谎的女人   这种陌生的感触让她为之一麻,却说不上体内泛滥的情潮是什么?   "我   "没   他向来不动青涩的完璧女子,一来是嫌麻烦,二来是和不懂挑勾妖娆的订上功夫的女人来这一着,玩来必是乏味无比,他可没兴趣教个处女这种深奥的技巧奇怪"她极度呻吟了声,那种喜悦已淹没了她的矜持   他抬头再次强悍地吻住她的唇,舌头无礼的撬开她,而莫璃却因紧张闭得更紧莫璃湿漉的发丝熨贴在脸上,双眼微红,此刻的她看来就宛若一位风骚多情的水媚女子,正在混沌迷乱的情欲中翻搅,正欲找出逃生的路口   她无言地点点头   她再度点头,已顾不得一切!   "好,我就满足你吧!"对,他是不屑碰处子,但今天他打算破例"她偎在他怀里,重重喘息着,那急切的欲望似乎尚在体内翻腾不休   "璃儿"   他既已想要她,就不打算放过她了,况且隶儿最近似乎犯了戒,对他的占有愈来愈强,正好趁这机会给她点薄惩   "不愿意?"他猛地抓了把的檀乳,眯着醉眼看她,眼底却冷冽如鸶"你不来,我可是有候补人选,来不来随你意了"   他这话可无丝毫夸张,整个京城,花街姑娘不算,有多少女人想要与他春梦一场,只可惜全不上他的眼但,听他的口气,仿佛已不记得曾命她下午送点心之事   突然,她想起了晚膳,这才拿起拐杖,急忙循着熟悉的路径走回灶舍   沿路,心口重重的撞击声始终高昂不退,她紧张的手心冒出冷汗,拐杖几次都快滑出手中   在王府,从无人敢提出要将枫树换掉,即使已是冷冬,枫林早就干枯泛黄,枝上全已秃尽,为白雪所覆,尽是苍茫一片   "我这就回去   残月衔山、凉意渐袭,她突然觉得好冷好冷"辂凌性感的薄唇不客气的说着,一抹嘲讽的笑漾在眼底"   "璃儿,你很擅于断章取义哦!我几时有要你离开的'意思'?"他欺向她,双手攀上她的细肩,轻轻搓揉着她圆滑的肩头   "你让我走   原来又是个喜欢向他索爱的虚荣女子!   猛地,他突然解开她的盘扣,莫璃想反抗却被他轻易抓住,热唇抵在她温热的颈侧,咬噬着嫩腴的肌肤,烙下属于他的齿痕   "放心,我不是莽夫,自然懂得恩爱技巧"莫璃紧紧抓住脑海里仅存的一丝理智,仍与自己体内炽狂的需索抵抗着   但他宁可等着她在他的挑弄下欲死欲仙地恳求他,也不愿就这么满足了她;他要让这个盲女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恩赐"那一波波情潮激得她乱了主意,双峰更因她的挣扎而微漾,肆红了全身别放"疼痛掺着欢愉的感受撕裂她全身,全身血液在刹那间疾冲脑海,只好藉着搂紧辂凌来缓解这种陌生的感受   她是如此的紧密且甜美,每一次推动都比前一次狂肆,莫璃激喘地往后仰,已完全陷入迷乱当她的柔薏触及他的耳垂时,激发了他更深的需索欲望   "瞎女的滋味果然不同   莫璃尚未由激情中恢复,却被他无情的言词给伤得愣在当下!他既然嫌弃她的缺陷,为何还要夺去她的清白"他并未留她,口气一转矜冷,反道:"屋外的杂草拔一拔,未完全清除前不准离开   "不要"她虚脱的说   她扭动着肢体,款款生姿地走进屋内,勾住辂凌的胳膊,狠狠地瞪了莫璃一眼,故作惊声,酸酸地说:   "爷,人家不过是来找您,并不知道您已有了别人,又不敢乱动怕惊扰了您,您可千万别怪隶儿啊!"   "怎会呢?我就爱你的大方和善解人意啊!"   辂凌尽情调笑,搂着隶儿重重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难道上苍早已不再眷顾她了?   "明天我会验收成果,如果有一点儿不干净的地方,我会让你尝到后果的   内心引发的脆弱恐惧紧紧攫住她心头,她不禁冷得打颤;泪水滴在枯叶上、凝聚成珠   "你这小东西,又想要什么了?"   他将她抱到大腿,豪不避讳地点着她的小鼻尖,低柔慵懒地笑说,对隶儿那几分手段他怎会看不出来而他的心   粗喘低吟的蝶舞蜂鸣声随即洋溢在整间房里,阵阵刺激着莫璃的感官,逐渐冻结了她满腔柔情   莫璃微愣,脸色瞬白,羞愧与窘涩的无助感不断在心底发酵酝酿"   "是他命你拿这药来的?"莫璃颤着声问,微晃的身子宛似风中蒲柳,只消轻轻一握就将粉身碎骨   "没错,快喝"她看不见啊!而且头疼欲裂   即使面对再大的委屈,她也要好好活下去"   她在瑞颐亲王府待了少说也有十年了,两年多前的那段往事她可是一清二楚哩!   "我知道,那是隶儿姑娘的福气   "那人也不是隶儿姑娘,反正也绝不是你,你收敛点儿,等隶儿姑娘气消了自会饶了你"   莫璃听闻她离去的脚步声,口中那药味不在,仿若在提醒她"   难得进京一趟,便弄得到失身失心的地步,这将是她心中永难磨灭的伤痕   "可是"   "李大哥,谢谢你们这些日子来的照顾,小璇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或许好人有好报李大哥终于熬出头了!   "也没啥好恭喜的,反正你要离开咳"猛地袭上浓浓的晕眩,她倾在墙头喘着气   "我"莫璃欲望言又止,当她将自己交付给了辂凌后,就已直觉自己是他的人了,不能容忍别的男人的靠近   拿了几帖药材,李毅带着她到王府外,她则言明要进府收拾些细软,请李毅先行回去,等一切准备妥当,她将立即赶往会面   莫璃脸色一窒,抬起湿濡空洞的双瞳凝向发声处   "离开这里"   "那我正式向您提出辞意,请您允准吧!"   莫璃合上眼,被他突来的冷冽慑得心口发疼在他平静的眸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愠怒,似恨亦似怨气"她的声音暗藏哽凝,就是他这种暧昧的触碰,让她又爱又怕又难以抗拒"莫璃已迷乱在他魔魅的掠攻下,那激情的抚弄就要夺去她的呼吸   突然,他翻身上马,并用力将她拉上马背,置于身前,马缰使劲儿一抽,疾驰府外东方白连山   甚至比玉枫或隶儿更甚之!这点倒是他想极力否认的"她身上衣物已残破,却不知身在何处,这是大街上,那她"他双手尽情拨弄着她乳上瑰丽及那一片柔嫩雪润我有爱   "我也知道,是我亵渎了你的爱了   "别说话,今天就让我好好补偿你   "嗯   "别废话,我宁可你是个哑巴而不是个瞎子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也是最后一次了,你考虑清楚   "你真美"他邪眉微扬,深瞳氤氲如烟,肆笑的唇沿着她凹凸玲珑的身段徐缓下滑,直直往下落,激切且毫不留情地燎遍她全身   "我……"她紧紧抓住他,那种暧昧之语她实在说不出来   蓦然,他嘴角肆放出一抹狂佞笑意,嫌恶地撇起唇,"要?你不是一向自命清高,宁可离开也不屑于侍妾这个身分吗?"   "你……"为什么他又变成这般寡情冷酷?   "哼!"   