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搜索:
 
您所在的位置:首页>投资者关系>香港六彩开奖结果今晚特码-2018年7月19号特码是什么硬要闯进来内容正文 >
香港六彩开奖结果今晚特码-2018年7月19号特码是什么硬要闯进来
时间:2018-07-18 撰稿: 浏览:7166

” 很可笑的理由”明知 净初有才不得已的苦衷,我还是狠狠发了话 我仰天哀鸣.“天啊!冥天,你这受的是什么罪!” 净初不介意一笑,“多谢马公乎疼惜” 我痛楚地盯着净初身上的伤,“要么.我再替你上此药 我带你走.远远地离开这肮脏的地方 你是女人?” 我冷哼一声.“你不用假装意外”很苍凉的语气无能 净初悲伤地望着我,“是与不是.你试试就知道了我第一次见你时 ,是在现代.那时的你才五岁.扎着两个小翘辫手.很可爱.很甜地叫我哥 哥.我那时心房一动.心中便一直记挂着你你在现代,我一直呵护着你长 大,奈我栽只是阴魂,插手不了阳间事.我一直忍着不见你,直到你二十八 岁时.我再也忍不住,出现在了你的房间.想不到,却害死了你.让你魂穿 到古代” 冥天又惊又意外.“涵,你不是睡着了么?我明明对你下了迷香 我淡淡解释.“我就知道你会故意迷昏我.你沾着那些迷香粉掠过我鼻 间时.我屏住了呼吸,所以,我没昏,我只是装睡 我喃喃说道.“你不想我知道你的踪迹.可你知道吗?半个多月前.皇 宫失火的那晚.我嘶心裂肺地对着你给我的玉佩.唤着你的名宇.宝宝在火 场里.栽要你帮我救宝宝.可你一直没有出现照飞云山庄阵法被破的形势来看.飞云说 送宝宝给他的不是人,是阴魂我曾问过南宫飞云.照你在阴间二十一岁的年纪.有没有可 能会轻历成仙之类的天劫.南宫飞云说不可能.按你的年岁推算,飞云说你 至少还要轻过一千年才会历经天劫 我哽咽着说道.“好.你说.你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皇宫失火那晚.我听到你的呼唤.本想出现到你面前.我又同时感应 到宝宝遇到了火险.所以.我不理会你的呼唤.选择先救宝宝我不忍心!更怕你心疼.想起南极仙 翁那有治愈烧伤的灵药.我便抱着宝宝去找南极仙翁”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都 是我害的你而今 ,我对轩辕胤麒早已彻底失望.细细一想.最近想起轩辕胤麒的次数少之又 少.反倒经常想起南宫飞云那个绝美如仙的男子,我移情别恋.爱上南宫飞 云了吗?栽不知道只说不是我 真呆不下去.再说喽他帅气的脸上有 着明显的心疼,不知道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钱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 边安慰我.“马”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 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恐怕那位公子不方顺见您要么公手您等等,等那青衣公子‘办完事 ’,您再见他?” 我脸色一沉.从袖袋中又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带我去见他.现在!” 赵嬷嬷看了着银票的面额.有些犹豫地不敢接过,“对不住啊!公子, 您要找的那位青衣公了是我摘香楼的常客.他出手阔掉大方.我可不敢为了 一千两就得罪他 我刚想踢门进去,赵嬷嬷拦住我,“公子.您踹门,我这摘月楼生意也 甭做了.还是让我替公子敲个门吧 房中左侧的餐桌边上,永衫凌乱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全身赤棵、肌 肤白洁的女人正跨坐在男人结实的腰间尽情摆舞,房门突然被踹开,正在交 合的男女同时受惊地朝房门口望过来种种情绪同时蕴上我的心怀,我满眼痛心 地以眼神瞅着轩辕千灏.以眼神无声地控诉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轩辕千灏正想发怒好事被打断,见我伤痛复杂的神情,他暴怒情绪稍稍 缓解,凌厉的眼神疑惑地望着我” 听着轩辕千灏的陈述,我直勾勾地望进他漆深似海的眼眸里.他眸中很 认真,给我真诚无伪的感觉.我脑中浮现一丝疑问,“莫非,你失忆了?” “我没失忆.很清楚.我是轩辕千灏.从小到大.至今的事,我都记得 很清楚 我身体一僵.“你记得所有事.独独不记得我?” “嗯”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有些无措,不像在撒谎 赵嬷嬷连忙向愣在房门边的妓女环雪招招手,“环雪,你出来,让灏爷 跟这位”赵嬷嬷笑看着我,“不知过姑娘贵姓?” 我淡淡道,“免贵姓马 栽撇了撇嘴角,“慢着,这房间太脏.本姑娘不喜欢换间你是 吗?” 轩辕千灏答非所问,“轩辕千灏虽然是轩辕国的大皇子,可他与三皇子 轩辕胤麒争位失败,巳经沦为阶下囚.又逃狱”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耸耸肩,“当时我与慕容翊确实受了重伤,经过这些 日子的调养,早就恢复了健康”      “然后呢?”      “我有空会去看你跟宝宝”轩辕千灏黑眸半眯,语气里有丝不耐烦所以,我不打算带宝宝留在你身边”我的语气很平静,虽然我没有转过身,但我深深地感受到轩辕千灏犀利的目光正盯着我的后背,还好目光射不穿人,不然,我真怕我的背上会给轩辕千灏瞪出两个孔      我冷哼一声,“你搞清楚,虽然皇帝以为你坠下悬崖死了,未找到你的尸首,皇帝是不会罢休的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      “你还是那么霸道,不问我的想法,就直接特我做了决定我不用记得他,可以直接肯定,他就是我轩辕千灏的儿子!”      霸道凛然到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我几乎可以想象我身后的轩辕千灏是何等的霸气自傲      轩辕千灏想夺回皇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皇帝轩辕胤麒不是盏省油的灯,就算哪天轩辕千灏抢回了皇位,皇宫那个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带宝宝涉足      轩辕千灏冷声开口,“刚才我与马涵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的,爷”      ……      摘香楼二楼的一间雅座内,老鸨赵嬷嬷向一名白衣公子禀报,“主任,刚刚有一名姓马的姑娘女扮男装带着一个两岁的娃儿来找朝廷钦犯轩辕千灏,马姑娘给了属下六千两银子,让属下直接带她去找轩辕千灏,被马姑娘撞见轩辕千灏与环雪姑娘在行房      又怕他不是,若不是南宫飞云,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好遗憾      12风月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凝,隔着垂帘,我隐约看到雅座内的白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深呼吸一下,刚要提起勇气走入雅座,宝宝挣脱我的手,小跑着越过垂帘,奔入雅座内,在下一秒,宝宝稚嫩惊喜的嗓音响起,“神仙哥哥!”      我内心一颤,真的是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他站起身掀开垂帘,清淡若水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涵……”      短短一字,有些微的沙哑,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深深撼动了我的心弦即使她不美,刚刚她出现的排场,她窈窕的身段,也足够给人夺魄销魂的错觉月霜在主人身侧,只会污了主人的圣洁”南宫飞云嘴里吐出淡然到毫无威胁的句子      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会为了我而急切,会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悄悄尾随在我身后十数天,说他对我没意思,是不可能的      只是,我是皇帝轩辕胤麒的下堂妃,又生过小孩,在南宫飞云面前,想不自愧都难      “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原本乖乖待在我怀里的不出声的宝宝突然扬起小脑袋看着我”      南宫飞云会心一笑,幽黯之色自他眼中退去,他清明的眼中又恢复一片淡然现在慕容翎被抄了家,财产约莫和我相当      月华走后,我对南宫飞云道出心中的疑问,“慕容翎说他曾在三年多前中了“鹤血青”之毒,失去了生育后代的能力,你曾应我之求,救过慕容翎,自然会替他把过脉,我想知道,慕容翎不能生育,这事,是真的吗?”      南宫飞云轻颌首,“慕容翎是否中过“鹤血青”之毒,我无法确认但是,慕容翎没有生育能力,是真的”      注意到南宫飞云眼里无尽的宠溺疼爱,我的心暖烘烘的,无法拒绝地点了点头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温和地看了我一眼,“涵,我们走吧”      “恩      晕死,南宫飞云淡然的不像人,绝美的象神仙,怎么能把他比作奸夫?真是太亵渎飞云了!      “你去就去”轩辕千灏浑厚低沉的嗓音充满霸气,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同行,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我还没回话,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将马车牵了过来,“主人,马姑娘,马车备好了      月华前来的马车简单优雅,给人大方舒适的感觉,向庆牵的马车外观华丽,车厢庞大,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为了夺回皇位,我不会起无谓的事端”向庆驾起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与南宫飞云的马车后头住店的顾客都睡了,只有店小二趴在客栈大厅内的椅子上打盹”      我好笑地望着南宫飞云,“你这么了解龙腾客栈,莫非这家客栈是你开的?”      “恩”      店小二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是!……是小的失言,小的失言!”      我微微一笑,“多谢小二哥赞美,你还没说,武林大会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回道,“是这样的,江湖规矩,为保武林盟主统御江湖的能力      轩辕千灏悠闲地站在一边,他霸气漆深的眼眸盈满高深莫测,我看不穿他在想什么您三位,那就只好两位姑娘住一间,公子一间,公子怀中的小孩子,跟谁住都好……”      店小二是让月华与我住一间房,南宫飞云单独一间,宝宝跟我们中的谁住都不是问题      轩辕千灏与向庆各自入了房,我与月华还有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走入店小二给安排的上房内,一入房,一眼看去,房间很宽敞,是那种客厅连着卧室的雅间,床帐雪白,蚕丝被褥、香木桌椅等必备家具一应俱全,环境布置得很优雅,很温馨,不愧是收费昂贵的上等厢房”      “你没有问若我估计的没错,轩辕千灏出现在澧都,必然是要参加武林大会,夺取盟主宝座,以将江湖势力扩大至极,再结合傲龙帮势力一举对抗朝廷      能让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帅哥为我动情失落,我突然觉得敲门声也没这么可恶了      宝宝仰着小脸,瞧着轩辕千灏,好奇地问道,“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又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哪里噢?”      “爹爹来这里,是来看宝宝,”回答地很自然,“这里是客栈”      月华有些惊异地看着我,“马姑娘你这话太过惊世骇俗了……”也让我有些羡慕,没有人希望自己是个下人您行事特别,身上有股很吸引人的特质      我唇角的笑容勾的更灿烂,“南宫飞云垂青于我?为何这么说?”      “主人从来不曾对谁温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人能挑起主人的半丝情绪”      “可,一个女子向男子表白,似乎太不知羞耻了……”月华满脸犹豫今天太晚了      “奴婢……奴婢……”月华嗫嚅着就是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南宫飞云面色无波的低斥,“你不要预约了自己身份冥天他没事,不叫你,是想让你多睡会你不必担心”南宫飞云无所谓地笑笑,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拎走宝宝嘴角沾着的一颗米饭,南宫飞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像宝宝是他儿子般,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挺五毒公子这名字,还以为是个很邪肆的男人,想不到是个有张娃娃脸的帅哥”      “刚刚殷绝暗假意摸了下头发,只见弹出的粉末飞入了那人嘴里      “不要了不要了!”窦六连忙回答,张武也赶忙挥手,示意不要解药了”殷绝暗又指了下冥天,“你刚才那只猪手搭了他的肩膀      “他欺负了我,你说,我该放过他么?”冥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废了他一只手吧窦六反射性地摸了摸麻掉的左臂,哪知左臂直接起肘断了,啪一声掉到地上!      没人看清殷绝暗是什么时候动手的,窦六竟然断了只手!      殷绝暗的狠毒,众人敢怒不敢言总之,要把冥天从殷绝暗身边带离,似乎很难”      “那快些动身吧”很认真的语气      最重要的是,皇帝废除后宫是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很轻松,皇帝轩辕胤麒曾说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后宫众多佳丽的地步,证明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我有预感,皇帝轩辕胤麒这么做是为了我,不为别的,因为在我离开皇宫前,轩辕胤麒曾说过,他爱我      南宫飞云若有所思地回视着我,他伸出长臂环住我削弱的肩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低首瞧着我,他环住我肩膀的大手也微微收紧了些      我知道,南宫飞云在无声的安慰我,无声给与我鼓励与支持      望着南宫飞云绝色白皙的面容,我不由的再次看痴了      我点头,“恩,有道理”      南宫飞云未作答,他目光怜悯地侧首望着我,在他幽漆静无波的眸子中,我发现了浓浓的宠溺,似乎,他在用眼神无言地告诉我,他只宠我,不会怜悯别的女人”      呃,这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无题》,南宫飞云还当是我作的?我很想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注意到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始终带着宠溺,我发现我居然不忍心骗他”      “飞云……”      “恩?”      “不要对我太好只有我有资格让他对我好啊!      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感动的泪水,晶莹的泪水在我眸眶中晃啊晃,就是我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不知道,我泪水盈盈的娇美模样,是何其的惹人怜悯!      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眸中升起一抹爱怜他伸手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语气轻柔地转移话题,“涵,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初到龙腾客栈,轩辕千灏也随后到龙腾客栈时,客栈二楼那抹隐没窗户后的身影吗?”      “恩,我记得”      “恩,怪不得今天在龙腾客栈没有看到轩辕千灏的踪影,原来招呼也没跟我打一声,就走人泡妞去了”南宫飞云虚应一声,抱着宝宝下了马车,我也随后走下      自古以来,武林大会前夕,都会招来不少江湖人士举与盟主府切磋互识,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想必盟主府很热闹吧      关东双雄举着大刀摆着可笑的姿势,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动弹不得      “盟主府的“门槛好高”,我们会不会进不去?”我有些担忧地问南宫飞云”      20签名      “恩,”耿刑天微应一声,威严的怒光瞥向南宫飞云,“阁下就是云渺宫宫主?”      听耿刑天这么问,我就猜到先前顾全是凑身在一名护卫耳边,告诉那护卫云渺宫的主人来了,让护卫去通知耿刑天,耿刑天才立即出来迎接云渺宫主人      “南宫飞云      耿刑天的呵斥使得顾全低下了头,连忙赔罪,“是是,盟主,小人知错了”      我冷笑着看顾全与耿刑天演双簧,这两个老家伙,还以为我与南宫飞云看不穿吗?一个装着怀疑,一个假意训斥,无疑就是想知道南宫飞云身份的真伪还是有钱好,爱怎样,就怎么样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的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是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蓄上认真,“无条件赠与      也对,像南宫飞云这样出色如仙的男人,世间也恐怕只有他一个,他淡然无求,全不将世俗与钱财放在眼里,他这样的男人,爱一个人死心塌地,爱一个人,倾其所有      心中的思绪百转干回,我望着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眼眸盈满感激动容      南宫飞云回视着我,“既然不要我的钱财,为何,又让我写下字据?”      我没有作声,难道我要回答他,我认为他不会把名下的钱财全给我,是为了试探他对我的真心,才让他写字据的?      南宫飞云深邃无波的瞳眸里浮现一抹黯然,“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在云渺宫也好,主人的各大商行也罢,从来不缺才貌双全的绝色美女,主人从来都不曾看过一眼冰魄在得不到主人的情况下,愤而要夺取主人的我财与地位而主人杀了冰魄后,仍拒绝与女人交欢,而是冒着生命危险研制了媚药与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马姑娘”      卷二江湖风云022蒙面            我低首,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晴盈满心疼她盯着我,我苍白一笑,“儿子,什么事?”      “妈妈配得上任何人!”      嫩嫩的一句话,霸气十足!不是在询问,而是直接宣布!      在这一瞬间,我恍然从宝宝身上看到了轩辕千灏的影子,轩辕千灏也是这么的霸气,不是么?      我不禁在心里嘀咕,儿乎啊,你到底是谁的种?      我蹲下身,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下,“谢谢宝宝的安慰!宝宝永远是妈妈最宝贝的儿子!”      “妈妈真乖,”宝宝小大人似的夺赞,凑过小身子,在我脸上回‘啵’了”      “嗯?”      “月华姐姐说你坏话,以后我们别理她,好不好?”      “月华姐姐也是为了飞云哥哥好,她没才错”      “你啊!屁大点的年纪,你老妈我都快说不过你了      宝宝不赞同地皱起小小的眉头,“妈妈,宝宝比屁要大点,”      “也对哦,屁都是空气,我家宝宝是比屁大”      “好的”      我点个头,等小丫鬟走后,按照小丫鬟指的方向迈开步伐,左转后走了三百米左右后,果然看列一个大很宽敞的练武场地      练武场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毛估一下数字,几百号人总有,九成人的身上都带着兵器,一眼便知,都是些江湖中人      耿素红虽然不是绝美,但也是中等偏上的小美人,加上她眉宇间的英傲之气,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吸弓男人的本质      难怪轩辕千灏看耿素红的眼光目不转睛      似乎察觉到我探查的目光,轩辕千灏略转过头,霸气凛然的目光向我的方向瞧来,瞧见我时,轩辕千灏愣了下,似乎很意外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耿素红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一袭水绿纱衣的我      我身边有几个男人想冲上前与耿素红较量,却又被旁边的另外几个人劝住,“弟兄们,别冲动,不就是一个娘们儿,别跟她一般见识,先让她出出      风头   第一章 重生   200X年,中国X市   正想着,额头传来温度,是那个妇人的手,本来想着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好了,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入眼的是一张桃心脸,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晶莹忧伤的眼睛,眼角隐约有了细纹,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健康的气息,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柔弱中又有一股坚韧   房间没有镜子,从这房间的布置看,我们应该很穷恐怕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高墙外面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田园农家,不是繁华的街道,不是喧闹的集市,没有平凡的生活,没有简单的快乐,亦没有真正的天伦之乐所谓经,是指神经纵运行的在的干脉还以为我因祸得福得到祖上保佑,直说那场大病生得太好太及时”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又带有市井之人的不羁散漫,与先前那个温文尔雅执棋从容的少女判若两人,不禁使人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刚刚观棋的四五个妇人皆抿嘴偷笑其实这里又有哪个曾经不是才貌兼俱的佳人”芳姨宠腻的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向屋子   “似乎上一次起舞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原以为早就该忘了,一切恍然如梦明天我再回来,我们玩斗皇帝我为了这些怨妇可是把我在现代好玩能玩会玩的游戏都毫无保留的拿出来了   “是啊,我早就万念俱灰,看破红尘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就选在今天出家算了”我还没从震惊回过神来,环姨就走出了屋子   我所蹲的地方被紫云英包围,是个极好的藏身之处,透过紫云英之间的空隙,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院子里所发生的一切半夜三更,学着猫叫,直觉告诉我以不变应万变,我保持一个姿态不动,生怕一动便会使周遭的作物发出声音”一个黑影从墙头跳落,身轻如燕,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恰似羽毛落地,看来武功极高咳咳……”   “小姐请保重,属下先告退了何况朔儿……咳咳……”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朔儿这个名字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我差点忘了娘亲的眼睛,我刚才点头她根本看不见那么看来娘亲是极不愿意我与华妃或者皇帝碰面的再用眉笔勾画眼睛的外围,我倒不认识镜中的自己了,其实我挺喜欢这双眼睛的,明亮的似夜晚璀璨的星星,总是水汪汪的似一谭清泉,眼形别致漂亮,向旋涡一样能把人给吸进去”   李嬷嬷是越挫越勇之人,你若还她一句,必定以十倍还你,你若承认错误,她倒拿你没办法依我看那个塌鼻子的佟侍卫对你有点意思,要不要我替你们通通气?”   我连忙摇头,这,怎么又扯上一个佟侍卫?“李嬷嬷,我去干活了那身影掉转轮椅的方向,渐渐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总共两个盒子,如果不识草药的人来放置的话……   想到这里,心里明白了七八分,那天救治李嬷嬷的过程必定入了慕容朔的眼,所以才会来刺探我,这不正好合了我的意么?   “四皇子,奴婢已经将草药分好了   虽然他态度不好,但我不能跟残疾人计较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四皇子已经坐了十年的轮椅,难道不想早点康复吗?当然,也许世上能医治四皇子的人不止我一个,可是你还想等下去吗?我的命对你来说也许微不足道,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说十成,我倒不信了我这才算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慕容朔的生活起居,除了起床吃饭外,宫女一般不会出现在内苑,我当然算个异数,算是沾了他的光,生活质量比之以前大大提高”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   要说这家伙怕什么,就是我开的方子了”慕容朔嘴上这么说,那眉头还是紧皱着,他从我手中接过药碗,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无奈的喝了,脸上写满了“苦”字不是燕十三是谁?   “你干嘛总是暗暗的监视我?”我没好气地蹬了他一眼,燕十三微微一愣,不再说话十三为了主上,再拜姑娘一拜”我伸手欲扶起燕十三,燕十三又给我磕了一个头,抬头望着我,“香梅姑娘的医术一定能够医好主上的是不是?”   燕十三的眼中泪光闪闪,让你不答应也难天色已晚,我的力气似大部分被抽走了一般,从他身上取下一根根如发丝细银针的手微微颤抖,突然一个激灵,脑中顿时一般空白,另一只手上的银针全部落地,我呆呆得看着慕容朔身上的那根银针,这本来是该扎在外丘穴的,可现在它却处在阳交穴的位置我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探究他眼神里的任何意思   慕容朔用手把我额前的几屡头发拨到我耳后,说道:“我走给你看看   如今,慕容朔已经能走半个时辰的路了,加以时日,就会与常人无异再过几天,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汐枫苑从此就只是我记忆中的一个地方了   不知不觉,头脑开始昏昏沉沉,原来已经八九杯竹叶青下肚,诶,酒量没我前世好了   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么?不是暂时不让外传么?晚上才能回来,也就是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啊,平时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我又不敢跟他提离开的事,怕他不肯答应有了戒备,那我要走就更难了”说话的是那二皇子身后的一个太监,面粉脸,丹凤眼,传统的奸诈小人嘴脸,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旺财急忙问道:“爷,您没事吧?”二皇子身上小痒,心里慌乱,一听这奴才这样问,一脚就把他踢了个狗吃屎然后转头问我:“那你说如何处理?”声音甚是恼火”   二皇子点头,怒意未消,却也管不得那“罪魁祸首”了我教你一个法子,你用那海棠的的花瓣碾碎成泥,用热水泡熟,再晾干磨成粉,涂在脸上不但能遮盖住你嫩白的皮肤,还有养颜的功效回总管的话,奴婢今天随四皇子出来,四皇子和永乐王聊的正欢,叫奴婢不要在旁打搅,奴婢便央了四皇子去看看奴婢以前的姐妹,可奴婢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嗯也有推不掉的,比如皇后,太后和皇子皇叔们所以这些个皇亲国戚我一个也没见,一来是怕应付不过来,这些人岂是我目前一个小小的宫女身份惹得起的,我还没想好要不要那个赏赐据说,这两天慕容焕嚷嚷着就算翻遍皇宫也要找到那个给他下药的一个叫明月的宫女,非要把她抽筋剥皮,大卸八块,挫骨扬灰,鞭尸三日,挂于城门之上诶,娘亲的心里还念叨着他吗?   “父皇是一国之君,自然是要有很多妃子,为我西瞿皇室延续香火   燕十三跟在我身后随派来的太监离开汐枫苑,穿过层层微阁回廊,来到一处水榭   “燕大哥莫要因小失大,听小翠说,二皇子身边有一北漠的能人异士,善于用毒,能杀人于无形,若是此时在四皇子身上下了什么毒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已不见燕十三的人影,我叹了一口气,这个燕十三不是关心则乱就是个莽夫,我说的话连我自己都不能说服,我也就骗骗你这种人,要是换了慕容朔,我一个表情就露馅了两天之内,应该能保证所有的人都中这种迷药,这种做法对于皇宫的安危十分不利,不过现在西瞿国还算太平,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我肠子都悔青了,没事我惹这个小霸王干嘛?   只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我前面是临水的围栏,无处可逃啊,怎么办,慕容朔,你赶快来救我啊!   很可惜,慕容朔和他的哥哥们正“聊”的正欢,这个小霸王不是应该和慕容朔在一起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小霸王走到我身侧,我尽可能的低着头,用垂下来的青丝遮住脸我身形一转,躲过他的爪子,再次背对着他,   此刻能拖一时是一时   慕容朔今天身着一件宽松的泼墨流水云纹白色绉纱袍,沈腰潘鬓如琼树玉立,水月观音,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我一低头,咬上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嘴里传来一丝血腥味,我把他咬出血了!我呆呆得看着他手上的两排带血的牙印,我怎么这么鲁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既是为我咬了他,也是为了这段日子以来让他一直误会着   崇云殿上笙箫歌舞,觥筹交错有惊讶,有探究,有憎恶,有欣赏,有崇拜,有不屑”没有用“奴婢”“从来没有人向朕讨过这样的赏,朔儿说得不错,你果然与众不同   慕容战把手按在华妃的的手上,柔声道:“爱妃莫要伤心了,朔儿如今不是好了么?”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妹妹,娘啊娘,他们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香梅一直不明白,皇上何以舍近求远,若是香梅没有说错,这西瞿皇宫之中也有一位医术非凡的女子在   “朕的记忆中并无这个人,想是外面胡说八道,马德海,速去查清这件事!”   一个身着宝石蓝的小官迅速的领命而去坐于一旁的慕容朔好几次欲言又止,永乐王则用犀利的眼神探究我   从今天早上起就感觉不对劲,而实事也如此   第九章 亲逝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不信我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不信她可以这样了无牵挂的离开这个人世,我不信上天既然给了我指示却吝啬的让我可望不可及   娘亲温和的一笑,“槿儿没让娘失望,从小到大,娘就知道槿儿是最聪明的,什么都一学就会”   “没有!我这些年过的很好啊,娘教我医术,让我学会了那么多,我不希罕过什么锦衣玉食的生活,不在乎有没有父亲,只要娘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因为有娘,有环姨,所以从小我就很开心,我每天都在笑的啊”我尽量让自己说的愉快一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哽咽的声音娘想了很久才明白,你的天空不是这小小的冷宫,也不是富丽堂皇的皇宫,而是外面自由自在的精彩世界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大声地吼道,生怕她听不见,听不清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让娘见到他!   这一路跑去,跌跌撞撞的摔了几跤,手上和腿上传来的痛根本无法与心中的痛比较人在面对某些即将远离自己的事物面前,总是担心自己的某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使眼前的东西小时的更快,就如我现在,娘亲虚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吹散   环姨闻声转过头来,震惊的看着我身边的慕容战   “环姨,不要这样!娘想见他的”   慕容战的眼中喷发出熊熊烈火,几乎将地上的太监烧得体无完肤臣派人每时每刻都紧盯着公主,一有异样会立刻禀报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今天已经是我第三天一个人待在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   那侍卫的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   “我吃饱了”然后又对着我轻声说道:“父皇也回去换套衣服,过会儿再来看你,待会儿父皇带你四处走走小翠傻愣愣的点了点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终于清醒过来时,我早就离开了悠然阁你们不要跟来啊,还有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我下跪磕头,不论是男儿还是女儿,膝下都有黄金的,再说你们跪的我心荒”   “公主饶命,公主是主子,不能叫卑职大哥的”   “是从悠然阁出来,她们就阴魂不散,紧紧地跟在离我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跑她们也跑,我停她们也停,生怕我会丢了似的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没见过我玩撑杆跳吧!   我顺路找了跟竹竿,让带路的侍卫领我到一处高墙,一,二,三,跳!轻松的越过墙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那侍卫则轻轻一跃,就跳过来了   和期望中的一样,“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每次都玩这一套   我越过他,走向韶光阁,“不要紧,我去看看他”   他就这么躲我,避我如洪水猛兽?   “慕——容——朔,我要见你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皇上您自便吧   慕容战恍然大悟,“朕叫人好生安顿她了御苑里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自是一番好风景可是他对我很好,好到无法想象,想尽办法讨我的欢心,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不过晚上的御花园夜宴一定要去,我想了想,也罢,去就去,就当无聊时候的消遣吧,总不能老是拂这位皇上的面子啊   御花园中灯火辉煌,星光灿烂,是与白日里完全不同的景致,各种华丽的琉璃宫灯悬挂于屋檐树枝上,、红纱圆灯、六色龙头灯、走马灯、蝴蝶灯、二龙戏珠灯、罗汉灯等等,竞相放出灿烂光辉,盏盏造型款式不同,灯上面的图案诗词也各不相同而身后一身着绯红色锦袍,丰神如玉,眉目雅逸的青年则是三皇子慕容珏参政六年来,在朝中已经有自己的势力,虽然年纪尚轻,行事做法雷厉风行,张弛有度,令不少人侧目慕容珏的妃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亲妹,这桩姻亲为慕容珏的权势锦上添花皇兄,父皇说这位皇妹古灵精怪,聪慧过人,与一般的公主郡主不同,今日一见,的确有点不同   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要说那番话来得罪他们的,只是心里对慕容朔孩提时代就被这些哥哥陷害设计还是有些不舒服,一时口快,顺着心就说出去了且这位国母在民间的口碑极好,常常作为妇女相夫教子的典范   我强忍住笑意,偷偷看看坐下的几位,也有在偷笑的,听力不错啊”华妃起身一福,恭敬的答道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   “啊?不行”太难听了!   “嗯?”太后闻言蹙起眉头   “这些年也苦了你,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这些后宫的事自然就顾不上了,你也不能怨他,谁叫他是皇帝呢,说起来这也是那些奴才们失职末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到底会什么?”   “皇祖母,槿儿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哪有条件学这些,你就别太苛刻了这家伙不是恨我入骨么,怎么帮我说话了?   我想了想,幽幽的说道:“二殿下会的我都会”   太后脸色稍稍转好,不带感情的说道:“皇家的公主怎么可以没有一技之长,这医术终究不是女儿家的事   “槿儿,上次是皇兄不对,不过谁知道你是公主呢,早知道我怎么会那样对你呢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细细打量这个世界,撩起马车车帘一角,街上小摊小贩吆喝不断,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   今天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真的要去?”我像是开玩笑的么   “好好,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嘛,我只是纳闷……好好,我忘了成不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良辰和美景在楼上等着呢   可能因为我在场,慕容焕有点拘束,悻悻的挥开红衣女子的手,干咳了两声   “本公子姓尹”我抿了口茶,答道隐约听见他喃喃着“邪了门了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若是知道此人,必定要株连九族,挫骨扬灰!慕容战如是想道,不自觉地手上一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中   他每说一句话,慕容战眼中的戾气就增加一分手臂大力一甩,案几上的青花瓷杯飞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慕容焕的额角,慕容焕痛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嘴里仍旧不知死活的辩解道:“真的是她自己,自己要去的,不关我的,我的事……”   “住口!”慕容战大喝一声,“你还敢狡辩!槿儿生性单纯,怎会知道那种地方!分明是你引她前去,简直荒唐!若是槿儿受一分苦,你就等着受十分苦!”   慕容焕闻言软瘫在地,心里早就把槿儿骂了个遍,怎么一碰上这小妞,就没好事,真是个祸水、扫把星而慕容朔从小就有慕容战为其安排的一支暗卫,根据不同的职责分为鸽、隐、蓂、硅、尔五组,五组人马各司其职,主上任务安排下来的时候才会蒙面出来行动,平时则隐藏于西京各个角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况且看这小公子的穿着打扮,不会是一般人家,你也真是的,就会给老娘惹麻烦!不过,这个小公子生的实在是俊俏,连老娘都心里痒痒的,要不是老娘不玩老牛吃嫩草,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我怎么感觉到它也会动,似乎正慢慢攀上我脚   第十四章 梦境   大雾迷茫,我不知身在何处,漫无目的的走着,脚步虚浮,如走在云端,每走一步似乎是要落空了的样子   “你是谁?放开我!”我使劲的大喊)加上平时不喜欢对人呼来唤去的,也不要他们干活什么的,没事就叫他们想干嘛就干嘛去,有时候大家聚在一起玩玩游戏刚开我自然是把他打的落花流水,可是慕容朔是支潜力股,渐渐被他扳回局势,到后来我就成了手下败将,外号“常败将军”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谁啊?”   “永乐府世子慕容逍遥”   “慕容逍遥?我记得他   我倏的站起来,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若是要救我,以他的武功,区区一个紫蝶不会是他的对手”   勤政阁是慕容战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清朝皇帝的御书房所以这么多药用下来,只剩最后一味药材,也不能说是药材了,确切的说,是一种重金属化合物”慕容战一笑,坐在我旁边水榭凉亭、假山盘石、微阁回廊一一精巧错落有致,雕栏玉砌,数处楼阁亭立于花树间,疏朗舒旷,颇有苏州林园的风格看得出她长年久卧病榻,刚刚似乎为了见我这位不素之客,特意梳洗了一番   刚才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诶,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撑下来的   那几个丫头惶恐的诺道“奴婢不敢”,我也没心思去说她们   “王妃不要忘了我可是大夫,大夫的职责就是照顾病人”   逍遥眼中闪过惊讶、探究、疑惑,“你怎么会有解药?”   “是我回去后自己配的,其实牵魂引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总之,这个人情我还了”   逍遥握紧手中的药瓶,也不再继续追究这个问题,说道“公主医术高明,今日见公主施针,迅速准确,果然名不虚传母亲久病在床,身体羸弱,刚刚服下公主的丹药,脉象平和许多,不知刚才母亲服下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我心思一动,一个计划成型于心中,“是九转还魂丹,顾名思义,就是奄奄一息的人吃了也会活过来,不过这种药很珍贵,我炼一颗要花费很多精力的再说了,也是她笨,说我没教养,不就是透过我骂慕容战么?你说就说了,偏偏还让人逮个正着,这就是你倒霉了慕容战今天对你百般好,全是凭着对我和娘的愧疚之情,若是这愧疚感的保质期一过,再像我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小命休矣!我一直以为,他既然有将妃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送进冷宫的魄力,自然不在乎再表现一次他的这种魄力   看着满庭院的花花绿绿,突然觉得好笑,这算不算是西瞿版的“烽火戏诸侯”和“一骑红尘公主笑,无人知是玩意来”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知道慕容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绝对是做不出为了这个而给办事的人加官进爵的荒唐事,那宫女说的话也不见得全是实情,谣言这种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像那个哈雷彗星降落地球阅兵的笑话一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派人去找这么一大堆的东西来   每当踏入宫门的一刻,我都会想我为什么会一次一次的回到这里,如果没有环姨在里面,我会不会义无反顾的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离开这里我想了想,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道:“你母亲是不是不喜欢看见我?”   逍遥歪着头看了看我,自嘲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我总觉得他在忍隐些什么,压抑些什么,逃避些什么,仅仅是因为他母亲的病么?   第二次为王妃就诊就知道她不喜欢我,应该说是我的脸,无论脸上的表情是感激还是惶恐,眼睛里流露的是淡淡的厌恶,紧握的手,克制的抖动,都会泄露主人的心情“弄影,你去和破月说,让她多买几份新出炉的带回去你去和破月说一声立马赶回来就是了”话语间,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女子苦笑,“公主以为像我这样的风尘女子还能做什么?”   “那,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弄影一上车,看见我安然无恙的靠在车壁上假寐,明显松了一口气   “心德堂还附送这么精致的食盒?”我问道   日子在凉凉的秋风中进入了十月更甚者,拆庙宇,毁宗庙说也奇怪,少年所到之处任何的灾难都会消失不见,民间有传言说他乃真龙转世,自然而然就被推上了皇位,也就是现在锦绣皇朝的开国皇帝萧乾”   你以为我不想么?“多谢娘娘关心了,槿儿在这里好吃好住的,还有人疼,实在不知道离开会对谁比较好我笑笑说,“皇后娘娘好什么时候早产轮到他慕容朔头上去了?他又是什么时候成了我弟弟了?   一切都乱了,娘亲的话不会有错,那那个嬷嬷呢?该不会又是一出宫廷戏剧吧我长得像华妃……突然想起某个宫女的一句话,“那菁华公主倒像是华妃生的一样”   得,有一个小翠还不够我受的么?再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小太监,还让我怎么活?看来要撬开他的口真不容易,干嘛不说,说出来很难么?我又不会一刀咔嚓咔嚓了你柳如雪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就那副样子,今日又为何要讲那些话,娘亲为何这么记挂慕容朔,就连老爷子……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确可以解释许许多多的事情   我冷静的放下弓,一脸平静的把视线落到旁边观看的几人   我冷静冷静再冷静,心理默念几遍“冲动是魔鬼”,一摊手,小翠抖动的双手递上第二支箭慕容朔一脸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表情,冷冷的说:“谁准你学箭的?”   “啊?”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学箭怎么了?”再一次深层的反应过来,“我学箭还要人准许?”   慕容朔在生气,很大的气,可我哪知道你生我哪门子的气,八成外面受了气回来到我这里发泄来着”   祈福?切,我不搞迷信   我另外拿了一床被子放在环姨身边,然后躺下,手伸到她的被窝,握住她冰凉的手   娘,你说过不要让我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恨?这种感情太浪费我的精力,我不会有,只有讨厌!讨厌那个下毒的黑手!   娘,无论好人恶人,心中都会坚持着一样最珍视的东西,一旦遭人侵犯,必会全力维护,不惜以命相搏   我的笑容渐渐淡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凭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他的话必有所指今天突然带我来爬山,又说了这些,他想让我做什么?他又知道些什么?   心中百转千回,顷刻间将一些事情想了一遍,难道环姨的死,他知道些什么?   “人家都说你永乐世子人如其名,远离官场,不屑钱权,更遑论结党营私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上,一个红影像蝴蝶一样翩然起舞”   逍遥转过头来看我,“如果是……”   “是什么?你想说柳如雪是我亲生母亲?”   逍遥瞳孔一缩,很是震惊,“你都知道?”   我不禁好笑,这件事情到底有多少人知情,好像我一出现,大家都知道了   我又问:“你江湖经验比较丰富,依你看是劫财还是劫色?”   “我猜是劫命”   “左丘最痛恨手下违背他的意思,金不离不是无能之辈,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   “军队?”这么说跟江湖恩怨无关,可是金不离为什么要扯上无极门呢?如果也是嫁祸,那应该留我们一命,等我们去报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可是他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对了,他还是永乐王府的世子,我怎么忘了他的背后是整个永乐王府,如果杀手的目的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真是好毒的一条计谋再加上慕容珏成亲多年,膝下一直无子,这风向还不知道怎么个变法“可是就算有永乐王支持,以慕容珏在朝庭里的威望,慕容朔岂是他对手?