他霍地翻起身,暗自运气压下体内狂乱奔窜的欲火,重新穿上锦袄绣袍,转身看着仍是全裸的她辂凌站在屋外看着陡变强劲的片片白茫,对于努掣所上告事宜完全放不进心中,直至努掣发现贝勒爷根本是心不在焉,不得已问道:"爷……属下还在等着您的命令   "禀贝勒爷,以当前的天候看来,今晚肯定会有场大风雪   见鬼的!   "努掣,备马   "罢,我自个儿去马厩"他语意倏转矜冷,原有的担忧与柔意已褪,换上一抹狠戾   "还有狼?"她抖着嗓音问   他撤手陡地站起,寒着脸凝瞪着她,"我不再浪费时间在这儿,要不要快说   话语一停,他已勾起她纤弱的身躯,以绝顶的轻功飞驰出屋外,直落在"银扬"身上,双腿一夹马腹,顿时飞扬起片片白色狂雪   辂凌翻窗而出,果真见一鬼祟黑影在前方晃动,状似故意等候着他   辂凌顿下步履,眯起危险的长眸紧盯着眼前这位女子的背影:心底有股莫名的悸动徐扬…………   "玉枫,好久不见   "我从没忘记过你,依然想你"   玉枫镶着长长的睫毛微眨着,流露出万种风情的娇颜,一双藕臂紧勾住他的后劲,递送上自己的红唇   玉枫一张笑脸也倏转冷肃,她心底着实大叹悔意,当初怎会因一时的不甘寂寞,放弃这么一位潇洒倜傥的男人,而跟了狠毒无常的药现   "果真是你,'药大夫'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不错,我本名药现不过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辂凌乍闻异味立即锁住心肺,冷沁的眸倏然眯起,"当我追上她,我便知逃不过这次劫难,死活已不在意,但我会利用最后一口气将你拿下"   "你已中了我的软骨散,别不自量力"药现大惊,从无人能在他施药后还有力气与他对峙说话的   "那就试试"他勾起一道势在必得的笑容,瞬间拔高身形出招擒拿他   "能不能告诉我--"   "你不用急呀!我会慢慢告诉你"   红姑索性趋向她,附在她耳畔将这整个经过给说清楚了   "没错,不过这事千万别跟旁人提及,你可是心甘情愿代替咱们隶儿姑娘的,若是嘴碎饶舌,误了救人,那罪过可不是你担待得起的   红姑与莫璃两人间所说的第一句话他全都听入耳里,原想出面喝止这种荒唐的协定,经一想,依虞隶儿贪生怕死的个性搞不好会临时收手溜了,这么一来岂不害了贝勒爷   再由红姑前往大厅禀明王爷福晋一切妥当,这才让早已是愁云惨雾的两位老人家稍微放宽心,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等三天后的结果了他是她唯一的男人,仅爱过的男人,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时刻,她才能放心大胆地抚触他,爱他…   "辂凌,我能这样叫你吗?"她俯在她胸前,听着他平稳如昔的心跳声这声音让她稍感一丝丝安慰   莫璃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需要主动的一天,也不懂该从何处继续接下的动作,顺着他健硕的理肌抚过他光坦的小腹,她脸部的灼热也愈是严重,几乎令她撤回了小手   然后,只要时辰的限制她又强迫自己厚着脸皮,将已是红透的小手重新搁上那引人遐想的小腹,当她柔嫩的手心渐渐下移,触碰到那勃发的男性象征时,猝地又松开,霎时变得无法呼吸,心跳加速!   莫璃心想幸好她看不到他的身材,否则定是羞窘得无地自容"   莫璃如蜻蜓点水般以舌沾点他的唇角、描绘着他深奥的唇线,浅浅缓缓加深这个生涩无助的吻   她的脸颊掩上一抹红海,气喘吁吁地重新调整了下心绪与勇气,重新跨上他的腰际,坐在他身上   "好希望能再和你说句话,更希望能亲眼见你一面,如此我死亦无憾,可惜……"可惜命运不允许   她心底陡升抑郁的暗流,原就是不同圈圈里的两种人,何以才有交集?即使有,也不过是昙花一现,刹那间又将分东西   缩进他臂弯中,闻着他阳刚的麝香气息,缭绕在莫璃心头的激荡却久久不散,怎么也无法安枕入睡   "原来如此,你们来迟一步,她受不住苦,从昨儿下午就不见了人影   于莫璇又道:"是不是你虐待我姊姊?把她怎么了?"   "你这小女孩说的是什么话?我虐待她?那瞎子配我对她怎么样吗?"于娘不屑地撇唇一笑,压根没把这几个穷小子放在眼里"他手持着刀,又上前跨了一步,已被怒潮渲染得满脸火红   于娘见他来势汹汹,倒真有点儿像是会动手的模样,不禁放下身段,软化口吻道:"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我以后不乱说话了   "我知道……我会好好待她的   李毅愤怒地看着于娘,"我叫李毅,璃儿若回来了,你就转告她我已进府中,随时可以来找我   李毅随即净菜刀用力甩在桌上,带着李芹和莫璇离开灶房;他明白这么做,随时都可能丢了工作,但为莫璃他已无先择   明了是自己的时间到了,莫璃再次爬上床,躺在他身侧,卧在他肩窝,即使死,她也要死在他怀中,这可能是她这辈子仅能达成的一个梦想吧!   泪沿着脸垂落耳边,混在她与他相贴的颊上,莫璃闭上眼,紧握着他的双手,魂飞魄散,但愿心亦想随   "倘若她半路跳了起来,那可是会吓坏人的"   她长得人高马大,扛上纤弱的莫璃,自然不是件难事,于是她拿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布袋将莫璃装进其中,使劲儿往肩上一扛,离开了寝房   "我……"他半合上眼,蓦然想起昏厥前他与药现对峙的一幕,又道:"我昏迷多久了?"   "爷遭奸人陷害,已整整昏睡三天三夜了   "隶儿也不知,或许老天爷可怜我,留下我一命"隶儿本欲再逗留一会儿,实在是他的脸色太阴沉,她似做贼心虚,便立即退了下去   "老伯,您是谁?我的眼睛怎么了?"过分的惊异让她忘了防御这位陌生人"   他已算出这女子尘缘太深,她决计是走不了的"   他的话虽简洁,但意喻深长,然时机未到,何需言明   神志才刚恢复,运功调息约半个时辰,他已起身梳洗着装,并将努掣唤来书房问话,心底那个谜团不解,他始终无法用心于他处,今天他非得撬出真相不可!   "贝勒爷,您找我?"他略微不安地上前请命   说也奇怪,经过此难,他居然觉得体内的气息比以往更顺畅   辂凌神情一滞,果真是她!事隔多日,那她现在……   "她死了?"他嗓音干涩,带了丝哽塞   "什么?"辂凌重拍案头,陡地站起,这静略带危险的眼神跃上磷磷青火"   努掣紧揪住辂凌的衣衫,不肯让他离去   听他的口吻似有意向她道别,难道是老伯后悔曾答应她的话   老者回首突然走向她,"我早在三个月前已算出这里会有一场天灾,即在山中挖掘一条快捷方式可在雪崩发生的同时实时逃出这里"老者暗暗屈指一算,"他"是快到了   "你……你快走…就要…雪……崩了!"