就算现在开始经营起来,再怎么也赶不上啊,何况,我猜老爷子早就知道慕容朔不是华妃的儿子,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他上心还很难说   逍遥浑身湿透,不比我体质特殊,坐在地上调息,用内力烘干身上衣衫   沿着洞壁,有一股溪流连通外面的河流   哇哇——我真的要抓狂了——   逍遥闻声走过来,同样震惊,“竟然有机关我这张乌鸦嘴,这次真的进了狼窝它抬起头来,蓝须像弹簧似的上下摆动,鲤鱼一般的厚厚嘴唇饱满滋润,巨大的双眸宛若黑玉,顾盼流彩,那里面竟然有欣喜雀跃   蓝蓝突然又蹭过来添我的手,我正想躲开,却发现它添的是我的伤口,刚刚撞到岩壁上留下的伤口,伤口不深,蹭破了皮,看起来血淋淋的挺恐怖,其实不重   逍遥摇头道:“真是奇了怪了   第四幅画,竟然是空白那么我听到的那个萧大哥就是萧乾了?   “照这样说,确实符合不过,史书记载,慕容芷若和萧乾琴瑟和鸣,萧乾对她情深义重,痴心一片,一时传为佳话,千古流芳   蓝蓝似乎不太高兴,低着头不看我,很委屈的样子”   “喂,蓝蓝喜欢的是我,你们不算认识第一,我惹下的摊子我的回去收拾   华妃看着我吃,嘴角带笑,看我的眼神和老爷子第一次看我狼吞虎咽时的一模一样,有辛酸,难过,开心,满足”我冷冷的说道   “我提醒过你,让你早早的离开,只是你没听还没出门口,彩云就哭着喊着让我不要把她煮了,她什么都招,然后就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彩云交代,毒抹在了盛药的药罐盖子上,热气上升,将药盖子上的毒药融化,毒汁就掉入药汤中记忆似乎空白了   幸而,慕容战竟然不在皇宫,这件事查起来的话,精明如他,怎会猜不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晚上,我和小翠破月弄影三人一起赏月谈心房间里都是些易燃的东西,加上我又放了这么多的酒,到时候火势必定很大   出宫后,我没有去找谢三娘,不想冒这个风险,如果老爷子不信我葬身火场,查起来指不定会查到谢三娘,风之都我没花多少心血,就送给谢三娘吧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我敢确定,他必定来自北漠   月上中天,微光下我的影子忽隐忽现,今夜无风,周围一片宁静   “小乞丐,我看你孤苦伶仃的,不如跟了我   我故意低头很“努力”的思考了一会,然后对他说:“我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答应,你和我去问问我爷爷好么,如果他答应了,我就跟了你怎样?”   书生一愣,随即道:“好啊,你爷爷在哪里?”   我指指我来的那条路,“就在前面,很近的还有,他是谁?不干不净的人你也往我这里带!”一口酥软的语调,翘起兰花指往我的方向一点,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我被他按在凳子上,逍遥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梳子,去掉头上的稻草和狗尾巴草,忽然手一顿,人定在那里去哪里想好了么?”   “西瞿是不能待了,北漠的环境我不习惯,我想去江南,去锦绣皇朝现在的我很开心,因为见到了他,曾经共患难的好友   这人还真是个洁癖狂,活的累不累啊!   逍遥早上就出去了,中午才回来,正好看见我和孟老在争论   然后孟老为了证明我是侥幸猜对的,又拿出另外两题,一个是杠杆问题,另一个是圆的周长和半径的关系”某人装傻   孟老准备的食物够我吃三四天了,我也不怕饿死在荒山野岭里;我体质特殊,冻死更不可能;野兽这会儿早就过冬去了,所以基本上我是有恃无恐,反正景色尚佳,又有交通工具——马,好不容易彻底的自由,到江南也不是什么急事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   剑出鞘,刀光乍现,逍遥直取西南方的一个黑衣人,打破他们的剑阵   其余人也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魏国舅又道:“我也不知道永乐王府的世子竟然是那皇帝的人,不过,就算他再厉害,现在还不是困死在国真正目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   想到这里,魏国舅心里放松了点,继续说道:“国师不用担心,边城的那些人马西瞿皇帝绝对不清楚,否则,下官还有性命与国师共商大计么?我们只要安排妥当,他是断然不会发现的心里如是想,表面上一副高兴的样子,“国舅的功劳和心意我自会传达给大王,到时候加官进爵不再话下   果然,逍遥停下来,那些黑衣人都不知所措,动作呆滞,林中的杀气顿时少了许多,地上的尸体也消失不见,黑衣人渐渐透明,化为一片片枯叶   一华丽的少妇轻轻抱着自己,口中喃喃着:“我的遥儿啊……”   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声,逍遥必定是受了这笛音的魅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就此沉沦,一定要将他拉回来   魏国舅想了想说:“我曾见过菁华公主男装出行,这少年的背影倒是和她很像,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又是刚才那个下属迫不及待的问道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想到刚才那些北漠的人,忍不住骂道:“老爷子让你去跟踪他们,怎么也不多派人手,不怕你死了都没人知道吗,要不是追风感应到你有危险,你现在早就去见牛头马面了!”   逍遥没有理会我的责骂,皱起眉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当初逍遥让我取捷径从尹州那个方向离开西瞿,既然决定要走,小心为上,还是早点离开   回到目前的状况,他们不相信呵,就是说我是处于被通缉的状态,现在我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和那个菁华公主联系起来,但是和逍遥接触,那我的嫌疑可就大了,而且我骑的可是他的坐骑,等等!为什么我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已近黄昏,西天的落日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将天将地将溪流将山岳草木皆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   听他这样说,那我肯定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回礼道:“在下尹挽越,一介书生,不知阁下到我房中有何贵干?”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不是找抽么?我还没易容呢!   拓跋久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而正色道:“姑娘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姑娘是我们一直想找的人   “哈哈——圣女?大叔,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是什么拜月教的教主?得了吧,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你逗谁呢?”我斜着眼鄙视的看了看他族中人因第六代几近灭顶的前车之鉴,一百多年来,每代出山的人不得超过十人不过,圣女只是我久罗族的守护女神,不需要参与国家之间的事情,所以姑娘不必担心叛国之说”   第二日,拓跋久律吩咐下属备好马车,伪装成商人的摸样,带着我继续上路昨天那一幕之后,除了拓跋久律之外,其余人都不敢看我,一触到我的目光,立马低下头做小绵羊每次等我也看他的时候,他总能不着痕迹的把目光移开,我猜他不是北漠人,至少不是久罗族的人,因为他和我一样,对极月剑没有什么特殊的崇拜,说不定是北漠收买的奸细   耶基纳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到要说什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余人,大家都很识趣的没看见   我一激动,扑进他的怀中,这可比他乡遇故知感情深多了”   “嗯,”我点头,又问:“为什么不在茶里下猛一点的药啊?”   “你以为他们是好糊弄的?一点点药都有可能被发现,如果不是他们想起家乡放松了戒备,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下手   其实逍遥过虑了,逃命在即,我怎会花太多心思?我只是把极月剑扔到客栈装泔水的木桶里,然后给马下了点药,让马儿拉着泔水往城南那个方向去了   我虽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对于死亡,我和常人一样恐惧   突然逍遥身子向左一斜,下一秒钟,他的嘴里已经衔了一支木箭,与此同时,右边飞过来一支箭,“嘶”一声划破我的手臂,只觉得火辣辣的痛   “记得,记得,”我拼命的点头,任泪水横流,心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慢慢吞噬我的所有生机,“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叫香梅的宫女,帮慕容朔治好了腿,大殿里听封,你就坐在永乐王的身边,穿着青衫……”   “不,不是那次,你还是忘了,你六岁的时候,躲在假山后,是我发现了你,你还记得当时你说的话吗?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你,如果那时我稍稍心软,一切都不一样了对不起,槿儿,我是有私心的,我不希望你离开,你走了,我教谁骑马射箭,谁来陪我下棋,谁给我讲那些故事,我怕一个人……一个人……”   我拼命的点头,逍遥,你用尽最后的潜力就是为了和我说话,为什么呢,你该知道你这样就是我现在有最好的灵丹妙药也救不了你了啊!你这个傻瓜,有一丝生的希望,也不该绝望,我要的是你好好活着啊!   “我不走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如果你经常来悠然阁的话,皇宫也不是很无聊的   一个黑衣卫赶来单膝下跪,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那些人已经处理了一半,还有一些逃走了,镜月组损失惨重,是否还要追杀这些人,请国师示下”   又是久罗族的人,我望向车外,那么那两个人……   “小姐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晕过去而已,族长要我来带回哥哥,至于小姐,族长说久罗族绝不强人所难   城墙之上,久微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   久微带着我靠近墙头,俯视下面,高声对慕容珏喊道:“这位将军,你西瞿的公主如今在我手上,若想她平安,请放了我北漠的人包围圈中小小的一阵骚动,拓跋久律朝久微点点头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这时,拓跋久律突然喊道:“久微,点住她的哑穴!”然后拿起玉笛吹起来”   拓跋久律大笑,“二皇子果然不是善与之辈,久律佩服”   上阳笑着说道:“我本来就是你皇姐,我儿子都快十二了”我打断她的话   上阳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丫头通知我,不要想太多,一切都过去了   慕容珏叹气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舅舅帮了我不少,我怎会去调查他,更何况他心思缜密,不易露出破绽逍遥,我听你的话,难过的时候不再藏着掖着,我会好好的发泄朕不介意你如何称呼,一切事情朕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只要你和父皇回去朕承认一开始,的确因为你是雪儿的女儿,才会更加的想要宠着你,疼爱你   不久前,我还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了,可是现在,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这份亲情,这份温暖,这份所有是我太迂腐,枉我自以为心性淡然,自负拥有两世的记忆,竟然也看不穿这红尘世事,画地为牢   可是要回那个皇宫去吗?我一直都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向往的地方,是我一直想逃开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很累了,累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舔舐我的伤口,累的迫不及待想要温暖,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可我怎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   逍遥,你是否在天上看我呢,我们还有下辈子的约定,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再挨近一点,“你叫我一声阿姨的话,我就不叫你小屁孩,否则,回了皇宫,我就当着所有宫女太监侍卫的面叫你小屁孩!”   小屁孩退后了一点,脸憋的通红,“不叫,死也不叫!”   我再挨近,“哦,诶,如果大家听见我叫你小屁孩后,你说会有什么反应啊?当然,这些人以后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可是你也知道,那种比较八卦的宫女一不小心把这个外号传了出去,那就大事不好了!你以后娶媳妇了,人家媳妇叫你小屁孩,那多么面子啊,还有……”   “阿——姨……”小屁孩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那种   “嫁不出去最好,我还怕养不活自己么?你小孩子家家的,想的那么猥琐干嘛!你可是我侄子啊!”我又挨近他一点,齐天干脆跑到父皇那里,拉着父皇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瞅我永乐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我内心一阵绞痛,以前何等意气风发的一个人,也变成这个摸样   我多希望你能狠狠的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王妃的眼神变得迷离,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遥儿最孝顺了,他总是记挂着我的病,外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给我讲外面新鲜的事,好玩的事,逗我开心,总是找各种借口让我出去走动走动,看看外面的世界,他是怕我寂寞啊!现在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谁来陪他呢?遥儿一定很寂寞,对,他最希望你去陪他,那么,”王妃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掐住我的脖子,“你就去死吧!”   颈部被她的手掐住,窒息感袭来,氧气越来越少,可我的心却觉得好受了一点,逍遥死之前的痛一定比这个大一百倍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   王妃的惨白的脸色稍稍好转,脉象逐渐平和遥儿的死已经过去了,如果他能够选择,还是会愿意……为公主而死的,所以公主不必自责,臣只有一个请求,以后,不要再见到我们了,臣,不送了   慕容启总是拉着我要我把风之都的题给他一份,我为了三娘的赚钱大计,坚决不说,他唉声叹气说我胳膊肘往外拐,赚自家人的银子”   我颔首,这和中了倾城的症状完全符合,“华妃似乎气色不错”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   “父皇,她是中了毒,一种叫倾城的毒   倾城之毒必须慢慢的下,分七次,每隔四十九天下一次毒,七次毒下齐之后,就是毒发的日子了   针灸、药浴、解毒丸,一全套的解毒方案,几天下来,已经排除了一部分的毒素,华妃有时候也会醒来一小会儿,老爷子有空就会来熙和宫陪她,我就不当那电灯泡了,把时间留给他们我也把人认了个遍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   那是我写的《江城子》,我的字迹一看便知,犹记得这是我在汐枫苑时为了练好字而写的,怎么到了华妃的手上?   每次我开方子的时候,都是这个叫岚陵的宫女代写的,岚陵,岚陵,似乎在哪儿听过,看这宫女,长得挺漂亮的,好像也是见过面的,可是到底在哪见过呢?   岚陵感觉到我在看她,放下笔向我一福,有些羞涩道:“公主为何这样看奴婢?”   “是你!”我这才想起来,当初不就是从慕容焕手下救了她么?“你竟然是华妃的人”   我讪讪道:“你不要拿那种崇拜的眼神看我,我只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我把药递到她面前”华妃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   我接过空碗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在她身边找了个位子坐下   “因为槿儿不会一个人主动接近我,是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皇上叫你来的?”华妃眼神有些黯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是一块顽石,也该化了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   因我产下龙子,被封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借我之手除去其他一些妃子连你也骗我,那环姨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瞒着我?一些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啊,宫中规矩森严,把物资送入冷宫哪有那么容易?原来华妃一直在暗中照顾各人的命不同,可能我们都错了,皇宫的生活也许很适合你,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这首词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父皇看见了,他会多伤心?”   华妃接过我手上的纸,木然道:“我去汐枫苑的时候偶然看见这个,觉得好就拿来了,听说是你写的,没想到柳如絮还教你这个,我不记得她对这个感兴趣”   “喂!我现在和你在说正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既然决定对我坦诚相对,为什么总是在逃避这个问题?没有他的默许,你的初恋情人也许就不会死,可是你没有将他列入仇人的名单,因为你不想把他视为仇人,你自以为还守着那份初恋,可是不知不觉中你已经沉沦,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一直以来支持你活着的理由是他,不是什么女儿、皇后、权力斗争?”   华妃突然站起来走到窗户前,背对着我,我没有错过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针扎,那是一直被刻意忽略不敢面对的事实被人□裸的摆放在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曾经那样爱过,我怎么会,怎么可以再爱上另一个人呢?”   我气馁,我写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挑中了那两篇啊!   “可是,我还知道有两句诗叫: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时节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再说了……喂,你没事吧?”   华妃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撑在窗沿,手指关节发白,另一只手按住胸口,像在忍受钻心的痛”我道歉道”我掖好她的被子正要起身离开”   我摇摇头,轻声低喃道:“不用了,如果单单为了你,我绝不会这么做”   走出熙和宫,我仰望着朗朗晴空,朵朵白云,顿感身心舒畅   “公主,四皇子来了   只见慕容朔一身月白色长袍,手摇着一柄玉骨折扇,意态云闲的走进来   岚陵见慕容朔进来就停下来,上前行礼   “你来干什么啊,不在前面陪着外国使团,跑我这里打扰我听音乐”   “那是你吹得没岚陵弹的好   一箫一琴,遥相奏和,丝丝入扣,一曲方罢,琴声收音干脆清峻,箫声收音低迥绵长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出来,我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也这么大妈了,不过,反正以后慕容朔也要纳妃子的,岚陵是个不错的人选   慕容朔有些懊恼,百忙中抽空来看她竟然就这么丢下他跑开了,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小翠,你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啊?”   “真的,奴婢听马公公亲自说的,皇上本来是有意把芷荟郡主嫁过去的,但是他们提出要菁华公主来联姻,皇上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我暗叹真是心有灵犀,都知道接下来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   我愣在那里,我招谁惹谁了了!   老爷子的话从他的角度来说句句在理,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从来没有逼过我,就连在边城那次,我不想回来,他都没有逼过我”   “好,父皇都跟你说在这么多世家子弟中,朕还真是找不出满意的人,就算是逍遥,朕也不会轻易的把你交给他朔儿也是朕的儿子,如果他能忘记你,固然是好,忘不了的话,你们两个人,朕必须舍弃一个   “难道只有这样一条路吗?”我不想受人摆布尽管王丞相已经换上了那一贯的笑脸,小泉子此时还是决定乖乖的当哑巴,以防再被他捉弄这次谈判喜忧参半,皇朝许西瞿丝绸粮食减一半关税,换取西瞿开通三个贸易城镇,表面上看来是我皇朝略占上风,不出两年江中十六州必定昌盛臣一直不太明白皇上的安排,难道退让这么多,只为了娶个公主?”   萧楚俊眉轻皱,颇有同感,“我也不太明白父皇为何这样安排,更加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娶那菁华公主三分雅致,三分清艳,三分高贵,还有一分摄人魂魄”   “我记得一句话,叫任何的不幸之前都可以加一个‘更’字环绕御苑的是条人工挖成的河流,引西京永宁和之水至园中的人工湖,因有活水,湖水常年清澈,更有各色鱼儿游戏其间   老爷子已经坐在玉阶之上那个最尊贵的位子,席间已有大半人已经落座正对面的长桌仍旧虚位以待,我知道,那是皇朝使团的位子   “我……我……要……回去薄唇紧抿,时而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漆黑的眼眸清澈明亮,将一切情绪深深掩藏,视线扫过这片繁华的景象时突然定住,一个白色的背影   落荒而逃之后,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对着夜空哈哈大笑几声,也不管身边宫女错愕的神情,蹦蹦跳跳回了悠然阁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三位相助,能将这些临苏州的魔门徒众擒获,的确是大功一件 ” 他稍稍一顿,又道:“不知三位所用的是什么法子?又是如何辨认出那些人是魔门徒众?” 贺二大道:“敬禀上仙侯爷,民女和两位师妹布下的是本门秘法‘百鬼拘魂阵’,依仗的是我们所养的百鬼,驱使它们搜寻魔门徒众……” 金玄白问道:“哦!是怎么个搜寻法?” 贺二姑脸有难色,欲言又止,邵元节敞笑一声,道:“金侯爷,你不用追问下去了,这些是巫门的秘术,就算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就别为难贺二姑了 所以她不敢面对贺二姑,走到李强身边和他谈起话来,不过却一直竖着耳朵,倾听着金玄白和贺神婆所说的话 贺二姑道:“玉娘,祢们帮我,都辛苦了大半夜,请一起进来吃顿夜宵再走吧!” 那被叫做玉娘的妇人摇头道:“不用了,婉儿和钦儿还在屋里,我不太放心他们” 贺二姑尴尬地一笑,道:“请国师仙长原谅民女不敬,我巫门供奉的神灵,无人识得,如今要在江南地区讨生活,只能什么神都供,才能招来信徒……”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瞒上仙侯他,民女供奉这些神佛,也只是掩人耳目,其实民女是以算命为主,靠的便是供桌下的几个鬼魂提供耳报” 李强听到这里,插嘴道:“金侯爷,贺二姑说的话不假,她这回听你的命令,召集两位师妹,要摆出阵法,擒拿魔门余孽,还特别请草民去和昊天道长打个招呼,就是怕他会在误会之下出手毁了阵法……” 他笑了下,又道:“谁知道昊天道长一听到贺二姑是奉你老人家的命令办事,不但满口答应,还把道观里的徒子徒孙一起召集起来,布起什么八方锁龙阵,围住了魔门所在地,压住八卦阵的威力,贺二姑才能成功的役使百鬼,完成你所交代的任务 他点了点头,道:“这次大家都辛苦了,李强兄,想不到你也这么卖力,把堂口里的弟兄们都带出来,帮着我做事,看来得好好谢谢你才对”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 ” 朱宣宣道:“祢可知道,郡主和公主有何不同吗?” 阴三姑点头道:“奴家知道,郡主是王爷的姐妹或者女儿,公主同是皇帝的姐妹和女儿,两者有所不同 所以,她话一出口,立刻便觉得心胆跳,后悔不已 她的目光一凝,问道:“你这老道,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个老道正是玉清宫的主持昊天道长,他还以为神坛里是贺神婆,听到她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以为她又在骗人钱财,所以调侃了两句 朱宣宣那副打扮,又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倒让昊天老道不敢大意,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失礼了,请少侠原谅” 昊天道长根本没把巫门的巫女放在眼里,他之所以带领观中弟子,布出道家阵法,封住魔门秘窟的八方出路,完全是因为听到李强提起,这次行动是受到金玄白的托付所致”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朱宣宣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道:“阴三姑,祢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别害怕,我不会害祢们的” 昊天道长和李强赶忙出言辞,却都被骂了一顿,这才赧然收下两张银票,各自坐回竹椅之中”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细细的品尝着茶香甘郁,看着金玄白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几乎不认识这个人了 这时,罗四姑领着两个白衣女子从后厅走出,邀请厅内众人入席” 朱宣宣想了一下,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干脆不去想它,问道:“昊天道长,你说了半天,并没有说出这百鬼拘魂阵为何这样摆设?” 昊天道长点头道:“朱少侠,祢看到大棚四周高高撑起的白幡了吧?那便是所谓的招魂幡,可招请方圆百里之内的孤魂野鬼……” 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那些黑色令旗,则是上面施过法术,画有符录,只要催动咒语,便可凭此役使鬼灵,而其中有四面黑旗,则是拘禁生魂之用 昊天道长冷冷的看着她们离去,道:“这巫门神婆,平常装神弄鬼,不仅替人卜算婚姻前程,还替人改祭转运,贩卖护身神符,前些日子还弄出个什么神水,说是喝了之后,可以百邪不侵,倒也有不少的愚民信妇买她的东西,真是活见鬼” 李强道:“道长,何必这样呢?她们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看在她们是女汉之辈,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一次吧 由于见到朱宣宣一脸愤慨的数落罗师爷,于是让他记起这段趣事,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料到朱宣宣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两人相视一眼,全都摸不清她的意图” 他顿了一下,道:“她若是敢胡作非为,我要让她另盖一座更大更庄严的玉清宫” 阴三姑轻笑一声,也不推辞,道:“我们抓到的这些人,的确是魔门弟子,不过,他们都自称是圣门中人,其中有些是属于火令旗下,也有部份是木令旗下” 金玄白问道:“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阴三姑道:“总数多少,他们也不知道,只知这处基地尚有地下二层,时面还藏有月宗的弟子” 话一说完,他那庞大的身躯,已陡然消失在大厅 昊天道长见到邵元节缓缓站起,笑道:“邵国师,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邵元节大步跨行,笑道:“有侯爷在此,我们只配着热闹,哈哈!就算如今魔教的教主来此,只怕也不是侯爷三招之敌 那些人都是由李强统领的堂口人员,此刻看到锦衣官差出手,没一个敢靠近,全都不时发出吆喝之声,不知是替官差助威,还是看热闹看得兴趣? 贺二姑暗忖道:“上仙侯爷不是早就出来了吗?他到哪里去了?” 她一边快步朝打斗之处奔去,一边四下搜寻金玄白的下落,大约奔行了六七丈远,她便见到金玄白和邵元节、昊天道长三人并肩而立,正默然观察战局,至于那两个中年道士,则不知去向,甚至都没看到朱宣宣 然而以二十一人之众,运用出刀阵的变化,仅是堪堪挡住那七名月腙弟子,并且还渐渐的落入下风 朱宣宣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一哂,道:“俗话说:‘邪不胜正’,她身上炼的阴神邪灵,挡不住侯爷身上的散发陋来的阳罡正气,自然立身不住,只能远逃 有个大汉在愣之后,大声喊道:“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下去?呆在那里做什么?”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脸上已挨了一个大括子,打得他几乎跌到于地,等到捂着脸转过身来时,便听到李强骂道:“你这王八蛋,兔崽子,再敢乱喊,小心老子宰了你!” 这个大汉根本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竟会挨了把子这么一巴掌,缩了缩脖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柄铁尺,赶紧躲到人群后面 随着气势的延伸过来,那七名彩衣女子身躯缓缓地移动,退成前三后四的阵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际的袋囊里取出一枝乌黑如墨的长刺重庆时时彩官网站登陆 那七名彩衣女人蒙面的纱巾不断拂动,眼中露出惊骇已极的神色 她一想到姐姐告诉自己的真实状况,不禁全身发抖,意志几乎崩溃,赶紧收起了手中的藏锋刺,喃喃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那七柄弯刀幻化成一轮一轮的为离刀影,有如漫天铺撒开来的水银,更像滔滔的白浪,翻滚激荡 烛光摇曳之中,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楚,那七个彩衣女子手中的产月弯刀已断成半截,她们的彩衣罗裙也有多处碎裂,至于脸上的蒙面纱巾,则早已鼓荡的犀利刀气,切割成许多碎片,七零八落的挂着,再也掩不住她们的娇好面貌 朱宣宣只见这些彩衣女子都极年轻,大约在十六、七岁之间,然而此时却摆出或坐、或仰、或倒、或卧的各种不同姿势,无人敢动一下,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显现出哀伤、失望、悲苦、惊骇等等不同的神情” 随着话声之中,她双脚连环踢出,往金玄白胸口踢去 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然而无论是指、掌、袖、脚,全都是他的武器,随意挥洒,刀、枪、剑、戟的招式,便连贯而出”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 阴三姑左右看了一下,道:“第一个法子是,祢可以找王爷出面,王爷的官位比较大,侯爷一定会听从,绝对不敢违命” 阴三姑道:“第四个法子是……祢找到上仙侯爷的夫人,请她出面替祢求情,或许可以行得通 她好奇的走到右边的房间,掀起门帘里面望去,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大床,床上坐着四名彩衣女子 ” 金玄白摇头道:“不行,顶多只能传祢一招刀法,再多就不行了” 邵元节见到她满脸喜悦,忖道:“这位郡主,看起来满喜欢金侯爷的,为什么皇上不动动脑筋,凑合一下他们?也可以让侯爷更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啊!” 朱宣宣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笑容,得意地忖道:“亏你邵元节还被父王视为活神仙,这区区的小事,都想不清楚,看来连阴三姑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阴三姑怎会怕他,怕成那副样子 根据信柬上所言,当年魔门位于昆仑山下的基地,受到了各派弟子围攻,人数多达二千之众 当时,他的妻子身怀六甲,快要临盆,无法挺身应战,只得藏在秘室中,由身边的长徒萍儿和其他十一名弟子陪伴 各大门派的弟子,在攻到第三天时,已直逼魔窟,李天龙当时把宗主令牌交给妻子,并且派出两名亲信,带着萍儿等十二名女弟子,护送妻子躲进山后的秘洞里,并且封好洞口 四日之后,他们挖开封洞的泥石,走了出来,回到魔门所建的房室,发现所有的建筑物都付之一炬,连尸骨都被烧成了灰,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聚集成群的那些堂口人员,仍然在低声议论中,他们所谈论之事,十之八九不离金玄白和彩衣女子之间的那场精彩的决战” 他顿了下,道:“若是冲着我师叔祖的面子,贫道连话都不愿意和她们说,更遑论进她们的神坛了!” 李强笑道:“道长,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又何必如此生份呢?说起来,贺神婆她们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大家都活得很辛苦,对不对?” 昊天道长冷哼一声,道:“骗人钱财就是不该!” 李强道:“昊天道长,她们是巫门的神婆,学的就是这一套,还能叫她们怎样?” 他笑了笑,又道:“再说,她这次受到金侯爷之托,找来了两位师妹,拼了老命,布出这个拘魂大阵,也的确有效,可说几乎把那批潜伏在城西的魔门徒众一网打尽,也是大功一件……” 他看到昊天道长面有不豫之色,忙道:“当然,道长倾全力相助,封住了魔门弟子的逃生之路,也是了不起的功劳……” 昊天道长挥了下大袖,笑道:“李施主说的是什么话?贫道完全是看在敝师叔祖的面子,才会挺身而出,助那贺神婆一臂之力,算不得什么功劳……” 他略一沉吟,道:“说起来,贫道也实在小看了贺神婆,想不到巫门的术法,虽是邪道小术,却也颇具威力,嘿!不过这种拘魂之法,有伤阴德,只怕对她们来说,也不是件好事 归根究底,他如今隐然成为苏州各堂口的总把子,势力范围扩及木渎镇,便是得益于金玄白灭了神刀门 他大步走了过去,轻轻的咳了两声,道:“明义!你过来一下 霍正刚的堂口在码头一带,他的手下全是挑夫,总计起来,有六七百人之多,被人称为“苦力帮”或“挑夫帮”,可说势力不小,已垄断了码头上货运的业务 就因为挑夫帮和其他堂口没有利害冲突,故此虽无往来,却也从没结下什么仇怨,一直保持互不侵犯的关系,和平相处 刹那之间,他神情一窒,脑海中有着片刻的空白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道:“本门有种‘炼火淬魂’之术,可凭一股真火,穿经透骨,使人五内俱焚,难以忍受,本是最佳的逼供之法……” 说到这里,阴三姑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 阴三姑小心翼翼地走到贺二姑身边,不敢打断金玄白的话 这种算命手法,便是所谓的“江湖一点诀” 床边的圆桌上,摆放着四碗已经凉了的菜肉馄饨,看来没有一个人敢食用,馄饨皮泡在汤里太久,显得更加涨大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右臂,抓住一个蓝衣女子的腰带,稍一用劲,便将她从竹术上拎了起来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那个蓝衣女子被金玄白拎在手里,清楚地看到全部的情况,吓得发出连声惊叫 当她见到那三位彩衣女子跌翻开去时,再也没有后续动作,不禁吓得哭了出来,嚷道: “你……你杀了她们,你杀了她们 那两个女子冲了过来,眼看金玄白陡然出现身前不远,再看到这种情景,全都一脸骇然,可是她们却停不住前冲之势,就那么撞向金玄白而去 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 既有苍龙七宿,那么就会有白虎七宿,朱雀七宿以及玄武七宿了,其他二十一宿哪里去了? 心念一动,金玄白大袖一挥,气劲涌处,已把那李楚楚托了起来,顺口问道:“祢们既是苍龙七女,那么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一时之间,不明白金玄白之言,诧异地望着他,没有答话 金玄白道:“祢们既是按雷震天十八星宿排列,想必是练的一个大阵,那么除了苍龙七女之外,应该还有白虎七女,朱雀七女以及玄武七女才对……” 他稍稍一顿,问道:“如今只有祢们在此,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她们已随我们的宗主到徐州去了,据说是去和日宗宗主的门下大弟子见面……”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的冒牌身份,即将会被拆穿,正在寻思对策之际,已听到李楚楚问道:“宗主大人,难道不是你派人通知我们宗主,要派门下弟子到徐州来……” 金玄白摇头道:“我没有派人和祢们宗主连络,看来祢们宗主是上当受骗了!” 李楚楚脸色一变,道:“糟糕,怎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道:“李楚楚,祢不要急,坐下来慢慢说话!” 李楚楚一凛道:“在宗主大人面前,没有弟子落坐之位,弟子再有天大的胆了,也不敢如此 以刘瑾这近五年来,在朝廷内外,所布下的严密铁网,官方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的地位,包括东、西二厂在内,无人敢对付这个“九千岁” 他点了点头,道:“我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久闻他的大名,知道他是有名的剑客……”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又道:“不过,他只是好远没有碰到我,否则,我在十招之内,便会把他杀死” 李楚楚满脸忧愁的走到金玄白身边,默然束手而立,不敢打扰宗主大人的沉思 洪武二十年,蓝玉率兵征东北;二十一年,率领大军征讨北元,一直攻到捕鱼儿海,才得胜还朝,被封为凉国公 蓝玉领军征战多年,威望极高,麾下名将多达数十人,但他恃功而骄,目空一空 洪武二十六年春天,当时的锦衣卫指挥蒋献,首先向太祖秘告蓝玉谋反之事 之后,又逮捕了包括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在内的多位高官”由此可见血腥之一斑 所以,当时的岛上,明教虽勉强维持原先的组织架构,也设下护法长老及三宗五令,实则由于许多绝艺失传,难以严分,于是新收的徒众,所习功法大致仅数种而已 除此之外,他又成立锦衣卫,南缉事厂和北缉事厂三大特务机构,以此控制军队及中央官中央官员” 邵元节望了李楚楚一眼,打了个稽首道:“谢谢侯爷赐坐” 他顿了一下,道:“此人是剑豪聂人远,你绝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以圣门日宗宗主大弟子的名义,要和星宗宗主碰面 邵元节唯恐她乱说话,坏了金玄白的大计,忙道:“朱少侠,此事关系我们圣门百年大计,你所听到之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贫道会依门规将祢处死!” 朱宣宣一怔,也知道事态严重,脸色一整,抱拳道:“弟子一定恪遵道长之言,绝不泄漏从此处所听到的任何一言一语,给予他人知道,否则甘受极刑 金玄白顿了一下,道:“不过也幸好是他们这一闹,也让我找到了祢们,说不定可以阻止一场大悲剧”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他们互得一点都不冤枉,谁叫他们不分是非善恶?犯在我手里,也是活该!” 李楚楚脸上泛起一丝哀戚之色,双手相合,低声吟道:“烈火熊熊,焚我身躯” 金玄白发现她所吟之六句诗谒,和原先的六句真言有所不同,不禁诧异地望着她,不知她在做什么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只见朱宣宣满脸疑惑的问道:“金大哥,这大日如来神功……” 他唯恐朱宣宣说漏了嘴,忙道:“朱少侠,请祢出去告诉巫门贺二姑她们,让她们立刻施法,放了所拘禁的生魂……”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那些同门兄弟,目前中不能全部放了,务必要在他们醒来之前,全都点上穴道,闭了他们的经脉” 李楚楚眼中闪过惊惧之色,道:“可是,根据传功长老以前和我们说过的话,本门经典上曾有记载,大日如来神功要练到第十层,也就是至高绝顶之境,才能把至刚至阳的劲道,转化为至阴至柔,你……” 她咽了口唾沫,接下去道:“宗主大人,你如今的修为恐怕不是七层,应该已经练到了第十层的至高境界了 这种强弱不同,以此来决定身份和地位的法则,是人类原始社会时的丛林法则,几乎一切的帮派都是如此,否则便会面临灭亡 他所练的大日如来神功,系传自上代教主,和日宗宗主同一脉络,只可惜他过于骁勇战,终于死在瑞州 听到金玄白叫她起来,她忙不迭地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多谢宗主大人不杀之恩 金玄白心中暗暗苦笑,看到李楚楚畏畏缩缩的抚膝而坐,缓声道:“李姑娘,我的际遇十分奇怪,其间的变化,连我自己也无法了解,所以目前的进境到达何种地步,连我自己也不十分清楚……” 她顿了一下,道:“关于这一点,邵国师能够理解,只是祢不明白而已,所以,不要怀疑我说的话”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那么唯一能让圣门永续生存下去的一条路,便是留在蓬莱和方丈二地,训练人才,扩大组织,今后才有希望,才有远景 先到者认圣门是外来的政权,不具代表性,必须由蓬莱人当权,管理蓬莱人才行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李元霄十岁时,岩里兵库将昔年在高丽白头山下捡到的半册“万毒魔经”,交给了李元霄,并督导他练习经上魔功 这些忍者打进了蓬莱和方丈两地的下层,混进贩夫走卒之中,宣扬蓬莱人治理蓬来的理念,不到二年,便召来不少信徒” 邵元节道:“本明为了防止倭寇之侵扰,太祖时期便在沿海各处增造战船,加强戍兵,并曾筑有海上十六城,成祖时,更擒杀倭寇约二千之众,自此倭患几乎清除,想不到这些人又为患蓬莱,可是为何圣门从上到下,无人发现?这岂不是怪事吗?” 李楚楚道:“东瀛倭人,容貌动作,和我们汉人没有差别,从外貌上几乎无法辨识,只要语言、饮食习惯能融入当地,便根本无人发现……” 她苦笑了一下,道:“故此东瀛忍者潜伏在蓬莱、方丈二岛,达数十年之久,都没被圣门高层发现,才有今日之患”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带领数百名忍者,潜入大明皇朝,长达数年之久,也没被人发现 此时,岩里兵库已殁,东瀛诸侯开始争战,风魔流及南蛮流忍者大部份返回东瀛,仅有少数留在蓬莱,暗中辅佐李元霄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陈马扁得到李元霄授艺之后,退出圣门,专心练功,并暗中集结同志,筹组青党 因为中原魔门可说已经濒临灭亡,如果尚有少量的徒众,大概都龟缩起来,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李楚楚幽幽地道:“算起来,我们的祖先虽然来自中原,可是历经数代,都应该算是蓬莱人,可是在这几年里,邪魔当道、恶人横行,百姓生活无以为继,只能抛弃那里,回返中原……” 她叹了口气,道:“谁知道已经隔了一百多年,中原各派仍然视我圣门如仇寇……” 邵元节见她一脸哀痛,望了金玄白一眼,看他沉默不语,也不禁替魔门如今的处境,感到悲哀 这些人个个手里都持有武器,由于没有李强的命令,所以没一个人把兵器收起来,准备随时应付来人的突然出手 他冷眼旁观,看到李强的这批手下,虽然看起来个个粗壮,实则没几个练过功夫,所以根本没在意这些家伙,反而认为他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简直是班门弄斧 在微醉之际,泡过了澡,再经过这番敲打,简直舒服得像上了天一样 应酬完了之后,若是邢大人有兴趣,还可以带着万花楼里的名妓,一起到隔壁的迎宾大酒楼吃晚饭,之后,再回万花楼过夜 他的计划虽好,可是却忘了事情会有变化,而且这个变化之大,令他措手不及,不但自己无法处理,连琼花帮主林荣祖也无法处理 甚至到了最后,连帮主和副帮主都无法处理,还必须过江来找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相助 此刻,分舵之中,请了四个跌打损伤的大夫在替他们接骨疗伤,可是狂狮徐风全身经脉闭塞,根本无法动弹,连大夫都诊断不出是何状况 张立夫和林荣祖进入偏厅,便见到地上铺着张大草席,蒿上躺着包括白花蛇孔安在内的十五名舵里兄弟 因为这几天之内,盟主李亮三将要到苏州五湖镖局去拜会神枪霸王,随行之人,还包括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在内 可是,凭他成名已有十年之久的分水犀这个名号,走到绿林盟里,恐怕连站在大厅的资格都不够 更何况神枪霸王根本便是厂卫的要员,有谁听说东、西二厂的番子和档头找人开刀或逮人入狱要讲江湖规矩的? 别说漕帮有错在先,就算他张立夫在“理”字站得脚,若是厂卫人员要找麻烦,他也无话好说,除了逃亡之外,只有乖乖的束手就缚了……张立夫记得自己当时几乎手脚冰冷,差点没有晕过去,还是林荣祖比较镇定,派出手下赶回扬州漕帮分舵,通知胡分舵主,火速赶来淮安分舵 否则他们为了表示诚意,没有一个人身上带有兵器,万一发生什么冲突,就麻烦大了 望着霍正刚那宽大的肩背,张立夫忖道:“霍帮主一再说过,这李强年轻时虽然剽悍,可是自从断了一臂之后,便收敛不久,无论如何,他都得给霍帮主点面子才行,想必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就在他思忖之际,众人分宾主坐下,立刻便有人奉上香茗,然后躬身而退 乔英能低声下气的称自己为把子,便已经很看得起自己了,更何他又把这个称呼,提升为李兄、吾兄,乃至于老爷子,可说已把自己抬到了天上 他暗自思忖道:“到底是因为练了魔功之后,扭曲了人性?还是弱化了人性,强化了兽性?甚至改变了人,成为一种兽化的状况?” 想到这里,他无法找到答案,只得把心里的疑惑一一的说了出来,想要让李楚楚给个答案” 金玄白气愤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祢们都是圣门徒众,怎么不设法把他除掉? ” 李楚楚苦笑道:“谁说我们不想除掉他?可是此人出入之际,都有数百名随扈跟着,住的官邸里,原先的围墙是一丈五,如今已加高为六丈,就是防人入内行刺” 金玄白以怜悯的眼光望着她,心想:魔门徒众经历百年的艰辛,如今面临四分五裂的状态 难道要他为了纵放这些魔门徒众,反而把包括邵元节在内的所有锦衣卫校尉们一齐杀死灭口吗?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这些人活下去? 金玄白意念飞驰,却想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李楚楚垂首道:“婢女一切听从宗主大人的指示,就算粉身碎骨,都不足惜”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 李楚楚问道:“可是……宗主大人,她们落籍在此,已有两年之久,岂能说走就走?何况走了之后,又能往哪里去?”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派个人先把她们叫过来,我来设法安顿她们 而那六名白衣巫女则站在神案供桌之前,用力的敲打手中的小锣、玉磬、小鼓,摇着铃铛的两个女子,更是形同疯狂 她在惊骇中走了几步,目光闪烁不定,只见大棚外堆堆火焰蓬发,纸钱灰烬漫天飞舞,人影穿梭往来,如同群魔乱舞,更让她差点吓破了胆 这些小帮小派的把子,在江湖上称之为地方上的土豪,若是比起势力庞大,徒众多达千人的帮派,就相差甚远了 随着各种消息的不断传来,随着琼花帮主林荣祖提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发出绿林箭之事,乔英才警觉到漕帮已经惹上了一个完全不能招惹的强敌 而在此之后,贺神婆找来二位师妹,准备开坛施法,祭起百鬼搜魂大阵,捕捉魔门徒众,自己为了报效金玄白的大恩,命令堂口中的弟兄们,全力配合” 朱宣宣犹豫了一下,道:“金大哥要我来通知你,派人去烧纸钱,万一他还要找我……” 她看到李强一脸企盼之色,话风一转,道:“好吧!我就喝一杯茶,坐一会” 乔英首先抱拳道:“谢少侠赐座” 朱宣宣唰的一声,打开玉扇,轻轻的扇了几下,道:“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那什么狂狮徐风这些人,谁叫我这几位未来的大嫂,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天仙化人,哪一个男人不是看了之后为之惊艳?” 她的目光一闪,又道:“只不过你属下的那些人,真的是有眼无珠,怎会把如此高贵的小姐们,看成是船妓?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乔英尴尬地道:“少侠说得不错,老夫已将他们全部押来苏州,只要金大侠说一句话,老夫便亲手剜下他们的眼珠子,割下他们的舌头,向金大侠和各位夫人赔罪” 朱宣宣笑道:“我又不是当事人,我能怎么安排?” 乔英微微一愣,忙道:“立夫,把东西拿过来” 朱宣宣点头道:“嗯!这倒是的,行船人的苦楚,我能体会,嘿嘿,至低限度,在几天几夜里,只能在狭小的船上活动,就是一件不舒服的事 朱宣宣道:“你们若不相信的话,可以出去看一看,这次他带了几百个锦衣卫校尉们,来此擒拿魔门余孽,就在路口的神坛里” 林荣祖咽了口唾沫,道:“请问朱少侠,为今之计,我们该如何向侯爷赔罪,他才能放过漕帮?” 朱宣宣把手里的几块令牌放在桌上,拔出衣领上的折扇,又扇了几下,才缓缓地道:“或许你们不知道,我金大哥除了是当年天下十大高手枪神之徒外,他还是少林和武当二派的传人 这时,风向转变,门外不时有阵阵的烟雾,被夜风吹了进来,空气开始变得混浊” 说着,昂首阔步的朝大门行去” 李英奇全身一震,骇然道:“帮主,你的意思是……” 乔英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传话下去,任何人都不能胡乱开口,除了林老弟之外,其他人都给我闭嘴 在他们的身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偕同两位舵主以及冯奇四人,一步一趋的随行 如今眼见这二十多名佩刀的锦衣卫,个个按刀挺立,纵然相隔十多丈远,仍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逼了过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他竟然无知到了极点,敢受托过江而来,充当漕帮和神枪霸王之间的调人,真是把脑袋提在手上,万一得罪了这位侯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神枪霸王金玄白如果只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就一定会卖漕帮的帐,可是他却是当朝的武威侯爷,身份地位比一个镖局的副总镖头高出何止百倍? 以这种身份的神枪霸王来说,连锦衣卫、东厂的官员都要听从指挥,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供他驱使,他漕帮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乔英在震惊之下,才会说出那一番话来,目的便是希望张立夫有此觉悟,不要把整个漕帮都拖进去,一起陪葬” 乔英等人惊凛于朱宣宣竟然带领锦衣卫回来,不知是祸是福,也不敢多加揣测,只得听从李强之言,迅速地转身回到室内” 霍正刚愕然望着李强,苦笑道:“李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一走了之,以后该怎么办?” 李强心中忐忑,道:“如果有意外,你们逃到五湖镖局去,我会设法再找些人帮忙 正在这时,乔英见到朱宣宣和李强相偕而行,走了进来,他立刻停止了话声,站了起来 可是当他一看到随在朱宣宣身后的八名锦衣卫校尉们,满脸的笑容立刻一僵 屋中一片嘈杂之声,朱宣宣皱了下眉,扬声道:“各位都请起来,不必太过客气 李英奇看到他那副样子,叮嘱道:“李兄,你心里明白就行了,千万可别失态,不然惹恼了人家,脑袋就不保了” 李强点头道:“我明白,要装作没有这回事” 李强道:“各位请坐,容老朽出去看看” 这时,陈明义从后室走了出来,李强一看到他,赶忙吩咐道:“明义,你到厨房里去,把那张吃饭的木桌抬出来!” 陈明义呆了一下,心想自己这个堂主当得也真窝囊,才做了一天的堂主,不是带着手下弟兄忙着烧纸钱,就是钻进厨房烧开水,如今连搬桌子的任务也交给自己,简直把自己当下人使唤,太糟蹋人了! 可是他心里虽然难过,却也不能不听李强的命令,恭谨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后行去 而龙一条是把一筒至九筒全都齐备,凤一条则是把一索至九索都依序排列好,财一路要把一万至九万都排齐,这三种牌,每种算四番” 乔英等人把牌分成前后两列,平排在面前,朱宣宣见到他们所排的马吊牌长短不一,问道:“乔帮主,你们怎么排的牌数不同?” 乔英解释道:“原先的马吊牌总共是一百零八张,后来我们把东南西北风加进去,成为一百二十四张,这一百二十四张分由四人排列,每人分到三十一张,必有单数,因此我们在排列时,就不整齐了……”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为了整齐美观,每人分配三十张牌,多出的四张牌则放在庄家面前,也就是说,庄家要排三十四张,其他三家只要排三十张,平排成十五之数 乔英一边理牌,一边解说道:“我留下对子,可以对别人打出来的牌,凑成三张就是一番,如果手里已有三张,碰到其他人打进河里的牌,就要叫摸海底……” 他解释道:“摸海底原是江湖上的切口,打从宋代以来便有,意思是要摸清来人的身家来历,作为敌我之辨,至于打出去的牌,早先称为进了河里,表示已经沉进去了,后来有人称海里,都是同样的意思” 她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只见大门外果真停了十几辆大小不一的马车,只不过驾车的马夫都换了漕帮帮众 此时,那些站在大棚外的堂口弟兄,也都发现这些突然出现的女子,一个个都停止了观看热闹,纷纷往堂口奔来 一名领头的女子首先跪了下来,恭声道:“婢女李楚楚拜见宗主大人!” 接着,那四十名花衣少女,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道:“拜见宗主大人!” 清脆如铃的女声,汇合在一起,在这深夜之中,传出老远,倒也颇为壮观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心中泛起了一种荒谬之感 这三方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可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由于金玄白的出现,竟让这些人都碰上面 一丝浅笑从他的唇角泛起,金玄白觉得心里稍为舒服了一点,转过脸来,发现那八名锦衣卫和漕帮帮众仍然跪在大街之上 像这种绝代高手,远非他们这些地方土豪所能比拟的,再加上金玄白出现之时的骇人声势,使得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刻想来,还是以安置魔门弟子为第一要务,至于要处置这些江湖帮派的小事,则交给齐冰儿等人决定,会让她们心里比较舒服一些”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好,你们走吧 现在朱宣宣既然揽下了整件事,冰儿和秋诗凤那里,自有她去周旋,反正约了这批人明天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到时候再把交情卖给李强也不迟 而大量的魔门弟子则往沿海逃亡,然后从福建泉州出海,依循十几年前先人的航路,避居蓬莱和方丈二岛 故此,他才会让巫门三女,重施巫门术法,将已拘禁来的魔门弟子,全数放回 这时,李强和陈明义两人,领着一百多个堂口兄弟,搬着椅凳,拿着灯笼,走了过来 由于她们的穴道初解,没能使上什么力,所以这种笨拙的手段,很快便被扛着她们的月宗女弟子们制住 她啊了一声,蹿了起来,心里呐喊道:“大神魔!”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李楚楚,祢们还不把人放下?准备要扛她们多久?” 李楚楚等六名女子,这时才记起要把肩上的人放下,于是小心翼翼的道:“云云,我要把祢放下来了,祢小心点,别乱动!” 苍龙六女全都是被金玄白所擒,对于整个情况都不了解,双脚落地之后,全都聚合一起,配合着蓝衣女子,摆出刀阵的基本形态 他露的这一手精湛气功,比起刚才的隔空解穴手法,要简单多了,可是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前者 金玄白望了望站在身后的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说几句话吧!”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径自坐下,笑了笑,道:“贫道邵元节,出身龙虎山天师教,是金侯爷的好友之一 所以邵元节和金玄白商量之后,决定按照金玄白原先的构想,带着苍龙七女过江,赶往徐州去和谢凯会合 他相信金玄白凭着那块日宗宗主的金令,便可取信谢凯,而探查出他们会晤之人是谁 他皱了下眉,道:“好了,现在给祢们一盏茶的时间,回去收拾行囊衣物,如果有人舍不得离去的,就不必来了,否则就准备回到这里集合 邵元节认为凭着朱天寿对自己的信任,金钱、女色、权力都垂手可得” 金玄白愕然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徐行高兴地趴在地上,朝邵元节和金玄白各磕一个头,恭声道:“谢谢国师,谢谢侯爷提拔!” 这些日子来,他认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没有得到该有的赏赐,心中积结了不少的郁闷,在这瞬间,所有的郁闷都化为乌有,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有了代价” 徐行指挥着三路队伍,按照原先的队形,排列成行,然后等候金玄白下令”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李姑娘,祢数数看,人都到齐了没有?” 李楚楚道:“敬禀大人,四十七人,全都到齐了 至于那排在前面的锦衣卫人员,看到这群年轻貌美的女子,则是全都看傻了眼 至于有人个性羞怯,则是忸忸怩怩的磨了半天,才含羞的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所幸这时金玄白见到队伍已经排列好了,下令徐行领队前行,这才让徐行怒气稍歇,领着这一百名锦衣卫校尉们,远远随在衙门一百五十个差人之后,行走在静寂的苏州街上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金玄白道:“邵道长,你去安排锦衣卫,我这就交待他们准备住所,安顿那些魔门女子” 他顿了下道:“不过泰山派昔年曾组有五行刀阵,据说威力不小,可是如今泰山派人材凋零,已无法组成五行刀阵 她口中高呼道:“婢女等拜见夫人,有劳夫人照顾,婢女等无限感激” 井六月一听到金玄白要让他一试魔门五行剑阵,便感到兴奋无比,试探地问道:“师父,你老人家亲身面对过这种五行剑阵,不知几招才能破阵?” 金玄白道:“三招 服部玉子道:“三郎,你把井前辈带到半月园去,在望月楼东厢找间房给他住下,并且替他准备衣裤,让他好好的洗个澡,休息一夜” 略一沉吟,又道:“你交待丽芝,明天早上让井前辈和什么苍龙七女练习剑术,然后按照排班次序,没有任务的人都要观战” 金玄白只见服部玉子瞄了自己一眼,脸上充满了娇羞,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以称她们为魔门弟子,如果要称呼的话,最好称圣门,知道吗?” 井六月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不敢说出来,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随着田三郎往半月园而去” 他望了望街边高大的梧桐树,扬声道:“你们都下来吧!” 那十二个藏身在梧桐树上的忍者,没有听到命令,纵然眼看井六月已经离去,仍然没一个人敢擅自离开” 金玄白牵着她的手,缓缓往新月园而去,然后把今晚行动的整个过程,慢慢的说给服部玉子听 服部玉子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始终没有插嘴,就算金玄白提到了李楚楚所说的那些有关于海外蓬莱、方丈二岛的故事时,她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却依然默然的倾听下去”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我想洗个热水澡,让田春好好的替我按摩一下,舒服的睡个觉” 他随着田中春子往屋外行去,一面听她说道:“朱少侠说,马吊牌原先只有索、筒、万三种,一共一百零八张牌,后来漕帮的人又把东南西北风加了进去,所以他也要把那红帆、绿发、白浪加到里面去……” 她笑了下,道:“他说把这吉祥的十二张牌加进去,整副马吊牌才完好无缺”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这家伙的花样也真多,什么红帆、绿发、白浪,真是能扯 他们言谈之间,已走过那条碎石小径,来到巍峨的大厅之前” 金玄白见到田中春子面色一变,这才霍然发现这八个字正是伊贺流八组忍者的代号 而朱宣宣、伊藤美妙、秋诗凤、齐冰儿、曹雨珊等人,则坐在大椅之中,背对着厅门,全都凑在一起,看着手里的一块大纸板 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他看到长几上所留下的两份手书,顿时记起这是自己昨夜从贺神婆的神坛回来之后,花了一个多时辰记下的关于魔门在蓬莱的一些情形 他哦了一声,问道:“南水,朱大爷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陈南水应道:“禀报国师,朱大爷刚刚回来 至于长袍外衫则在袖中还缝有袖袋,腰际则有腰袋,可以盛放重要物品或钱财” 朱天寿睁开眼睛,看到了邵元节,显然极为高兴,抬起了右腿,道:“国师,你过来看看”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蒋弘武大喜,连忙追问端详 而在宫里,只有小太监才会自称奴才、小人或奴婢,像张永这种大太监是不可能如此称呼自己的,由此可见朱天寿之怒,已把他震慑住了 他伸手轻轻的推了推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你去吩咐于八郎带人走一趟,免得引起误会” 朱天寿高兴地笑了笑,站了起来,道:“你在这里慢慢拟旨吧!等一会带着人去找我宣读圣旨,记住,别让金贤弟看出破绽来,嘿嘿!我想他看到那两柄宝剑,一定非常喜欢……” 他拿起榻上小几的头巾戴好,手舞足蹈地道:“哈哈,不久之后,我便是逍遥侯了 蒋弘武明白他的用意,是不想让那些锦衣卫人员看到朱天寿脱靴抓脚底的丑态,赶忙转身过去,吩咐劳公秉带着那三十多名校尉们就地列队,背对凉亭等候 那蓬莱岛的地形,狭长如叶,从北自南总长一千多里,早年辟有各种道路,却都是弯曲蜿蜒,乘坐马车,从南至北,必须四五天之久 由于应氏所提出的计划极为详尽,并提到南北通道完成之后,通行的南北驿车,系由四匹骏马所拉之大车,沿途也仅设七个驿站,可供旅客上下,或换马休憩,故此仅需一日一夜,便可从极北的蓬北直达最南端之蓬南,不仅利于旅客往返,并且还方便货物南北相通 可是一切工程发包,人事费用,都由大商团承接下来,其中由应氏所组之筑路商团,便取得超过三分之一的工程,赚取暴利” 朱天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的捞钱,这整个铺路、筑桥工程,是用高价发给自己人做,就能赚得更多” 劳公秉跪领圣谕,叩首而去 尚未走近新月园,远远便见到园门大开,门外停放着七八辆大车,有许多人在忙着搬运东西 朱天寿和邵元节走近一看,只见那些人有的在搬象牙,有的在搬切割好的大竹,忙得不可开交 在那些搬运象牙和大竹筒的工人纷纷走避之际,金玄白已飚然出现在门口 他身形一定,便抱拳道:“朱大哥,邵道长,蒋大哥,你们怎么没有派人通报,就走过来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迎了过去,道:“贤弟,你没随我上林屋山,愚兄只待了一夜,就住不下去了,天没亮就赶回来,想见你一面” 金玄白目光一闪,压低声音道:“朱大哥,这也是朝廷机密?” 朱天寿轻声道:“这正是引蛇出洞之策,目前不宜详谈,以后有时间再跟你说”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行走之际,金玄白把身上两块魔门令牌都取了出来,递给朱天寿,道:“朱大哥,这两块令牌便是昔年李子龙留下的,其中一块是日宗宗主之令,而另外一块则是星宗宗主之令 耳边忽然听到隔壁半月园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他突然有所领悟,笑道:“朱大哥,莫非你是听到邵道长说起,魔门星宗宗主麾下,全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才起心想要做这个宗主吧?” 朱天寿一怔,跟着大笑道:“金贤弟,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知己兄弟,竟然连我心里的想法都摸清楚了 他远远见到蒋弘武,便高兴地大声嚷道:“蒋大人,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莫非也想要玩一局麻雀牌?” 话声未落,他又看到了金玄白和邵元节、朱天寿二人,顿时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急忙跪下,叩拜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和蒋大人” 蒋弘武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赶紧双手捂住了双耳,又把额头紧贴地面,唯恐被锦衣卫发现自己偷听 从镖局门口路过的行人,都不由自主的朝里面看了看,也有一些人则抬头仰望两面大旗,好奇地看着旗上的图案” 李亮三点了点头,道:“小弟本来是和总镖头约在明天下午,刚才下船,便心中挂念此事,所以冒昧前来,探听一下消息,没料到乔帮主也和金大侠有约,真是凑巧!” 他们相谈之际,缓缓步入镖局,而那些来访的江湖豪客,则在一阵谦让之下,按照各人在江湖上的威望,随在邓公超和李亮三之后,相继走进局里 他从十几岁便进入青楼,流连赌场,把祖上遗下的万贯家财都败光,自然见闻广博,熟悉江湖上的三教九流” 那些从外地来的商贾,罕得见到这种大阵仗,每人都吓得脸色大变,随着蔡富贵往停在镖局旁的两辆大车走去 蔡富贵伸了伸舌头,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一片灰蒙蒙、黑乎乎的,也不知衙门里出动了多少的差人,大略估算一下,连同充当杂役的巡丁在内,最少也出动了五百人之多 邵元节在旁劝了好一会,都没能让朱天寿改变主意,反而被这位左指挥使派任为教中护法 朱天寿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荒谬糊涂的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便是把春、夏、秋、冬、梅、兰、菊、竹、高中、发财、白玉板这些麻雀牌定调下来 朱天寿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在金贤弟身边,还怕有人会行刺吗?” 蒋弘武和劳公秉讪讪一笑,赶紧又退回原位 言下之意,道家玄功深奥至极,金玄白乃是道家弟子中的代表人物,远非那些活佛或法王所能比拟的” 蔡富贵诚恳地道:“小人一定从此洗心革面,做一个正正当当的好人,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他说完话,又朝金玄白深深的作了个揖,这才高高兴兴的走回马车 JZ※※※在“二十二史札记”这本书中,卷三十五里记载(明代宦官),有这么一段:“……刘瑾时,天下三司官入觐,倒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 众人加快脚步,往五湖镖局行去,一路之上,金玄白把蔡富贵之事,以及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带人探访总镖头邓公超,以致引起大捕头王正英注意,召集数百衙役围住镖局的情形,都说了出来 一时之间,心中别有一番滋味,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朱天寿不悦地道:“我正想要看一看所谓的绿林好汉,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怎么能够错过这场热闹?” 他斜眼一睨,又道:“再说,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又怕什么绿林悍匪?” 蒋弘武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此,朱大爷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王正英,你把手下的人都撤了吧!我金贤弟要到镖局里去和那什么李盟主说几句话不过在他上面,我准备另设一个大档头,如此一来,才能控制住他” 他心里的大档头人选,便是负责血影盟组织,伊贺流忍者里的中忍小岛芳子 刹时,以五湖镖局为中心的整块区域,全都空了下来,左边衙役,右边丁役,各自排成三行,慢慢离开,留下了一个广达二十多丈的大空间 他不知道镖局里的人跑到哪里去了,想起诸葛明之言,不禁忖道:“难道邓总镖头果真忙于安排那些悍匪从屋后逃走吗?”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诸葛明的声音道:“金侯爷,你不进去做什么?难道还怕镖局里有埋伏不成?” 金玄白回头一看,只见朱天寿、邵元节等人都已走进了镖局大门,他笑了笑,道:“我是在等人出来迎接我!” 诸葛明大笑道:“说得好,你身为镖局的副总镖头,怎么回到了镖局,会没人出来迎接呢?” 朱天寿不满地道:“金贤弟,你这个副总镖头一职,是别人没征得你同意,硬给你按上去的,岂能当真?” 他的话刚说完,便听到远处传来大笑:“公子此言差矣!金大侠的的确确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此事诸葛兄可以证明” 那二十多人中,大部份都是五湖镖局新召募的镖师,其中有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的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在内,除此之外,便是镖局里原先的镖师,其中有彭浩、侯七两人,全都是金玄白的旧识 因为他原先硬要金玄白接下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一职,便是眼见金玄白武功高强,值得加以利用,认为将来必能有助于镖局的业务发展 想到这一阵子金玄白替镖局挡了多少灾祸,又树下如此巨大的声望,邓公超不禁感到有些惭愧 他紧紧握住了金玄白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眼眶之中都有些湿润起来 诸葛明皱了下眉,道:“邓兄,你让我们都站在这里晒太阳啊?怎么不请我们进厅里去歇歇?” 邓公超似乎如梦初醒,连忙向众人致歉,邀请这些贵客入厅奉茶,并向朱天寿解释为何延迟出来迎接之理 然后又把漕帮原先的三面令牌,被改为三种麻雀牌,赐名为高中、发财、白玉板的经过,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认为麻雀牌经他这一改良,必将和当年韩信创制象棋一样,永远流传下去 此时,再一听到朱天寿竟然把漕帮三块令牌的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改为麻雀牌里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全都呆住了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上,毫无起身的意思,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观言察色,自然没有站起来 他稍放下心来,却又感到颇为荒谬 这种不协调的组合,让金玄白看来,颇觉荒诞,也不知这些人要谈些什么? 他的脑海之中,才一闪过这个意念,已见到刘崇义站在一扇雕花木门之前,躬身道:“李盟主,副总镖头,两位觉得此处可够清静?” 金玄白打量了四周一下,发现自己上回来镖局,并没有走进此地,看到眼前一个大天井,四面的几间房都已上锁,环境颇为幽静,于是点了点头,道:“就在这里吧 金玄白默然的看了看悬在空中的李亮三,道:“我刚才使的是武当的流云飞袖和太忆剑法,想必你都认得?” 李亮三被五条气劲所束,无法动弹,只得点了点头 接着,弥漫在他身外的无边气劲,已倏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封用油纸包好的信柬,双手捧着,恭敬地呈给金玄白,道:“这是崩雷剑客杨大侠托人转交给在下的,来人嘱我务必尽快交给金大侠 而最后一段则表示无论金玄白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他都相信金玄白不会走入邪道,更不会投入魔教,为害武林,希望能为武林正义多做些事……这封信写得含含糊糊,有些意犹未尽,让金玄白看了之后,仅知道铁冠道长已在遗书中,透露了当年和枪神等人陷身石窟,身受重伤之事”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李亮三沉声道:“否则南七省绿林的情况会更糟,各种帮派在争夺地盘时,死伤更加惨烈,至低限度,这些年来,有绿林盟的约束,大致还遵守承诺,不会为害无辜百姓” 金玄白微哂道:“这么说来,你是做了功德?” 李亮三道:“功德不敢说,可是……” 金玄白摇手道:“你不必多说了,在我的眼里,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善恶仅是存乎一心罢了”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 他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道:“你先把其他两件事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西厂的人,我们除了乐大力之外,还抓了个魏子豪,就等他们来要人,不过这些家伙太胆小了,一直不敢光明正大的找我,竟会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他目光一闪,道:“你找我的第二件事,便是要我放了乐大力?” 李亮三坦然道:“在下前来,原本就是这个意思,希望金大侠给我们绿林盟一条生路! ” 金玄白问道:“第三件事呢?” 李亮三把目前的江湖情势分析了一下,表示北方几省流民四窜,四川亦有农民作乱,北六省绿林盟主亟思把势力拓展至南方,以致和李亮三麾下发生多次冲突” 他略一沉吟,道:“只不过西厂势力庞大,应该好好应付,故此在下才会请求放了乐大力,以免树此强敌” 原来铁冠道长不仅在遗书里,把和大愚禅师、枪神楚风神、鬼斧欧阳珏当年从泰山一路追踪千里,找到九阳神君的经过写了出来 尤其最妙的还是九阳神君在听到他们和樵夫金永在谈论婚事时,也唯恐落于人后,凑上一脚,要金永在答应他,再给金玄白添一房妻室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是,随着灿烂的金芒闪过,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每一个人的脑袋都掉落下来,鲜血从头腔喷出,高达尺许 然而一百多年以来,武当历代掌门或弟子,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懂得这种以气御剑之术,也没有人练成了飞剑 李亮三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刘崇义全身上下,最少有四十多处伤口,全都是暗器所伤,背心插着支红缨镖,整支铁镖没入体内,只剩下红色的丝穗还在体外 他啊了一声,道:“金大侠,屋里失火了,我们得赶快叫人救火!” 金玄白全身一震,似乎被他的喊声所惊醒,问道:“你说什么?” 李亮三指了指正在燃烧的西厢房,道:“屋里失火了 李亮三大惊,忖道:“就算烧了间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又何必以身殉屋?” 他一个箭步跃了过去,扬声道:“金大侠,你快下来吧,我们找人救火就是了 金玄白看到他这样子,微微一笑,道:“李兄,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有任何不利 然而,在李亮三叙述的当下,他却是心如刀割,痛苦无比,难以承受各种汇聚而来的负面情绪 他根本无法想像,以往对他疼爱有加的四位先师,竟然个个都是如此自私,个个都为了他们的师门打算,这才逼不得已的传授武功给年幼的自己 他们之所以要收金玄白为徒,只是为的不让这个孩子投入九阳神君的门下,替未来的各大名门正派增加一个强敌,导致江湖浩劫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的想出法子要削减金玄白的成就 金玄白完全可以理解他们那种爱恨交加的矛盾心态,此时回忆起来,大概他们每一天活着,都处于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之中吧! 就如同他在吃惊、难以置信、怨恨、伤心、哀痛等等情绪,排山倒海一般的袭来时,那种锥心的痛苦,难以忍受,想必他的四位先师,也都曾经经历过 在那瞬间,纠结的复杂情绪,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一乱,产生一种要将天地毁灭的观念,因此逼出了体内的三昧真火,首先燃着了手中的纸柬,接着座下竹椅化为烈焰……当真气扩散而开,他的经脉几乎爆裂时,脑海之中出现的铁冠道长、大愚禅师、枪神、鬼斧四个人的影像,陡然换成了九阳神君、朱天寿、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 他的武功奠基于武当,大成于昆仑,无论内功造诣或剑法的修为,皆已不在武当风雷神剑之下 李亮三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见到站在邓公超身后的诸葛明一脸诡异的笑容,不禁恍然,忖道:“邓总镖头一世英明,临老还娶了两个如此年轻的小妾,看来难以摆平,否则他的好友不会露出这种笑容” “哪里!哪里!小辈们功夫还差得太远,不能入盟主的法眼 诸葛明对他的态度不以为忤,仅是淡然笑了笑,抱拳说了句恭维话,便闭口不语” 李亮三想起金玄白在瞬间施出飞剑之术,连斩二十多个大好头颅,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邓公超点头道:“对!我们还是得到练武场去看看才行,有什么话慢慢再说吧!” 第二章第二六二章刀罡破阵 五湖镖局的大广场里,一片刀光剑影,不时传来惨叫之声 当邓公超、李亮三、诸葛明三人赶到练武场时,激烈的战斗将近尾声,场中只剩下三十多名灰衣人,被分割成三个战圈,死命的挣扎着 商金珠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何这种名动天下的江洋大盗会跑到镖局来? 并且看他们和漕帮帮众谈得如此融洽,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厅里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的尸首,邓公超记挂着园里的战况,于是派出彭飞龙和宫斌两位刀客去练武场协助漕帮帮众灭除天罗会杀手,至于自己则心悬内室的两位小妾和爱女,便向朱天寿打个招呼,匆匆赶往内室而去 朱天寿情绪高昂,吩咐红黑双煞陪着邓公超一齐前去,自己则忙着向邵元节请教眼下这些人的来龙去脉 他觉得情况太过于尴尬,也难以把这种荒谬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于是示意诸葛明向朱天寿解说 纵然如此,眼望着一地的尸首,嗅着扑鼻而来的阵阵血腥,诸葛明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们三人刚刚走到厅门之侧,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镖局大门被人推倒,数十人有如潮水般的涌了进来” 田璧双冷笑一声,道:“想必诸葛兄不会犯此禁忌吧?” 诸葛明根本不在乎这两位大档头,见他们招出了执掌西厂的太监谷大用来,并且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禁冷笑,道:“两位真是威风八面 就因为白额虎、插翅虎和铁背虎三人都受到衙门的通缉,这回出来用的是伪造的假路引,所以李亮三才有些担心 他们正在忐忑难安时,听到诸葛明又招出了一个金侯爷,刹时,这些来自湖广的绿林大豪全都满腹疑云 在这些人的印象中,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此刻枪不在手,而西厂的番子却组刀阵围攻,显然不顾武林规矩,太过于卑劣 以他们的认知,就算是北京第一高手聂人远来此,被围在刀阵里,一时三刻也难以脱身 进入西厂之后,受到谷大用的重视,将他和田璧双、乐大力、魏子豪三人提为身边四大护卫,赐以外号,称之为四大神将,于是便有了风神之称 金玄白此时又是一招“圆月一刀斩”使出,那领先的六支飞刀一投入光幕里,立刻化为碎屑,缓缓落下,宛如片片银花殒落 他看了看手中的铁丸,还没觉察出其中的异处,蒋弘武已从厅门后面冲了出来,道:“金侯爷,小心铁丸里有剧毒,不可以弄破 他们那时仅偷偷的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发现皇上只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身穿着龙袍,也没什么特殊的威严 事后他们并未宣扬此事,截口不提曾经目睹龙颜,看过皇帝的长相 故此,当邵元节陪着朱天寿从大厅里走出的刹那,吴恕和田璧双都在同一时间认出了这两个人” 诸葛明接过四枚铁丸,也觉得放在自己身上不妥,于是把李承中唤来,道:“承中,你比较心细,这四枚铁丸还是由你保管,较为妥当 这种由霹雳堂所研发的毒药暗器,经由诸葛明和四川唐门的合作,制造出来另一种产品,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化骨散”和“化骨水” 这种化骨散具有毁尸灭迹的功效,是以在初问世之际,售价极为昂贵,小小的一瓶,便要卖三十两银子” 他看到邓公超恭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无论如何,我永远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总镖头不必如此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邓公超听他这么一说,欣喜若狂,再三谢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 他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成了当朝的武威侯爷,不过他很清楚,凭着神枪霸王那块招牌,五湖镖局走镖遍及天下,定然处处都是通行无阻 任何一个人,当他随时都要面临死亡的威胁时,他的心志和思想,绝非正常人所能想像的 至于四大高手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未婚妻子之事,李亮三也仅说,四大高手这么做,只是希望联姻能让金玄白多加一份照顾少林、武当、枪神和鬼斧后人的心意 尤其这次黄叶道长把少林、华山、昆仑、崆峒、长白等各派掌门都邀到真武大殿相聚,若是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恐怕惹恼了金玄白,后果不堪设想 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金玄白单凭那几招刀法,便使得这些绿林大豪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恭敬的抱拳行礼,纷纷表示仰慕崇敬之意” 扑天雕邹义侠问道:“在下冒昧,请问侯爷得传枪神老前辈的绝艺,外号又是神枪霸王,为何枪不在手?而且你的刀法已至神奇莫测之境,难道不是武当所传?而是少林绝学!” 金玄白听他提起自己的绰号,顿时想起那杆枪神留下的七龙枪已被楚花铃偷偷的拿走 他王正英何德何能,竟然从一个一等一级的巡捕,连升数级,有了六品的官位,这不是祖上有德,还是什么? 王正英欣喜若狂,几乎飘飘欲仙,当场便跪下叩谢侯爷恩典 可是这下发现自己竟然升职为六品理刑官,一下子便连跳数级,可见上回花费了上千两银子送珠宝首饰,果真收到了效果 金玄白见他们又要磕头,忙道:“各位,别再多礼了,今天让各位受惊,实在过意不去,如蒙不弃,请一起到得月楼赴宴,不知乔帮主赏不赏光?” 乔英听到金侯爷要请自己吃饭,只觉心花怒放,忙不迭地抱拳致谢,金玄白拍了拍他的背,道:“等一下,我要和你多喝两杯,你可别推辞 王正英的高兴,是由于他已蒙金侯爷亲自提拔,成为内行厂的六品理刑官” 罗三泰也不知道内行厂是个什么衙门,不过一听有个“厂”字,立刻便明白这个衙门,就一定和东、西二厂相同,都是朝廷的重要衙门,权力之大,超越刑部之上 这时十多顶大轿都已停了下来,轿门掀处,走出了十多个相貌不同,气质高贵的美女,尤其里面有两个及笄少女,全都是头梳双鬟,身穿绿裳,腰佩短剑,长得一模一样,让人完全都分不出来 他也算得上是个高手,在衙门里任职多年,亲手办过的大小案件,最少上千以上,可以说什么凶狠的人都见过”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百名护卫,都是服部玉子所亲选出来的忍者中的佼佼者” 大掌柜吓了一跳,却不敢多说一句话,赶忙支使店伙计去张罗,唯恐准备不够,惹恼了王正英,丢了知府大人的面子,整个酒楼会从此被查封 王正英回头望了曹大成等人一眼,低声骂道:“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他妈的,等老子进了内行厂,不找个机会整死你们才怪!”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知道如果曹大成真的把女儿给了金侯爷作妾,自己就算进了内行厂,恐怕也无法对付他,不过其他几个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珠宝古董店老板,以后可以找机会好好的整治他们一番” 王正英看着他匆匆下楼,忖道:“看来商家要攀上官府才能安心做生意,官家要结交商人才能发大财,这恐怕是千古不变的事实 至于另一个原因则是这些女子,有一半以上都是见过王正英,也都知道他是苏州衙门的大捕头,此刻虽然每一个人都洗净脂粉,换了打扮,却仍是怕王大捕头看出破绽,是以每一个人都显得有些拘谨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属于黑道的则有绿林盟主李亮三以及翻天鹞子、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要算进去 他记起曹大成提过,曹雨珊是被金夫人看中,亲自替侯爷留下来的,心想她此刻可能在内舱,于是决定去探视一下,致谢一番 舱内的布置虽是不免华丽,可是舱板面上铺着厚厚的紫红色锦褥防滑,小厅放着矮几食桌,窗边还有条幅,可以说雅致洁净” 他推开舱门走了进去,笑道:“冰儿,祢的牌技不错嘛!又赢了?” 齐冰儿酒气未退,两腮酡红,娇笑一声道:“大哥,托你的福,我已经连了三庄,如今才在东风上头,已赢了五百多两 服部玉子娇笑道:“小丫头,谁怕祢啊?等一下输光了,别又哭丧着一张脸”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刹那间,这些漕帮帮众都目瞪口呆起来,甚至连深知金玄白功力超凡的蒋弘武都呆住了 齐冰儿尖叫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为什么要跃出去?” 蒋弘武道:“侯爷说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对面船上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眼看何玉馥满脸惊喜,朱唇半启,双手张开,金玄白心里的高兴,真是难以言喻 井六月心中暗自咕嘀,忖道:“师父明明已有那么多的老婆,怎么见到一个漂亮的姑娘,拼了命也要追过来?唉,真不知道他这一身武功是怎么练成的?” 他一生嗜酒,也更嗜武,为了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终身未娶,在他的观念里,娶了妻子,只会荒废练武,妨碍上进,毫无一点好处 而那些驿舟,也慢慢的改变了方向,朝左岸航了过来,别的不说,光是那一百名练有必杀三刀的忍者,只要一上了船,这些东海的海盗,便会全都丧命在鬼头刀下,无一幸免” 井六月明知这是事实,听到金玄白亲口承认,仍然感到怪怪的” 四大龙使拔出了兵刃,指着井六月道:“尊驾把此人交给我们,我们就立刻离去 刹那间,一股宛如有形的气波,汹涌奔腾的鼓荡而出,朝四位龙使撞去 可是当金玄白飞身跃过十多丈宽阔的河面,往左岸的大客船掠去之时,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她手里的这柄拂尘,不全是马尾长毛所制,竟然混杂着钢丝,招式展开,随着真气的运使,时软时硬 他这时才知,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之多,远远超过他的想像之外,若是他初出道时,遇到这个道姑,只怕三十招之内,便会落败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在庄院之中,当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面,井六月见到已经查出了真凶,于是不再提起井胭脂,却没料到隔了数日,竟会在这条大船上,见到了约有两年都没见过的侄女井胭脂,怎不让井六月为之吃惊? 他一愣之下,正待开口询问井胭脂,眼前一花,已见到金玄白霍然现身,唤道:“玉馥!” 何玉馥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听到了金玄白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表情,让金玄白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痛恨自己,还是关怀自己? 何玉馥哀怨的看着金玄白,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娘出手这么重?” 金玄白道:“我……” 那个白发道姑似乎受了轻伤,一直没有吭声,这时突然手掌一扬,道:“姓金的,你再看看贫道的这手追云簪!” 话声刚起,两支发簪迅如电掣的急射而出,各划一个半弧,朝金玄白射来 这时,双方的距离还不到两丈,那白发道姑骤然出手,两支发簪瞬间便已到了金玄白身前,但见他左手微动,已施出当年鬼斧所传的“万流归宗”手法 刹那间,她有如乳燕投林,飞身跃起,扑进金玄白的怀里,紧紧的把他抱住,道:“相公,你想死我了!” 金玄白搂住了何玉馥,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颇有失而复得的感受,一时之间也不知要说什么,只是低声叫道:“玉馥,玉馥!” 井六月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片茫然,摸不清又从哪里出来一个女子,竟然口称金玄白为相公,抓了抓颔下短髭,嘀咕了一声道:“我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师娘?真是岂有此理!” 他抬头一看,只见井胭脂站在舱边,两眼死盯着拥抱中的金玄白和何玉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羞非羞的,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一想到金玄白仍在舱里,他的胆气便是一壮,目光闪处,已见到领头的六艘驿船逐渐靠近,此刻相距约有五丈之遥,于是心中更是大定 包括青龙使在内的其他三位龙使,眼看成洛君要替他们出面,纷纷让了开来,那五十多名手持兵刃的东海海盗也在三位龙使的命令下,分成两列 长白双鹤出身长白掌门九指仙翁冯通的门下,自然知道玄阴门和东海钓鳌客的存在,眼看他们要以江湖规矩来个先礼后兵,于是立刻作出决定,抬出了东厂的这块金字招牌 武林中人纵然快意恩仇,仗剑行走天下,往往为了除奸或复仇,而血溅十里,然而都是受到国法的约束,不敢像匪寇一样,任意而为 他绝未想到,还没到太湖,竟然会在大运河上,巧遇风漫云的徒儿齐冰儿,并且还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之下,看到齐冰儿在漕帮的大楼船上 因为他们都认识齐冰儿,知道她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在长白双鹤来说,她是侯爷的未婚妻,将来必是皇上诰封的一品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成洛君一怔,跃到左舷边,凝目一看,只见一个眉目如画的美丽少女,满脸激动兴奋之色,挥着双手和自己打招呼 他们所赌的正是玄阴教绝对不敢和东厂对抗,而成洛君更不敢用一生清誉押下去和东厂为敌! 只要情势稍缓,或者金玄白出现,这种严峻的情势,自然会有金侯爷处理 就在他伸手探出、四下一片惊呼之际,井六月骂了句:“蠢材,功夫不够,还来卖弄什么?” 骂归骂,他运起一身功力,飞跃出去,准备在余断情落水之前,将对方接住,然后掷回来,反正他身上还没全干,再落一次水也没关系 一阵巨雷似的喊叫,从十二艘驿船上发出,全都是伊贺流忍者和魔门诸女的欢呼声 金玄白转过脸来,只见余断情已经拄着拐杖站起,脸上却是一阵红、一阵青的 他们刚才目睹金玄白那种玄奥的轻功身法,再听到井六月的褒扬之词,便已深深震慑,如今再看到金玄白如此大模大样的替人运功疗伤,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成洛君心头震撼下,也忘了跟服部玉子说话,拉过风漫天,低声问道:“漫天,你看过此人的轻功身法,知道他出身什么门派?” 风漫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道:“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包括鹤翔和鹰游两种,都无法在半空中停留,至于昆仑派的云龙大八式,又称云龙八现,也只能在空中转折数次,无法像登天梯一样,这人……” 风漫云凑了上来,道:“大哥,你看这人会不会是我们在山东碰到的那个仇钺仇千户所说的金侯爷?” 风漫天啊了一声,道:“果真不错,我刚才听到那两个东厂的番子称他为侯爷,自称是卑职……”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金玄白扬声道:“三位前辈,你们刚刚提到了仇钺仇千户,不知是否我所认识的仇钺?” 风漫天和成洛君面面相觑,想不到金玄白一面运功替人疗伤,一面还能分心说话,这种深厚的内功修为,简直是他们前所未闻,让他们更加的震撼不已 玄阴圣母魏妍秋知悉之后,怒不可遏,于是率领教中长老围攻,激战之际,东海钓鳌客成洛君赶到,也加入战团,两人夹攻沈玉璞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接着白龙使也拜伏于地,恭声道:“白龙使校泉生接令,敬请令主吩咐 若是金玄白狠下心来,命令四大龙使当场自刎,他们也不敢不遵号令行事,只有拿刀自杀的份,否则便会落个不守规矩,蔑视七海龙王命令的下场,也是死路一条,毫无生机 井六月怒目望着成洛君,发现自己没能抽回长剑,骂道:“姓成的,你有种就找我老头子去算帐,别在背后骂人” 他见到那十二艘驿船和两艘大楼船逐渐靠过来,双方相距不到三丈,心知风漫云和风漫雪一定能飞越这段空间,于是点头答应 淮安府衙门的大捕头陈浩,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都整个被漕帮帮众包了下来,宴请重要贵宾的消息,着实吃了一惊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远远听到陈浩的喊叫声,张立夫快步迎了过来,抱拳道:“陈大捕头,多日不见,近况可好?” 陈浩斜眼望了一下灯火通明的悦宾楼和怀信楼,揶揄道:“怎么啦?我们张分舵主宴请贵宾,却还要街上招呼,岂不是有失身份?” 张立夫脸上堆笑,道:“陈大捕头,你弄错了,不是在下要宴请贵宾,是我们帮主和副帮主包下两座酒楼宴客 可是这一回张立夫却是笑了笑,道:“陈大捕头,在下劝你还是不要查的好” 陈浩见他说得活灵活现,心中猜疑不定,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完全不能置信” 陈浩点了点头,道:“嗯!是无敌神枪,跟他同行的一个则是什么神刀斧王欧阳悟明” 他振臂一呼,道:“弟兄们,随本官过去看看,到底漕帮从苏州迎来什么大菩萨,竟然会口气变得这么大,如此的嚣张起来” 那十名差人吆喝一声,替陈浩壮了壮声势 他想到了这趟苏州之行,总算圆满解决,不由吁了口大气,心想道:“若不是帮主经验丰富,做人圆滑,这一趟苏州之行又是运气太好,恐怕事情非得砸锅不可,所幸那副金铸麻雀牌建了大功……” 意念一转,想到悦宾楼三楼的厢房里摆起的两桌麻雀牌,心中不禁痒痒的 因为他知道两间厢房,摆了两桌麻雀牌,一桌是供乔帮主陪逍遥侯朱侯爷、风堡主还有东厂的诸葛大人玩耍的 而另一间厢房则是由金侯爷的几位女眷,一起轮番上阵,互相厮杀 陈浩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高楼,隐隐只见到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锦衣老者在谈着话 陈浩怒道:“你他妈的又叹什么气?” 他一把扣住了张立夫的右手,使了个擒拿手法,道:“你跟老子玩花样,老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浩脸色乍变,只听张立夫又道:“金大侠虽然最近才成名,但是你可知道,他是东厂的高官,朝廷敕封的武威侯爷?” 他不这么说还好,话一出口,反而惹得陈浩大笑不已 陈浩抬头挺胸的领头而行,走到怀信楼前,看到门前站着两排黑衣壮汉,也没见一个店里的伙计在外招呼客人 他一听井六月用竹箸比划了一下,暗忖道:“嘿!果真老子料想得不错,漕帮约来的都是些江湖人,看来我得警告一下乔帮主,免得他在本城惹事 陈浩狐疑的望着田敏郎,抱拳问道:“请问尊驾是哪个官府里来的大人?” 