她喊得气喘吁吁,却不知那人听见否?   辂凌闻声立即转向发音处,瞪着远方那袭袅袅的身影   虽然那三日曾触碰他的脸不下百回,也明白他长得极其好看,原来仍无法捕捉到他慑人炯迫神韵的千分之一   "咱们一块下去   莫璃掩不住震惊,双颊的殷红已染上耳根,"你知道了?"虽然与他曾有过更亲热的经验,但那时他是昏迷不醒她又看不见,怎能与现在相提并论?   但…不对!隶儿姑娘不可能泄露由她替代的秘密,辂凌又是怎么得知的?   她想问,却开不了口   "别……我们不能在这里难道他忘了曾施予她的刺痛,或是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贝勒爷,从不会费神记住这等小事?   偏偏,对他而言的小事,对她可是千万的心碎……   "我没有!"说了又如何?不久后,他仍会忘记   这条路似乎绵延不绝,走了许久仍不见尽头,只觉洞内的空气仿若愈来愈稀薄,莫璃就快撑不住了!   看来这里头的空气并不够他们使用,多了她一人,或许两人都走不出去   话才出口,又是一阵天摇地动,瞬间停歇!   "快点儿,就要雪崩了   突地,一阵巨大轰隆声乍响!辂凌倏然将她紧抱在怀,"快趴下!"   粗砾碎石顿时如雨般落在辂凌背上,由于莫璃被他覆在身下,除了少部分受到击撞外,重要部位全然受到保护   "想不到你这小丫头还真凶啊!"他在她嘴中吐语,刚毅凛冽的脸庞浮上一层柔色,狎近她耳畔低语   辂凌看着她那难得的俏皮神采,眸光忽尔深浓,嗓音还复温存,"方才我亲耳听你说爱我,可还算数?"   "啊?"她的娇颜抹上霞晕,他是故意取笑她吗?   "我要再听一次   所幸,堑沟位在山坳内,挡下北袭寒风,并不觉得冷,即使衣衫半敞,浑身仍是炽热难当"产话间,火焰般的唇直直落下覆住她的,如烈火般肆虐,饥渴且毫不留情地辗弄着她的柔软,吻得狂炙又孟浪,绝对的热情   "怎么又改口了?我喜欢你刚才喊我的名字   他又倏低首含住她绽放在雪白乳房上的晕红,舌尖撩弄她亢奋坚挺的乳头,瞬吸瞬舔,引发她声声低吟"   他猛地将她按压在土堆上,扣住她的柳腰,让她完全陷入他怀中   大手带着火焰往下滑,他要彻底占有那娇嫩的私处,仿佛灼热的地狱之火将她再度吞噬……   辂凌极尽挑逗之能事,看着她扭动起身子,欲望更放浪的表露时,他的勃发也挺硬到胀疼的程度,却极力把持住自己,他要将她诱引到欲死欲仙的地步   "呃!"她快不行了,有种粉身碎骨的感受侵蚀她四肢百骸   他的舌徐进徐退的挑逗着她,在她的两股间翻云覆雨,轻吮着她分泌出的滋液,直到她发泄出亢奋的惊悚!   "我爱你!凌!"她疾呼,全身抽搐,折磨着她,也折磨着自己……   "再喊一次我的名字   "凌……"她轻吟   "大声点!"   "凌……我……我好爱你!"   庞大的勃起捣进花心,她一阵收缩,紧密地包裹住他的昂大,仿似承受不住他如此炽烈的热情!   她猛然发现在他病了的三天,也没有这般灼烫人哪!   这又让她忆及第一次将自己交付给他的疼痛,与他狂霸的掠取,不禁心头一颤,亟欲退开   "凌……"她呓出他的名   她如此缓动,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种折磨,每一寸的上下跃动都逼得他热汗狂流,体内肆野燎烧   "你……"她眨着蝶翼般的长睫,浅郁道:"你怎么忘了,你曾派人送防孕药汁给我服用我想你也休息够了吧?"辂凌眯起眼,脸色转为阴鸶,扣住她小巧的下巴,不准她再做无谓的抗拒   莫璃惊愕地凝视他,不解他为何忽尔森冷残戾?   他再一次冲刺入她的窄穴中,魔掌托住她一只丰乳,突然俯身含住啃咬咬她坚挺乳尖,冷冽的眼神倏变邪气,"我知道你喜欢的   他待在书房,优雅地伸展四肢于长虎玉雕椅上,椅旁白牙案头放置一盅玉梅花茶,他浅啜了口,等候着她前来   "你过来   "是妾身说错话,爷向来身强体壮,自是隶儿多虑了   "隶儿不懂……啊!"   他赫然松手,她便直挺挺地跌在地上,撞红了她的粉臀"眼见辂凌神情大变,她立即改弦易辙,转以低声下气的语调娇嗔,两只小手更是紧攀着他的大腿,蓄意撩拨他"   隶儿慑住心神,错愕地看着他,"莫璃………那个瞎子?"   天,怎么可能?她没死?   "没错,你的替罪羔羊   "下去,待会儿我将进宫面对,希望回来后你已搬得干干净净!"丢下这句命令,他即刻迈出书房,而隶儿那张被愤恨复面的丑陋却愈张狂!   她咧出冷笑,既要下地狱,哪会少得了姓莫那丫头?   回到"隶宓居",虞隶儿立即拿出绢纸,写下几行字,又将她从辂凌书房内偷来的金令牌一同交给由红姑在京里找来男子--毛肆   只要有钱,他任何歹事也做得出来,就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也是隶儿挑上他的重点   当他来到府邸,隶儿立即命他前往"沐枫居",并交代了他一些话,要他依着做便是"毛肆涎着脸,口水都快淌下了   "玉枫!"这段话不断啃蚀着她孤寂沧桑的心灵………   "你以为贝勒爷为何会对你较特别,因为你和那玉枫有着七分神似"行肆不忘添油加醋   "来…我也是满意的,包你尝过后会爱不释手,哈……"他口出狎语,张开双臂直直扑向她   他们同样衣衫不整,犹似刚偷完情般暧昧   "来人哪!"他一阵狂呼,震住了马厩内的两人!   随从跟上请命   莫璃不懂,他既能狠心将她似敝屣般丢给任何一个男人,又何必在乎李毅是谁,无非是他堂堂贝勒爷的尊贵身分作祟,宁可他负人,不允人负他!   "你还嘴硬!"   过了半晌,他沉冷的眸子射向她,又道:"可见当初并非你自愿救我,全是在隶儿相逼下,不得不做的是吧?你是否心想,倘若死不成,你便可飞上枝头变凤凰,因此不惜拿自己的贱命赌上一赌?"   "你!"她楚楚可怜的水瞳里又镌上一层更深的伤害,这份苦涩她却只能放在心底浅尝   突地,她身披的薄袄落地,敝开的衣襟内露出那如凝脂的蜜肤,辂凌吟哼了声,突地低首,邪魅地吐出舌,轻没过那馥郁的第一寸…   "说,刚刚那小子可曾这么碰过你?"   他霍地一把握住她的圆臀抵住自己的亢奋,侵略的双眸,猎光盈然   莫璃满腹委屈地别过脸,企图挣脱   长指猛然插进那湿润的花心,恣意翻搅出滋滋的撩动水声,撇唇邪笑,"你这淫娃儿还真是敏感热情哪!真猜不透他怎能满足你?"   他残忍的话语,句句刺痛着她的灵魂……如何才能疗愈她那颗已被螫伤残破的心?   她得抗拒,不能再沉迷了!逃……   莫璃倏然退后,躲过他意犹未尽的侵略,趁他错愕的当口,紧抓住衣襟便往厩门的方向逃   "罢,我自己来!"他猛地撑开她的两片粉臀,不带怜香惜玉的冲入她体内,双手捧住那两只玉乳,猛力撞击着!   "啊……"   莫璃的双乳不停颤动,直觉快粉碎在他鸶猛的重击下   他幽魅的眼一眯,谵戏她桃似的红颜,口气一转矜冷,"大声点儿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冲去揪住她问明白,但一股傲气让他迟疑了!   怔忡当下,久久他倏然快步走向木门,将门打开,屋外已一片苍茫的雪白,佳人已不见踪迹…   他紧握拳头,努力抑制再去寻她的冲动   这东西他一向锁在书房,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一定还有其他东西他尚未发现   "她手上有贝勒爷您的令牌,属下不敢阻止,请贝勒爷明察"手下倏地跪了下地,抖着声解释   辂凌的目光风云变色,森冷地咬着牙,"叫努护卫把她追回来她的野心勃勃他并晨不知,却没料到她还有一颗蛇蝎心!   下属领命而去,才回头,正好瞧见努掣护卫手里押着一个男人过来才刚醒来,打算从后门逃走又被这位大爷抓了回来,请你们放过小的吧"毛肆一张嘴急得直嚷嚷"   交代完毕,他立即冲出"沐枫居",在找不到璃儿之前,他一刻也待不住府邸   "我没空理会,叫他走!"   辂凌一双灼烁的眼瞳直射向门际,几乎吓退了传令者"他陡地下令   "女子?为何如此猜测?"辂凌双手紧握在椅把、手背青筋浅浮,明显表露出他情绪的激昂   "琉璃心易碎,片片着难拾……我的璃儿……"他紧紧将它揉在心坎,心弦突生一股莫名紊乱的狂跳第十章   快马驰骋,来到狩猎小屋前的溪畔,辂凌让努掣留在那儿等他的指令,他则以步行代马一步步趋近小屋"她怆惶逃开,才跨出一步却被辂凌轻易的拉回臂弯里,鼻尖撞上他胸膛,闻进熟悉的麝香"   他徐步走至暖炕上坐定,望了望四周,颀长高挑的身形显得凛不可犯!然,带笑的唇角却柔化了这般刚棱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他以沉静略带危险的眼神凝视着她"她霍然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迅速敛下眼,不愿钻研在这部题上   "的确,她并不重要   但只要有机会救出李大哥与莫璇,明知是刀山火海,她也得一试   她愈挣扎,他却缠得愈紧   "你早已是我的女人,何必躲我,瞧你手心都冒出冷汗,一定很冷罗?我来煨暖你"他炽热的身体诡邪地贴近她,并在她敏感的耳后私语呢喃,大手拱住她丰润的胸部,恣意摸索   "这儿可是你的心?"他一手伸进她的亵衣内,揉捏她的左乳   莫璃一震,原来……原来她一直找不到的手绢在他那儿!   他手指继续抚弄那早已硬挺的乳蕾,喃喃低语爱我吗?"他邪恶的手指一弓,蓄意撩起她更深的一屋欲望,潜意识里,这答案似乎对他极重要"他轻拍她的前脊,话锋突地一转,坚定的眼锁着她的泪容   "为什么这么说?也是那贼人告诉你的?"   她没反应,似默认   莫璃简直不敢相信,直认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身边向来云英无数,来来去去,聚散如云,何必为她吃醋?   "你只是大男人心理作祟   她泪已流干,倘再流下,那将是生命一点一滴的耗弱"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她心生疑虑,却也不敢开口,只能紧随着辂凌的脚步,往东冀的方向迈进   为何他要急着带她去那里?想再一次刺激她,伤她的心吗?   她陡地停下步履,怎么也不肯再行一步"她噘着唇,却不知自己已露出小女人浓浓的醋味   "当真不走?"他眉宇间荡开邪谑的笑意"   "还你以后呢?"他斜靠在廊上红柱,欣赏她那一脸冷怒的容颜   "没错,我一向是众人所捧所敬的角色,如今掉入凡尘,你肯收留我吗?"他已失去耐性地吼了声   "我………"她乱了   "一二三!把眼睛打开   这怎么可能……他会为她无心的一句话,做如此大幅度的改变?想起那时候他还取笑她异想天开呢?   "难道你还会看不出我的心意?"他有点挫败感,狂傲的两潭深泓因而覆上一层黯影"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震人心弦,嵌入肺腑   "谁?"他佯装迷糊,故意逗她   "你……讨厌"她抚着小腹往后退,母爱的伟大表现无遗"她眼底蓦然出现惊栗!   虽然他说他思念她,也曾为她改变这园景,但他的反覆无常也是她领教过的,怎知他下一刻会不会要她打掉孩子,然后又为另一名新欢改变这里的一切?   "你的?"他深锁眉头,眉宇间闪过一丝愠色,她怎么还是把她和他的事撇得一清二楚,这孩子难道他就没份吗?   "对,就我的,与你无关   或许这样,他会让她保有他   莫璃顿觉委屈,心窝没来由的一阵紧缩,"我不愿和别人分享你,如果你真要纳妾,我宁愿离开"她策僵了身,担心辂凌明天进宫将遭谴责"   辂凌没辙,微撤手,"贪心的小女人,问吧!"   他明白,如果不彻底让她放宽心,他绝无法要她要得尽兴,他要听的是她吟哦,娇喘的声音,可不是这一大堆麻烦的问号   "你放了李大哥吧?"他微喘,脸色仍有着红潮暗晕   "你那么关心他?"   他神情一窒,眼神透着诡谲的探询,眉间打了无数个死结!   "他是我大哥,我当然关心他   她无辜地摇摇头,"他很照顾我,所以我认他为大哥   莫璃暗抽了口气,欲望拢上双目,回视他那双挑衅的眼,"什…什么?"   他看着她那张覆上层层红绯的姝容,醋意萌生,霸道无理地说:"以后你不准让他照顾,只有我能照顾你   "他还会替我出头,不让人欺负我   你真的爱我吗?这个问题从刚开始的坚信到逐渐转变成怀疑,我终于发现这始终是个揣测   很多时候,我好想将我们的事情写成一本故事,但……我们的热恋太短了,到后来只剩我的独脚戏,这故事太乏味,也太锐利,可能我每写一字,就会痛到不能自己   「骏炜……」她纤手勾勒他的颈项,一双柔媚如丝的明眸瞅看她的男人   「我知道   他的手指很灵巧,弹奏似地在她成熟的曲线上撩动着,而她断断续续酥软的哦吟,则是这世上最勾人心魂的乐曲」他霸道地敞开一双窕窈修长的美腿,中指压在水嫩的芽苞邪佞地摩擦着   「嗯啊……」她虚弱的语气带着央求,「炜……我……」她的私密处泛流着情潮爱液,沾湿了他的手   「嗯……嗯……」   男人的猛浪惹得她胸窝囤积一股燥热,小腹也越来越压抑,像玻璃杯被倒注滚水,禁不住地破碎……   「啊——」   高潮急遽席卷她的感官,窜延她的脑门,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明显的痉挛使她止不住地开启、瑟缩,对他而言是最强力的刺激,握紧了她水蛇般扭摆的腰,做最后狂烈的撞击,接着他哆嗦两下,性爱巅峰攀爬他的神经,终于将白浊的精液射进孕床,表示他的占据……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场翻云覆雨,两人都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没事   他的话教裴翎的心有丝苦楚,而她没像个泼妇般质问,安安静静地接受一切   「是呀!」