田敏郎道:“我是内行厂人员,随金侯爷从苏州而来,欲往徐州而去……”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八格”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便是给自己一个杀人的藉口和理由 不过各州各府的官差,并不具备任意诛杀犯人的权力,这种权力只有东、西二厂的人员才具备 第五章第二七一章三从四德 金玄白人在高楼 赵守财连续收到三只信鸽,都有这种信号,于是连盘点钱庄的事都没向柳月娘交待,便找到何康白,匆匆的雇船离开了苏州 大愚禅师当时说得很清楚,金玄白天资聪颖,个性坚忍不拔,若是在九阳神君的门下,十年之后,武林中必然会再出现一个小魔头 到时候江湖上劫难丛生,必定有许多正派弟子丧命在他的九阳神功之下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商谈之下,认为应该抢在九阳神君授艺之前,把金玄白收为徒弟,先由大愚禅师用少林洗髓易筋之法,替金玄白奠下根基 可是当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陆续仙逝之后,枪神和鬼斧发现由于金玄白的禀赋实在太适合练武,竟在短短数年里把两人的一身武功都已学全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他们认为以金玄白的成就来说,只要克服魔门心法的伤害,那么女色的伤害,对他来说,收效不大 他在遗书的最后面,很沉痛的表示,他们很疼爱金玄白,认为这是一个极为聪颖、非常可爱,也很有前途的年轻人   就在她开心的朝目的地踏出第一步时,身后突然被人给大力的推了一把,在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顿失重心的往前栽倒,偏偏一旁就是游泳池,任她反射神经有多超强亦压根儿来不及反应,但听“啊”的一声尖叫伴随着“噗通”的落水声,当场水花四溅,她——凄惨的成了落汤鸡   “救……晤……”叶思诗这回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嘴巴就潜人一大口他水,在即将沉役灭顶之际,看见的是仁立在池边邵抹伟岸高大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他为什么不救她?“导演,她快淹死了他岂能如她所愿!   “你……”他的耳朵不会有问题吧?叶思诗左眉高高的挑起,但随即她的脸就垮了下来,因为她的身体难受到了极点   “叶思诗!怎么,天云,她是你的学生呀?”虞舜开口问道,性感的薄辱赫然掠过一抹轻浅笑意的看着叶思诗,对她投以——“瞧!我这不就知道你的名字”的眼神,明知道这眼光极可能会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只因为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否如他所料对于这个虞舜·爱新觉罗,她对他昔日的观感无疑得打上许多折扣   “我没事,辜教授   这是怎么向事?   “辜教授,我——”叶思诗觉得自己好冤枉,虽然想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可是这也是他先欺人太甚,她才会羞愤交加而差点失去埋智的想掴他一巴掌”护送她!?洪文德愣住了,从主子跳入游泳池开始,这一连串的行为异常,全教他看得膛目结舌、惊诧不已,若非主子的身影即使是化成灰他都识得的话,他真的会以为眼前的主于是他人假冒的   “‘罗多斯’——那是一个岛屿的名字耶,我对演一座岛屿可没有兴趣,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她那毫不在意的态度瞬间激怒了虞舜,脸上邪魅般的笑意抿成一条直线只存淡淡的笑纹,他的脸刹那间变得冷沉阴郁却充满魔魅般的邪恶气息   “叶思……”辜天云错愕的想叫住她,无法相信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做慢,而瞧见虞舜现在的模样,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叶思诗礼貌的道谢,她实在是不想麻烦别人,怎知虞舜”易湘君点点头,赶紧拿出舱房的磁卡将门打开就是这一片碧绿湛蓝的爱琴海,让他跌破众人眼镜的编制这部爱情文艺的浪漫戏剧,打破他过往习于拍摄动作、科幻、悬疑片……的路线   “二公子”虞舜斜瞄过他一脸惊愕的神情,忍不住想逗逗他   “真的吗?我还以为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很坏心的主子”他一瞧见叶思诗的身影立即回报着   为了保护她而动手打了自己偷偷暗恋了两年的男子,若换作是她只怕也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看来他黄昏时所听见的讯息,无疑又得重新调整一番了   “想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还是你正在期待我的吻?”   “什么——晤!”   两人激烈的声音蓦然停止,虞舜深吸一口烟,该死!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发展?他们两人竟然在接吻“君儿一一一”   商汤近似呢喃的低语,性感的足以魁惑人心,虞舜禁不住吐出一圈圈的烟雾,看来情形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严重,最起码他从没听过商汤如此柔情似水的声音,那声音柔得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叶思诗起了个大早,本以为自己会一夜难眠,想不到昨晚用膳时竟意外的获得商汤愿意帮她签名的讯息,使得她忐忑不安又难过悔恨的心,不禁燃起一丝希望叶思诗满意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白里透红的脸庞,晶亮有神的眼眸,一身水粉色的洋装衬得她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在外表上她对自己还挺有信心的,但这样的美丽她只想为商汤而绽放;只想为他所注意   “思诗,你今天好漂亮喔”易湘君梳洗完毕后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站在更衣镜前照个不停的叶思诗   “怎么,舱房失火了吗?”   直到被拉进连接两层楼梯的夹层后,瞧她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让虞舜一头雾水而不禁嘲讽的看着她,这感觉活像是怕被人捉好在床似的见不得光,这呛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刚刚还不肯开门见他,现在却像做贼一般的观察地形,真是教人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抬杠”不识抬举的丫头,他可是虞舜若有我可以亲自教你,若没有,我就真的不需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叶思诗听傻了眼,他说话的口气怎么好像她已经点头答应似的,他不是说要让她考虑的吗?   “我知道,不过如果我是你,在面对另一个情敌的存在,种种条件对你是完全不利的情况下,我早就二话不说的点头答应   “我的心脏强壮得很”叶思诗微温地瞪大眼,猛然伸出手就要推开他,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恕她不奉陪啦!   虞舜眸光一黯瞬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压回墙壁上”她那红艳嘟起的樱桃唇瓣像是在邀请他一亲芳泽般   可是在她闭上眼睛后,预期中的吻一直迟迟没有落下,她不禁纳闷的张开眼,却看见他早已捂着嘴巴在一旁笑弯了腰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该死的!   而更该死的是那一瞬间她竟然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甚至在等待着他的亲吻”叶思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撂下话,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这该千刀万剐的烂男人,他为什么不下地狱去?   “叶——”虞舜想开口叫住她,随即又放弃的顿口,如此生涩的青苹果,那酸酸的滋味教他怎么入口?他可不是商汤呀!   她还是问不出口   叶思诗苦恼的看着坐在对座的易湘君,听闻着她对她进入演艺界的看法,真正想问她的却是商汤是否对她一见钟情?   天呀!她还是问不出口,诚如虞舜所言,这确实是她接近商汤唯一的好机会,她已经明白自己该如何抉择,但内心深处最大的疑惑却迟迟不敢问出口,因为她是她的好朋友,但是她暗恋商汤二年啊一一二年不是短暂的时日,但她和易湘君的友谊却远超过二年,如果商汤真的喜欢她,那她愿意利她公平竞争,只是话到舌尖就是说不出口”叶思诗还是问不出口,她虽然喜欢商汤,可她发觉自己更珍惜这份友谊,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吧,思诗,你就别想这么多,我们去参观修道院吧   “二公子在舱房,你只要搭乘电梯到最顶层,看到舱房门上有个英文字母B ,那就是二公子的舱房才按了一下,舱房门不到半分钟立刻被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妖娆女子边整理衣物的走出来,经过她身边时还用极为狠毒的眼光瞪着她——   嘎!一个女人!叶思诗错愕的看着她,尚未从乍见女子出现时的反应中回过神来,那道欲置她于死地的眼光看得她莫名其妙   “嘎!”他如云豹般敏捷的突然起身,吓到站在沙发旁的叶思诗,整个人便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步,却因退得过剧脚随即撞到身后的桌几,顿失重心的往后倒头栽去——   “小心   “你好狠心喔,把人家吃干抹净就想不负责任,你瞧、我可是有证据,才没有随便诬赖你呢,我叫文德请你过来,谁知道你竟对我……”有意思,虞舜暗暗窃笑,她这不识货的呛丫头,居然拐着弯讽刺他是没品味、没格调的人,有朝一日他会让她把这些话全数给吞口去不过她还真会脸红啊,害他想不逗逗她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关我屁事,那明明是你的女伴留下来的,你别想赖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兴趣”虞舜穿好衣服,严肃的说道   “很好,那你先把剧本拿回去看,如果可以,就把台词先背起来,这可以让你了解一下女主角的个性和想法   “虞舜,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来一下   “什么!?”虞舜闻言不禁一呆,他的贞操,这呛丫头在说什么?怎么愈听愈觉得莫名其妙虽说白秀娟是一个女人味十足的美人,但她若真的用药迷昏他……太可怕了!   “我听得很清楚”真凶啊,好像把他当三岁孩童似的教训,虞舜苦笑的说明,再说经过一次失误后,他相当怀疑白秀娟还有那个熊心豹子胆”叶思诗立刻不以为然的加以反驳,她会不了解他这种男人吗?肯定是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型的男人,看白秀娟长得美艳绝伦就忘记自己下午差点被算计,哼,真是不知死活的家伙   “我……”有这么严重吗?她只是想叫他离她远一点,并没有要他辞退她的意思,叶思诗开始有些良心不安,因为她的鸡婆将害得一个女人失去工作,虽然是白秀娟自己不对在先,可炒鱿鱼——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舱房睡觉吧,她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让你为我操心真是不好意思”叶思诗怔了一下,有些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他对她说话怎么突然有礼貌起来,害她熊熊无法适应   “感谢就不用了,我走了   “汤,日安,怎么,你和思诗二个人要去玩啊?”无视于叶思诗满脸的忑忑不安,虞舜暗暗苦笑”虞舜缓缓抽回手,唇边扬起一抹笑意的抬眸望向商汤,帮他绊住叶思诗的任务他算是已经办到,其他的他可就爱莫能助,他只有自求多福了   “嗯   随脚步愈走愈近,眼睛所看见的景象亦愈显清晰,她的心却愈走愈下沉,她想转头离去,双脚却仿佛自有主张的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商场和易湘君身后,她的心跌落到无底的深——“君儿,对我有信心一点好吗?我的心里只有你,根本容纳不下别的女人,我爱你”叶思诗微微一怔,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儿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现在却得莫名的被冠上一个阻碍的罪名,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汤,你怎么可以对思诗这么说话?她喜欢你,她并没有阻碍在我们之间,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你,我真的不该喜欢你   “你这个呆瓜,你想把我吓死吗?前面就是墙壁,你差一点就撞上去了,你知不知道?”虞舜气急败坏的紧拥住她,一颗因她而差点停止跳动的心猛地又活跃起来   “虞舜,呜……”叶思诗哭得欲罢不能,这副强健温热的胸膛莫名的暖和她冰冷的心,她拼命的直把头往他怀里钻,希冀汲取他所有的温暖以抚慰她冻彻受创的心灵   “旁边——”叶思诗纳闷的转过头,泪湿的双眼看见那一张张熟悉的男性脸庞   她怎么又来了,虞舜只得朝他们施一个警告的眼色,然后尽速将她带离此地”   虞舜随手带上门,拉着叶思诗坐到起居室柔软的长沙发上,尽管他已经用眼神警告过他的下属不得张扬,但他怀疑那能严禁多久,尤其是当时还有一些旅客和为采访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开拍的媒体记者在场,尽管大部份的影视记者都等候在罗多斯岛架设的片场;但还是有少部份的人……   唉,他几乎可以想见明天影剧版的头条新闻会有多精彩了”他居然这么臭屁,叶思诗一听就有气的回道   “你是空手道黑带三段、柔道黑带五段?”虞舜微怒的挑起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呛丫头,舌头如此不安分,她真的是想惹怒他吗?要知道他是不愿意对她出手,要不还怕她不乖乖手到擒来,哼   叶思诗高高的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骤转阴郁的脸孔,那神情令她的身子不禁轻颤一下,不知怎地,他没笑脸的时候真的会令人毛骨悚然,特别是那双邪魅的眼眸瞬间散发出的慑人光芒,胆子不够大的可是会吓破胆,幸好她有个外号叫叶大胆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虞舜干脆抓住她的手,省得她撒泼想动手打人,虽然是花拳绣腿,可槌在身上仍是会疼的他的小兔儿是如此甜蜜可人,柔嫩的唇瓣是如此甘美可口,让他吻得几乎忘却周遭的一切——   她快喘不过气来了,这就是吻吗?她不禁闭上眼睛,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中,身体好热,四肢百骸像野火在窜烧,胸腔队缺氧般的难受,她好像快要死了,不是死在熊熊烈焰中,就是因无法呼吸而窒息——   “思诗   “该死的,你敢给我跑出去试看看,我非打拦你的小屁股不可”满意的看着她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偎在怀中,虞舜暗自窃笑的下达命令,敢情这个呛丫头恶人无胆,只是一只纸做的母老虎   “做什么,做爱做的事呀,小呆瓜”虞舜低哑着声音,被双腿紧夹住的手指依然灵活不受限的朝三角洲上的幽谷前进,一寻到那珍珠般的小核,他邪佞的按压住然后轻轻的旋转揉弄……   “我……啊……不要……不要这样……”不可思议的快感羞惭的从他指间那教人脸红耳热的部位传遍全身,她想要制止他却又无法抗拒那种美好的感觉,涨红脸颊,她害羞又怯喜的弓起身子抵挡那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   “不要这样是怎样?思诗,你是要我这样做吗?”放过那承受不起他爱抚的敏感小核,手指更加邪恶的下移到幽谷小径,那被黑色密林给遮盖的火热湿地”认真?他难道就不认真了吗?她怎么可以完全不为他设想一下,真这样做他可是会欲求不满而死,她怎么可以对他如此残忍?   “才怪,我不管啦,你先出来,等我那儿不痛了,你才可以再继续   什么男人的身体跟女人的不一样,废话,他当她是白痴呀,她当然知道男人跟女人的差别,还用得着他鸡婆的告诉她吗?哼,她是没性经验可不代表没性知识   “你那个是我那个的两倍大耶,所以我会这么痛都是你害的   什么替自己的粗鲁找藉口,她简直是侮辱他侮辱得有够彻底,说什么也他得为自己洗刷污名,“重证”男性雄风”下体的疼痛总算稍稍舒缓,叶思诗闻言忙不迭的摇头   “真的,因为我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你,你想想看,如果我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感受的男人,刚刚我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   “行,没问题,不过若你很舒服的话也要大声叫出来喔”她窄小的通道紧紧的吸附住他的欲望泉源,记起前回的教训,他决定在一进入就缓缓抽送起来,完全无视于她霍然显露的惊惧神情   “我没骗你吧?是不是一点都不痛?”虞舜微喘着气从她体内缓缓退出   叶思诗满脸娇羞的细喘着气,天呀,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要翻白眼翘辫子了,这就是做爱吗?感觉真是乱棒的   “嗯,还算差强人意回到舱房又不知道譔如何面对易湘君,于是她就私下和何意琳更换舱房,她不知道易湘君会做何想法,但一想到商汤,她就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她共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都通知了,应该都在试穿——咦!前面那个不是叶思诗吗?”李克不确定的抬起头,视线在看见前方那一抹娇小的身影后眯起眼睛   美术总监,李克扯起一抹苦笑,赶紧提步追上前去,他真是自找麻烦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虞舜踏入这个完全陌生又复杂的环境,她真想包袱款款然后回到她习惯的世界——现在退出可来得及?   “女主角的衣服还没有换好吗?”突地,更衣室门外响起场务田振伟的声音问”生气那最好了,叶思诗立刻扯开喉咙叫道,对哦,她只要激怒虞舜,就可以不用再伤脑筋罗,笨哪,她怎么没想到咧   “什么,你不要演了!?明天就要开拍,你怎么可以不演?”田振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回道   “叶小姐,你怎么可以说不演就不演,你再耍性子我可真的要跟导演说喔”林美珍恭敬的服从离去,并体贴的顺手带上门   虞舜轻轻落上锁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他沉声的在她耳边低语,拥着她就在一旁的军人沙发坐下,鼻翼间嗅闻着她颈项飘散出水果般的女人香味,胯间霍地一股骚动窜过”虞舜倒抽口气,她柔软的臀瓣紧抵着他的胯间,她一扭动就产生摩擦,一摩擦就起火生热,瞬间挑起他的欲望泉源——   “咦?”她膛大眼睛转过头看着他,身子却僵住不敢再动弹”紧咬着牙压抑住体内窜起的强烈欲流,虞舜深吸口气,真不该一看见她就拥抱她,这是个失策,相对的他也太过高估自己,没想到对她的渴望竟是有增无减如何?我在等你的回答   “叶思诗   “我想为那天的事向你说声对不起,我不该因妒嫉而失去理智,把过错全怪罪到你身上,我——”看着她不自然的神色,商汤苦笑的说道,显然那天他的行已经伤害到她,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况且他未尝无错他不禁微微一笑,看来她已经想通了,他不用担心她会再横阻在他和易湘君之间,只是一想到前几日他和易湘君的绝裂,他的心像处在无底深渊般难以回升”商汤苦笑的摊摊手,还是他的君儿好,她——敬谢不敏   虞舜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当眼光在注意到那个朝他快步跑来的娇小身影时,一股火气就不住的直往上冒”好吧,他是在迁怒,他本来可以不用将局面弄得如此无法收拾,只是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安抚母亲激动的情绪,结果——   “我……二哥,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根本就不是接掌公司的料”夏禹一想到这几个月来的生活,他就想哭”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深度近视、黑色镜框的女子走过来说道”虞舜无所谓的挑挑眉,他可是仁至义尽,到时别怨他见死不救不行,他是她的,她得趁众人还没来到之前,先表白心意   “思——”虞舜半眯起眼,甫说出一个字,就被她拉住手臂,大力的往外拖着走,在毫无心理准备下,他错愕的任她拉出餐厅外,一直到无人的制片厂里不懂她下午既然和商汤一起出游,现在为什么还来找他”虞舜将项链戴好,免得她心情丕变的收回去,而后摇头晃脑故作很悲哀的说   “啊,你今天生日啊?”叶思诗一惊,急忙惊诧的推开他”叶思诗的心思整个被虞舜的生日给吸引住,拉着他的手就往制片厂外走去在唱完生日快乐歌后,用餐的用餐,吃蛋糕的吃蛋糕,想唱歌的人就轮流上台点歌欢唱”叶思诗看不下去的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她心疼死他了,没礼物收还得被灌酒,好可怜啊!   “谁说我小气,这是二哥自己说的,生日绝对不收礼物,只要敬酒致意就行,我倒满满一杯足以表示我庆贺的心意有多浓厚,是不是呀,二哥?”商汤无辜的为自己澄清,当然这满满一杯是小小报复他送他眼睛两个黑轮之仇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   他话声甫落,众人立刻口以热烈的掌声   “思诗?”虞舜若有所思的瞪视着商汤,他竟然还敢跟她咬耳朵   “找薇薇安有用吗?我看问题根本就是出在叶思诗身上   “完了,她泳技若一直不进步,这部戏是不是就一直搁在这里开天窗?”颜健军紧张的说,眼看拍完这一幕戏就可以杀青,大伙不会就此死在这里不能动弹吧?   “要不要干脆建议导演用替身,反正只是个两分钟的片段,在萤幕上只有十秒钟显现,观众应该不会发觉   “思诗……”虞舜反应不过来的站起身,左脸颊犹存在火辣辣的热烫,她这一巴掌掴得真是有劲,眼角余光在瞟到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薇薇安后,怒火顿时烧上他的眼,“薇薇安”“二公子,你要骂我待会再骂吧,思诗这样跑出去可是会很危险的呢,你还是快去安抚她吧   “啊!你要做什么?!”叶思诗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伸手拍掉他的禄山之爪”虞舜这才满意的一手揉捏她的双乳,一手紧箍她的腰肢,然后狂猛的在她体内抽插冲刺,一下比一下强烈、一下比一下快速、一下比一下撞击得更深更重……   “嗯……我不敢了……舜……求求你……啊……”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姿态在体内直捣黄龙,快感随着海水荡漾般一波一波的进出敏感火热的幽径,每一次动作都让她舒服得快要飞上青天,叶思诗受不住的吟叫出声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      看看冰箱里的食材,貌似勉强可以为自己煮碗面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蓝色的海水,透过稀稀落落树叶洒下的阳光,飞扬的衬衫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不满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安以若摸了摸食指上那枚戒指,她这个算什么?   於一淼曾经说她,以婚姻的名义过着单身的实质看到以若,都笑呵呵亲切的问:“小若又回来了?”   “恩,对啊,大伯大妈你们玩好,我先上去了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   安父也有些乏了   “爸,你说的是哪里的话,你这么说我可生气了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   “小若,你和牧之要好好过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   了无睡意   安以若怏怏的这样的林牧之看着真无害,以若想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趁着粥凉的空档,下楼去小区外的那家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两人份的包子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连自己到底不在几天也不清楚   以若怔住了,鼻息间都只是林牧之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分明是很淡的,在她闻起来,却感到脸耳根都一阵火热   安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窗外,可却分明感到自己心跳加快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   安以若不由得鄙视自己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你吩咐,我做下属都能不敢吗?”   安以若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提上手袋,“走吧,你买单我奉陪!”   於一淼笑的妩媚,“你就敲诈我好了!”   两人步出办公室的时候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   “安以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之态   她一直以为彼此独立,是自己想要的,或许也是林牧之要的      夜静静的,以若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倒是有几分落寞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再看他本人,连鞋都没换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半睡不醒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谢谢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下个月的杂志基本定型送去印刷了,是比较空的时候了   以若也懒得再打点自己,今天即使鬼脸出境,也只能吓吓林牧之而已呵,可能是自己的性格也是随他的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背光的侧脸,棱角分明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当都市其他小白领为了房子按揭,还房贷,活得像个小蝼蚁,可能她正在自家听歌看书,碌碌度日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后来自己和林牧之的婚事,他们二老也是喜闻乐见的   “好了,走吧!”   以若一句,喊会神情恍惚的林牧之   真是够没情调的   红灯起,林牧之停住, “安以若,难道你愿意坐我车?”   林牧之靠的太近,都能感觉他炙热的呼吸,他的气场实在太大,分明有着一种不容抗拒      他们到大宅进门的时候,凑巧赶上林母招呼着陈妈上菜真是的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递给她,“胃不舒服吧,喝点或许会好些安以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也许会脱轨的   可眼前的林牧之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久违了四年的身影,就这样措手不及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   安以若收拾好情绪,知道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破绽,整理妥当,走出洗手间那样伤害过他,自己哪还能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的站在他面前顾煜城骤然退后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她只是后来知道顾煜城家是城中富豪,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圈子本来就小她试着调节情绪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晚上安以若再一次做梦,梦见顾煜城柔和的侧脸,梦见他温柔得唤她“安安”       作者有话要说:男2千呼万唤始出来   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相知相爱,承诺不离不弃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於一淼正忙完手中的活,便叫住以若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   以若下楼,看到林牧之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楼不远处不和他斗嘴不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一个人想事,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吵闹,旁边站在一堆人围观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也不像连日来那样叮嘱她别让伤口沾水,径直走去他的书房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曾经某一日,她问过林牧之为什么娶她而她不吵不闹,安分守己,渺小平凡,没有绯闻,不去炒作,也不会上头条,也许恰切巧随了他低调的性格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一个老同学结婚,说是带家属,所以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脚步凌乱心碎安以若一直在想,像林牧之那样子挑剔的人,是否自己是他生活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将就   “安以若,你和煜城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不由再一次脸红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      顾煜城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开动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那一年的五一,很艰苦,却很幸福      2007年五一   ——一个人的节日   07年的五一,是别人的花好月圆,安以若的曲终人散而07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地球遥不可及      2008年五一   ——不算求婚的求婚   顾煜城离开后,所有的节日似乎都与安以若无关了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这的确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纪念五一 亲们 表看霸王文哦 当时年少(二)   年少的过去,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一个美梦   还有哪一种爱情能有年少的爱情那样纯粹呢,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只是因为看对眼,只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享受在一起的感觉那是的安以若还孩子气的疯狂的迷了着周杰伦,于是顾煜城不声不响排上三四个小时的队给她拿到周杰伦亲笔签名的专辑——夏天的天很热,他的衬衫都汗湿了,脸上都晒的脱皮,可是拿给她CD的时候却笑得那样明媚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   她走在山道上,希望赶在太阳落山前,能给顾煜城打个电话他们之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她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所以最后摔的那样粉碎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耳朵里只是嗡嗡响,而嘴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   急救室的门打开,一堆穿着白卦的医生推着顾煜城出来急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来      顾煜城挣扎着想拿开氧气罩,却牵动了伤口,疼得满头大汗但是他以后的生活还是要回到他正常的轨迹上去!你已经看到了,你这一次差点就害死他!下一次保不定会发生什么?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煜城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希望!”   “安小姐一家现在其乐融融,父母工作稳定,你总不希望你们家起什么波澜吧?”   安以若惊得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那样身份地位的一个人,居然同样用卑劣的威胁?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煜城还在睡,房间里飘着苏打水的味道,一室静谧   这个屋子仿佛成了一座孤岛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亲属间的肾源匹配较高,但却不是百分之百的匹配她可以拒绝,但是如果兜售她的爱情,就可以换回父亲的健康,那么就这样吧 !   “安小姐,我们说好,我做这些,是买一个以后你和煜城老死不相往来,你用什么办法让煜城死心我不管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      顾煜城附在她耳边,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么无力,那么委屈,仿佛是迷了路孩子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   车库的保安到了后来一见到她,就直接出手拦了,敢情她那时候都进入他们防御的黑名单      她蹲在车库露天的出口处,盛夏的太阳很烈,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晒的脱了一层皮,嘴里也干的冒烟,头也沉得像灌了铁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可是就是不明白骨子里怎么藏着这样一股偏执的孤勇   原来每个人都一样,心动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时间分分秒秒在流逝,外边依旧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而里边也不知今夕何夕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这段戏码,可不是给他们提供了谈资和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牺牲午睡时间,把这章更新一下幸好三秒后恢复正常,可吓得我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Jane离开前那个最后的那个眼神,我读出了一种彻骨的绝望,对我,还有我们的感情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关于那个采访,秘书像我汇报情况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录像中的人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安以若抱歉地看了林牧之一眼,伸手去包里掏手机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亲们觉得还行 就留言 收藏吧! 情事物语(二)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就是感觉不对,就像故事情节莫名其妙乱了阵脚,安以若一下子无所适从!      母亲念及,安以若才想起应该好好谢谢林牧之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顺道上来看看!”   她其实不喜欢医院,甚至是从骨子里生的厌恶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陪着我爸呢!”   “哦!”   没等以若反应过来,电话就忙音了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那人背对着她,安以若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不过身段姣好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      七夕的时候,这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弥漫着爱的甜蜜   呵,美女在这个节日,果真是最受欢迎的——安以若想着   於一淼把盒子放在安以若桌上,“上楼时看你有快递,就帮你拿了!”   “啊?”她的?   於一淼笑得一脸谄媚:“什么时候折得桃花,居然都不告诉我!”   她的桃花早已经开谢!   以若疑惑的翻看着这盒子,缎带的包装,典雅精致可是谁又会知道那颗躁动的心为谁长眠?   安以若依旧把心思放到这个奇怪的礼物上,除了和林牧之稍微有点牵扯,实在想不起会有其他人送这个!难道林牧之也终究不能免俗,送女人珠宝衣物?如果真是,他意欲何为?   整理了杂念,把东西收到一边,继续手边的工作!      夕阳摇摇晃晃的西沉,安以若整理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却响了,特殊的铃声,专为林牧之设的,因为每次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他的来电显示,安以若总会觉得不习惯   “东西收到了么?”林牧之嗓音透过电波,沙哑低沉,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她被安置在林母旁边,刚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唤作:“嫂子!”   安以若看她,年纪应该和她相仿,五官精致,一脸的娇笑!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她却以妻子的名义站在了别人的身边,躲进别人的怀抱,即便那个人是他从小的发小我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些混账话,是恨,还是嫉妒,可是我分明又看见安以若目光中的躲闪和挣扎,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   知子莫若母,看着以若这幅逃避的样子,安母轻叹了一声:“其实,牧之确实挺不错的我们这样的人家,他也不嫌弃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幸福!”   安母那番话,说得安以若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把感情儿戏,不想只是为了少一个人而找一个人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      夏日的天,小孩的脸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   “公司准备开发一个新的楼盘,所以来这边和一个建筑系的专家商量一些事宜他其实也并不似非她不可,之所以这样一直记挂着,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占有的反射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   这个周末,安以若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外间的客厅里,手机铃声大作,安以若急急的我毛巾擦了手,出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安以若看着想来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居然会被一碗面给难住,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口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换这一刻满足,还是值得的很   “那个什么…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当一个人把伤口和脆弱毫无保留的向一个人展示的时候,也意味着用了最狠绝的方式击败了对方      林牧之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温度凉却,忽然浮起不好的预感   而安以若只是语气如常的对他说:“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你先洗漱吧!”      他再出来时,安以若已经在吃早餐了,只是一些简单的牛奶,面包和煎蛋   多年以后,当以若想起这个草率又带有赌气的决定,几分欣喜,几分失望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而且,那样遥遥无期的事情,她要怎么给自己希望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有着骄而不奢的雅致,单间的包厢,掀开蓝印花布的帘子,入目的是一张八仙桌,几张旧式的方凳可是她确定没有告诉过林牧之这些事情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   长的帅不是错,但是出来招人眼就不对了,她狠狠地白了身边的林牧之一眼   她看着林牧之拿了一大堆的食材,不免奇怪“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你做给我吃啊1   林牧之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以若无话可说,她是他的保姆还是厨师?   “你傻啊,买菜这些要早上买的,而且去菜市场买才好呢再说,有朝一日,林牧之真能像灰太狼一样被自己蹂躏,那该是怎样一般农奴翻身把歌唱的情景      买的东西很多,但幸好都被林牧之绅士地提着,她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原来那人是和林牧之相熟的      连着几天,吃了太多的糖,于是安以若的牙齿不合作的和她闹情绪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于是站起来,用筷子敲几下碗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   “还成吧,人家不如你多金,但比你有情说到底,她就是不在乎   “没关系身上被汗水浸透,全身腻的难受   改天安以若下班得晚,办公室离就剩下江哲   安以若也不好意思否认,只能说是”林牧之会吃醋,那当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   “切,你有胃病,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几时听过?”以五十步笑百步,就知道来约束她安以若那时候顺手把其中的一个给了林牧之,而他当时还嫌弃太幼稚,没想到却一直挂着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   林母给自己挑了些东西,但是更多得是买给安以若看着那些标价,她不心疼都难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你要吃什么,炒饭还是面?冰箱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安以若想着,也许她应该努力,在黎明之前,让往事安息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明天就是五一假期了,办公室里早已经没有几个人   “下班了,一起走吧”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 看他那幅脸色,安以若有点不舒服,吃饭搞得跟讨债一样,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服务生逐一的来上菜,一道道精致的像艺术品,都让人不忍下手 “林牧之,你干嘛带我来这?” 他终于有了点动静,放下杯子,顺便擦了擦手,掏出钻戒,郑重其事地说:“据说这里是全市最好的求婚餐厅,求婚率百分之一百,我来验证一下她环顾了四周,确实是很有诚意,鲜花,美酒,音乐,美餐——电视中求婚桥段该有的都有了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一路上都是龟裂的公路,塌方的山石 她临时又充当志愿者,帮着救援人员打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总该有一种惊心动魄来成全他们的细水长流” “我碰上之前带你来的那个志愿者,说你到了这边 他们是第二天的飞机回来的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 那么久以来,她小心谨慎地控制着和林牧之相处的尺寸她不想她结婚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已经背叛了一个人的承诺,只想让心中的那股罪孽减少一分可是那天下午等安以若写完奥运报道的时候,看到桌角的便利贴时,才想起领证这件事现在的生活,并不是她要的,却是她自己选择的——和林牧之交往,和林牧之结婚,都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她还记得当年他发热感冒总是比常人病的厉害,没个三天五天,热度不能全退,偏偏又不喜欢打针吃药,硬拖着等好” 於一淼抬眼,如同所想,在安以若脸上看到了心痛之色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 抽屉的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多年以前经典的诺基亚的款式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安?” “你醒了?好点没?我给你熬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他收敛了神色,口气也凉了几度“你怎么在这边?” 安以若端着碗,一下子无所适从” “我病得怎么样你还会担心吗?反正一时半刻也死不了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他说,一直来都有个愿望——带他心爱的女孩去看一场世界杯他说,等下一届世界杯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去现场 抱歉抱歉!!!!所以我今天抽空就更一章了,再接着复习去      从於一淼口中知道,顾煜城的病似乎几日来也好了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肯定又是她一个月一次的毛病,不禁皱眉:“还是很痛?吃过药吗?”   “吃过了,还好”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   看了看她这副病恹恹的摸样,心里多少有点放心不下,于是又打了电话给傅琦,“你们今晚先过去,再帮我订明天早上的机票”她才狠了狠心开口,却被林牧之的手机铃声剥夺了话语权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你要的那张刚才才被一个人买走了最后一张 情深不寿(三) 安以若和顾煜城就这样站着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 ’ 安以若知道她该拒绝的,她只怕和顾煜城的独处让心里的那座天平摇摆不定,最终毁了她好不容下的决心只是此刻再回想起那话,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苦涩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所以我自然也不应该和你在一起了 对于一淼 ,安以若心中也始终心怀愧疚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也许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个角落是放着他的   手里打包的粥还是温热的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林牧之的手也无规律的在她身上游离侵略,安以若在意识没有被他的欲望吞噬干净的时候,伸手推他,却被他提前察觉到反握住禁锢着   安以若被林牧之这样一折腾,所有的睡意都荡然无存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   吃了午饭后,和於一淼在楼下的茶室小聊一会,才踱回办公室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啊!”   