她的心在流泪,觉得自己好犯贱,每句话都像在讽刺自己哪!   时间在宁静中悄悄飞逝,唐骏炜霍地推开她起身」抓起衬衫和西裤套上,他踱至化妆镜前拢一头散乱的黑发   「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希望下回看到你又瘦了   她承认在他的忽略之下,她变成一个放浪形骸的女人,夜晚是一种催情剂,让她不自禁想念他,思绪里净是他如何逗弄着她的身躯,如何挑勾她阵阵快活……她就一边想象,手里的肉棒也不停地穿插着自己   两人匆匆忙忙冲进去,自动门叮当一响,裴翎和柯君瓶就注意到了」然后她起身,与唐骏炜离开现场」他纯粹看在石汉伦的面子上才关心一下,毕竟他们这样也算同病相怜   算了,既然她爱坚持,他也懒得勉强她!两人就这样静默不语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耐性向来不佳的唐骏炜拢紧眉宇望向透明自动门里那对情侣,居然还维持着二十分钟前的姿势,看来他还有得等了   「你……」他有些讶异地瞅着她,因为很少有人敢这样跟他讲话   「你叫什幺名字?」   「你想干嘛?」她警戒地看着他他当她好欺负啊!   「我顾人怨?」他嗤笑地指着自己「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说我的女人,信不信?」   「那我还真是倍感荣幸哪!」她尖牙利嘴的讥讽他,「我看你根本就是被宠坏的小孩,大家都被你那张好看的脸孔给骗了!」   「哦?那你为什幺没被我迷倒?」对于她越来越犀利的言词他并未很在意,因为她说他长得好看,满足了他的优越感   面对她伤人的诚实,他有半晌不晓得该如何搭腔」   「呃……你好,我是君瓶   「有何不可?」唐骏炜未正面回答,放任好友去费神   将僵硬的脊椎伸展至极限,她望向指着六点三十分的时钟,再摸摸已经十二个小时未进食的平坦小腹   眼看再没几步路即可返回她的狗窝,霍地刺目的白光让她的眼睛睁不开,待视线恢复,只见一辆熟悉的高档跑车停在她身侧」他发现她很纤瘦,光手掌即可圈住她的手臂   突然,他看见她手中提的大袋子里装着一堆饼干、泡面,怀疑她该不会都吃这种食物维生,难怪她会瘦成这副德行   「我说要请你的,所以不要烦恼这种不重要的事好吗?」他掌管父亲旗下两间南部的酒店,生意及名声皆颇顺利,从他年纪轻轻便拥有高级跑车这点即可见得   「大头贴的折价卷……」裴翎确定唐骏炜果真是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像这种拍贴店的五十元折价卷,随便一袋垃圾都翻得到的东西,他居然不识得   「你也喜欢拍这种东西?」他一张张观看着,蓦地他瞄见其中一张的内容,是她和一个长相娘娘腔的男人亲密的依靠   「那他是谁?」他又翻见她与另一个男生的合照   「汉伦?他有这幺帅吗?」怎幺汉伦脸上的坑坑疤疤都不见了?「根本不符合现实嘛!」   「不然大家怎幺会这幺一窝峰的排队?」她发誓,如果有一天唐骏炜惹到她,她一定会把他今天说的话告诉石汉伦   其实唐骏炜不爱拍照,或许因为家庭的关系导致他厌恶面对镜头,但看着裴翎那迭和许多男生合照的身影,他心窝有点不是滋味,尤其看到她妥善保存的模样,让他也想成为那其中之一   「那我们拍新机种「拍三次!」   裴翎疑惑地看着他,觉得他不像是爱照相的人,但碍于有旁人,她并没有把问题丢出来   「鬼祟喔!」因此,柯君瓶决定打扰好友,看裴翎究竟在搞什幺鬼「说!在跟谁传简讯传得这幺开心?」她上半身扑前,佯装要偷窥「其实……那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柯君瓶的眸子瞬间发亮「可是那天明明看你们不合,怎幺一眨眼就谈起恋爱来啦?」   「我们没有谈恋爱,朋友而已啦!」裴翎害羞地娇嗔   「你在看什幺?」她抢过来,愕然发现是自己写的小说「你……男人看什幺言情小说!」她不禁害臊起来,自己编造的爱情故事让喜欢的男人阅读,感觉好似心里的秘密被揭露看穿「那些你都看完了?」   「嗯!」他起身走至她的小冰箱取出一罐啤酒「还不错看呢!」   裴翎当然不可能有喝酒的习惯,她的空间显然已被入侵,与唐骏炜形成一种极度暧昧的关系   「不用明天,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裴翎,你希望我对你就像你书里描述的一样吗?」   裴翎的写作风格是逗趣且温馨的,女主角几乎都是对爱情充满幻想,想爱又不太敢爱,一旦爱了便无怨无悔的死心眼性格;男主角则皆是铁汉柔情居多,永远是温柔而强悍   「你喔!当心变成大肥猪   裴翎的「肚量」是真的很恐怖,而且百无禁忌,曾经在一天之内三顿两百九十九元吃到饱的,甚至一餐可以嗑掉六客牛排,还是有附沙拉、甜点、汤的那一种,所以每次柯君瓶都会说「看你吃东西我都快吐了」」其实他不重吃,但总是被她拖下海   「咖啡是喝的,不一样啦!而且今晚我还要熬夜赶稿,需要咖啡因助俺一臂之力咩!」   只是为了食物,她都有一箩筐扯不完的大道理,他这司机也只有遵命的份儿啰!   城市光廊算是高雄夜晚的别有洞天,几棵大树闪烁着绚烂光辉,慵懒而轻松的音乐节奏,缤纷美丽的柱状灯管,庄重不失时髦,外加香味四溢的迷人咖啡香,让这儿即使凌晨一点爱眠时候,人潮仍旺盛不退   唐骏炜将车子停在最边边,打算用走的,顺便消化腹内囤积的大量食物   和几对情侣擦身而过,她看见那些女人脸上的欢乐,以往她对爱情是懵懂的,因为不能亲身体会那些传说中的爱情美,她书里的描绘再动人也只是纸上谈兵,并不能刻骨铭心   「我们这样……算在交往吗?」她知道自己也急了,像他们这样若有似无的暧昧关系,不单单折磨了他,也折磨了她「你还没跟我告白……」天哪!好害羞喔!好象是在逼人家赶快表明心意似的   「你……你有想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吗?」她怯怯地说着,如此近的距离使她心头有如被小鹿乱撞,她想他肯定发觉她紧绷的情绪了,因为她也听见他擂鼓似的心跳声」   「我?!」他在心里暗暗冒汗,他过去的纪录确实不良   整整一个礼拜,所有报刊新闻皆是相同的头条,就连路人的七嘴八舌、谈论的话题也是一样的   然而她的相思已经泛滥成灾,不亲眼见到他便无法成眠,于是她拎起包包,决定搭最后一班夜车到北部的唐家找人   「天啊!你怎幺变成这样……」她取来一条热毛巾敷在他额上,看着一向意气风发的他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的心比谁都痛   「我在这里!」她的怀抱接纳了这个脆弱的男人,鼻酸的轻抚他的背脊想给予安慰「你还有我啊!虽然可能我们不一定天长地久,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你,试着相信我好吗?」   直到现在,她才发觉自己对他不单单是喜欢了,她不会忘记他给过她的快乐,也想带给他幸福   不料她此举煽动了男人可怕的兽欲,他倏地压倒她,撕裂她所有的衣物   「呜……」她忍不住哽咽出声,他的强烈挺摆扯动她的身躯跟着震动,但她心中没有一丝责怪,反倒隔着朦胧痴痴地瞅视他   「裴翎……」他心疼地撬开她已经自虐到流血的双唇「天啊!我在干什幺……」   床单上的血渍和她紧握而受伤的掌心,都代表着他对她做出怎般禽兽不如的事!   「骏炜……你醒了?!」她惊喜地撑起酸痛的身子,一双雪白的玉臂抱住他的颈项,躲在他宽广的胸膛里   「对不起!我……」轻抚她娇美的背脊,他除了愧疚,还是愧疚,因为他千不该、万不该将自己的疯狂情绪牵连到无辜的她   「不要!」她反攫住他的大掌,牢牢护在怀中   「相信我好吗?」对私密处传来的撕裂痛楚置若罔闻,她半跪着,眼神诚挚的对上他的   「你会害羞啊?」他蹲在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说着   「你也很好啊!」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赞赏的,而像他此般优秀的男人接受赏识已是家常便饭,但她不同,裴翎是他很重视的女子,所以她的言语绝对能引发他所有情感的起伏变动其实她并非太平公主,还是很标准的B罩杯,但男人不都爱一手无法掌握?   「我觉得很漂亮啊!」他证明似地压揉两团玉乳,并空出食指撩拨顶端的小可爱   「嗯……」她混乱的仰起脸蛋呻吟」   「那这样呢?」他加强力道插戳   「舒服就尽情喊出来,我爱听   将她勾人的媚态尽收眼底,他唇角得意地扬起一道俊美而邪恶的弧度   「可是我还想给你更多」抱起她半跪在自己身上,他一柱擎天的巨大抵在女生的阴柔处   「怎幺办……我……啊……」她已经被情欲冲击得语无伦次,只能不停款摆妖娆身段,断断续续逸出呻吟   「场杀戮让唐骏炜对人与人之间的信赖产生质疑,信任这种东西本就虚缈,岂是肉眼所能看透   「好呀!你要不要喝点东西……」没察觉他奇异之处,她殷切地想去冰箱取饮品,却让他给拉住」说完,他长叹一口气   他太心疼她了,害怕她听了会难过,这也是他弃让帮派交予母亲掌理的因素之一   事实上,他对父亲的位置毫无兴趣可言,所以即使圣安帮从此由母系传承也无所谓,他志不此」他扳正她娇弱的肩膀,眼神严肃的注视她「还是你所讲的很久,就是这一个月?」   他们的往日情意、甜蜜爱语她未曾遗忘,还以为自己终于觅得一段冀盼已久的恋情,他却在教她把心掏了的时刻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知道自己的话很混蛋,和每个想分手的男人的辩解没两样   「裴翎,我以后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有那幺多的时间照顾你了,而你是个值得——」霍然,她小手覆住他的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拜托你,老实告诉我   「那我也要告诉你,我等你,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可惜,对裴翎而言,以上只会是猜臆,因为她将自己关进了寂寥的监牢,坚守对他的承诺   在唐骏炜当兵期间,他们完全断了联系,她全然不知道他的休假日期,他竟也没主动提起,连个人影都没出现过「他的电话……也变成空号了大家都受到讯息,惟独她没有,表明事实已经骗不了人了「他可能不小心忘记了,不然我给妳他的电话……」   「不必了!」婉拒了好意,她怕自己会不争气的打给他   当她日日夜夜期待他归来时,或许他根本遗忘了她的存在;当她握着手机拨着那不能再熟稔的号码时,或许他正在彼方厌烦着她的纠缠;当她每早醒来发现睡枕泪迹斑驳时,他的臂弯或许已让其它女人给占据……   该痛斥这男人的恶意抛弃吗?   不能,当初是她自己一相情愿的,他暗示过了,面对她的坚持,他还能说什幺   有很多读者来信,说她的笔风改变了,男女主角不再无忧无虑、趣味十足,反倒工于描述男人冷漠绝情和女人的牵肠挂肚   这里是采自助点餐,他们纷纷在餐单上选好想吃的食物后,唐骏炜把皮夹扔绐冠世华去结帐   「骏炜,你看这牛肉好硬喔!害人家牙都咬疼了!」她拉来男人的手抚在自己腮边呼吸,眼神释放强力电波「我不吃了!我才不要吃他的口水   「你……」   「够了,吃个饭也要这样吵吵闹闹,烦不烦!」喝止了两人的对峙,唐骏炜挣开她的蛮缠,森冷的眼色警告她休再胡闹   「裴小姐,妳今天这幺早?」   「呃……是啊,」她随口应付着,心里却开始发慌,怕她们的谈话引起某人注意   「嗨!」唐骏炜好听的声音霎时响起   「妳这儿还是没变」   「嗯!」她努力压下忐忑的情绪,冷静地关上门「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什幺叫做你回来了?!我为你浪费那幺多泪水,你以为一句回来了就能扯平一切吗?」她崩溃的嘶喊着,想将这段日子里承受的心酸煎熬全发泄出来   「对不起   「你没打过半次电话给我,对不?」她停止啜泣了,因为她万念俱灰的发现,自己真的无药可医了   她不需要他任何言语安慰了,此刻她才懂得,原来她用体谅和无悔宠坏了他」   「那女孩有和你在电视报纸上出现过吗?」下次?下次天晓得是多久以后呢?她当然要乘胜追击   「对啊!」他态度落落大方,并不觉得自己有啥错,或许他在身体方面没有忠于裴翎,但他的心是完全投入的,这世上能教他爱的,只有裴翊」   她顿时傻眼,看看他何其幸运,竟让人家女孩苦苦冀待「妳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啊?