於一淼不由鄙视她:“安以若,亏你还是做媒体这一行的,这些消息也不知道新看官觉得行,就收藏吧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看的人不多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      小染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替办公室的各位都拿了早报,一个一个得分发好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   Jane和浅,读音那么相近,同样是学美术出身,同样是留学海外,同样和林牧之关系非凡,可是她却从未认为竟会是同一人   她甩门时重重的响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在林牧之的心里留下回响   可是她当时犯傻,才会把自己推进两个人的围城中   保安把一串钥匙交给她:“林现实早上出去的时候交给我们的,说你没带手机也没带钥匙,让我们看到你了务必要交给你!”   年轻的保安,笑的很憨厚:“林先生真的是很贴心呢!林太太真幸福!”   安以若结果钥匙,回以礼貌的道谢,和保安说了再见,慢慢得踱回自家那幢楼   安以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因为这些再起波澜   也许这就是已婚妇女的悲哀,难得动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是无处可去她看着林牧之倚在门边的身影,借着外间的光透过门缝投着床边,久久的没有移动半分   而林牧之俯下身,帮她拉高了被子,把露在外边的手也挪到被子里   心里原本淡定许多,可是听林牧之这样一说,火气就被勾起了:“是,是我无聊,是我吃饱了没事找事!害你一大早牺牲睡眠时间等在这,我更是罪孽深重,受之不起”他半低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很可爱!”   他的气呵在她耳边,安以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牧之看着她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才知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气如果不是,那么我宁愿你什么都不说      而关于陈浅和林牧之的绯闻,居然几天之内就销声匿迹了   于是安以若站在人群中,以一个泛泛之辈的身份仰视着屏幕中的女人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里边没有署名万家灯火明明灭灭,可是只有她的心沉寂一片,如同这个房子一样冰冷   “也好,那你自己路上多注意!”顾煜城的口气稍显失望,但是却不忘叮嘱她      安以若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到的绍兴,主办单位有专人来车站接,也订好了酒店      那日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安以若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   “刚才在里面就看见你了,怕认错,没敢叫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笑笑,“你还干这一行呢?”   他耸了耸肩,“谁叫我对这一行有感情了!要不找个地方喝杯茶吧,好久没联系了!”      典型的江南水乡,多的是茶馆酒肆檀木桌上摆了铜香炉,里面点了檀香,闻着只觉得心里边所有的浮躁都燃成了灰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   十二点的时候,短信的提示铃声响起,她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煜城”两字,分不清是是高兴还是失望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那是顾煜城离开安以若的第一年的生日,她一个人回到昔日的校园,把她曾经和顾煜城走过的地方一一走遍经过学校旁边的时候,她在那面留言墙上找到当年和顾煜城一起写的那张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   顾煜城把安以若的惊讶,隐忍和不安,各种在脸上滑过的情绪都看在眼里终究还是晚了吧?他们终究还是来不及了!遗失的爱情永远的失却了,永远都寻不回来了   她回到房内看着手机里的仅有的几条未读短信也都是系统信息,说不心冷是假的,可是除了无奈又能怎么样呢?两个人的对垒,谁先动了情,谁先败下阵”“安小姐   看到她的手肘上蹭掉了好大一块皮,伤口上也微微的渗着血你先忍一下,待会我们去医院!”   他的语气那么缓,那么柔,那么不真实,安以若觉得仿佛那是她的幻听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要说是陈浅的自我炒作,她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这明显是大众道德的敏感点,更容易受谴责,而非只是单纯的曝光   “ 爸,新闻说的那些都是假的,那个人曾经的一个朋友她试图调解情绪说话,刚张了张口,就听见林牧之说:“爸,当年答应你的承诺,我没有忘记,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以若幸福习惯性的去摸随身带着的烟,可一想起安以若闻到烟味那副厌恶的样子,又把烟塞回去,转过身去仔细打量着她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 归根结底是平常人对所谓的豪门存在着太多的遐想和猜测,总想扒开光鲜亮丽的外衣,看看平民贵族的生活是否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相反之前还被看做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一下子成了道德鄙夷的对象,更有好事的群中在镜头前坐着讨伐控诉之态,这让身为事件主角的安以若,在电视机前看的啼笑皆非,索性关了电视,好好整理房子于是,确认自己包裹严实了,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出去路过调味品的货架时,看着各式的辣酱,硬是忍住了买的冲动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此时正是新闻的时间,所以又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她也顺从的匿在他的怀里,身体柔软地隐在他的气息下,脑子混沌,但是心里留着清醒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而反观她自己,一脸素净,穿着平常的便服,头发也只是绑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腰间,怎么看和怎么和这个高档的咖啡馆不搭 “冒昧请安小姐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安小姐的工作才好!”陈浅搁下手中咖啡,表现出初次见面的礼数和客套,目光却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她挺了挺身子,尽量让自己笑的毫无破绽:“陈小姐说笑了,能和你这样的名人这里是我的荣幸!” “如果安小姐一定要和我这样见外,我就不好意思开始我们下面的谈话了!” “陈小姐,你有话就说吧,我时间不多,还要赶着回去烧饭!” 安以若不动声色强调着后面的两字,如愿的在陈浅的脸上看到一瞬间僵硬的微笑,不过毕竟是吃表演这碗饭的,片刻后便恢复了自然 “婚姻是男人对女人一生最重的承诺,如果牧之不是爱你,断然不会娶你所以我很羡慕安小姐!” 乍听陈浅这么说,安以若含在口中的咖啡一下子呛到喉咙,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儿,缓过了气,接过陈浅递的纸巾,说道:“他对我那是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 陈浅看出她面露难色,“如果安小姐不同意 见过陈浅之后,她反而觉得满心的坦然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如果这就是一辈子,那该多好 “对啊,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姐啊,你们看上去那么恩爱,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林牧之会意,笑着说:“那是我太太!” “哦,那就更错不了他当然记得那张照片,那个一身素衣,扎着马尾,笑容干净,眼神温柔的安以若! 忽然想起多年以前的那个晚上,酒醉的安以若对自己说:“我一直在等那个人,我也许再也不会爱上谁了!” 旧欢如梦(一)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公交五分钟一班,地铁九分钟一班,但是我们的爱一辈子只有一班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但是现在关于他们仨的新闻也稍稍控制了,不是很好? 其实从她出差回来后,他们的相处便和谐了许多,他偶尔心血来潮会在吃晚饭帮她把碗筷整理到厨房,会在她洗完碗帮她递一下擦手的毛巾,很琐碎的细节,很平淡很温暖 她看看电视上那些甜甜蜜蜜的男女,竟忍不住顾影自怜了 她站在那里许久,也不见林牧之的眼睛抬一下没事找事,讨来林牧之一张扑克脸,真是影响睡眠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 婚姻是一场修行,无论当初是那一种理由,相爱或者相守;无论是那一种形式,闪婚,或者试婚,都意味着两人选择了皈依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 看了时间,给林牧之打电话,提醒他待会下班别拖太晚,因为例行的要回大宅和林父林母吃饭安以若猜也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和她闲聊,所以只是清清淡淡地说了几句,约好时间在杂志社楼下等他,顺便嘱咐他开车小心 安以若始终想不明白,於一淼的身上向来不存在着虚伪的包装,可是为何却算计了她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 安以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把出差用的东西给准备上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 “还有什么事吗?”她的问话的声音很低,几乎淹没在一片的嘈杂中 出机场的时候,她只顾着低头走路,等到小腹撞上坚实的硬物时候,才看清前面那个风风火火急着赶飞机的旅客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 开门的一刹那,她来不及敛去的微笑就这样僵在唇边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只要拼命的睁开眼睛就会好的!可是现实有比梦境好一点吗?意识混混沌沌,浮浮沉沉,始终找不到着陆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守在旁边的顾煜城注意到动静,忙得过来,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以若,你终于醒了,你从出事到现在都昏迷一晚上了!” 可是病床上的人——张大的瞳孔找不到焦距,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不言不语,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她甚至希望天气再恶劣点,那样也许就可以多拖住他几日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住院以来,她从未仔细看过下面园子的景色”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 如果不是她的粗心,不是她的大意,她的天使也会在几个月后躺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几章,删删写写,都写的好卡,几乎每字每句都是字斟句酌的痛的记忆(三)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他才离开多少天,她居然就出车祸了,虽然病情不严重,但是她的情况却不乐观,而他被困在C市寸步难行,好不容易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赶回来,却看到僵尸一样的她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病房里的冷气打的很足,冷风袭来,透过她单薄的衣服灌进她的身体里,让他的心都变得冰冷透凉” “难得你们都在”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 来者是客,应有的礼貌安以若还是要顾及到,吩咐了陈妈,上了点心和茶水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 房间里只开了晕黄的坐灯,空空落落的,初时不见安以若的身影,却在窗口看见她迎风站着,忍不住说:“窗口风大,进来喝药吧!” 安以若转身,失神对着林牧之他那样不带温度的神色,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他不知道,其实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含蓄而深远,细腻而绵长,要比他摆着脸的时候好看的多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手指间还夹着的这根烟,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落下来,仿佛像是一段尘埃落定的故事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对了,以若,后天是8月8号呢,也算你和牧之三年的结婚纪念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要不是林母提及,安以若都忘记她和林牧之之间还有这样一个纪念日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 林牧之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手轻轻地罩住陈浅的,望着陈浅,连眼睛里都溢满了深情:“以若,我们一次性把话说开吧!我也不能瞒你,我爱的一直是Jane,以前是,以后也是!” 安以若只觉得她的天空响起了惊雷,她怔怔地听林牧之继续说着:“以若,我们的结合原本就不合婚姻最初的意义,我也你也知道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或许像曾经的於一淼这样也是好的,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都不及事业来的真实      在登机前的最后一刻,於一淼动情的抱了顾煜城,似乎在他耳边低语了什么,顾煜城的目光稍稍地在安以若身上停留了片刻在场的三人有着无人开口的沉寂,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林牧之身后的傅琦,礼貌性地叫了一声“林太太!”   “你们这是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   对于胜任主编的位置,也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最后一班公车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这个时候正是许多人寂寞散场的时间,在路边拦了很久出租车,也都是客满地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所幸文下有一堆人看得懂她的心声,愿意耐着性子,听她断断续续的将故事,这未尝不是她收获另一种幸福的方式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只是白天上班的时候,依然是同事门的冷嘲热讽和对她办事不力大的指责,她只吩咐着他们各位自己做好各自的事情就行,她自己还是不死心得去拜访X经理   安以若手执酒杯,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寻找着场中有印象的面孔好攀交情,却见陈浅款款地过来,和她碰了下杯,问:“怎么样,合同拿下来了吗?”   “幸亏有你帮助,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么有来头的合作方!”安以若也照实说难得他还能主动搭讪,倒省去了她攀交情的功夫,所以只好忍着做呕的冲动,极度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适宜的微笑,说道“王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XX》的安以若,以前还采访过你呢!”   “原来是安小姐,幸会!你今晚这样明艳动人,我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了!”那位王总极尽奉承之能事,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真正像个鞋拔子脸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安以若只觉得口腔内强行的侵入了浓烈的酒味,熏的她意识飘飞,也不知怎么就被林牧之带进了门内 林牧之低头看她怔怔的反应,以为她没有听清,怀抱圈得更紧了,颇有些动容的重复道:“我们以后不闹了,以后都不闹了,好不好?” 这样熟悉而美好的温度,不是她这段日子里一直期望着的吗?安以若微张着口,愣了半响,似乎是下意识一般的想要应下来,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当日决绝的话,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还有连日来的冷战,这样轻易的妥协,似乎又太便宜他了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经过这上一次的互相冷战的事件后,安以若算是清楚得知道了,婚姻之内,没有输赢,只有两败俱伤,最后还赔上自己的感情就拿那个条约来说吧,上面居然会出现“她讲笑话了,他一定要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无论是从知名度还是杂志本身的风格而已,陈浅无疑是最合适的专访人物,所以安以若赞成大家的提议,并且亲自找陈浅谈这事 陈浅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把原先安排好的通告都延后,特地为她腾出时间” “看来你还真会像外界说的成为徐静蕾第二呀!”安以若忍不住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目标,不过是借着工作来消遣罢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也聊地投机多了,直到林牧之给她打了电话,安以若才想起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去看她父母 正是月半的时候,外面的月亮格外的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林牧之的脸上描出帅气的弧度忽然手指被林牧之含进嘴里,她吓了一跳,“干嘛装睡啊?” “我有说我睡着了吗?”说着,又把她移近几分,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胸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两人之间只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焦灼着彼此的体温,似有若无的挑逗着彼此的感官和欲望,麻麻痒痒的感觉蛛网一样的铺开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   微蓝的火光凑近那照片,里面的笑脸逐渐变得模糊,逐渐被火光吞噬,冉冉飘落在桌上的小盏里   “盛夏 ,你告诉我,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和我交往?”   那个叫盛夏的女生头也没看那男生一下,想走却被身后的男更紧地揪住一角,“今天你不给我个话,你哪里也不准走!”   女生嫌弃似的甩开男生的手,眼神睥睨且不屑:“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请你以后有出息点,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真的真的很烦!”      我看笑话似的看这这一幕,不得不佩服这年头孩子,果真是有勇气的一代   从我的角度看,这是一个简单干净但是又带点骄傲的女生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      那小伙子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你别骗我了,这个大叔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怎么了,他有深度有内涵,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这个叫盛夏的女生说完就转头对着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透露隐隐心机      我的唇齿间似乎还留着隐约的清冽的水果味,这让我不得不直视面前的这个年轻女生,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怪哉!人不青春,但青春痘却打从阿澄上国中起就找上阿澄,阿澄虽没有长得满脸豆花,总是三不五时冒出一、两颗,但这一、两颗反倒比满脸豆花还引人注目,直到现在依旧阴魂不散困扰着阿澄   「妳干嘛把我擦关节炎的药拿去擦脸?」   「什么……那是……擦关节炎的……」   难怪擦上去好凉……凉得有点痛……   再找回擦痘子的药细看……乖乖!这两种药外表还真像,这么说是擦错药了……天啊!难怪不但没好还更红肿」   阿澄大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那是不是代表往后我就再也不能吃海鲜了?」   医生:「在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时候不吃比较好   所以,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追到冥国那个人就等于死了,而有胆子进入冥国的人,更是有着连死都不怕的勇气   「啊?这……要是这一次仇静并不打算救她呢?」   「说得也对!这样我到底要押谁?」   「你真笨!不会学我全都押吗?这样就算输也不会输得太惨」   仇静赞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次妳似乎挺有把握的」   傲凝得意的扬眉,「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鲁莽的丫头」   仇烈扬唇,「那就要看她的表现了,如果让我太失望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你葫芦里头到底卖什么药?」   仇烈一脸莫测高深,他轻拍了拍仇静的肩,「我卖什么药?呵!妳只要好好看下去便知道了她懊恼地看着双臂」   傲凝瞪着样貌近乎妖邪的眼前人,四年前她虽无缘与他交手,却见过他一面,她永远都忘不了他的样子「等一下你就会明白,到底是谁在放肆!」   「呵!妳怎么认为妳能打嬴我呢?」   「因为邪不胜正!」   仇烈大笑,「这么说妳是正,而我是邪啰?」   「有眼睛的人自然能分辨何方为邪、何方为正!」   仇烈笑看着她,「想不到四年的江湖历练下来,妳倒变有趣多了,现在会讲些逗趣的话了,不像四年前闷不吭声的   仇烈果然被逼得节节后退,一面还得闪脚下的窟窿,他赞赏地道:「这招不错!懂得制造地形的优势   雨依旧下着,他怀中的浴血凤凰双眼紧闭   仇静望着他,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傲凝内伤未愈,内力始终使不出来,没出几招就冷汗直流,靠在墙上几乎喘不过气来,胸口的剧痛一直都在」   傲凝将头侧过去,一脸不屑」他又将药递到她面前」   仇静叹了一口气,「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妳该懂,妳要有耐心养伤」   「我不要妳的感谢,我只希望妳能平安」   「身为弒师帮凶的妳,难道现在能心安理得吗?」   仇静痛苦的闭上双眼,深呼吸了好几次   仇烈大笑不己,「谁说人一定要有梦想?人没有梦想也可以活下去   不……不要走……要走也带她一起走,她不要留下来,她不想留下来,她活得好苦、好累……娘……娘……   傲凝由床上坐起,脸上早己一片潮湿   握剑的手却被人牢牢握住,她转头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仇烈」   仇烈瞇起眼看她,「怎么……我好象看见一个要不到糖果、任性的小孩?」   「你……」她最恨的就是他总是一副高不可攀、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   仇烈发出胜利的笑声,他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妳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怎么可以在仇人面前袒胸露乳?」   傲凝睁开充满恨意的眼睛,「只要能杀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大笑,「很好!愈是恨我的女人,愈能激起我的欲望   看着陷在欲望里痛苦不堪的傲凝,仇烈神情无比愉悦,「怎么样?这种感觉很舒服吧?很快的妳就会爱上的「这一点苦妳都忍受不了,还想学什么冥剑   不谈他的地位,单是那张俊邪的长相还有挺拔的身材,哪个女人见了不迷醉,只可惜她们只能得到他偶尔的临幸,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特别过   他将她抱在大腿上,勾起她的脸,眼前巧笑容颜突然变成傲凝的脸,一个眨眼又变成了师母的脸,再来变成师父的脸……   突然,他把脚上的女人推开,接着把酒杯扔在地上,大吼道:「滚!统统给我滚!」   王上发脾气了!女人们赶紧做鸟兽散   他一走进房间就大笑了起来,突如其来的笑声让躲在屋梁上的傲凝差一点吓得掉下来   「你……」他不是喝醉了?什么时候醒的?   仇烈摇摇头,「就算是当着喝醉人的面,要翻箱倒柜也别那么大声,死人都能被妳吵醒   「全天下只有妳敢闯入我的房里,妳还真是不知死活   仇烈吸吮她令人迷醉的双乳,吸吮甜蜜的粉红乳蕾,直到它们坚挺与红艳,而在她蜜穴里的手指也毫不客气的滑动着,她紧咬下唇,阻止自己呻吟出声的冲动   他着迷的看着因兴奋充血的红艳脸颊,她那与欲望对抗的表情,更加激起他的征服欲,令他下腹炽热如铁,猛地吻上她的唇   仇烈察觉到她的身子僵硬,他定住下半身,张口亲吻她的双乳,手指轻揉密林里的花蕊,试图放松她的身子   一会儿后,疼痛似乎渐渐远离,她的身体己不再僵硬,鼻子慢慢轻吟出声   傲凝发出抽气声,「啊……啊……哦……」   天啊!这种无法形容的饱满感觉,令傲凝紧抱着他的腰身,双脚也更加展开,似乎期待更多   仇烈也坐在床沿喘气,他看着全身泛红、美得不可思议的傲凝,下腹又莫名感到冲动,于是快速套上裤子,否则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傲凝扳开仇烈的手   傲凝被水呛得快不能呼吸,身体在水里挣扎,好不容易挣扎到他边,她扶着池边的大石头不停咳嗽,把喉咙里的水咳出来」说完他便往前走去」他帮她斟满酒她记得昨天明明全身发痛到筋骨快断裂,怎么今天……   守在一旁的婢女见状,忙说:「小姐醒了!我去把粥端上来」   傲凝强忍着头痛,起身穿好衣服,这时她才感觉不只是头痛,就连私处也隐隐作痛   「小姐,粥来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他真的说我今天可以休息?」   「是的!还要我好好服侍小姐   到底要如何才能提升速度呢?她该怎么做?若是今天不找出答案,明天……明天她又该如何面对他?这样下去她又如何才能练成冥剑?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尽头处,一面高墙挡住了去路   左脚用力踏地,她一个翻身便轻松跃出高墙   原来这就是宫外啊!傲凝看着十分荒芜的景色」   男孩脸色惨白地指着下面,「姊姊……」   只见狼像叠罗汉似地爬上来,傲凝惊得站了起来这两个人她都不希望看谁受伤,这一来岂不两全其美……   仇静来到床边,解下她肩上的布条,「你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我好怕你会就此不醒呢!」   「三天……这么久……」   「你不知道仇烈抱你回来的时候,我差点吓晕过去呢!」   傲凝不解的望著她,「吓晕?」   「你啊!浑身是血,到处是伤,除了我之外,仇烈把冥国所有的大夫全请来了,我们忙著救你,而他忙著吼人,把所有威胁恐吓的话全说完了,对我这个妹妹也一视同仁说真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体贴过,就连身为他亲妹子的我,也不曾受过这样的待遇   仇静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虽说他是我哥,打小我们也一起长大,但我可从来没了解过他,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把腿张开,闭眼喘气,腰部抬高迎接他热情的手指,「啊啊……噢……」   邪佞的手指进入小穴里,不一会儿里头便漫出大量爱液,接著他更以舌代手,在她小穴四周围舔著   傲凝痛苦地弓起了身子一局吟,「啊……啊啊……哦……」   她咬住下唇,双眼迷蒙、半张著唇,主动张开了大腿,方便他的动作,这样的她令他下半身僵硬得近乎刺痛,他停止动作欲褪下碍事的裤子   傲凝闭著眼睛轻喘,激情不断升高,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炸开了,「啊啊……啊……」   他们两人是如此的契合,傲凝摇动腰肢配合著他的动作,深度的结合令仇烈如痴如醉说到底她也有责任,要是她不去撩拨傲凝的心,就不会……唉……   「用不著你管!」   仇静实在愈来愈看不下去,她抓住了傲凝的手,「不要再做了!不要再做下去了,停止这一切,我会想法子把你弄出冥国」   傲凝觉得好笑,「痛苦?真难得你也会觉得我痛苦」说完她便默默离开   「想不到你还真是勤奋啊!」   这个声音令她肩膀瑟缩了一下,但她努力佯装视而不见,继续跪在地上擦地   他走到她面前,君临天下的望著她,「你的体力看起来还不错嘛!还是我晚上让你不够累,都过了一个月了,你居然还挺得住?」   傲凝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的做自己的事   「啧啧!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傲凝看著他冷笑,「随便你要怎么说,一个无父无母的女人,要羞耻心做什么?从小就被人看做怪物的我,面对这种嘲骂早就麻木了   傲凝张大眼睛,腰带扯下来後,他直接把她的裤子连同亵裤一起拉了下来褪至地上,邪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闭上双眼,抵住地上的双手紧紧握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她都能忍过去   她上半身的衣服落下,如蜜般的双乳前後晃荡,而她蜜穴则紧紧绞住他的手指,令他的下腹瞬间坚硬   傲凝紧紧地咬住嘴唇不停的摇头,抵抗著身体深处的骚动,「啊……」   蜜穴里的蜜汁狂涌,傲凝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著,「想不到你还挺懂男人的心思的,知道被动就是主动,真湿……」   他解开裤头,二话不说把自己深深埋进她,她再也忍不住的张口抽息,「啊……」   他跪在地上,握住她的臀,用力挺进她的湿热小穴里,那舒畅、解脱的感觉令他舒服的呻吟出声   「啊……嗯……」她发出的声音愈来愈高亢,身体满布汗水,散发出迷人的女人香   他对她冲口大吼,「你这个笨蛋!我有叫你从早做到晚吗?怎么……你以为你累死了就不用忍受我的折磨了吗?」   傲凝摇头甩掉浓重的晕眩感,离开他的怀抱把衣服穿上,「我从没这样想过」   她就是这个样子,死硬骨头,哪怕是做到死,也不会跟他求饶,哪怕他再怎么羞辱、折磨她,要是别人早一死求个痛快,只有她不是,她该死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仇静说得对,当年他就该一掌劈死她,好过现在两人这种要死不活的关系,他对她完全束手无策   仇烈大笑,「你在说什么鬼话?心软、同情你?我是这种人吗?从这一刻起,你只要夜夜在床上取悦我就够了,其余的事不许你碰,看到你这双手,就让我倒尽胃口   他把剑扔给了她,「试试看好了,这么久没练了,看看你还记得多少   望著她离去时伤痛欲绝的模样,仇烈紧握的手在发抖   做到最後,他还是失败了,他始终如一的对她狠下心肠,不该有一丝丝的情感出现,原来错的人是自己,这世上唯有她能打倒他,她是他无法躲避的脆弱,也是唯一能击倒他的人,他也……需要被她击倒……   傲凝椅在门边望著天边的明月,她想起了当年爹娘是怎么死的,当年的情景如恶梦挥之不去   凝儿……你比娘坚强……你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娘!孩儿一点也不坚强,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起你们,泪水依然无法停止,对你们除了感到愧疚外,还是愧疚……   原谅我的不争气,不但报不了仇还陷入无可自拔的感情漩涡里,明天就是你们的忌日,孩儿却羞愧得不敢去看你们,孩儿实在没有脸去见你们,请你们原谅孩儿的不孝……爹……娘……   她不停的问自己,当初所抱持的坚定意志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她是彻头彻尾的输了,输给了老天爷,输给了命运,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失败者」   「这件东西绝不可能出现在冥宫,这是……这是我送给师父的东西,虽然师父把它扔了,但是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师父……哦……我想起来了……」   「难道……你认识我师父?」   仇烈点点头,「没错!」   傲凝一脸欣喜,「是不是师父有来这里找过我?」   「没错!他是来找过你虽说师父总是对她冷言以对,却是一路陪伴她的人   她倒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大雨停止,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师父,您看!是彩虹耶!   你又不专心了……   那些景色像是昨天才发生过,傲凝躺在地上无言望著天空,双手慢慢握起,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只有这一条路走吗?为什么你非要……」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便抬起手,阻断她的话,「这种天真的话,你为什么总是说不腻?」   仇静冲口而出,「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因为你跟傲凝对我很重要,因为你们都只在乎自己的感觉,从来没想过别人的感受!」   仇烈叹了一口气,「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血债只能血还,也只有流血才能洗净我满身的罪恶」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会去找傲凝把话说开来,这样对你、对她才公平,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不等她的话说完,仇烈点了她的昏穴,看著怀里的妹妹,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想挽救我,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能让你坏事,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辈子,事情总该有个结束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手臂一阵刺痛,她捂住流血不止的手,仇烈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是往她胸口无情地打一掌   她靠在他的怀里痛哭,她紧握住他的手,她红著脸对他告白,她笑的样子、醉人的眼眸,都是她……   她一直就像火焰包围著他,闪耀的光辉教他无法闪躲,面对这样醉人红颜,他却只能冷然相对,压抑著自己泛滥的倾心   仇烈笑开了嘴,大量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接著整个人往前倒去   仇静看著那把剑,二话不说把剑往後扔,「我已经受够了!为什么你们总是要在报仇这件事身上打转?如果不是满怀著这种心态,你可以看见更多的事情「为什么……这些话你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他就跟师父一模一样,他只臣服他所臣服的,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所以他只愿意把生命给你」   傲凝默默无语,泪眼婆娑的幻化出他的模样,那总是玩世不恭的表情,恶意的笑容背後,原来背负如此沉痛的痛苦「你快点进去……别在外头吹风了……」   傲凝看著远方,「我刚刚作了一个好美的梦,我梦见了爹跟娘,还有仇烈跟你,那是一个好美的世界,在那里什么苦恼都没有,我恣意的放声大笑著,大家也都看著我笑,再没有仇恨,也没有眼泪,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我从来就没作过这样的梦,真的好美……」   听到这里,仇静捂住了嘴,刚擦去的泪又忍不住涌出,「傲凝……」   傲凝望著远方空洞地笑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吧?」   她默默走进屋内,落寞的身影令见者心恸不已   傲凝此时却笑了出来,「对了!我要喝药,要活就得喝药   就快了……她就快见到他了……仇烈……师父……我来了……   「傲凝!傲凝!快醒醒!傲凝……」   傲凝感到胸口很闷,用力咳嗽,咳出了好几口水   「其实你还可以对我再绝一点,但那只会令我更坚定的明白我有多爱你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什么能给她了,连安慰他都给不起,他早已经死了,死在她的剑下,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活死人   小娃儿一见娘亲笑了,兴高采烈地走了出来,有模有样地弯腰行礼,「亲爱的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都可以,可万万不能气坏了身体,那样孩儿会心疼的  霸爱千年 璎珞 就叫她不要那么好奇嘛! 古堡阁楼风采虽然迷人,但也有不可思议的X档案?! 凝望着画像里帅哥迷人的笑,梦中神秘男子的脸赫然清晰,令她无法抗拒…… 一觉醒来,古堡依旧是古堡,但十九世纪的色彩历历在目,她竟“走”进了历史! 成了“古人”倒不打紧,更要命的是——太美丽的“绝色”可是会改变历史;只见西班牙男人个个当她是“东方之珠”,神秘不可方物,尤其是那个仿若自画中走出的“大沙猪”,竟一口咬定她将是他的妻,还要以他第一斗牛士之名,取六只牛的心来证明他的爱! 开玩笑!这种“血淋淋”的定情之物她怎堪受? 她逃回阁楼寻找“来时路”,只是一本日记却阻碍了…… 楔子 一九八一年 西班牙的仲夏季节 阁楼上的木板门被轻缓的开启,“咿呀”的一声 “哇!好脏啊!”凯儿捂着口鼻说猛然光圈停驻在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脸孔上 “啊!”凯儿惊叫一声,失手的扔开手电筒,踉跄的退了几步 他拉起伊凯儿的手,微带歉意的说:“我明白,你去吧!你在大学是西文系的高材生,不去好好展现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她父母因工作需要,而长期移居西班牙,然而她却没有和父母住在一起,而是寄住在伯父家中 飞机上,伊凯儿试图的努力想着那斗牛士的长相,却徒劳无功,反而又头疼了起来或许,是父母的那位朋友唐恩华在那里够分量吧?! “小姐 她点点头,用流利的西文回答:“嗯!没错,坦萨斯特堡,谢谢他像要说给她听地自语:“坦萨斯特堡可是出了名的鬼堡啊!” “鬼堡?”伊凯儿难以置信的瞪大美丽的眸子 “小姐,到了 伊凯儿完全忘记“鬼堡”这件事,反而,爱死这里了,她真想永远赖在这里不走了 “凯儿,你终于来了,妈可想死你了” “我也一样!”许久,她才想到父亲伊宇正,急忙问:“爸呢?” “他也是每天惦记着你,不知道你在台湾过得好不好?子明有没有好好照顾你?还有啊……”潘好一口气就要将这阵子的关心全问完 每对这里增加一丝喜爱,她就越痛恨自己八岁时的年幼无知,竟然,会选择离开这里 被这画深深吸引住,她迷惑地往前走向它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爱情冒险故事不此展开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坦萨斯特堡可是蓝氏家族的府邸,你怎么有可能住在里头?”其中一名舞娘不解地问 就在伊凯儿看得入神时,众人拍打的节奏和薇妮的舞步同时有力地收尾 伊凯儿回过神来,不禁举手鼓掌”老团长开口说着,但是,自己也不禁偷瞄了美景好几眼 侍者在落地窗前转身,面向舞娘们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伊凯儿轻蹙眉头 挑高的天花板上,悬了一盏水晶吊灯 正当她惊愕之余,第二扇门猛然开启,将她的视线拉了过去 “碰”的一声,待那女郎走出去后,伊凯儿连忙对着门扮个鬼脸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 她没有看见床上的那个男人,如鹰的眼眸中,正闪着熊熊火光”男人含怒着吼,他最讨厌不听他命令的人,虽然他从没有遇过,因为大家都怕死,但是现在眼前却出现这么一个不怕死的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翌日,晨间的暖阳洒过她的两颊上 “薇妮,我告诉你,你仔细听好,其实,我……伊凯儿,”停顿须臾,继续说:“我……其实,我生活在一九九六年,因为,一百多年后的坦萨斯特堡,已经是个残破不堪的鬼堡,所以被我父母买了下来,后来,我……”她慢慢地把她穿越时空的事情,告诉薇妮 薇妮惊呼:“你是说,你回到了过去,时光倒流了”薇妮侧头思忖,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大叫一声:“喂,傻瓜,是你写的又怎么样?” “嘘!”伊凯儿将食指竖在唇边,轻声说:“是我写的关系才大咧!你想想,我在日记本里写了一堆关于我个人的秘密,那么也就是说,我在这里发生了很多事,那也就表示,我短期内根本回不去二十世纪了 伊凯儿打定了主意,就趁着今晚,大伙的注意力全在蓝斯身上时,偷偷上阁楼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赶紧回到二十世纪 没多久,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门外潇洒地走进来,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她已听见热烈的掌声,和足以震天的欢呼声,彩纸和花瓣纷纷抛向那个威武的男人 只见蓝斯嘴角微微一扬,也把玫瑰咬在嘴上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 她惊惶地转身,却看见半开的衣襟,露出厚实的胸,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蓝斯高她好多——她的眼神平视,正好只看到他的胸口 高大的身影早就侵犯了她的领域,他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完全将她的一方天地给包围了 “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你知道不告诉我的后果吗?”他有些散乱的长辫子增添他原有的野性 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她是个来自二十世纪的未来人,他会相信吗?不过,她当然知道不告诉他的后果会多么的惨重,凭他高大强健的身材就足以吓退许多人,再加上一张扑克脸,一双铁臂,她能不说吗?呵,好像不行,答案全写在那双冰似的蓝眼珠里 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蓝斯立即一个箭步,抓住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 她抱着一颗大枕头坐在床沿上,一脸忿怒 “乖乖地当我的新娘子,别惹怒我!”他柔声警告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阳光洒在她那嫩如白玉的肌肤上,再配上一件酡红色的蓬蓬裙,绝美得像个小公主一样,黑如丝缎的长发,随风飞扬 “喂!别让它过来”蓝斯抓住伊凯儿细细的手腕”伊凯儿抽不出手,蓝斯的力量太大了好吧!再不赶快跳进去的话,万一被蓝斯发现了,她就别想回去 他身后只有茂密的树林,一望无际,以及草丛边的茵梦湖asuro “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在昏睡中的伊凯儿,仿佛听见耳畔边不时出现蓝斯殷切的叫唤声 薇妮一瞧见伊凯儿睁开双眼,立刻欣喜若狂地大叫”伊凯儿环顾四周,才抑声告诉她,“我想要逃出坦萨斯特堡,希望你能帮助我 侍者并没有找到纵火犯,却反而发现,昏睡数天的伊凯儿和照顾她的舞娘一起失踪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薇妮倒抽了一口气 “哦!我们是商人,在这里暂作休息 “既然如此,我们也在这里休息吧!彼此好有个照应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跟他们一起休息”罗克安慰着薇妮,“如果我们现在走,就会令他们起疑,不如趁着明天早一点离开自从,蓝斯软禁她后,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小美人,没想到你也听过我的大名”雷曼沾沾自喜“别犹豫了,他们就要追过来了” “不!我不可以这么做,大不了我跟雷曼回坦萨斯特堡好了一旦失去了她,对他来说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你醒了 她不信地眨眨眼,仍眨不去眼前英俊的面孔 不可否认的,他笑起来的样子,微微勾动起她的心弦,然而,她并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 唉!她无奈地仰天一叹,似乎老天爷早就注定了,她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心 蓝斯注意到雷曼看伊凯儿那种奇异的眼神,他很不喜欢,挥挥手,他用自己的手臂将伊凯儿包围起来 “啊!阿姆霍克……”伊凯儿连忙将脸埋进蓝斯的手臂里 一群侍卫立即冲进来,把阿姆霍克拖出去,蓝斯望了阿姆霍克最后一眼,漠然地交代:“交它厚葬!” 待侍卫离开,蓝斯连忙仔细端详伊凯儿”他替她接完话 “她真的这么重要?能让你为了她而亲手杀了你最心爱的阿姆霍克 雷蒂亚知道蓝斯逐渐想起他有继承蓝氏香火的使命,又继续说:“你有蓝氏家族最尊贵的血统你瞧,你肩头的胎记越来越明显了 “那是……”伊凯儿娇羞地语塞 “什么?”蓝斯故意又问一次”她一字一字地吐出来,这是她的真心 他像只饥渴的狮子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上摸索,伸入她的裙下时,伊凯儿抓住他的手,一脸怀疑地问:“在这里?” 蓝斯狼狈地抬起头,笑吻她,含糊不清地说:“在阁楼有什么不好?