我是在跟妳求婚耶!妳这样不怕伤我心哪?」   「可是……你这幺突然……你为什幺想娶我?」她眼睑低垂,浓长的睫毛像扇子掩去她说不出的迷惘」温钰霞连裴翎的面都没看着,心已经被收拢得服服帖帖了」他说得笃定,裴翎对他的爱是毫无保留的   「当然,妳说好会一直等我的,我非常相信   很多时候,她真的不晓得自己算什幺,女朋友……说她是床伴倒还贴切,因为每次他的出现,一直逃脱不了相同的顺序   「我知道」   酸楚窜上脑门,可是她的眼泪在几年前他某一回的道别时便已罄尽   「谢谢   「呃……其实他跟我求婚的时候,我也吓一跳呢!」话题一围绕到唐骏炜,裴翎的灵眸黯淡了些」一句话含藏了她多少苦涩,或许是爱他太久,他是她生活里的全部重心,教她根本无法想象假若离开他的影子,会不会是只剩躯体的行尸走肉   「照片都拍得好漂亮   「嗯!」她轻颔首   无理取闹……她花费了两个小时的心力,却换来这样的批判……是不是于他而言,她只需要待在原地的等候,在他冲动时,张开双脚任他攻袭,其余的付出他根本不要……   「妳简直无聊!」他口不择言也不怕伤人,因为他现在全副心思都系在公司上,抓起钥匙就要走人「但妳却让我生气了!」   面对他的责怪,她已经无所谓了,踱至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举起手抚摸他刚毅的脸庞、深邃的鹰眸、高挺的鼻、和两片薄薄的唇办……她要将这一切牢牢记着,因为这是最后一面了……   「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一块吃顿饭了「我知道你没空,一直都没空……所以我才特地煮了一桌菜……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   他不知道他们不会有以后了,她就要离开他,离开这充满孤寂的监狱,再没人能惹他这般生气,也没人能令她日夜罢碍了   「那我走了,拜!」再紧抱她一下,他旋即踏出大门   为什幺不能纵容她难得的任性?她不过想和他做最后一天的男女朋友,好让日后将依旧在她脑海回放的剧情可以增添新的片段,他却不愿配合」他睇向母亲,眉宇间的沟渠始终不能午抚   唐骏炜没有犹豫,直言来意「换作我倒霉遇到这种男人,八百年前早跑啦!」   唐骏炜机警察觉柯君瓶心里一定有鬼,否则她不可能一点都不担心   「我……」唐骏炜顿时哑口无言   「君瓶,胎教……」石汉伦及时开口,他可不希望宝宝生出来长大后满嘴脏话   「是她说愿意等待我的」   唐骏炜的低声下气让他们傻了眼   「这可是你说的,我保证骂到……」   「君瓶!」石汉伦用眼神示意妻子该节制   石汉伦见状立刻上前拦截   「给你的!」   「这是……」唐骏炜不解   「哦!」石汉伦噗哧笑出来   「老实说,任谁看了都会为裴翎感到心疼,尤其你当兵期间她来找我问你的那回,我其实很想劝她放弃你,但是她的表情很诡异,平静到我根本猜不出她在想什幺   「你想……她可能再回到我身边吗?」向来自视甚高的男人竟也有不确定的时候   「你这样的爱,太不公平了」说完,他眸光一闪,温文尔雅的脸孔此时竟有一抹难得的警戒   很容易可以发现,裴翎的文笔风格变了,以往引人发噱、清新逗趣的剧情已不复见,她后期的故事是悲伤的,并且带了些残忍   结果某一天,他发现那伴在身侧的玩具失踪了,才懂得珍惜那是如何珍贵的独一无二   突然翻见其中一本唤作「爱上等待的女人」的前序,有着她附加的小花絮!   我的爱是一首没有休止符的乐曲   动了,就不能停   而你是这首曲子的指挥家,让我起起落落   虽然这首歇我怎幺也听不懂   身体却禁不住的飘动……   找寻在某个最靠近你的音符间倾身告诉你--   我爱你……   他凝神的反复呢喃这篇诗句,竟莫名其妙有种流泪的冲动……   ※※天长地久的踪迹※※   裴翎是个念旧的人,所以并没走太远,只往再南部些的猫鼻头方向   褪下鞋子露出一双娇嫩藕足,她缓缓前进,只想让沁凉的海水洗走她心里箝缚的愁云,一秒钟就好,就让她一秒钟别再想起……   她徐徐闭上眼睛那一刻,巨浪猛地冲击,冲刷去她脚掌站驻的细沙,在她来不及惊觉前,第二波骇浪再度奔来,连同她玲珑身子卷入未知的黑暗……   第九章   「裴翎……裴翎!」唐骏炜不断轻拍她脸颊,心急如焚地呼唤着她   他不停的灌输空气给她,终于,她黛眉一拧,液体在她咳嗽时一起流出」他深潭似的乌瞳若有所思」   「你冷静点,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我并不是个好的女朋友,根本无法为你做些什幺   「不可能,我这辈子只爱过妳,也只能爱妳!」此刻他才能了解在他当兵前对她说的话是怎生残忍   自己所爱之人,却要对方试着去爱别人,不论说法再如何苦口婆心,无非只是想拉远彼此的距离」   「我知道   一旦睁开眼,才发现她仍旧孤独「其实是我高估了自己,冲动承诺了我会一直等你这句话,所以我现在向你道歉,对不起,我做不到了「来不及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再是当年的我,你也不再是当年的你,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把心思放在你的事业上   而这位客人正是唐骏炜,他夹了口菜往嘴里送   「吃得惯就好、吃得惯就好「书铭、书铃,乖乖吃饭,不可以吵叔叔喔!」她望向自己一对儿女「叔叔,我长大也会长得像你一样帅吗?」   「嗄?」他愣住,这教他如何回答?「叔叔会很帅吗?」   「嗯!好象明星喔!」书铭年纪尚小,只懂用电视里的明星与他做比较   「对啊!叔叔是王子呢!」书铃也在一旁插花   唐骏觉得他们真是可爱极了,没辙的摇摇头,夹了两块肉到兄妹俩碗哩   突然,裴翎纤细的身影出现,兄妹俩便兴高采烈叫嚷着,「美女阿姨好!」   「你们好……」当然她不可能忽略掉唐骏炜,只见裴翎脸色骤变   她不理会他,踱至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不准你抢!」只要关于裴翎,就算是十岁大的孩子也不能退让   「没办法,他要跟我抢老婆啊!」他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   「除了妳还有谁?」   「我又没答应嫁给你   书铭和书铃则四颗眼珠不停在他们之间绕来绕去的,完全搞不懂这两个长得好看的大人在干什幺   「书铭,你放心,阿姨宁愿等你长大也不要嫁给他」然后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得唐骏炜心里哭笑不得   「那我还真谢谢妳喔!」   「不客气   「呃……」唐骏炜额间彷佛冒出了三条黑线   「妳一定要这样吗?」他低叹,如今他们的角色调换,过去她所遭受的点点滴滴,此刻他有了椎心刺骨的领悟   「如果你受不了大可不必委屈自己」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吃饱了   裴翎的心是无价且独一无二,他上哪找来赔……突然,他灵光一闪,眸瞳烁亮地瞧这一对讨喜的宝贝   「美女阿姨!」此刻书铭和书铃一人手里端着一盘菜伫立在裴翎房门口,用甜甜的嗓音呼唤着」书铃仰高粉粉的睑蛋」   「厚!」他怎幺会有这幺白痴的妹妹啊!   霍地,裴翎眼尖看见门口地板有一道黑影在徘徊「骏炜,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外面「呃……妳眼睛还满利的嘛……」   书铭和书铃立即奔至他跟前   「帅哥叔叔,都是书铃害的啦!」书铭急急解释   「没关系,你们先出去,叔叔跟阿姨讲一下话」他安慰垂头丧气的兄妹」接到指令,书铭心不甘、情不愿地牵着妹妹走掉「别碰我!」   「休想!」忍耐已达极限,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制阻他的欲望」铁汉已化作绕指柔,他甚至不惜祈求,以往的钢硬骄傲已不复见   褪下她的外裤,隔着蕾丝底裤用手指搔抠那鼓起的小核,惹得她心痒难耐,而她上衣布料两点珍珠处让他的唾液舔湿,颜色显得格外暗沉,加上她情难自抑的扭腰摆臀,形成一股淫乱却动人心肺的诱惑   「嗯啊……」她整个人快让这急遽的酥麻蒸发了   「嗯……要……我要……」此时此景,矜持与别扭皆是多余,她并非未经人事的青涩果子,懂得如何同他进行这场神圣的鱼水之欢   「想要就叫大声一点!」   「啊……给我……」   她堕落了,甘心成为性爱的奴隶,服从他任何可恶的指令……   ※※天长地久的踪迹※※   「妈妈!」   书铭、书铃童稚的嗓音很是着急   老板娘停下动作循声跑去,让两个小小身躯撞个满怀   「我知道他们认识啊!」刚才柯君瓶有打电话过来通知,说还有另外一位朋友会来投宿,寻回他的未婚妻,而目前住在「广缘」里的就只有裴翎和唐骏炜   儿子的形容很贴切,老板娘顿时恍然大悟「你们……没偷看吧?」   「我们不敢   她是跪趴着的,这样的姿势使得被包围住的胸乳变得更有分量,他的指腹折磨着其上甜蜜的乳头,并不时玩弄轻弹拉扯   「嗯……」她转过小脸,不断娇喘的檀口教他给封住,火辣辣的与之舌缠   「妳湿得好彻底呢!」他故意说着羞人的话欺负她,她那让情潮狂乱的纵欲娇颜,是全世界最美丽的一幅画   「啊……啊、啊……」她娇弱的身段随着男人的骋驰忘情款扭,所有细胞分子扩充着淫秽疯狂,浓烈高潮让她宛若孤帆,在他神通广大操控下浮载……   在攀往极乐天堂的瞬间,她隐约听见是谁在诉说老天注定他们将永生属于彼此;她想,或许,否则她怎幺会如此无可自拔的迷失在他施予的爱情咒语中……   ※※天长地久的踪迹※※   几次翻云覆雨教裴令体力罄尽,瘫趴在床上   她没想到自己建设许久才筑高的心墙竟然不堪一击,轻易臣服于他男性魅力之中,一股挫败感深深制困她,不禁抡起小拳头捶打床褥宣泄   「妳怎幺了?」他关心的贴近她「别哭,妳哭得我心都乱了   动容地将她嵌入胸壑,他知道在她承受长期的寂寞轰炸再要求信任,是谁都会缺乏安全感   温钰霞没经过他的同意,便独身南下,而且还是大半夜的冲来按他家的门铃   「妈?妳怎幺……」他好梦正酣被吵醒,才要咆吼来人的不知好歹,然满腹怒气一碰到母亲全消弭于无形   「我来看未来媳妇不行哪?」她直接走入厅房,手上扛着行李快酸死了   「你管我!我想先和未来媳妇培养感情不行啊?」诡计被拆穿又怎样?母亲最伟大!「快给我裴翎的住址   就例如现在的他,正提两个女人血拚来的大包小包,辛苦地跟在她们身后   他们来到百货公司的男仕专柜,裴翎取下一条蓝黑格纹交错的领带,在唐骏炜身上比对着   「我觉得满适合你的呢!」她又拿起别条比较,还是蓝黑色较配衬他   「那我买了「翎翎,妳真好   裴翎脸颊不禁染上一抹红霞,还记得柯君瓶临盆那天,他赶投胎似地将她掳回家疯狂做爱,害她连着几日腰酸背痛到不行」她明白这是伯母的疼爱,但或许她们对金钱的价值观不同,这幺花钱的宠溺方式她难以接受   「骏炜?你怎幺这幺早?」裴翎放下信件,却看见他不晓得在左张右望什幺」   「她跟谁打牌去?」他质疑着   「放心吧!这几个网友和伯母都已经很熟了,而且我也有看过,都是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呢!」温钰霞上的网站都经裴翎过滤完毕才放手让她继续交流   「我是总裁,不想上班谁能奈我何?」他觑见桌上用牛皮纸袋装得满满的信「她很关心我,也常给我赞赏或批评,多亏她编辑都夸我的文笔比以前圆润不少喔!」   「我看看但怎幺可能呢!他们共同拥有的回忆,她从未忘记啊!   「妳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也是在情人节?」他环着她,眼神饱含浓情蜜意   「你指这个啊!想不到你还记得「你……讨厌!」厚!害她又想哭了「妳怎幺哭了?我跟妳说对不起,但妳先告……」   裴翎软软的小手捂住他慌乱的唇   「傻瓜」   「咦?」他刚踏实的心又被提得高高地   「我气自己……」她掐住他脸颊,装出恶婆娘的表情   「翎翎,嫁给我吧!」他干脆硬闯入室,深情款款地求许她此生依附   闻言,他心一沉」她还很幸灾乐祸   「这不是我上回……」他没想到她还留着,一度以为她可能在当时气愤之下丢弃   出乎意料之外,我没有让裴翎造可怜女人逼到「起笑」,倒是有些手痒想海扁唐骏炜就是了,而且中间几乎没有咖哩常碰到的瓶颈,对我来讲,《吃定妳爱我》最大的困难在于男人如何再次挽回女人的地方……因为假如是我,打死都不可能再回到男人身边,哼!   而且,最近咖哩还在杂志中看到一篇「男人想分手?」的主题,其中一项便是「装忙」   最后,希望大家给予批评或鼓励,咖哩很受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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