又隐密又安全,我俩的小天地asuro 早晨的阳光亲吻在伊凯儿雪白的肌肤上她跨越了时空的瀚河,就是为了要和他相遇相恋,甚至把自己交给他” 接着,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刀,就往自己的肩头上刺,将菱形的蓝宝石从自己的肩膀里挑出来伊凯儿在蓝斯温暖的怀里想着,希望二十世纪的亲人能感应到更何况,除了斗牛,他还得处理一大堆未完的公事,包括再过两天就举行的婚礼 一双玉足放进幽深的湖里,沁心的凉意让她忘去烦忧,围绕四周只有漫山遍野的香火、柔和的春光、清澈的绿波,仿佛置身仙境伊凯儿愤然揣测 “凯,耐心地等着,那六颗象征我英勇的牛心,将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如果梦是可以回溯过往,预知未来,那么她分别在二十世纪和十九世纪的同在,证明了这两种梦的力量 “雷德他来的那一天告诉我,皇室将举行加冕仪式,褒扬第一斗牛士,这是难得的机会,由表现最好的斗牛士在达曼多斗牛场一争高下,取得全西班牙第一斗牛士的头衔,我和雷曼都非去不可”伊凯儿把脸埋进蓝斯的怀里” “哦!庞洛,蓝斯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他称赞你是个了不起的侍卫队长,所以才请你来保护我”庞洛一张酷脸,终于因伊凯儿的赞美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身后的坦萨斯特堡早已消失眼前,剩下一望无际的荒野沙地 一头黑瀑般的长发,随风飞扬起来,更教站在一旁保护她的庞洛惊艳,他的目光紧紧抓住伊凯儿,她有她特殊的魅力,一种西方女人身上看不见的神秘且含蓄的吸引力,教人不由得想把她捧在手心,难怪蓝斯会对她神魂颠倒,甚至将最尊荣的子爵夫人的身份赐给她,这表明出蓝斯是多么的疼爱她,恨不得与她共结连理,长相厮守”他困窘地放开手,舌头再度打结 伊凯儿思忖一会儿,抬起头来,正好撇见三楼阳台上,窗幔后的袅娜翦影,似乎正用不友善的目光直逼她,不禁让伊凯儿敛住笑容,倒抽一口气,身子也颤动了起来,只觉得身体凉飕飕的 会是谁?雷蒂亚?可是那是蓝斯的书房,怎么有可能进得去?无论如何,庞洛能感觉到伊凯儿的安全受到威胁了 温热的泉水由女神像手中水瓶里涓淙而下,潺潺的流水声回响在宁静的澡堂里 这里是蓝斯特地命人建造的温泉池,因为他爱看凯儿刚洗过澡那红润的双颊和朱唇,以及身上散发出来清新的香气难怪有那么多二十世纪的人,喜欢去三温暖啦、温泉啦等等的地方! 在这寂寥的深夜里,她总会想起蓝斯 她双手掬起水来往脸上泼,试图泼去心里的烦忧然而他没有时间多想,立即蹲下身扶起伊凯儿,只见伊凯儿的肩头渗出大量的红色血液 然而伊凯儿美丽的脸庞却面如白纸,没有一点血色由雷曼领军的一行马队不愿和拥军千万的蓝斯打照面,特意走偏僻的小山路,也是前往坦萨斯特堡一条鲜为人知的山径 薇妮和庞洛悬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夜以继日地在床边守候,等待主人蓝斯的归来,然后日复一日的等待,却不见蓝斯子爵的身影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没几步就到了房间 这个背叛他的家伙,要嘛就别让这家伙栽在他手里,否则蓝斯一定要让这家伙吃不完兜着走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蓝斯……蓝斯……”伊凯儿呻吟了几声,猛地睁开了双眸” “你……雷曼!”伊凯儿瞪大美丽的双眸,不可置信地望着雷曼” “凯儿” 只要她提起蓝斯,雷曼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 “你休想!”伊凯儿反应激烈地,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他这么一句 伊凯儿连忙将手抽开,却被雷曼紧握不放,他躬身抬眼,那双星眸就嵌在一张粗犷的英俊脸孔上,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野性的男人,如果在文明的二十世纪末,他一定是出名牛仔裤的代言人 片刻,雷曼看着伊凯儿因病苍白的脸孔,终于因羞涩而泛红,才满意地松了手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不要紧” 见她意志坚定,庞洛也不再表示意见 “不,我不要,你要我好好的,而你呢?换来的是你的遍体鳞伤,我不要你这样,你只要我好好的,这样子我办不到!”伊凯儿激动地摇着头 蓝斯双眉紧蹙,伊凯儿知道她又惹恼了他,但是她不管了,再怎么样,她都要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说完,雷曼的嘴角一扬,阴阴地笑了起来”伊凯儿瞪视着他 啊!蓝斯!伊凯儿在心里惊呼 围观的众人感受到两人寒冷而强烈的情绪,识相的纷纷退避一旁 雷曼的每一剑,都有一股致人于死地的杀气,而蓝斯的剑刚柔并济,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曾有多次在瞬间逼得雷曼无以招架蓝斯满意地笑了笑,伊凯儿不解地望着得意的蓝斯庞洛的出现立即解开了她的疑惑” “你知道吗?我好担心” “可是……”伊凯儿双眉轻蹙”伊凯儿担心地抬头,双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我不要你用性命交换,一旦我失去你,我怕我自己也没有勇气活下去 斑斑伤痕,在伊凯儿的心中烙下无数次的刺骨疼痛,每一道鞭痕,都是蓝斯为她受的苦,她该怎么说呢?眼前这个男人,她是注定要爱他的,这是心里一种强烈的意识,她从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原以为蓝斯对伊凯儿的爱,就如以往,最多仅能维持三天,最后他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怎知,蓝斯这个坏家伙瞧见伊凯儿娇羞更是喜上眉梢,笑得更开怀了,站在一旁的侍者们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他将英俊的脸孔俯近她,笑意深浓地喊了她一声:“小傻瓜!” 尽管蓝斯声声允诺,但是伊凯儿的一颗心仍兀自狂跳,她知道刚才雷蒂亚的眼神充满了对她的怨恨,她告诉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伊凯儿,等着看吧!”雷蒂亚冷然地说:“错就错在蓝斯选择了你,你等着看你是怎么害死他的 雷蒂亚说得没错 蓝斯挺直背脊,在广场的中央静立不动 将布幔左右换手,他将腰杆一挺,野牛跟着红幔绕过他的身子,以些微之差,它像一团黑色旋风般掷过他的身边 霎时,如雷的掌声一片响起,直冲云霄,仿佛就快要把达曼多皇家竞技场的雕梁画栋都给拆了 不仅是蓝斯,看台上的众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全场不由得传来肃杀的气氛 “蓝斯!”伊凯儿倏地从座位上站直,她好想阻止这一切,但是蓝斯的处境是进退不得,除非打赢这场战 如此壮硕英挺的马匹,为何挨不住这么一刀?除非……吓!刀上有毒! 容不得蓝斯多想一刻,那只已被人下了迷药的黑牛,正向他直奔过来 黑牛竟然在他面前撒野,蓝斯在义愤填膺的情绪下,他扯开衣襟,准备好好驯服这只没有兽性的狂牛 只见狂牛颠簸了几下,竟仍顽强地挺立着,它像一只打了强心针的狂牛,实在不容忽视 它太有生命力了 全场愕然,几名自告奋勇的大汉纷纷跳下观众席,企图抓住这只狂牛”伊凯儿拼命挣脱他们的手,然而他们却紧抓着她的手臂,她决定使出狠招—— “啊!”维克和薇妮刷地放手,两个人的手下皆有一圈沁血的齿痕 “谁叫你放手的!”他们俩齐声怒喊 “啊!醒了,醒了!”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傻凯儿,现在当然是一九九六年啊,今天已经是六月二十八日了,你已经昏迷了三个多月了,原来……”想起先前的日子,潘好难忍热泪盈眶,“原本,还以为你不会醒了,连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不!我要再试一下”她乍然恍悟,得到一个结论 从这颗宝石,她可以感受到蓝斯对她的爱 伊凯儿将脸贴在画面上蓝斯的怀里哭泣,一声声地喊着:“蓝斯,蓝斯……我好想你” 片刻,她举起手将画座用力一推,后面的石墙跟着开启,她身子一跃,跳进画座后的通道,不一会儿就掉进了茵梦湖里……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试验,伊凯儿总是被人家发现昏倒在茵梦湖畔,吓得潘好以为女儿想不开、闹自杀,赶紧替女儿订了三天后的飞机票,快快把她送回台湾刘子明的身边,看看她未婚夫刘子明可不可以让女儿能想开一点 “妈咪……”她微弱地喊”伊凯儿说着,她打定了主意,她不在乎什么了,只要留在坦萨斯特堡,其他的她可以不在乎了” “凯儿,你怎么那么创造性呢?”潘好站起来,走向伊凯儿,“你爸也是考虑了好久,正好有人想要买坦萨斯特堡,所以你爸才做了这个决定 伊凯儿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学考古的,只是这个坦萨斯特堡牵连到我的命运” 闻言,唐恩华笑意更深了,“答对了,你这个天使般的东方女人”唐恩华送伊凯儿走出大门” “哦,对了,那雷氏父女的下场呢?” “你想想,背叛蓝斯子爵的下场会是如何?” “嘻!”伊凯儿顽皮地吐吐舌,她怎么没想到呢?“唐叔叔,我想整个世界上,恐怕就只有您会相信我的奇遇 “凯儿,别忘了,晚上七点的飞机啊!”潘好的声音从房外传进来 只到六月二十四日……唉! 慢着!这是什么?在最后一页,有着模糊的字迹—— 我的凯儿: 生生世世爱你,即使在遥远的未来,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寻找你,只要你永远相信,我将生生世世爱你 深爱你的蓝斯 一八五六、六、二十八 “哦!蓝斯,我相信,我真的相信 “蓝斯!”伊凯儿狂叫一声,旋即用双手圈住了那英俊男人的颈子,热情地吻住男人的唇怎么就冲我这件奇货可居的衣服,就让你打消了相我这份亲的念头了?”   去!我晕!大哥的逻辑有问题!我都说我不是来相他亲的了,可是照他的话去理解,他似乎觉得我本是想相他的,可是由于无法满意他那身简朴的衣服所代表的经济地位,才由想相他变成了不想相他   帅哥还是一直笑着,甚至笑出了声   明天的讲座主讲人叫Will,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个外国人呢,后来才知道这是个中国人给自己起的洋名   过了一会,我师兄又用胳膊肘使劲拐了拐我,我转头看着师兄小声问他:“你干嘛又拐我!还嫌刚才咱俩丢人丢得不够啊!”   师兄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说:“品品,你发现没,杜昇在台上似乎总用眼神扫你!”   我忍不住冲着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师兄,你不只是师大爷,你还是驰名中外的三八品牌师大爷!”   我师兄被我说怒了,抬起手就给我弹了个脑瓜崩   在我再一次忍不住怀疑刚刚杜昇又用眼睛瞟过我的时候,我听见杜昇对校长说:“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大伙一见我这傻样笑得更开心了   我困得除了睡觉就是想休眠,我勉强的撑着眼皮对杜昇说:“帅锅,你一定有车是不,你让我在你车上睡会儿吧,我给你按招待所最贵的房间算钱!”   我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杜昇对我说:“好,我就看看你睡醒了之后到底能给我付个什么价码!”   我醒来的时候,雄鸡报晓,晨光普照,天色大亮,浑身酸痛   比如,在美好的周六清晨,我狠心的逃了节选修课,舍生取义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睡个懒觉而已,结果妖孽杜昇的电话却像催命咒符一样没完没了的响着,这一刻我是多么希望我把手机弄丢了啊这样有个分数低的比衬着,我的心情会更好”   于是我就陪杜大仙一杯接一杯的喝可是话一出口,竟然变成: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   于是我听到杜昇贴着我的耳朵用一种魅惑人心的声音对我说:“品品乖!这上面有客房,客房有大大的床,杜哥哥带你去享受它去!”   到了客房之后,我对着杜昇甜甜一笑说:“你这个时候真体贴呀,最像好人!”杜昇看着我的笑容眸光渐深,低下头来把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呢喃着说:“傻丫头,你正好说错了,我只有这个时候,是最坏的人!”他的话一说完,我就觉得自己的嘴唇被两片湿湿软软的东西给覆上了!   我本就混沌的脑子嗡的一声更加天旋地转起来!杜昇他竟然在吻我!我使劲的推搡杜昇,杜昇一边吮着我的嘴唇一边安抚我说:“品品乖,别动!品品别怕,傻丫头,我不会伤害你的!”   杜昇的声音太过魅惑,让我由挣扎渐渐变得顺从起来杜昇低低的对我说:“乖,把眼睛闭上!”听着他蛊惑的声音,我竟真的乖乖听话闭上了眼睛我忽然觉得胸前一松,我的内衣被杜昇给解开了!随后我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了我软软的胸上,然后不断的轻揉按捏着,在他的动作里我感觉到小腹那里一热,像有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我彻底迷乱了!浑身微微的颤抖着当我马上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杜昇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好好睡一觉吧,傻丫头!   我多想告诉他,我才不是傻丫头呢!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已经深深跌入了到了睡梦中去……   第5章 清醒后的决定   师兄本来正在拆服务器的机箱打算检查里边的线路,却突然开口对我喊了声:“任品,有没有纸巾递给我一张!”我神情恍惚的把手伸进我的包包里摸啊摸,摸出来一包软软的东西后把它递给师兄,然后继续发呆   突然一只大掌“啪”的一声拍在我的头顶,把我惊的“啊”的尖叫了一声   我抬起头,发现师兄正恶狠狠的盯着我呢,他的一只手还有点颤微微的正指着我,而另一只手里居然还举着个独立包装的卫生巾!看着师兄狰狞的表情,看着他手里的卫生巾,我明白过来,我又干糊涂事了我们,就把昨天的事忘掉吧,那只是个错误!”我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不断流淌下来,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就要跑出房间我一边哭一边走进药店去买紧急避孕药   我直接告诉导师,杜昇那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真的对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另眼相看可是现在,我既怕他给我打电话,又在心里偷偷有些盼着他能给我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在这种矛盾心情的煎熬下,我真是宁可我的手机干脆直接丢掉算了!而我的手机也果然不辜负我,竟然真的丢了,并且丢得还很负责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它是在哪丢的怎么丢的我一点知觉都没有你真以为伟士是行业新秀啊?人家是IT大佬!”   唉,别人把他和他的公司捧得越高,我心里就越惆怅   田娥笑笑说:“哪啊,我老公他们老板,可真是个神仙似的人物,别说我老公那级的,就是我老公的顶头上司,见到杜大老板的次数也是寥寥可数的我觉得自己真是够没出息的,认识一个男人不算很长时间而已,只不过见了不算很多次面,大不了只是上了回床,可是过了这么多天,一有人提起他,我竟然还会掉眼泪我不想再在杜昇跟前多待一秒,就对杜昇客套的说:“杜总你们玩得开心,有机会欢迎您到*大来玩!”说完我还做作的行了个礼   我此时脑子根本不够转了,就傻呆呆的任杜昇拖着我一开始还知道要挣扎,可是被他亲着亲着,我就再次晕眩了,连他把禁锢着我下巴的手拿开了我都没察觉到,居然还陶醉忘我的闭上双眼,松开牙齿放他的舌头滑进我的嘴里,并一点一点的开始回应他”   我问:“会喜欢多久呢?”   杜昇说:“品品,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口气,然后尽量平静的表达我的想法   我想,这次的决断,该是真的了   记得我第一次独立上机操作出一套完整程序时,师兄像看见了侏罗纪时期的某生物物种一样,完全不相信眼前把算法设计得简单明了程序编写得逻辑清晰的人,是他的任师妹顾倩见了我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嘴巴上却恶毒的说任品你怎么不再瘦点呢,你再瘦点我买根钓鱼绳栓你腰上赶个风大的天拿你当风筝放多好啊”   我为了自己脱身,可算是极尽小人之能事一回我跟服务台的漂亮小姐说明来意,漂亮小姐礼貌的告诉我说:“关总监交代过如果*大有人来找他的话,就请直接到他的办公室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三个多月”   我一听这事要没戏脸一下就垮了,我说:“关哥,你再想想办法吧,这是我导师交给我完成的第一个任务,要是我完不成,他肯定会在延长我毕业的问题上不遗余力的!”   关以豪说:“想要这个项目被我们接下来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能有一个足以打动我们老板的理由就行,一个明知这将是个不会赚钱的项目、但又偏偏要去做它的理由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如果最后真的是这样的结果,我会更难过呢?   女人,想的和想要的,为什么总会有这么多的矛盾之处存在呢?   第10章 决定去找他   两天后,关以豪给了我一个坏的答复杜昇没有批准这个项目,理由是费时费力,收益甚微   师兄说,导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跟伟士把这个项目一起做完   时间太长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于是我跟师兄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的买了张到B市去的火车票”   我说,我想问的人叫杜昇忽然一串数字清晰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关以豪!   那两天我等着盼着他的消息时,竟然不知不觉的记住了他的手机号!   我不再多想拨通了关以豪的手机真讲究,我说五百她就打一千,回去我跟她说我想要套房子吧,看她还能不能按一样的规则处理   我远远的看着杜昇,竟然有点胆怯起来当我站定在杜昇身前,杜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嚯”的睁开双眼,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那张好看的脸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杜昇愠恼的对我低吼:“任品啊任品,当初求我疏离你、求我别对你好的人,不是你吗?怎么现在你又来求我对你大开方面之门了?你把我杜昇当什么人了?你把你任品又当什么人了?你又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可以随意妄为的支配我去做事!”   完了完了!杜昇的这番话说得太狠了,我有些要承受不住了,眼泪满满的堆在眼眶里,只要稍稍转下眼珠它们就会汹涌的滚落下来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大傻瓜!   原来我不是真的想要杜昇疏离我,不是!   我想起SHE的一首歌《他还是不懂》里的几句:   他还不懂 还是不懂   离开是想要被挽留   如果开口那只是 我要来的温柔   他还不懂,永远不懂   一个拥抱能代替所有   爱绝对能够动摇我   原来,离开是想要被挽留啊!   飞机轰轰的起飞了,我流着泪,眼见一片模糊,整个人没了知觉的向后倒下去……   我想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因为我好像听到了杜昇在焦急的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疼疼我的品品小宝贝!”   我这下连脖子都红透了!   在这个难忘的浪漫夜晚,我和杜昇情定B城!   第12章 爬巫山弄云雨(修改版)   早上我是在杜昇的怀里醒来的这样的话你扶你的墙不能倒,我被拴在树上也不能倒,咱俩都坚强的微微一笑绝对不倒!”   杜昇听完我的话哈哈哈的大笑不止,然后一边擦着眼角的小泪疙瘩一边宠溺的捏着我的脸蛋子说:“小宝贝蛋,你说,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可爱呢!品品乖,听杜哥哥的话,杜哥哥再带你去爬回巫山,然后就给你买大烤鸭吃,走喽……”   我哭!杜昇简直就是从巫山里跑出来的不知餍足的饥渴大妖怪!   到了第三天,杜昇总算是带我爬够巫山赏够云雨了,于是我们决定起身回D市去   我发现苦命的我到谁跟前都是根小细胳膊,谁到我跟前都能装装大半蒜扮回大粗腿我恶狠狠的对他说:“你以后再这么纵欲过度,当心变成谢顶的秃脑瓜瓢!”   杜昇把我揽在怀里痞痞的说:“就凭我这底子,脑瓜秃瓢又如何?照样倾城又倾国!”   我……属实很汗啊!眼前这人,还是堂堂伟士的大老板吗?   我坚持拒绝杜昇开车送我去学校,我坚持自己去坐公共汽车   过后我嘟着肿呼呼的嘴埋怨他,这样叫我怎么去学校吧杜昇接起电话很开心的问我:“宝贝,想我了?”我胡乱恩恩的答应着,然后急急的问他:“杜昇,我去B市找你的时候,酒店的前台小姐跟我说你走的很急,像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我用我身上最废物的器官盲肠去想都能想到这结果是杜昇一手策划出来的!杜昇,杜总,这带“总”的就是不一样,想干嘛只要稍微铺垫一下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真是惹人崇拜呀!   我屁颠屁颠的抱着一大兜的资料往学校大门口跑着,我掐好点出来的,这时候正好赶上去伟士的公共汽车从门口经过   杜昇和关以豪就坐在豪华大办公室正中央的办公桌旁,我一进来,关以豪就站起身向我走过来,我对着他叫了声“关哥”,他微笑的应了一声把我迎到了杜昇面前,然后对我说:“任品,这是我们公司老板杜总   杜昇低下头用力的亲亲我然后说:“小宝贝蛋,你说我就几个小时没瞧见你怎么这会儿就有点想你了呢!”   我在他怀里对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说:“因为你色呗,天天就想着压迫纯洁的学生跟你做成人运动!”   杜昇坏坏的笑着对我说:“恩,品品你不说我还真不觉得,可你这一提倒真让我想带着你一起运动运动了!”   我看着他邪里邪气的眼神闹不清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吓得忙用俩手用力抵在他胸前对他说:“不要!这是公共场所!丫买爹丫买爹!“   杜昇蹙着眉瞪着眼很不悦的对我说:“不要就不要,怎么还骂人呢!‘丫’是女孩子该说的话吗!再说我又不缺爹买什么爹买爹!”   我汗!   我缩在杜昇的怀里极尽委屈可怜兮兮的对他说:“我没骂人!人家说的,是日语‘不要不要’嘛!”   杜昇哭笑不得的对我说:“品品,不是杜哥哥说你,你的发音……真是太矬了!那不叫丫买爹,那叫要麻袋知道吗!还有,说!你怎么知道这词的,是不是看过什么不该看的!从谁那看到的!男的女的!来,乖,给杜哥哥好好交代清楚,交代好了杜哥哥就不罚你,交代的不好惹杜哥哥不满意的话,哥哥就立刻脱光光咱俩然后直接把你给狠狠的就地办了知道吗!”杜昇一边说一边故意做出狰狞的样子,我看着特别好玩,咯咯嘎嘎的直乐   杜昇走到副驾驶门外时貌似不经心一样抬手把车门拉开,然后绕到驾驶室位置上了车   杜昇见了我的样子好笑的抬起一只手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尖说:“小丫头,不是被杜哥哥的美貌惊着了吧!”   我本来还愣着呢,听完这卖瓜帮帮主老王的话之后,一下就醒神了   服务员进来的时候,我连头都不敢抬,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抹了层顶级辣椒油杜昇告诉我那个服务员的脸红得比我还厉害,就像大师兄的屁股似的杜昇也守信的把那天的事讲给我听   我满眼睛问号的接过来打开,居然是一部外形超炫的最新款手机来,把手机收好,要保证让我随时能找得到你,知道吗!”   我问:“睡觉也得开机吗?”   杜昇坚定的答:“对!”   我说:“我会被辐射的,脑子会变笨的!”   杜昇一脸不屑的说:“品品你已经够笨了,是不是再笨一点其实区别不大   我为了逃离老妈,逃离我不想面对的事情,考大学的时候故意考到离家很远的这里   其实,我从小刻苦学习英语,要不是家逢变故,爸妈最大的心愿就是将我送出国去   杜昇说,你休想再碰她一下,我会带她回国我从来没觉得对我比对男孩子还粗鲁的师兄会在我身上产生什么男女方面的想法,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我深呼吸几次平缓了一下情绪,然后到话吧给顾倩打了个电话杜昇给我的手机我只有和他通话的时候才用;况且此刻手机正放在包包里呢我毫不犹豫的一伸胳膊拦了辆计程车跳上去,直奔田娥家的二等豪宅而去她把我拖到阳台的角落满脸狰狞的又给我出上了选择题:“任品你给我识相点,老实的交代清楚这一千块钱怎么回事和绝交,选一个!”   我被逼得实在没办法,眼泪都快下来了,红着眼睛求顾倩说:“你就先别问我了成吗,也先别逼我了成吗,我不想做选择题,非要做我选第三项,什么都不说!”   顾倩被我突来的歇斯底里吓了一跳,在适应了我突变的情绪之后走上前来拥着我轻声的问:“品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结果却摇出了满脸的凌乱眼泪   我说,倩,去帮我拿条毛巾好吗当这双筷子一松开,它前边夹着的那块美丽至极的五花肉“啪嗒”一下就掉在了我碗里师兄啊,这天底下比我傻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我不跟你好,你总能找到个比我更傻的女孩跟你好,何必非要闹到想跳水殉情的地步?这今天好歹是遇上个溺水的主让你分心救人没殉成情;这要是赶巧了就没个溺水的,师兄你现在岂不就成尸体了?你说,到时候我找谁去要我那被大猪删了的程序去啊!”   师兄听完我的话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挣扎着对我说:“任……咳……任品,怎么那个溺水的……咳……不是你呢,要是你的话,咳,我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高烧不退卧床不起,咳……”   我说:“恩,还咳嗽得马上就要死过去了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师兄这里正好有两张床,师兄让我干脆就在这凑合一晚上吧我拿着手机惦着脚走进厨房,在给杜昇回电和不回电之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回拨了杜昇的手机   我满心的雀跃欢欣转瞬间又全都变成了沮丧和失落   我拎着包包从师兄屋里这往外走,师兄放下粥说我送送你;我说不用不用你喝你的粥好好把病养好别跟我这得瑟了吧我又不是不认路;师兄死活不同意说这是礼节问题你不能趁我虚弱就逼迫我放弃礼貌失去贞节;我说我呸你倒是恨不得能在我这失节呢;师兄说任品咱俩已经就我要送你出去和你不让我送你出去这一问题足足墨迹五分钟了你是不是其实不想走啊那再墨迹一会儿也成等下咱校最三八的校长老头就能开车打我这过了到时他肯定会为咱俩之间的关系给予更充分的进一步促进;我狠狠的剜了一眼师兄嘴里撂下一句凶狠至极的“不知好歹”然后愤愤的推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也不管有个嘴巴子上还挂着大米粥粒的病秧子正巴巴的在我身后送我呢”   师兄痞痞的跟我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我“切”了一声对他说赶紧滚进去吧别耍帅了;然后师兄做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死样转身晃荡回屋去了   电梯到了九楼之后,我没有去关以豪的办公室,而是走楼梯去了,十楼   杜昇,以及偎在他怀中的女子,一起抬头看向我   戒备和防范?   戒备和防范!   怕我哭闹?怕我纠缠?还是怕我会伤害他怀中的女子?   我轻轻的、不带一丝情感的开口说:“杜总,您还记得我,是吗?我是*大的学生任品,有点关于项目合作上的事,想跟您谈下,可以吗?”   我想我的眼神此刻应该空洞得就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那笑容,真美   当杜昇看我把手机放在矮几上时,我看到他的手在轻颤而我则当起了临时老师代替师兄去给本科生上课他订婚那天,全城轰动当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把以往与杜昇在一起时的甜蜜一遍遍的在脑子里过着,我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些美好的记忆里,而刻意去忽略由冰冷的器械一点一点从我身体里割离那团甚至已经有了心跳的血肉时所带来的疼痛   我说:倩倩别哭,我只是累了我羞于让人知道我一直在努力逃避的畸形家庭   车子在高速上飞快的行驶着我家里本来很小康的,结果没多久就被我爸把全部积蓄都败光了   夏修说,在我妈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爸让我妈重新获得了作为女人该得到的呵护我当时很不理解,为什么你妈嫁到我家了,我爸却得连她前夫也要一起娶了”   我说:“你带我来这,是为了帮我度化我的痛苦吗?”   夏修再次以一声长长的“嗤”回答了我   到了庙里,买了香,拜了佛,捐了香火,求了签想让自己远离痛苦,便不如放手佛祖告诉我们,要笑着面对,不去埋怨往事如烟,世人只待醉眼看我妈更夸张,直接飙泪了   在我回到学校的当天,师兄从绯闻满天的校园一路穿行而来出现在了我面前,他一见了我就迫不及待的给我出选择题,我特别纳闷他什么时候继承了顾倩的衣钵得到她的真传了呢任品勾引了富贵的有妇之夫;3”   师兄狠狠的向我“呸”了一口说:“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私通抛弃亲情的,来你给我详细解释解释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喊完“师嫂”之后害羞得要死要活的那个人竟然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赵和平同志!   师兄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他此时绝对完美的演绎了我那招极其霸道的招杀手锏——把自己当成鸵鸟   而我和杜昇,却只是短暂的露水情缘你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我就告诉你他是谁好了,只是,我怕你听了之后会由于过度吃惊而导致短期精神分裂我抬起头来大大方方的对上杜昇的脸,面带微笑彬彬有礼的跟他打招呼说:“杜总您好,好久不见!”   杜昇,好久不见,你好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很憔悴?为什么我觉得在你的眼睛里盛着无尽的哀伤?别,别带着这样的神情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让我想得太多,不要让我觉得,你是在为我难过!   杜昇目光深深的看着我,在大家马上要察觉出我们之间的彼此凝视有问题之前,杜昇开口了,不过不是对我,而是对他的助理”   我看着大步向服务台走去的助理,无意识的脱口而出:“遇到杜总真好,能给我们管饭   耳朵边响起杜昇以前对我极尽宠溺时说过的话,他说:品品别怕,给你管饭!   悲伤瞬间涌上心头再看杜昇,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他竟然红了眼眶   再有,如果我出去了,也算是帮我妈圆了个超级美梦——她自打我小时候开始就在我身上种下了长大以后出国留学的美梦了所以眼下这个公派出国的机会,我一定要争取到!   我把我的打算跟我妈在电话里报备了一下,我妈听完之后果然如我意料的那样激动得不得了,她让我觉得女人一旦多年夙愿终于能得以实现的时候,让她年轻十岁根本就不是梦以前所有的智慧和精力都放在怎么能说动你让你出去的问题上了,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担心了,品品,你不会不回来吧?”   我真是汗湿衣衫了!我妈越老越像小孩子一样单纯可爱了,不过她的这种单纯可爱却让我在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对亲情的浓浓依恋来我一边使劲往回眨着眼泪一边开心的说:“哥,我让你给麻着了!太酸了,你看你都给我酸出眼泪来了!你可真能长篇大论,口才这么好赶紧趁我出去的时候给我说个嫂子来,等我回来时你正好也是时候准备婚礼了,到时候我要看看堂堂C城夏少的婚礼到底可拉风到什么程度!”   夏修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看得我几乎都要有点毛骨悚然的时候,他终于长叹出一口气说:“好,就按你说的办他俩非要跟我一起回D城想等我走那天亲自送我上飞机你们俩人里头不用多晕只要有一个以上的人哭迷瞪过去了,我就不能安心的上飞机了,我肯定就得从飞机上跑下来去关怀晕倒的老同志了,也就说最后的结果是,咱家除了有老人晕了之外,我也出不去国了   导师再次放下电话的时候,我觉得他的表情比接到来自于党中央允许他换老婆的特赦令还要高兴她三次见我呈现给我三次不同的面貌,她每次对我各不相同的态度让我清楚的知道,这整个大楼里的人,如果杜老板说不认识我,那么他们都会冷漠的视我如空气如浮云甚至如粪土;而如果杜老板在交代这些人时只需漫不经心的说个“请”字,“请”任品小姐如何如何,那么我便会成为被整个大楼的人礼遇有加的对象   这就是人性   我轻轻的推开他,坐起看来我倒是有个好人缘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田娥来了   田娥说本来晚上想直接赶过来的,可是伟士这次的庆功宴上,关以豪应该说是个主角级的人物,所以身为总监夫人的田娥只能先陪着关以豪去过庆功宴之后再折过来给我践行   于是我被版主毫不留情的一脚踹飞什么叫小白得机灵?我读书这么多年,到今天终于又心乱如麻的学会了一个新的知识点:原来这俩词居然是能够放在一块说的!   可是我觉得有个怪怪的地方,就是田娥说的许灵跟我亲眼见到的那个神仙一样的许灵,相差甚远   你堵在那挡路我不去厕所了还不行吗!我惹不起你我躲着你还不行吗!   可是就在我走出没两步的时候,杜昇冲到我身边来用力的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拖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黑暗包间里头去看来他的确喝了很多的酒   就在我慌慌张张收拾着自己的时候,顾倩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见到顾倩的刹那,一直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浑身瘫软的向地上坐下去这下全通了,杜昇说的那个她感情就是你啊品品!”   我晕啊!怎么感觉像不打自招了呢!   我怕顾倩误会我和师兄有事赶紧着急的接着解释说:“倩倩你听我说,事情真的没那么复杂,我跟师兄……”   顾倩不耐烦的打断我并对我说:“品品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替别人操心呢,你就不能先顾着你自己吗!我早知道赵和平暗恋过那丫头是你,你当你倩主子的眼睛没进过炼丹炉就练不成火眼金睛了吗!”   我让顾倩说得有点怔愣起来,我说:“倩倩,你不是人,你是妖!你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我你知道,还害我提心吊胆的怕伤害到你!”   顾倩说:“先别扯没用的!品品我问你,杜昇说把你留给赵和平是什么意思?我就没闹明白,你在他眼里是可以送人的东西怎么的!”   我的眼神开始失了焦距我一直没敢回头去回应在我背后凝视着我的那双眼睛对,好名字,你只猪嘛!   李适风看着我眉眼藏笑的奸样忽然皱了下眉,然后紧跟着又恢复到桃花盛开的状态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这名字啊,的确是好名字,就是你的姓弱了点   李适风在马上要笑断气之前垂死挣扎着跟我说:“小妹妹,你真有才!”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我买了手机,这里的手机没那么爱丢,这里的通讯事业也不像国内那样趋于垄断,所以通讯资费相对国内来说反而没有原想的那么昂贵,我没事给父母给顾倩师兄他们打个电话什么的还是完全可以承受的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轻松自然,只字不提临走前那一晚的发生的事,也不给夏修机会提   在这里我不但无法忘记杜昇,甚至杜昇的名字比起在国内时,更加如雷贯耳   那天台湾雷神苏见我又在不停的叹气就问我:安你的爱人去世了吗?你为什么这么哀伤呢?   我说:苏我给你念首诗   我很恼火,对这里的肤浅女人们从心底里生出极度厌恶和鄙视的情绪   我穿着古老衬衫时,觉得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竟给我带来了一些如何解决bug的触动和灵感,我拿出笔纸低下头来迅速把我脑中闪过的语句一一记录下来她直白的表情一点也不让我反感,甚至,我觉得这表情很率真很可爱,让我忍不住有点想逗逗她她临走的时候我对她说:“丫头,记住了,我叫杜昇”不过我看她跑开时一脸的傻样就知道,这丫头准没想明白我是谁   在*大作报告的时候,我竟然在观众席第一排发现了昨天餐会上遇见的那个傻丫头!原来,她真的是学生   有趣的丫头啊,在座的不是校长就是书记,连级别最低的也是掌握她平日民生是疾苦还是安乐的导师,可这些人在这丫头眼里,竟然比不过满盘子的五花肉!   我看着她吃肉时一脸幸福无比的样子,心里忽然就变得软软的,像有只婴儿的小手在里边轻轻的抓挠着我怕她冷,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在身上再待一会我不只会被她雷得头晕目眩,更会头冒青烟”   我纳闷的问:“那你怎么直接用汉语向我提问?”   欧齐脸上出现迷离的表情看着那幅画对我说:“我不是在问你,我没问任何人,我只是每天都在问我自己,这幅画,好吗?为什么那么多人想高价买走它,而为什么我宁可每次看着它时都会心痛却仍然舍不得卖掉它呢?”   我觉得搞艺术的就是会渲染会煽情,欧齐那副声情并茂的凄凄颜眼看就要把我藏在心底的那些旧伤也给勾出来了再说,我也总不能让你这声哥白叫吧!”   我听到有东西吃,便二话不说干脆利落的收起哀怨的表情”   苏从沙发上抓起一个靠垫使劲向我丢过来,一边丢一边大声叫着说:排山倒海!   我倒!   大前天,她掐我胳膊的时候动情的大叫着:排山倒海!我觉得她对招数的认知有点偏颇,可是我没说我忍了他是干什么的?   苏说:他做他想做的事,我从不干涉身边人的生活可是有的人相识的时间很短,相知的程度却很深很深   杜昇不给我交代,我可以自己去找   吃饭的时候,我一边吃一边故作漫不经心的问欧齐:“殴师兄,你那幅《思念》里的美女我看着总觉得特别眼熟,我大胆的猜一句希望你不要介意,她,是不是国内伟士杜总的未婚妻许灵?”   欧齐眼睛一立,语气似乎带着些惊奇的问我:“你见过许灵?”   我闹不清欧齐到底是悲是喜是怒是惊,只能小心保守的回答说:“是啊,伟士杜总定婚,简直轰动全D城,他和他未婚妻的照片,大大的登在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你说能有几个人没见过许灵吧”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苦涩   我说:苏,我说你像杨晓云她妈是不对的从你的发言中,我领悟到的已知信息是:1   欧齐听了我的话没有回答我却反问我说:“安,你是算的,还是猜的?”   我一愣,呆呆的说:“猜的如果你的爱人在跟你亲热时嘴里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安,你会怎么样?会不会甩给她一巴掌?”   我说:“不会   我心中充满惊疑我问欧齐:“你知道我是谁?”   欧齐平静的回答我:“恩   分别的时候,欧齐对我说:“安,你是个好女孩,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谁都不希望伤害你二就是傻,俗话说,好鸟是该‘择良木而栖,逢佳时而鸣’地,可见此女不是好鸟你想看吗,我去给你调教授的信呀?”   我不想看,我想去死!   第41章 异国相见   我和苏听话的比一大早还要一大早些到了学校我跟宋丹丹学的哦!”   我当时立刻就觉得自己有点神志错乱了   等苏从地上爬起来时,连屁股上沾到的土都来不及拍掉就奋力的冲到我面前,几乎是以一种喜极而泣的表情对我说:“安,我说错了,其实到接客那天会生病的是你,你将高烧不退卧床不起!安你到时只管好好的放心养病,我一个人可以的,相信我!”   我说:“树没有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的任何东西,我还都没有成功侵入过呢,所以,他好神秘哦!”   我再次无语   我要除妖,除那只来自阿里山的碎嘴大妖!   我真的被妖怪苏的那张破嘴给叨咕病了,高烧不退,卧床不起   因为,哀默大于心死”   我对苏说:“你的泪不过是酸在鼻子上湿在眼睛里,而我的泪,却早已经在与过往的诀别中彻底干涸了   无泪,若因为放弃爱,该是怎样的无奈悲哀   那天,在苏推门进来之后,在苏看到我们彼此凝视之后,我首先绽放出一朵灿烂的微笑,打破了我和杜昇之间那片沉重的宁静   当计程车开动的时候,我在苏的怀里慢慢闭上干涩的双眼,从此掩去一切波澜他站在那一动没动,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笑   我说:苏,我再给你念首诗吧”   我知道苏在说谎苏说拒绝无效他可真行,还给我起个新名,安倪倪,够有才的!   我使劲的咳嗽两下把嗓子眼那种让人泛泪的痒和疼压下去,扭头用极鄙视的眼神看着李桃花说:“给小姑娘水里下安眠药这招肯定没少用吧,张嘴就来   苏冲到我身边满脸欣喜的握住我的双手,我在高热的迷蒙状体里似乎都看到了苏眼睛里的俩眼珠子全变成了闪亮的小星星状我不禁喟叹,苏不仅雷人的时候让人哭笑不得,连感人的时候竟然也是这个效果,真是生就一副让人哭笑不得的磨人命   不知道睡着了多久,退烧药开始发挥起它强大而变态的功效,我开始浑身使劲的发汗,直把自己从深度昏睡当中生生给的汗蒸到半清醒状态我在心里焦急而脆弱的想:谁快来帮帮我吧,难过死了!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变的特别的无助,虽然我身上有种变态坚强的错位品质,可是此时生病带给我的无奈感和无力感让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是谁?难道是,他?!   那还不如,便是夏修!   我讷讷的对夏修摇了摇头说:“哥我不饿咱大哥没来的时候我以照顾你为强大理由跟教授打电话请过假了,据说教授知道你病了,二话没说就准了我了   夏修看了眼我手里的鸭子说:“这是什么?”   我把手里的小鸭子递到夏修眼前说:“它是一只,鸭子!”   夏修看了眼鸭子之后又转回眼神宠溺的看着我,温柔的笑着对我说:“这不是B市风味烤鸭家的吗   就在夏修脸色渐缓我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又好死不死画蛇添足自以为好心周到其实是八婆得要死很是坏事的加了一句:“安真的没去见杜昇,是杜昇自己要来见安的,那天我不知道他跟安之间原来……呃,那个,很纠缠过,所以他说要见安的时候我就带他来了   这一瞬间,我好像听到了杜昇心碎的声音不过你不是已经跟他一刀两断划清界限了吗,还关心他的事干嘛?”   我一边震惊于苏给自己起的名号那长长一大串修饰定语是如此的脸大不害臊以及无耻不知羞一边气不喘声不断的对苏说:“你连将自己男朋友快乐的送与她人分享这种旷古离奇惊世骇俗的事都干的出来我偶尔很不在意非常不放在心上的关注一下我前男友的生活动向似乎也算不上什么让人瞠目或者是结舌的事吧?”   苏听我说完话大喘了一口气瞪大眼睛对我说:“安,你是刚刚大病初愈的人吗?你怎么做到一口气说那么长的句子的?我都替你上不来气!你现在头晕吗?需要叫救护车去医院吸吸氧再回来吗?”   我白了苏一眼对她说:“别贫了,快说吧,杜昇为什么没去参加校庆,他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   我心里又开始乱成了一锅粥妙人,妙人啊!”   苏反问我:“难道你的脑子不出汗吗?”   我说:“出啊,不过咱俩有区别,我是香汗淋漓,你是臭汗满脑我终于承认,我,很担心杜昇看着苏蹦蹦哒哒前行的背影我除了满满的感激之外,只能对着她大喊一句:“苏,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不然就回家吧别上学去了,你能听懂大伙说什么吗?”   我似乎看到苏向前狠狠的趔趄了一下好悬卡着,然后飞快的旋回身对我呲着牙说了一句:“又,傻大破!”然后的然后又转过身蹦蹦哒哒的继续前行任品乙处于上风以优势取胜这个男人,我恨他,然而我也爱他;我怨他,然而我又忍不住去关心他;我想伤害他,然而偏又见不得他在被我伤害后又自我伤害;我说再不想见他我要忘记他,然而每说一次忘记之后刻在记忆中和他有关的那些痕迹却偏偏又更加深刻了一回   我立刻停住正要去旋开门把手的动作,静静的站在卫生间里,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外面的声音   杜昇用力再用力的抱紧我,然后对我轻轻的、用发自心底的声音说:“品品,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让我洒泪如泼雨!   杜昇,是不是,你其实是有着很难言的苦衷?   第48章 过去的秘密(一)   杜昇说,在身边没有了我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深深的心痛和绝望中度过他说他终于明白,有些事,对与错,爱与恨,得到与失去,开心与痛苦,决定与后悔,全都只在一念之间   杜昇在美国读书期间,他的授业教授何思周先生也是一名华人,不过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美国国籍当他知道了两个人都有想出国深造的意愿时,就很热心的给他们做了担保人他麻痹自己的理智,告诉自己说,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的然后,许灵的惨叫声从屋子里边传出来,杜昇听到那群人在殴打她   杜昇问他在医院躺了几天了?   欧齐说,两天指示人绑你的,是,何思周这件事对她来说打击很大,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你昇,为了灵,你不要再见她,好吗?你会刺激到她的!   杜昇在一夕之间,觉得生活由最好的顶端把他狠狠的、重重的、毫不留情的抛向了谷底去   我们相爱了,却爱在了最不恰当的时候可是后来我才明白,我是真的错了,错得死不足惜!   这就叫作,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我不知道杜昇将怎样处理许灵的事,这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许灵,也是无辜的可怜人,那样美若仙子的一个人,纯净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忍受的肮脏过去,这样的她,我实在是恨不起来   我自己选择的路,将来是苦是甜,是福是祸,我都认”   杜昇说:“见鬼去吧!”   我说:“那你想听什么?靠和别的男人滚床单撼大床积累的经验?我真这么说了,你承受得了吗?”   杜昇脸色开始发青,似乎在使劲的压抑着什么   咱家杜二好不容易从我这离开的时候,我已经瘫软的连动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总是有这样的勇气,说好听点叫勇往直前,说实际点叫兜不住事,说难听了就是五百除二此乃大东北文化之精髓,与君共勉   喘息声,渐渐弱下去了   我笑声停歇之后,杜昇无比珍惜的捧着我的脸说:“傻丫头,以后,我只有你一个老婆!不要担心剩下的那些事,我是你男人,这些交给我来处理品品,放心,这次杜哥哥吃秤砣了,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的插曲发生!”   我做出一副被感动了的深情死样说:“龟哥,看在你意志坚定的份上,这回,我就斗胆再信你一次吧!顺便,采访一下,秤砣好吃吗?忽然间吃了密度那么大的东东,会不会便秘?铁一下补过量了,你从厨房经过时,菜刀什么的会不会被你吸得向你自动狂砍而来?”   我指望杜昇被我撩拨得跳脚,结果杜昇却无比温柔的亲了亲我的嘴唇说:“丫头,你这样真好,又能像我们刚认识那样又贫又没心没肺了在路上时,杜昇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丫头,之前苏那么照顾你,我在回国之前应该好好谢谢人家可是你说应该怎么感谢呢?这种业务,杜哥哥不在行啊   杜昇重新调整好方向后对我说:“任品同学,我得给你立个规矩,以后只要我开车,你就别说话,哪怕我跟你说话,你就当我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或者干脆当你老公在放p,怎么都成,就是千万别出声,要不然早晚有一天咱俩得死于车祸,肇事司机还是咱们自个   杜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丫头,哥问你呢,听明白了吗?没礼貌的孩子,连你男人说话你都当听不见,是不想让杜二哥修理你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杜昇,龟龟哥,你别欺人太甚好吗,你自己说,你开车时不让我跟你说话的,对吧?你说你就算跟我说话,也让我当你是自言自语的放p,对吧?你让我千万别出声以免咱俩死于非命,对吧?然后紧跟着你就撬我的嘴非逼我跟你说话,放p哥,有你这么整人的吗!你说!你说!你说!”   杜昇一脸尴尬的顺着挡风玻璃向外看去,然后突然间竟有如被雷魔附体一般伸手指向漫天星斗的夜空对我说:“品品快看!灰机啊!灰过来了!又灰过去了!灰机在灰来灰去!”   我想哭!我悲戚的看着杜昇说:“你是来自何方的妖孽,占据了我家夫君的躯壳?他身上不是你长待的地儿,你还是快走吧,快把原来那个贼正常的我男人还给我!”   ……   当我带着杜昇轻轻的走进公寓,——我本以为苏已经睡了,所以才轻轻的,我让杜昇回去,他死活不肯,非要进来“坐”会儿,或者他说的是“做”会儿,我也不确定是哪个”   杜昇说:“李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李适风说:“我经常能在报纸杂志上见到杜先生您   杜昇说:“李先生,我终于想起你来了   杜昇说:“早晚宝宝还能回来,而且还能再多带回俩来,你们娘仨不是要打麻将呢吗!”   我身上开始起鸡皮疙瘩,我说:“杜昇,你怎么说的,咱娃就跟仨孤魂野鬼投胎似的!慎人啊!”   然后我想起来有个事我还没跟杜昇说完就赶紧接着说:“杜昇,我出国的时候,在飞机上,旁边位子上坐的,就是李适风,然后,不久就发现,他又成了苏的男朋友,好巧啊是不是我当时只是觉得怪怪的,后来,杜昇来了,我就更觉得怪怪的了   我想,杜昇的一举一动,我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已经被人掌握得一清二楚?   想着一年多以前,我还没有认识杜昇的时候,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单纯,每天单纯的笑着,闹着,叫着,肆意的挥霍着飞扬的青春,跟任何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全都一样做天底下最普通的女孩,过最普通的日子无法想象,我的生活,有一天竟会被架到像现在这样诡异神秘的高度上来   我对着手机另一边的杜昇轻轻的说:“杜昇,我爱你!”   然后,合上手机,载着满心的幸福与甜蜜,奔向等候我的那个温暖怀抱!   爱,   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得失无法计算,c   甜蜜后也有孤单,   最幸福的时候更会彷徨,   不确定自己已经握住永远对了,看到苏没有?” 我脑子里有点乱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没看见杜昇眼中藏着浓浓的看着我说:“小妖精,这是你自己惹的火,你得负责灭火知道吗!” 我把双手揽在他的脖子上,送上自己的双唇与他热烈的接吻 杜昇的大手顺着我的背一路抚摸下来,然后探进我的裙子里,不停的撩拨杜昇见我一副怯了场的样子,咬着我的嘴唇说:“有始无终的坏丫头!”然后自己动手去给杜二放风还有,一定要回来,我会想你 我坐在路边的木椅上,认认真真的低着头呜呜咽咽的哭着” 我问苏:“李适风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苏说:“安,我们确实是男女朋友等到了大饭庄定好房间之后,杜色色的丑恶嘴脸终于暴露了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像猫像狗又像刺猬的这可是我的宝贝你说,其实杜昇的未婚妻长得也美极了啊,怎么还输给这么一个半大丫头呢?” 另外有人接话说:“可不是,现在就是这样,家花再好,它也不如野花来得我跌跌撞撞的跑进电梯,我要出去买份报纸,我要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我能感觉到闪光灯在不停的闪动,在记录着所谓可耻小三的心虚丑态,所谓无羞狐狸精的落魄嘴脸要不,你把欠我的鸭子先还了我呗!” 杜昇的脸上,这回真的现出了很狰狞很扭曲的表情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那什么上!”   杜昇的手爪子在我身上捏来揉去的说:“丫头,你洗澡不锁门,这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   夏修眼神深沉的看着我,然后冷冷开口说:“我会   夏修淡淡的说:“对然后我还挺小呢,我妈就嫁他家去了,他就成我哥了别总觉得自己纯洁得还跟没沾过姑娘的小伙子似的呢我明知道我哥喜欢我,却利用他来气你,我觉得自己伤害他了,心里有点对不起他二是要把许灵到底疯没疯以及如果是装疯那么动机是什么这件事查清楚”   我本来是开玩笑的,结果却惹得杜昇一脸自责,把我心肝宝贝的抱在怀里哄着,舒服得我跟要升天了似的我合计着,以后没事,还真就得做个委屈讨巧的死样,这让人疼的滋味实在是销 魂品品,把顾倩的地址告诉老张,先把你送过去   我讷讷的说了顾倩的地址,然后在最后加了一句:“张大哥不好意思,还给你不小心改了回姓,下次不会了,我保证下次要是拿不准的话就直接叫你大哥,肯定不给你乱加姓了!”   老张好像手有点哆嗦,车子让他影响得都有些颤抖了   顾倩礼貌的跟杜昇打着招呼说:“杜先生,好久不见   然后顾倩轻轻的问我:“品品,杜昇对你好不好?”   我挂着一脸欠揍的甜蜜笑容用力的点着头说:“恩!他不敢对我不好,他怕我包二爷!”   顾倩感慨的拉着我的手说:“你们俩这恋爱谈的,一波三折的,你之前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心里恨他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以前恨,现在不了   我的妖孽男人说,他将取消和许灵的婚约直到有位记者尖锐的问:“大家都说你是移情别恋一个叫任品的年轻学生了,请问这是真的吗?”,杜昇的脸色才开始变得凝重认真起来,他对记者沉着声音说:“麻烦你告诉我,‘大家’指的是谁?我想告诉‘大家’,感情是我的私事,我的私生活没有义务要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被所有人来扒皮见骨的妄加评论我和许灵从订婚到现在解除婚约,里边的是非曲折,我不会拿出来跟人说,这样做是我对每个人的一种保护方式我今天能说的是,我会对许灵负责,但我的负责方式不再是牺牲我的婚姻,因为有个女孩子,我为了所谓男人的责任已经亏欠她太多,我必须要让她幸福我还是持续的干呕着,杜昇蹲在我身边好笑的说:“好了丫头,别气顾倩了,走吧我们回家去   杜昇和顾倩见我呕得撕心裂肺的,不像是在恶作剧而是真的不舒服,两个人开始变得有点紧张起来不过儿子其实也不错,长大了可以陪我踢踢球爬爬山等待会回家老公把财产单子给你过过目,你肯定想不到你丈夫是个多有财的人!以后我们把这些钱全用来养小孩!”   我半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杜昇,然后对他无比诚恳的说:“话唠大哥,您再多说几句吧,然后我好还能接着吐会儿,别以为我刚才已经吐到尽头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相信我,我还能继续吐!来吧,继续磨叨我吧!”   杜昇“扑哧”的笑了,低头温柔的亲了我一下说:“坏丫头!”   我转了转眼珠子,心眼特坏的主动亲上杜昇我是想我干呕那么久,现在可以好好恶心恶心他;结果杜昇道行太深厚了,他非但没有拒绝我,反而还很热情的主动回吻我杜昇紧随我后跟了进来   杜昇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顶宠宠的对我说:“看你这副娇滴滴的小样儿,哪像个快当妈的人?完全还是小丫头!”   我钻进被子里对杜昇吐了吐舌头说:“睡觉!”然后紧闭上眼睛   她真的很美,很像仙,空灵,素雅,却,似乎别有着居心   我继续说:“你故意让我察觉你没有疯的,是不是?”   许灵像我跟本就不存在一样,视我为无物我慢慢的转头看向门口,仔细的凝视杜昇那张如刚刚出水的雄芙蓉一样的妖孽脸庞,我一想到杜昇有可能也给别的女人的娃当过爹,心头就难过得像被绞肉机给用力的搅着我抬起头看着杜昇说:“杜昇,你说,是不是很像!”杜昇疑惑的看着我问:“很像?很像什么?”我说:“我是说,你看他们俩,长的像不像!”杜昇抬起头,表情在不久后由疑惑转变得震惊欧齐为了守护心爱的妹妹,在事发后的第三天,带着许灵逃离了家乡在离许灵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孩子意外的早产了可是尽管痛苦,他却依然还是那样的深爱自己的妹妹,无怨无悔想维持生命需要大把大把的金钱才做得到她只是看到了宝宝受苦的录像,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嚎叫他那种悲伤的声音,让我忍不住一起跟着难过为了你们的爱,也为了我和灵的爱,还有我们可怜的宝宝”   第66章 童锐是谁   杜昇抱着我的手再度暗暗收紧了力气,然后他以一种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对欧齐说:“你们两个人的爱情,虽然有悖道德伦理,但是在我看来,很真,很纯,也很感人至深”   欧齐笑了,笑容冷冷的   我冷冷的问他:“疼吗?”   他看着我,像是不敢说话一样,几乎是带着点胆怯似的轻点了下头   我在,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向生存靠近;我走了,他了无牵挂,不等欧齐说“准备好了吗下面我们要开始同归于尽了”他自己就会迫不及待的拿个什么硬点的东西往自己脑袋上一砸把他自己给结果了   许灵对我很真诚的道歉说:“任品,对不起!”   我本来心里对许灵充满了怨恨,恨她破坏了我跟杜昇的感情,并害我们因此没有了一个宝宝   我看见在我对许灵说完“我不恨你了”之后,她向我绽放开一朵很苍白、但却仍然美丽的满足笑容这段时间里,跟田娥的婚姻可以让我的身份得以掩护;而我对田娥,真的不错!我让她过得很好,像个阔太太一样享受生活!这样说来的话,我不算欠她吧!”   我很愤怒,除了痛声斥骂眼前这个人“无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如果现在让我在荣华富贵和长命百岁里选一个,我绝对不会去选荣华富贵   我敢肯定,宝石下面,嵌着引擎的程序!   第68章 狗血之巅   脚链此刻,就在我的脚上你这孩子,都要做妈妈的人了,自己却还像没长大一样呢,冒冒失失的,总让人替你捏把汗!”   我对我后爸努力笑了一下,然后强烈挣扎着要下地但其实大部分还是因为我妈不让我跟外边的人说起我后爸是干什么的,要我对他的身份和工作进行保密   我转头看向杜昇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浓浓深爱!   第69章 结束!   说起前一阵子夏修让我和杜昇尽快回家的事,我后爸跟我们说,不全是为了私事杜昇不高兴的用力捏了下我的手,我知道他又吃醋了但是这个组织实在是太隐秘太小心了,而且组织里的人都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做掩护,想要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是一件极其有难度的事情”   我听了这些话很不甘心   靠着苏提供的证据,这个罪恶滔天的情报组织终于能够被一网打尽我妈说:“你跟你哥打小感情就好,你劝劝你哥去,让他赶紧找个姑娘成家,哪有一辈子单身的道理啊!”   我妈的话说完,杜昇一脸的酸气就开始泛滥无边了他跟我妈说:“妈,感情这东西就是那样,没碰上个喜欢的,还真就不如一辈子单身了   我刚听完这话时,冲动的大骂大夫是庸医   但是不管怎样,我们每个人都坚定的认为,苏早晚有一天,会醒过来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可是她的教授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庭的人,他对我的母亲虽然也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是个君子,他始终对我母亲守之以礼,从不愈位   当我看明白这封信的内容后,我激动得浑身冰凉我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要混进这个组织里去他喜欢我,可我,喜欢的是女人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   真相是什么   罗什诧异地盯着我手上的吉列剃须刀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吕某还有很多佛法问题想请教法师呢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   我笑着点头”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   原始宗教对性采取了肯定的态度,崇尚它,让人享受大自然的快乐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个红肿,而是他脸上从未有过的绝望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   “吕光以你为要挟”,你最担心的,是这个么?眼前一切变得朦胧,酸涩入鼻”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你既是佛陀所遣,罗什便放下一切顾虑,无挂障碍”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   “罗什,我走了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就算无法带你走,但自保足够了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   “哦?是么?那太好了”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   “你有没有想过,除非他还俗,可他除了爱你,心里还有佛陀,还俗也非他所愿”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我还有事,走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   众人喧哗,皆为罗什的坚忍感动”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他把我按回枕上,“你再多睡会儿,我先去召集众僧做早课”抬头看,晓宣拿着一个包裹进房间,而弗沙提婆则倚在门口看我,身上滑稽地背着我的NORTHFACE大包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当时未将公主的身份告知,是在下的不是”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于是阿朵丽大嫂身后就这样多了一个跟班,在大嫂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这个跟班还虚心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又被他一把抱起,他现在很喜欢抱我上榻我只能把包放在尽量远的地方,但愿,我这辈子都能不用上它们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会做饭、洗衣、缝衣、纳鞋底、做酱菜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   抬头看我,眼里写满担忧:“艾晴,你和大哥现在去中原,危险重重啊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没想到他却记住了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而龟兹最前哨的轮头国王城,由于西汉时李广利两次伐大宛,经过轮头国时“攻数日,屠之”,导致轮头彻底亡没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这一路颠簸,又缺医药,若是病情加重……”   他突然停顿住,脸上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害怕神情,眼带哀伤地看向我:“这里无法医治的话,罗什恐怕只能让你回去自己的时代……”   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害怕的原因找到的只有三分之一,挖一个大坑,把所有尸体堆在一处掩埋了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就算五十岁,六十岁,甚至更老,我也会依旧爱你的相貌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还因失手打翻水囊,断水四天五夜,差点渴死”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   “心中有佛,才是根本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古时国界线的概念远不如现代明确,玉门关便是通常意义上西域与中原的分界,进入玉门关,我们便踏上了中原大地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梁熙逃到姑臧,被武威太守彭济以计绑下,向吕光乞降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九年前,张天锡竟然糊涂到射杀符坚的使节,给了符坚出兵的理由”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   “会,而且不止一场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如今局势危机,杜某吃算不准,特来向法师请教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这里的天,不如龟兹蓝得那么纯净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你叔叔慕容德在慕容垂的后燕灭亡后称王,史称南燕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随着冬天到来,灾民越来越多,粗略估计总在上万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赈灾对他来说,是政治资本,他是个典型的商人兼政治家,要看成本与回报之比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   看他脸色并无不妥,继续说:“李广将军爱兵如子,身先士卒,兵士甘效死力,故而军中威德甚高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公子坐等吕氏诸人纳贤,怕是要失望了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故而来寻公主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为他披上棉衣,拉过他的手,靠上他肩膀   “你可以做很多的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   “法师,本世子知道法师悲悯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今天看似帮了我们,但我知道他不会只是善心大发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艾晴不能阻止天旱我的女主,只是研究历史的,她不万能等我熬过这个冬天,我一定会把它们赎回来,不管要化多少钱”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直觉上他应该想跟我说什么”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小将军可否直言?”   他呵呵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杯酒:“要我再提醒你叫我蒙逊么?不过,倒是没想到,跟你讲话居然那么有趣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我叹口气,拿起筷子夹了块羊肉我能识一些西语,侥幸读过,深为折服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大而黑亮的眼里涌出泪水,冲洗满是灰尘的脸,露出几道白净的肌肤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   他看着怀中的我,叹息着摇头:“是谁说汉人女子温柔可人?”   将我放下,确定我自己能走,又感慨一声:“你那么瘦弱,却比匈奴女人还要倔强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厨房飘来小米的清香,今天的饭可以比昨天稍稍丰盛些了因为无论口才再好,他也只会用因果报应,而不是“霸业”去打动那些枭雄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声声沉重的脚步,如同重锤,一下下击着我颤抖的心坎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罗什,不是你无能我们不是当权者,被吕氏剥夺了神权的你,与我一样,在灾难面前都只是一介平民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   鼻子有些酸意似乎有字,仔细打量,原来在红润的珠子上刻了几个汉字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携手相依,笑看风云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而他的反应则是:“此乃天命,无法可想以前我们来赈灾时,每个窑洞都挤满了二三十人,现在,除掉被征去打仗的,冻死饿死的,只剩下四五个人了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我该死,定会下地狱,只求你为我苦命的孩子念经超度吧……”   “法师,还有我我与他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融入哭泣的汪洋中,震撼着整座光裸的山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他已经失去了爹,我真的不希望他变成孤儿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   “在想什么?”我本想打扫房间,清理一下,却是不放心他这样的沉默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瓶沙王之子阿阇世弑父自立,向佛陀忏悔,佛陀竟加以安慰”(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   他敲一下我的脑门,也不禁失笑:“这怎么可能?他能捐助便不错了”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我这几天抱着狗儿在登记处等他娘,却一直没有结果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罗什看出他的心思,先说了出来”(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吕绍对结果自然极度不满,瞪着我们,一脸寻衅模样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以后,我们还可以有更多的孩子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潘征凝重地点点头,再仔细打量我的脸,“夫人脸色泛白,又有头晕流鼻血之症状,加之……”   “流鼻血?”罗什突然转头看我,双瞳圆撑,身体有些战栗,必是想起了上一次我离去前发生的事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   我开心死了,抓着罗什的衣角婉言恳求:“罗什,你让我吃什么都可以,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我有些脸红,欠身笑道:“杜将军莫要取笑了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每次潘征来之前,我都努力拍自己的脸,把脸色拍得红润些他问我是否还有流鼻血,我也都说没有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日后,为夫好好习厨艺,为你和孩子做出好吃的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罗什发愁了,每日逼我吃各种补品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你若答应,便动一下”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   就算是每日按时吃药,尽量减少活动,竭力让自己心境平和,我还是又流了一次鼻血你以后会有妻妾,有两个双生子,你在长安会有自己的家庭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倒在他怀里发呆他拍拍我的手臂,让我安心”   “你为何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放你们走迎上他哀伤的深眸,淡淡一笑:“你告诉我,是希望我恨你么?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么?从此以后,我不可能再对任何人讲君王之术,也无人知道你的野心,阻挡你成就霸业”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浅灰眸子晶光闪动,我的身影映在氤氲水汽里渐成朦胧每晚用热水烫脚,这样冬天时冻疮才不会复发正午阳光穿过菱格窗,将满室照得透亮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因为我自己写的时候就非常激动,时常泪流满襟下册封面跟上册相似,但是颜色更淡雅了   "公元前221年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小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周围又是一阵笑"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   "爸,你别急"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   "小晴,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研究小组想留下小什,用最尖端的教育培养他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而是跟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相比,我们更希望验证的是那些伟人的时代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所以,我爱上他,经历这一切,都是必然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   我惊讶既然要去,我一定要成功,否则,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了……"   皑皑扶着我躺上机器,轻快地说:"您先别以为肯定能成功"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老李的声音通过墙上的音响传入:"皑皑,我们开始倒计时了,别再出什么状况啦前方是片山坡,不远处有条小河,河中未结冰之处流淌着小股水流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   等他走近了,我心下一凛这年轻人,帅则帅矣,却周身一股凶霸之气!常年在阳光下晒出的古铜色肌肤,映衬着俊秀的五官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所以,连已婚女子也照抢不误   我暗自思忖:姓刘,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便被封为骁骑将军,长得虽伟岸帅气却阴冷无常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裹粮欲去,国人留之,复停岁许   他对面有个人正在说话:"姚邕不日前又进言,说你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   "屈孑来得正好"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   士兵收了黄灿灿的东西,嘴角一撇,让我进去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兴见而奇之,深加礼敬,拜骁骑将军,加奉车都尉,常参军国大议,宠遇逾于勋旧他回头看枕上摇头的我,轻轻捂住我的嘴,温柔一笑:"不要劝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   "罗什……"   他仍旧埋首在袖子中,闷闷的哭泣声传出,右手抖抖地将信递过来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   妈妈说,她半年后会回来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无论如何,都是做父母的不该啊……   罗什将我抱进怀,紧紧地拥着,热泪滴上我的颈项:"我妻,谢谢你把儿子教得这么好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   心里凄然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我有一张药方,可以治疗血虚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儿子交代过,每日需得让你按时吃饭吃药,不能熬夜"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于是积尸盈于衢路今在秦地,深识者寡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   路上有仆人在打扫,还有僧人进出,看见他牵着我的手,都面带惊诧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温文贤淑,才慧过人"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我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告诉他们,我自娘家回来了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 听到通报之人说出车内鸠摩罗什法师和夫人,他浑身一震,向我们的马车张望,然后抬脚走来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后来,越是与你相处,越被你的独特与智慧所吸引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那好,朕就将这十名女子交与夫人,日后与夫人一起侍奉好国师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 问燕儿家中情况,她垂头告诉我,家中唯有母亲,逃难时身染重病,已经离世,她无一个亲人在长安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虽然清贫,却平安是福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只想终身侍奉法师,为妾也无妨你是我妻,罗什一生不背离,绝不纳妾室!” 我苦涩地笑笑,吸一吸鼻子说:“罗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心,可是我走之后,就再无可能来见你了……” 他放开我双肩,站直身体,慢慢踱步到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桃树,沉思半响才出声:“你这次来长安,罗什便已明白,这是你我最后一次相聚”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我将袖袋里的纸抽出:“这是那几个女孩子的亲人信息” 他沉思一会儿,依旧定睛在我身上:“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暗器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回头找,看到他在一个摊子前流连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他抓住我的手,说,:“艾晴,你的智慧领悟,已是这个时代难寻”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曲高和寡,古今殊同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为了能一睹罗什译经的盛况,我不到四点便起来换装,可是罗什看到了我扮的小厮,好笑地叫我换回女装,并大方地告诉我,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妻,无需这样遮遮掩掩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野艳为弊,同失经体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们收容的凉州女子之一:燕儿! 不知该不该回避之时,他们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现在,我的水囊里也是空空如也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 “那静儿怎么办?” “姑姑,你与静姐姐相熟,她定会尊你为大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所以他自己想不到周全的方法认亲,只能一遍遍从我身上打主意既然是他一定要选择这条路,算是我把旧日的一点情分偿还给他吧’看看有谁会相信再吃,肯定不是因为肚子饿,二是惯性使然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可是我们都不愿露出哀戚之色,反而是每日幸福地朝对方展露笑容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前些日子,被我撞见刘勃勃跟她在一起……他勾搭上了燕儿……” 我一下怔住了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不过得等过了苏幕遮络秀时不时抱着两个小儿到我床前让我逗弄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 我走近他,将几个铜板递到他面前,竭力不动声色地说:“小兄弟,拿去买新鲜馒头吃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我还有责任,要将孩子带大”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拉着道桓在一角盘腿坐下,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身影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 她的声音略低,温润如玉,带着西域口音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 老僧面露不满,冷哼着大声说:“大乘有宗在天竺乃瑜伽行者派,为弥勒菩萨所创,殷明之说最为明晰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我在想,他是否能接受儿子突然变得那么大的事实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 田更暗了,暮色中,寒风拂起我与他的衣襟,发出簌簌声响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我轻声说:“爸,你曾对妈说,看不到她变老了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这样,妈就会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他震惊莫名,咀嚼着我的话,半天无法回神”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 她欢呼一声,从我手中拿过陶哨,突然用两只小受握住我的手快速地来回搓:“你的手很冷,莫要冻坏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 “嗯”我当然知道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便劝陛下莫要委刘勃勃以兵权,可惜陛下不听,两年前刘勃勃果然反,陛下懊悔某及,便又来逼迫我还俗从政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 到处找不到人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祸由己生,却及红颜,也难怪绝色佳丽自叹命薄如纸两人何辜?只是天生丽质难掩而已,何罪之有?   绝代佳人,其貌娇艳,无双国士,若不自陷温柔乡,化成一杯英雄冢,就是为此野心起,挑起争战只为夺取佳人入怀”嗯,做人还是要多点血气才好   未着地,一只手臂接他个正着   “喝!幸好有我在,要不这下你准跌个狗吃屎”呿,最不想见的就是这老家伙了”凤家次子--凤骁阳,向父执礼后退至一旁“我来时发现你凤家府第紫气带顶,紫气乃帝王之气,落在帝都既然师妹当年执意为你生下这小子,开启天命枢机,我也只能顺天应命,将来世局如何,就看这小子的造化和你凤家的动向了“叫我声师父就成,是我徒弟就听话”俊美男子叹口气”他说,飞身纵出窗口“你想吃什么?”   喊饿的壮汉一掌按着肚子,另一手扳起手指拼命算着:“炙蛤蜊、炒鲜虾、麻辣活兔、田鸡腿、笋鸡脯、葱醋鸡……再来盘清炒三蔬和几个馍馍、四两玉泉,暂时就这样”   “呃……”店小二眨巴眨巴一双老鼠眼,看向衣着光鲜的贵公子   转眼间,一道道自皇宫流传入民间的豪华菜色端上桌,壮汉闻到菜香像活过来似地,立刻埋头苦吃   “唔唔唔唔……”忙着吃的壮汉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根本答不出话   也罢   赫--抽气声来自四面八方看倌口中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起码也要再塞一些才有点饱的感觉这才有空暇抬起头看向对桌男子--实则是因为新菜未上、旧盘已空,不得不等“你是谁?”   他问,口气没有因为吃人的所以嘴软,气焰高涨”凤骁阳笑道,为他斟上一杯酒“凄惨?”   “没错,凄惨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   “不愧是疾电雷驰呵   正在庆幸自己脚快,逃出怪人魔掌,头顶却落下悠闲自得的声音--   “这么一段路少说也近百里,不见你气息散乱,可见你轻功修为非比寻常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   是幻觉么?她竟闻到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从遥不可及的远处飘来   “血眸……”失神恍惚间细语轻逸,教眼前人听得清楚   “没事吧?”她紧张兮兮问道”余悸犹存,紫衣女子声弱如蚊,一双手仍是止不住的发颤,半是因为惊魂未定,半是因为从恩人眼中所看见的腥膻之气   咻!手中黑鞭如灵蛇出洞般准确扫向抚胸哀叫的燕奔   这可恶的蛮牛!季千回气一提,更加使劲,长鞭划过空中摩擦出的声响更加呜亮”   “可是他差点撞上你……”季千回仍是气不过”只要她一笑,她就没气了”一心想离开的紫衣女子当然顺从地应声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   也因为如此,闲来无事之际,她会同若瞳说些在江湖上发生的新鲜事,只是这几年--   天恩王朝盛世不再,当今皇上不知怎么回事,像着了魔似的,突然不再掌理朝政,大权旁落的结果是让左右丞相为夺权而各立党派,远贤亲佞,弄得民不聊生“唉,公主就该是公主哪……”她叹息,不自觉逸出口   但,是谁呢?他看不见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到北都城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大哥,我不懂你的意思“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你助我?”   “大哥,你之所以久居北都城,不会没有原因“一再提醒我这事,只会让自己陷于危险境地,大哥”   “权势当真如此诱人?”远离世俗太久,他无法明白得权夺势有何好处”   “你却无动于衷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   凤骁阳摇摇头,转身离开花厅前不忘交代:“如果你敢将这消息外泄,休怪我无情   “但是为什么你要--”   “我来得太早,你明白么?”   来得太早?   邢培借望着他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往腰间暗袋一探,凤骁阳拿出一块红艳似火、形体彷佛凤凰展翅的玉佩,叹口气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   难怪她必须以面纱遮住脸,以她的天人姿色,一出门必招惹轻薄   这声音、这疑问,让她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下,好疼”   “是么?”她、她有说话么?   “我没听错,你说我--”懊恼被这个二度相见的姑娘看透,凤骁阳的语气有一丝不甘   凤骁阳好笑地摇头”   “错怪我?”他不解   逼得她连退数步,当日的恐惧又浮上心头“因为我的确可怕   足堪倾城倾国的柔美绝色下,那两片艳红如血的菱唇吐出他从未听闻的字句,要他怎么不受撼动?   从没有人说他不可怕--不,该说从没有人不怕他   就连师父,也会因为他背负的天命而心怀畏惧,只是藏得极好   是她多心?还是真的看透了他?   照理说,她应该害怕才对,凤公子看她的眼是如此冰冷绝情,但是,为何她又觉得那笑满怀不欲人探知的凄楚?   明知不该,但她就是为他揪心   “怎么了?”   “我……”她低头,将玉佩紧贴在胸前,心下作了决定   ※    ※    ※   从未来过繁华热闹的街道,所见的不论是人、事、物,在殷若瞳眼里都是全然的新奇与惊讶   她不敢说,也不想让若瞳知道,江湖群英其实早在暗地里谋画要推翻王朝   和她一样看着大轿游街而过的殷若瞳,此时此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漾着薄薄水雾,视线跟随轿子移动   轿上的男子也恁奇,就在殷若瞳掉泪的同时,俊美的脸适巧转去另一个方向,错开了梨花泪颜   这是什么样的感受?为何独独因她而起?   不过是街头偶遇,不过是四目交错的片刻,他为何在那时和墨兰芝故作亲昵?   又为何刻意看她会作何反应?   又……为什么在读到她难以掩饰的惊愕与伤痛的表情时,心头会隐隐泛疼,难受得别开脸逃避?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明明看穿他掩饰压抑的表相下的阴邪,明知他可怕,却还是愿意接近他,撼动自小包围在他四周的冰墙,狠狠地敲下一角   任何能动摇他的,不管是人是事还是物,他都必须疏远;否则,一旦有所偏倾,牵动的不单单是他自己,还有整个天恩王朝的命数”   “……”还是不语   更何况,传闻墨兰芝与他交情匪浅,他在场自是理所当然   而今日,不同于以往,人秋之际,墨兰芝忽然心血来潮,以“秋宴”为名,邀请王公子弟、名门千金,其中更包含了难得出席这等聚会的皇室贵胄   凤骁阳经下人带路到王府后院,便寻一处角落独伫,不想招惹对他出色容貌少见多怪的名门千金,也不想因此挑起王公子弟因嫉妒而起的不怏”   “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他无心于她的人,亦无意攀龙附凤,呵,她疑心这世上会有什么能让这男人动声变色   她既贵为公主,何须如此讨好别人!   她皇族贵胄的傲气到哪去了?至少,该学学墨兰芝的骄蛮任性才对!   那名男子--是尚书府的长公子吧?竟敢靠近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不过是--   “天,我在想什么……”他呻吟,只手抚额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然而,她的力气小得犹如螳臂挡车,想推开一个大男人根本是妄想   “凤骁阳……”唤他名字的声音虚弱无力,却夹带更多欣喜   凤凰玉的红光拉回凤骁阳的心神   他想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感受她的清纯无垢,让她澄澈的双眸只容得下他一人,他想……将她锁在身边   第一回,他看见她的恐惧   “你……你已有心上人……明明有了心上人为何要……要……”招惹她?   “心上人?”   “墨、墨小姐她……是你的心上人……”她咬唇,忍住心痛说着那日之后,我气自己这样对你,我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找我而出宫,但我不敢真这样想,不愿相信这会是事实,因为若是这样……”放柔俊美的面容,抚过湿意满布的嫩颊,心疼她却更气自己“不,只是--除了娘和千回,没有人唤过我的名字,你、你是第三人若瞳,你点了这把火,而我绝不允许它有熄灭的一天,你明白么?”   他话里的坚决和笃定骇着了殷若瞳   她想起自己的身分,却无法说出违背他意思的话若不是因为功夫不及凤骁阳,他根本不会甘心留在此处”   “邢琣玠--”凤骁阳邪气阴寒地朝他冷笑   半晌,才深吸口气   骁阳?“千、千回……”   “怎么?哪儿不舒服?”   “不,我只是、只是作了个恶梦,好可怕、好可怕的梦--”失神的眼眸茫然望向季千回,此刻她只想告诉她那场恶梦,好让自己别这么害怕“别再说了”   “不,我要说,好可怕……我梦见骁阳杀了父皇,他亲手用剑刺杀了最疼我、宠我的父皇!”回想起那一幕就令她感到害怕“幸好只是场梦,你说对不对?”   “我--”季千回说不出口,无法告诉她那一切不是梦,是真的   第二次,季千回逼自己点头,一样不敢看她”季千回蹙眉,神情痛苦   最后,只有串串珠泪无声地宣泄她矛盾交击的痛苦   “遇见你之前,我极力避免入世,以为这样便能避开今天这一战,但遇见你之后--一开始我并不清楚,虽然知道我会为你改变,但我不知道这改变会是什么,直到你和亲的消息传来,我才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纵使我再怎么逃避,还是躲不过“你什么都没有做,没有!”   “我有!我有!”呜……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上你,这就是我的错!我逼你不得不接受我,这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对任何人事物有所牵绊对吧?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气得做出这种事是吧?如果不是我,你的双手不会染上血,更不会染上我父皇的血对不对?!”   她的天地原本是那样单纯、那样无争,偏偏,是她自己毁了一切!   痴傻的她一心想离开深宫内苑,一心只想投进他的怀抱,却不知道这将付出多惨痛的代价   所有的记忆退回儿时年少,他看见护他、爱他、疼他的亲娘,带着他在庭园里游玩,娘很开心地看着他、同他说话、教他识字读书   直到有天,他看见爹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侍妾来到他和娘同住的别院,娘要他先到外头去玩,他不想,但娘坚持   娘死了,离开他,留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王府,任他自生自灭……   而若瞳--她的天真单纯、她的美丽纤秀、她的通透玲珑,在在吸引他、让他动心,让他甘受天命折磨也要爱她,不顾一切地爱她“不要伤他!”   然而却无法阻止黑鞭凌厉的攻势”   “放开她!”季千回愤恨地怒瞪凤骁阳   “想活命就离开”   “就算要我死也不容你这么羞辱她!”季千回气得上前想再与他一搏   “呕--”气血逼上喉门,季千回单膝跪地,口吐血沫”冰冷的语气绝情得不带一丝温度“季千回呢?她应该陪在你身边才对   “千回说她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是我答应让她去的   她说过他并不可怕,可是,她现下却在怕他,怕他对季千回不利   “别在意,她愿意守在你身边,我也该感激了你需要人陪,而我近日诸事缠身,没办法时时陪在你身边,说起来我真的该感谢她   她仍然爱着他,无怨无悔   离开这里,至少她不会那么自责,心也不会那么痛吧?她问自己   只要离开这里,一切就能重新开始,他也能远离该死的权势争斗,不必再跟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事搅和   一股不安猛烈地朝她袭来,彷佛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他说,无视于长幼有序,泾自坐在堂上,也不请凤怀将入坐“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   “说得好”凤骁阳讽道:“想不到利用伎俩陷我于不义的大哥,也会说出这样正气凛然的话,真是让骁阳错看了”   “原来大哥想防患于未然”以大哥心思谋略之细密,就算没有他也能推翻旧朝,为什么要拖他下水?凤骁阳心中突生疑惑”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重,权位斗争之事自然能避则避,为此他不惜出此下策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凤怀将走近他,将王瓶凑近他嘴边 第八章   好难过……全身像被火烧……五脏六腑彷佛快被烧融了似的……   “凤怀将!把解药给我!快给我!”凤骁阳大吼,疯狂的神态令人害怕   该死!他留他一命就是为了救人,现下呢?他该死的人到哪去了!“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别……别气……”呕……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好难受……好象非把体内的血吐光才罢休……   “不要!不要再吐血,不要……”满手满掌的鲜血像流不完似的,凤骁阳瞪着彼此满身血红,水雾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一片腥红鲜明入目   看不见了……她的眼前一片黑--   难道真的等不到他点头?真的阻止不了他可能会有的疯狂?   她……   怀中螓首无力垂下,凤骁阳低头,眼眶凝泪地看着苍白的丽颜“滚!”   “凤骁阳,我必须告诉--”   “想活命就滚!给我滚!”   “但--”凤怀将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他身旁的男子却将他强行带走   失神的黑眸在顷刻间燃起希望”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从那天起我便服了他,当他是主子,对他就像对你一样“姊妹求你了,别哭,千万别再哭了!”   “我害得他这么苦……”她不值得他这般用心良苦,不值得的!“好傻,他真的好傻……”   “他是傻,可你也不聪明啊!”两个大傻蛋正好配一对季千回暗想“骁阳不傻“他等了你大半年,苦撑这么久,就只为了救你,结果你却避他、躲他这么一整年   “至于邢琣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若不是他被凤嫦娥迷了三魂七魄,泄漏了消息,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不过他也的确为凤骁阳卖命不少,总之啊,你的凤骁阳是故意逼他离开,要不,凤嫦娥早--唉唉!怎么又哭了?”   “我……我一直错以为……以为……”殷若瞳泣不成声,一个劲地猛摇头   “可别又误会了   “你瘦了好多……”素手移抚消瘦的颊,静静贴着   是在梦中么?若不是,她怎会正眼看他?   感觉掌中的冰凉往后一缩,他心一惊   因为她就是爱他,她就是爱惨了他!   回不了头,也无法回头   “我不会离开你   用力眨眨眼醒神,他退了些许距离,缓缓抬头她能这么做吧?   他会怎么看她呢?   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期待,又暗自窃喜,一双小手爬啊爬的攀到他颈后,踮起莲足吻住他”此时此刻,无言更胜有声,心灵相通时,何须再多赘言!“我懂,你想说的我都懂   “别哭了,对身子不好“南宫靖云还是第一个走的   殷若瞳扳过他,拿起手绢为他拭去发上的水珠   拭发的手不禁暗暗颤抖,红了脸   手绢下,洗尽染汁的白发再也藏不住”   “我、我是心疼你,忍不住想哭……”   “真的不怕我?”   她想也不想就摇头,抬手握住一撮银丝“你的发是为我而白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会变成这模样?”   “那时……”凤骁阳抱起她走向床边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侧首贴在香肩“我在这,就在你身边,有我在“凡事只要本于心行事,对错与否其实无关紧要,人生在世能顺其心即可,何须看重后世俗人论功批过?再说,这功过也要盖棺才能论定,谋反或义举不过是后人给的评断,现世咱们百姓有好日子过是再真不过的事实,比真金白银还要真,个人功绩史评重要么?比起天下苍生丰衣足食,孰轻孰重?”   “说得是、说得是……”底下又是一阵赞同声”   “不敢当莫老头直点头,“就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拭干泪,季千回又开口,“还因为若瞳说白发好看就再也不染黑,这种事也只有凤骁阳那傻子做得出来   曲翔集纵身上前,挡住冷焰和唐婉儿的去路“冷兄,请赐教”小小羊儿不知自己正往野狼口中走去,乖乖点了头“点到为止,不会伤人”   噗哧!怀中佳人突地笑出声我不要权势名利是因为那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人一生光是让白己活得顺心如意便已万分困难,有才能者天下何其多,真正能如己意度过一生的有几人?   “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也不在乎后人如何评断我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   “培玠,我说过不准任何人打扰   最后,只剩邢培玠能受众人之托,充当打鸳鸯的棒子,用惯有的冷脸杀入盎然的春意氛围   “他来了?”   “正在花厅等候”凤骁阳收了收手臂安抚她“过去的恩怨总要有个了断”凤骁阳从后头搂住她“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

㈥合彩第80期四肖中特-香港六彩免费特码资料仿佛在嘲弄她是含着金

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阔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 ,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 冥天 从一个天之骄子,到万人骑压的男妓.我想,换成任何心智正常的人, 都受不了” “我知道.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我,可是我不要你这 样无私的为我付出净初是不会离开琼玉楼的净初身上的伤都巳轻上过药了. 是前些日子顾客在我身上留下的吃我们这行饭.免不了碰到心术不正的客 人” 我脸色一寒,“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接客?你不要命了你?别人压在你 的伤口上,不疼吗?” 净初微微一笑.笑中苦涩无限,“心已死.无所谓疼不疼 “ 不!我不相信!你是阎王的儿子,怎么会无能?”我尖叫起来不愧是我生的小天才! 我对着宝宝微微一笑.“好了,现在知道净初是冥天了,你乖乖去睡, 好不?” “ 好.宝宝听妈妈的话 良久.冥天低哑而又沉重的声音响起.“如果可以.我宁可你不知道我 是冥天.栽宁可你只把我当成普通的男妓净初我以为宝宝死了.我的生命 失去了希望.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几天后,南宫飞云将我带出了皇 宫,想不到我的宝宝还活着,我千万分的惊喜,南宫飞云告诉我.宝宝非他 所救.是被人送去他飞云山庄的 “既然你救了宝宝.为何不来告诉我? 我提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宝宝是皇宫大火后第六天.你才将宝宝送去飞云山庄的.那六天你在做什 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宝宝送到我身边?你又为何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 涵.别问了.好吗?”冥天的语气里带着哀求.我真的不想再问下去 ,可是,我不问的话.心里放着一个疙瘩.我不想再胡猜乱测! “不.我想知道玉帝震怒,本来要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父亲极力求情 .我才免于一死” 冥天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我知道.短短数日.他为了我 ,从天堂跌至了地狱.我的心彻底揪痛了.“冥天,我马涵何德何能.让你 为我牺牲至此!” “涵涵乖” 冥天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为了你.一切都 值得至少,我再次见到了你” “冥冥我真的爱你 .所以.我可以为你牺牲一切.我亦不计较 我立即回答,“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一千件都行!” “ 一件就够了 我的心很茫然.我想帮冥天.出于报恩.我也愿意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可为他赎了身,他当男妓的苦,到下世依然要受,苦足一百年.我真的不知 道该如何了! 眼睁睁地看到一个男人为我受苦,我却无能为力,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多难受! 老天,你告诉我,我马涵到底该怎么办? 泪水又顺着我的面颊缓缓流下,沾湿了冥天胸前的永襟,冥天紧紧地拥 着我.我知道.他的心比我更痛! 沉浸在痛苦中的我与冥天,丝毫没发现.隔壁厢房的走廊上站了一道白 洁得不染纤尘的影子 莫郎恭谨地单膝跪在南宫飞云面前,“主人!您找属下有何事?” “把净初的事说一遍 满足不了,向我汇报 莫郎讶异地抬起眼男妓不接客.在这琼玉楼做什么?莫非主人有断袖 之癖.喜欢净初?可主人若喜欢他.为何不干脆让净初离开琼玉楼呢? 尽管莫郎有一肚子疑问.面对南宫飞云这个琼玉楼的幕后老板.自己的 主人.他不敢多问,只是应声,“莫郎知道了对她收取的银两,尽量少 收.别让她发现我在暗中照应她” 我与冥天整夜未睡,清晨时分在床上相拥而眠,直到午后才起床,起床 后.下人早已备好了洗脸水及丰富可口的午膳.下人的恋度极其的好.就连 琼玉楼的管事莫郎也时不时热情地对我与宝宝还有冥天周全地嘘寒问暖 冥天告诉我.莫郎表面好说话.实际上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不可能让他 歇着不赚钱当米虫” 我无力地辩解.“我说了.我没用钱砸莫郎.兴许他真的有人情味 我只得在这琼玉楼陪着冥天呆一天.算一天 夜幕低垂.弯月又在天边高高桂起,我结了在琼玉楼住宿的帐,让我意 外的是.莫郎的收费不贵,两百两而已” 我有些温怒地拒绝,“不必了.你们这种庸脂俗粉我看不上” 我点个头表示同意 赵嬷嬷不轻不重地叩响房门,里头传来不耐烦的男声,“该死的谁!” 男声低沉有力,带着不奈烦的暴怒意味,貌似很不开心‘好事’被打断 没有案觉到轩辕千灏的异样,我心酸地迎视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眼眸, 满脸痛楚地指责.“你曾对我说过.我是你的妻可这些都只是我以为! 我万万想不到,再见到你.你给予我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你 我讽刺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 “敢做,你还不敢当?你不是这摘香楼的 常客吗?那就继续摘你的香!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我 各不相干!” 我冰冷地说完,抱着宝宝转身,迈步离去,还没走两步.轩辕千灏拉住 我的手臂.“别走!" 我停住步伐.并未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该死的把事情说清楚!”轩辕千灏的情绪有些愤怒失控 “问这种混账话,我是谁你心里清楚!”我恼火地一句话给他顶了回去” “我没说我不是轩辕千灏” 沉冷平静的话语,轩辕千灏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我知道他是说得出做得 到的人 我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抱着宝宝跟在赵嬷嬷身后.轩辕千灏也跟上我的 步伐 我与慕容翊二人在逃逸时被官兵逼得坠落悬崖      “爹爹,你真的忘了宝宝跟妈妈吗?”宝宝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宝宝跟妈妈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宝宝跟妈妈了?”      宝宝水亮亮的大眼里带着不满,可爱白净的小脸上似乎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宝宝生气的表情不但不让人讨厌,反而有趣的不得了,让人打从心底疼惜”      我牵宝宝还没走几步,轩辕千灏低沉浑厚的嗓音从我背后传来,“你说,你是我妻子,你身边的宝宝是我的儿子”      我又问,“有空时,你回来看我跟宝宝,忙时呢?你有准备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的血脉,我不会让他四处流落”      不用猜,轩辕千灏这话说的是宝宝这是事实”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调了下,“你不用担无谓的心,我有线报,摘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喜参入世俗纠纷,我能断定,他不会管朝廷的闲事”      “那就好,你好自为之”      轩辕千灏没有挽留,他高大的身躯斜倚在门边,深沉锐利的视线看着我跟宝宝一大一小慢慢走离得背影      一个躲在暗处的男人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轩辕千灏身后,这人是轩辕千灏当太子时的下属,名叫向庆,在轩辕千灏坐牢时向庆曾混入牢中当狱卒照顾轩辕千灏的起居,以及帮轩辕千灏通传外界的信息,犹的轩辕千灏信任”轩辕千灏试着回想马涵的事,脑中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很想念南宫飞云,想念他淡淡如风的笑容,想念他绝色如画的面庞,想念他清逸如风的气质……      隔着垂帘,我只要再走三步,掀开帘子,就能看到雅座内那个男人的样貌,可我居然一下提不起再向前的勇气      雅座内的男人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他饮酒的动作僵了下”      “恩,宝宝听妈妈的话”宝宝站到我的大腿上,亲昵地在我的玉颊上亲了下”      我还来不及说话,宝宝骄傲地点点头,“神仙哥哥说的对,宝宝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宝宝粉嫩绝色的小脸上满是以母为傲的神情,我的心盈满一种叫幸福的东西不过是随口涂鸦之语,你莫放在心上      明明是坐在妓院的雅间内,南宫飞云清单若仙的气质依然未被侵染分毫,他就像世外的仙子,淡薄地看着世态百生,我突然发现,光是能坐在南宫飞云的对面,都是何其的有幸!      兀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从隔着大厅的正对门同样是二楼的雅间内直射出来,我本能地朝那火热的目光望去,发现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哦“飞云,你伤了美人心了      “莫非你嫌她是个丫鬟?”照月华刚刚说残花败柳没资格侍候南宫飞云来看,月华还是处女呢”      我不悦地皱起眉,“赵嬷嬷说轩辕千灏是摘香楼的常客,赵嬷嬷又是你的人,这么说,你明知道轩辕千灏在这,还让我四处找寻?”      “涵,你误会了我并不知道净初就是冥天,若是知道的话,起初,我就会吩咐莫郎不让冥天接客”      “谢谢你的好意”      飞云的声音很窝心,很舒润,宛若清风般畅人心弦,我心中盈满感动照我看来,慕容翎三分之二的财产,并不是因为来不及转移才被皇帝所收缴,而是慕容翎蓄意留着等皇帝收缴抄家的“鹤血青”确实会让男人失去生育能力,若是慕容翎三年前中过此毒,极有可能是真有其事,只是时隔太久,号脉已经无法看出他今生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原来慕容翎没有骗我,他真的不能有后代!      我眉宇间蕴上几分遗憾,“慕容翎死精的问题能改善吗?”      南宫飞云摇摇头,“若是他中过“鹤血青”,能留下性命,已是万幸      南宫飞云摇了下头,“我来就好”      南宫飞云淡声吩咐,“月华,你去准备一辆马车”      “是,主人”      同一时间,有一名护卫打扮的年轻男子牵着另一辆马车走了过来,那男子对轩辕千灏说道,“爷,马车准备好了”月华“喝”一声,驾着马车朝二十里开外的龙腾客栈驶去      “爷,你心里不快?”向庆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沉的脸色,      “马涵是我的妻子,宝宝是我儿子,南宫飞云抱着宝宝,与马涵在同一车厢内,该死的像极了一家三口!将我置于何地?”轩辕千灏神色微眯,“若不是知悉南宫飞云是药王传人,名下财产富可敌国,暂时不能得罪,不然,我早把他废了!”      向庆衷心地劝慰,“爷,宝宝是您的儿子,怎么也不会变成别人的,至于马涵,不过就是一个女人”      我不禁问道,“小二哥,这两天可有啥大事发生?”      店小二挠了挠脑袋,“除了偶尔有几个醉酒的客人闹事,也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起码冥天到目前为止,性命是无忧的小的敢保证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视线似是无意地瞥向客栈二楼的某间厢房,我也顺着南宫飞云的视线望去,见一鬼祟的影子隐没在窗户后”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店小二显得尴尬,看向轩辕千灏与向庆二人,“要不二位客官移驾附近的客栈……”      店小二话未说完,轩辕千灏从袖袋中掏出一绽金元宝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这样,还需要移驾吗?”      我有些气愤,轩辕千灏居然拿钱压人,他一个朝廷通缉犯哪来这么多钱?想想,轩辕千灏有钱也正常,慕容翎都能事先在皇帝抄家前转移财产转移财产,以轩辕千灏的聪明,肯定也暗中偷藏了不少钱财      月华低喝一声,“放肆!小小一个跑堂的,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居然让我家主人屈就?即使我家主人要敢全客栈的人出去,也是无可厚非,无人敢不从!”      也是,南宫飞云是这家店的幕后老板,要赶走全部客人,他有这权利      也罢,涵涵我一个活了三十岁的“老”女人,还跟月华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计较什么!      南宫飞云淡然插话,“够了,按照店小二的意思吧      “涵,时辰很晚了,你早点睡我翻了白眼,“我不问,你可以说嘛?”      “武林大会,对很对人来说,或许是大事一件,对你而言,相信亦有吸引力      待支开月华,南宫飞云淡然说道:“最近半年来,江湖上新崛起了一股势力,名为傲龙帮,傲龙帮的产业在澧都与兴业城、渭水镇、祥海城等大都市普及,营有丝绸、船运、茶叶、赌坊等行当,势力崛起太猛,我派人详查,发现傲龙帮旗下的产业全是幌子,处于赚钱不多的经营状态,支撑傲龙帮经济的是傲龙帮帮主名下的几处金矿,银矿与铁矿,傲龙帮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事务全由旗下的主事打理”      “你的意思是,傲龙帮的首领是轩辕千灏?”我讶异的瞳孔自然放大,“可是,半年前,轩辕千灏被关在笼中,个把月前,他才越狱脱逃”      “轩辕千灏从来不死的野心,我是知道的      我深爱过的男人,我一直以为只有皇帝轩辕胤麒,但,我对轩辕胤麒已经失望透顶,从我跟着南宫飞云走出皇宫大门的那一刻,我已经将自己对轩辕胤麒的爱尘封,时间的推移,我对轩辕胤麒的感觉越来越淡”      “你还没本事诓我”      南宫飞云轻轻朝我点个头,“好这不过是统治阶级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而定下的规矩而且,爱一个人,你不该太早放弃,如果我爱上一个男人,他并无妻室,我会告诉他,我爱他然后,看他的反应走下一步”月华颔首      南宫飞云也不催促,他如水般清淡的视线无焦距地瞧着窗外,月华深吸了口气,神色羞窘的表白,“主人,奴婢喜欢您!”      这话说完,月华脸红得赛过番茄”月华满含希翼地瞧着南宫飞云背影,“不知主人可否给奴婢一个机会?”      南宫飞云悠悠一叹,他转过身,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望着月华,“月华,你还不明白吗?若是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早就有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感情的事,强扭的不甜”南宫飞云温柔回道,“我已经命月华悲号乐温水给你梳洗,你梳洗下即可用膳我穿好外衣,随意梳洗一番,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      这两名年轻公子,其中一名长的绝色帅气,身体精瘦,五官朝气蓬勃,有点邻家男孩的味道,只是男子眉宇间多了抹轻愁,又让人觉得他十分忧郁,这男子就是冥天      另一名年轻公子长得一副无害的娃娃脸,肤色白洁,一双漆黑大眼儿对着发呆的众食客左看右瞅,十足的淘气样”      我想挣开南宫飞云拉我的手,“叫我怎能不冲动?冥天他在大庭广众下受辱!”      “冲过去又如何?明天愿意跟你走吗?”淡若清水的反问句挫掉了我的锐气”      南宫飞云温声说道,”殷绝暗是五毒老怪的传人,使毒于无形这姓殷的用毒这么厉害,我只能靠南宫飞云把冥天从殷绝暗身边抢过来了”殷绝暗很无辜地点点头,“你现在才知道吗?”      窦六与张武面面相觑,连解药也不要了,一转身,打算脚底抹油溜走我向来不喜欢别人欠着我什么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窦六尖锐地大叫起来,“你居然毁了我的手!就不怕我们虎头帮的人来寻仇吗?”      “虎头帮?什么小帮派?”殷绝暗娃娃脸露出沉思的神情,“我没听过贵帮,要不要我上门,把贵帮铲平?让你没有痛苦地断掉一只手,我对你很仁慈了耶……”      听殷绝暗这么说,众人吓得倒抽一口气,再也没人敢看热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南宫飞云吻了我!      我瞪大眼!      南宫飞云第一次吻我,他居然吻我!要知道,以前,我想吻南宫飞云时,还被他闪开了去!现在,他居然主动吻我!      雅间外的大堂临窗的桌位上,殷绝暗与冥天吻地正火热,雅间内,我与南宫飞云吻得缠绵      心中才那么一想,我的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颈项,伸出丁香小舌与他温热的舌头深深交缠,南宫飞云有些颤抖着想躲我,但,很快,踏遍试着与我唇舌交缠……       18皇榜      飞云很上道,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吮吻着我,缠绵的太深,我几乎融化在南宫飞云怀里,飞云原本清淡若水的眼眸中浮上浓浓的欲火,当我与飞云都快失控的时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南宫飞云盯着我被滋润的娇艳欲滴的樱唇,他喉头有些饥渴地咽了咽口水,察觉到南宫飞云的这个动作,我微笑着勾起红唇,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稍稍扬了下,“涵,你笑什么?”      “原来像你这样神仙般的男子也会有欲念,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你说的是真的?”      王顺回道,“是真的有些时候,真的不用说太多的话,我真的能明白南宫飞云的意思      龙腾客栈的几名店小二愣愣地看着我与南宫飞云离去的背影,惊叹我与南宫飞云天造地设的身影,更惊于这天仙般的公子竟然是客栈掌柜的主人!那么,这龙腾客栈的真正老板就是这天仙公子了?      龙腾客栈外头,婢女月华已经牵着宝宝的小手等候在了马车边      “妈妈!”看到我,宝宝高兴地朝我挥着小手,粉嫩绝俊的小脸上尽是灿烂可爱的笑容”      飞云简短飘逸的几个字,带着深深的承诺,印在了我的心上      婢女月华则坐在车厢外头驾驶马车      “飞云,其实……”我红唇启了启,委婉的句子咽在了嘴里”      南宫飞云有些飘逸,有些淡然,清润悦耳的嗓音听起来是一种十足的享受,使人觉得像泡在云雾里般舒适畅然,我陶醉在南宫飞云天籁般的嗓音里,毫不在乎地接话,“轩辕千灏在不在意我,又何妨?我的心里没有他的存在”      我没做声,等着南宫飞云继续往下说”      “何为泡妞?”轩辕千灏不解      宝宝小小的身子乖乖坐在南宫飞云的大腿上,小手无聊地把玩着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襟,宝宝圆亮乌黑的眼珠子时不时转啊转的,不知道有没有在光明正大地听我与南宫飞云的谈话?无所谓了,宝宝爱听就听吧,也不能什么都瞒着宝宝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时不时低头宠溺地看宝宝一眼,像个称职的父亲,绝美如画的他,可爱漂亮的宝宝,,这一大一小,竟然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光是看着他们,都是一种享受,一种满足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华美气派的府邸,四扇红漆大门敞开,大门上方的黑色巨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金漆大字——盟主府      盟主府大门外两旁整齐精神地各站着四名护卫,看护卫精神抖擞,双目有神的模样,应该是武功一流的高手      有人说云渺宫坐落在天山之巅,也有人说云渺宫建在幽山绝谷,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就连我师父葛山山也不知道云渺宫到底在哪是你没问”毫无异议的认同      现在盟主府门口人太多了,一会找机会跟南宫飞云单独相处,我再问问他的伤残怎么来的,还有他怎么会是云渺宫主人的事我也好奇      此时,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从大门内走了出来,他年纪约莫五十来岁,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晴沧桑有神,眼角有着深深的鱼尾纹,嘴上留着胡须,看起来特别严厉”      仅一字音节,听来清淡如风,又让人觉得无比爽畅,耿刑天顿时觉得舒了心神,他暗暗打量起南宫飞云来,南宫飞云淡然若仙,绝俊出色的外表,耿刑天是越来越满意,可惜他的独生爱女已经有了一个同样出色的未婚夫婿      耿刑天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见宝宝是个粉雕玉琢,漂亮无比的娃儿,耿刑天又被宝宝可爱角色的外表所吸引,不禁暗自揣测南宫飞云与宝宝的关系”      嘴上说歉意,歉意却不达眼底,耿刑天真是个假惺惺的小人”      南宫飞云淡然接话,“与盟主府有来往的人甚多,虽然其总多为江湖中人,也少不了个别文人雅士,自然会备有清幽之所      “去”      月华转身向迎风小筑的其他婢女要纸与笔,临走时,月华还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埋怨我,我要南宫飞云的所有财产似乎太不人道?      待月华将笔墨纸砚取来,我与南宫飞云步入迎风小筑的小亭内,宝宝则踏着小步子跟在我们身后”南宫飞云淡然的笑容中多了抹温和”      “会不会是一码事!我不想管这么多事,庞大财富要打理,不知花去几多心神?”      南宫飞云沉默了,确实,打理名下的财产,要消耗不少心力      我现在的心绪很乱很乱,我不知道怎么哄南宫飞云,更怕无意间又伤了他      “我的心太乱,一会再说吧可你呢?你居然质疑主人的真心!”      “我      “主人对你失望,奴婢并不开心,因为主人也在伤心!”月华脸上浮现忧伤,“为何,主人爱的是你?爱你,我没有意见,前提是,你也要回报主人同等的爱!我跟在主人身边六年了,从未见主人伤心过,即使是主人脸上被想妄夺他钱财地位的小人划上两刀,破了绝美的相貌时,主人都没有皱过眉头,没有惋惜一下主人虽然无欲无求,可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他根本不会随意把他的财产给别人,除非这个人胜过他的性命!你今天居然让他伤心难过!”      月华语句中全是带刺的指责,我没有在意,默默听着,当月华提到南宫飞云脸上疤痕的来由时,我出声问,“飞云脸上的疤怎么来的?”      月华诧异,“你不知道?”      “嗯没人知道主人为何宁可冒着生命危脸研制解药,也不碰女人      我沉静地听完,呐呐她问,“冰魄是女的?”      “何止是女的,她还是云渺宫第一美女比马姑娘你更胜一筹”      “嗯?”      “你配不上主人”      “哦,宝宝不计厌她,无视她厢房中,宝宝躺在床上,眼睛爱困地瞧着床边的我,“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妈妈也睡睡”      “我刚看到那位公子朝练武场走了各种各样的兵器摆挂得琳琅满目,估计都可以开家兵器铺了      在耿刑天身边,站着一个衣着华丽、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只见男子使出一招连环脚,腾空飞踹,红衣姑娘闪身躲过,一记盘龙摆尾,筋斗倒踹,将飞踹的那人踢了下来,接着又是惊险几招,黑衣男子倒退几步,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他拱手一揖!闷声道,“盟主千令武艺超群,我输了!”说完,黑衣男人颓然隐入人群      细看耿素红尖尖的瓜子脸,长得颇为清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透着桀骜不驯,眉宇间有几分英气”我的嗓音有些泠淡      “早知道身边有个如此艳色的姑娘,咱还看什么比武,看马姑娘得了!”      有人这么一说,另几人也点头公司地处该市最繁华的地段,想要拦到出租车并不容易,更何况是晚上的黄金时间即使有高学历的文凭出色的才能,要在人才济济的大公司站稳脚跟,实习阶段的表现颇为重要,对于那些元老们的刁难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就像今天晚上的加班,原本不是自己的工作,却也只能接受   挽越只觉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将她的灵魂慢慢的剥离她的身体,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浑身酸痛,脑袋依旧浑浑噩噩,我慢慢张开眼睛,入目的是天青色的帐顶,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知觉,想起身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抬胳膊,我顿时就傻了眼,这,这是我的胳膊吗?怎么这么细?仿佛一折就会断,一模我的身体,欲哭无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打量周围,床古色古香,像是仿明青时期的古董家俱,有门罩和床围,用的是四合如意纹加十字纹构件进行榫卯连缀,隐隐发黄,看来年代久远了,四周挂着天青色轻纱质底的帐子,有针线缝补的痕迹,房间不大,却显得空旷,因为举目望去,只有一张圆桌,两把凳子,以及我现在所处的床,这是什么地方啊?头好晕啊,我闭上疲惫的眼睛,不管现在什么状况,我已经没力气去思考了”声音沙哑沧桑还有无奈”语气瞬间转冷是个美人啊   “没有,我没有事   “小姐……”   “嗯?怎么了?”这丫头表情怎么这么怪?咦,我怎么也把人家当丫头了   “小姐不认识矮地茶了么?”   “啊?”我怎么会认识什么茶的”   小环用焦急又心疼的眼光盯了我半晌,又重重叹的了口气皇室姓慕容,建国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这片大陆虽几经战祸,分分合合,西瞿国却也能一再逃过亡国的危机   而那个朔儿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了,至于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娘亲为何会沦落至此,小环却不愿意多提,我也不去深究有的怕是无穷尽的勾心斗角,机关算尽,以及金碧辉煌下的波涛暗涌,阴谋诡计   皇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其实我一直相信希望,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相信这个世界有许多许多平凡的温暖,眼见不一定为实,即使亲身经历也未必能够完全的看懂“你来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我师从长白山的空□人,既然决定学医,先拜过师祖,入我门没有太多的规矩仪式,长白山地处西京北方,你朝北磕三个头即可   “你记住行医只为救人济世,若是哪天你伤人性命,便失去了行医的资格”   “嗯,娘好好休息,槿儿退下了”   少女莞尔一笑“芳姨,这今天可是你第十三次败在我手中了,你说你是不是该罚了?”   妇人瞪了少女一眼,语气恼怒却又带有一丝宠腻“你这个小妖精,早知道就不该上你的当!”   “哈哈哈哈哈……”少女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怕着手大笑道,“诶,最难消受美人嗯,小爷我今个儿可有眼福了”芳姨自嘲道   行及笄之礼要跪拜历代祖先,而柳原出身寒门,家族人丁单薄,柳原死在辞官回乡之后,也算是落叶归根,我理应在乡里的祠堂里向灵位牌行跪拜之礼,只是眼下……柳乡地处西京南方,我朝南屏息跪下,双掌交叠,平举齐眉,深深俯首叩拜   “槿儿以后不要这么随便的处理头发了,可惜了这满头的青丝   娘亲独自一个人静站了一会后,也回了房间我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眼眶,也有黑眼圈吧再说,我还有一大堆妃子在呢,怎么走得开啊”娘亲空洞的眼睛此时却似有了焦距一般,有出一种无形的东西在里面,让你无法违背她的任何意思   从宫人口中得知皇上和华妃一同去烨城的避暑山庄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回去那里待上两三个月,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了再回来,而他们正是我成为香梅的那天动身去的烨城,那天晚上娘口中的他们竟然是皇帝和华妃,或许只是华妃汐枫苑人手比起其他地方少得可怜,据说是这个四皇子不喜欢人太多,也不喜欢启用新人,全苑上下的奴婢侍卫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人,能进入内苑的除了一个贴身的侍卫加保姆加良师的冷冰冰的大叔,就只有送饭打扫的几个丫头了,其他人都是在外面伺候着的,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夕枫苑外院的小厨房打打杂,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就算接近了,也不一定能信我   我垂下头,气馁道:“没什么,香梅知道错了,请李嬷嬷不要生气”   李嬷嬷正正脸色,“怎么?你还嫌弃人家?虽然说他那塌鼻子却是难看了些,但人家好歹……哎哟,我……”   我见李嬷嬷的脸色顿时变得比纸还苍白,面部也因疼痛而扭曲,连忙上去扶住她,之间她双手按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涔涔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森冷锐利的目光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扭头看去,一具轮椅上坐一个白衣少年,可惜在屋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他的样子,身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跟在一个名叫挽碧的宫女身后,进入夕枫苑内苑,想起这两天来李嬷嬷对我的态度,不禁有些好笑,简直把我捧为上宾了,竟然也给我这个机会顶替了“休了病假”的那个丫头再看向正在进食的慕容朔,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位姐姐暗恋着这个俊美的四皇子呢哎呀妈呀,为什么每次他都好像能感觉到我在看他呢?   出师不利,怎样才能自然而然的让我医治他的腿呢?   回去的路上,我遭到挽碧大姐的狂轰滥炸,什么四皇子爱清静,我竟然大逆不道的弄出响声云云”   哈哈哈,天不亡我!   我慢慢的走过去,走到书桌旁边停下,看见书桌上摆放的尽是草药   慕容朔将手中的一支紫珠草随意扔到桌上,淡淡道:“把这些都收拾好了,放到那两个盒子里”   我微微诧异,倒不是诧异他说的话,空□人是我师祖,当然医术高明,但是他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为什么好像跟他有仇似的   潜伏?这是个什么词?我又不是间谍”   “咯得”一声,我的背靠上墙壁,退无可退   慕容朔微眯的眼睛慢慢张大,眼中涌动着惊讶、诧异和不可置信,甚至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怔忡”   气氛缓和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再动杀念了,“我想四皇子对医道也有所了解,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和宫中的御医是不是相同,相信四皇子心中迟早会有结论”   我冷笑,“人生就像一场赌局,你在赌,我也在赌,我的赌注是我的生命,你赌的不过是一个机会虽然早就了熟于心,真正做的时候还是有点心慌,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尽量让自己像平常一样,从容敏捷的落针,不让自己的手有任何的颤抖   这一觉我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我走到他身边,阵阵刺鼻的辣气扑鼻而来,连忙捂住鼻口退了几步,只见慕容朔一脸的不悦,皱着眉头说道:“你也知道这味道不怎么好闻?”   “这辣椒能刺激你的腿部穴位,对你可是有大大的好处的,你别小看了这厨房的东西,我可是特地让李嬷嬷找来最新鲜最辣的辣椒”   如今正是仲夏时分,汐枫苑内池塘里荷花竞相绽放”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虎背熊腰,一双眸子常常散发着鹰隼般锐利的光芒,脸上也总是一种孤傲而冷淡的神情,看上去只觉寒气逼人   看他平时冷冰冰的,骨子里却是个热血男儿,原来他还有那么一段故事,其实我也怪不得他,从他的角度来说,一切都应该是他该做的”慕容朔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良久,我稍稍清醒了点,感到我的颈间湿漉漉的一片,只听见慕容朔沙哑的声音“十年来,我第一次感到我腿的存在我已叫厨房备下了饭菜,你两天未进食,一定饿了吧原来慕容朔不但文才斐然,武功也不弱,不知道在轮椅上是怎么习得功夫的”   慕容朔同志,你不要休息,我还想休息呢   我一顿,愕然的望着他,好你个慕容朔,想套我的话,又想揭我的底   突然拿着杯子的手被握紧,杯中酒荡漾,漾出少许,沾湿了手指   不知是酒的关系,还是今夜的景物特别美的缘故,心里有点醉醉的六岁那年,我随父皇去围场骑马,我的马被人做了手脚,醒来的时候,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可是那天,看着你的眼睛,熄灭了多年的希望被重新点燃,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扯开嘴角笑笑,头已经晕了,我还是醉了   我拿过来喝下,我也是一宫女,宫女伺候宫女,倒是头一回听说   “呃,那个小翠,我饿了,你帮我去弄些点心之类的来吧”一个女子略带呜咽的声音传来,我侧头一看,一个黄杉绿裙的宫女正跪在地上磕头,不停的向她跟前的一个男子求饶,那男子手拿一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挥动着手中的扇子,他身着深紫长衣,乌丝束金冠,腰围白璧玲珑带,身体微微臃肿,一双龙眼一样圆的眼睛,嘴角两撇鼠须,一身的贵气装束,却无半点风流之韵,只觉得俗不可耐   “哼,本殿下以前怎么就没事呢?你敢骗我这位公公,还不快点带主子回去?”旺财闻言,立马爬起来,扶着二皇子的手“主子,奴才伺候您回寝宫洗洗吧”这宫女还挺为人着想的   “奴婢见过王总管   “槿儿?你怎么在这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感觉什么事都聚在一起了,先是二皇子,再是王总管,现在又是……   我转过身,极不情愿的向来人施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四皇子   “槿儿,你在发什么呆,皇叔已经走了我跟他说不想见这些人,慕容朔也不勉强我,对外称我操劳过度,需要闭关调养,否则就会小命不保只要不是太过分,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胡来”   “原来女人在你们眼中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我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以后也是要娶一大堆的大小老婆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凭什么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得忍受和很多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你们不爱就不爱了,说变心就变心,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却容不得女人去喜欢别的男子,去开始另一段感情   燕十三仍就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燕十三,我打开关了一天的房门,看天色不早了,再过一个时辰,太阳就该下山了,慕容朔此时应该和他的父皇母后待在一起吧,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不论他们的身份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此时脸上流露的笑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   “香梅,不要胡闹”   “槿儿,以后能避则避,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第八章 御宴   晚状初了明肌雪,春殿膑娥鱼贯列,凤箫吹断云水间,重安霓裳歌遍彻   坐在玉阶上正中的龙椅,皇帝身着明黄色丝织龙袍,头戴紫金色王冠,乌发中已见几缕白发,面冠如玉,双目炯炯有神,两眉之间英气逼人,虽已过知天命之年,精神却不比那些个年轻人差,几杯烈酒下肚,仍旧面不改色,身上的确有一股霸王之气正是西瞿国的国母孝瑞皇后   虽然大厅中美人舞姿令人陶醉,我仍旧能感受到众人时不时放到我身上的视线你若还要什么赏赐,只管道来   “臣妾恭喜皇上,诶,要是这样的人才早几年出现,朔儿也能少受几年的苦   我在发呆怔仲之际,慕容朔为我挡掉上前来欲与我交谈的那些人   我闯入夜色之中,穿过回廊,越过花园,像是由某种不知名的东西一直牵引着我向前走,没有犹豫,没有徘徊推开虚掩的门,房内安静的吓人,环姨坐在床沿,脸色苍白,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人,仿佛那是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像”   床上的人儿慢慢张开眼睛,嘴微张开,似要说什么,她的手慢慢抬起,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正放于桌上,娘要的是那个路上好几拨巡逻的侍卫被我用药放倒,不去管他们大喊“有刺客”,不管因喊声而引来的更多的侍卫,我只想着跑去崇云殿,去找那个人慕容朔,我从未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能帮我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慕容朔紧紧的盯着我的脸我不管皇帝有没有歇下,就算他在宠幸那个华妃又如何,我照样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径直闯入室内,花雕金饰的木床,明黄色的床帐放下,我欲上前撩起床帐,却动不了,慕容朔从我身后点住了我的穴道,我既不能动也不能发出任何响声   那太监急忙在床前跪下答道:“回皇上,有,有刺客”   “朔儿?出了什么事?”是华妃的声音”   “槿儿,不要胡闹!”慕容朔抓住我的手,眼里全是担忧告诫责备不解   我拉着一身睡衣的慕容战奔跑在皇宫里,我知道我在和死神赛跑   我呆呆地盯着环姨,不敢置信,她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扶起我后,慕容朔一步上前,迅速的点住环姨的睡穴   “就这些?没有更多了?”语气不悦,像是威胁走到内厅,斜眼瞥了地上的绿杉太监一眼,然后对座上的慕容战躬身一鞠,抱拳道:“臣弟参见皇上   雪儿啊雪儿,你怎么会狠心至此?   “马德海,摆驾熙和宫   心里如是想着,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主子的事作为奴婢能不问就不问或者早点回宫,或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原以为这十几年来的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已经使得她真正的爱上他,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再大再深的仇恨也该消失了前世,突然变得好遥远,我以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尹挽越,七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许多事情本来就不能太过执著,注定的事谁也改不了,呵呵,我怎么也相信命运一说,以前最是排斥这种想法了   娘,再见了   脸上漾开笑容,一切都过去了,随风而去,烟消云散   我转头看着永乐王,说道:“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悠然阁他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战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温柔又慈祥的一笑,抬手用袖子轻轻的替我擦去嘴角的油脂,“慢慢吃,小心噎着了池中的水面上漂满了鲜艳的玫瑰花瓣,水里又加了淡淡的玫瑰精油,提神去乏,好舒服啊   沐浴完毕,穿上一件白色的丝织锦衣,外面再披上一层淡淡的轻纱,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缥缈虚幻的感觉,原来最适合我的颜色是白色,清丽纯净,不染一尘   脸上脂粉不施,我让宫女简单的梳了个发髻,不带任何金银首饰,珍珠翠玉   小翠看得只呆了,这丫头是专门从汐枫苑里派来伺候我的,马德海说什么熟门熟路知根知底的好伺候   “他来了就说我去汐枫苑了,叫他回去多陪陪那些大小老婆”那侍卫慌慌张张的说道”我朝前方大喊其实,后来我问他何以能如此的镇定自若时,他脸色微红的告诉我,他压根就没看我,虽睁着眼睛而实际上看不到东西,这是一种功夫”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环姨怎么了”   “什么别担心啊,她到底怎么了?不行!我现在就去看环姨!”环姨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觉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万一……不!不可能!我甩掉脑子里差点蹦出的想法,如今的我怎么草木皆兵,患得患失太医诊断是伤心,刺激过渡,加上长年累月身心劳累,郁结于心,脑中血管闭塞,经脉不通,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环姨,等你身体再好一点,等我捞到一大笔银子后,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嗯?你不说话就当答应了啊而皇帝对于这个儿子也有栽培之意可我听说柳妃娘娘文学上的造诣也局限于识得字罢了,不知这位才子是谁?”慕容珏开口问道那些个皇叔皇婶,郡主世子的我记不过来,我也没必要去记   不过,永乐王我还是比较关注,说不清为什么,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第一次见就有那种感觉,好像以前就见过一样这样一想,便多看了几眼哼!我干嘛向你这个老巫婆跪下啊,我又没有必要讨好你   “什么姐姐的女儿,既是皇帝的女儿,你们就该当作自己亲生的来对待,西瞿皇室历代子嗣贫乏,这也是你们做妃子的本分”   “你三个皇姐名字里都有个淑字,你的玉蝶上就记淑槿吧槿儿自小受苦,与她三位姐姐性情都不同,是特别的,太后何不让槿儿保持这一份特别呢?”   “皇后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件事先搁下吧,”太后望了皇后一眼后,又对着我开口:“我西瞿皇室向来注重长幼有序,你该唤我一声皇祖母,唤皇后一声母后,华妃虽是你姨母,却也该叫她母妃,这些规矩回去后好好学学再过个两年,让你父皇为你挑个好驸马,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母妃当年也是个可人,那这些年,你跟着你母妃,除了医术,还学了些什么?”   “我娘只教了我医术   结果又是皇后出来打圆场,“槿儿说笑话呢,太后,依臣妾看让槿儿重头学就是了   我下巴都快掉了,要我学那些,你又不是我妈!   不等我拒绝,她一挥手,“好了,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华妃对上我的目光,立马不着痕迹的避开,向皇后福了福就脚步匆忙的离开,搞得我好像是吃人的老虎诶呀,走错了,那条是死胡同,走不出去的   我转身眯起眼睛,冷冷的说道:“二殿下不怕我用毒了?是不是身上痒痒了?”   慕容焕闻言脸色一变,但瞬间又恢复平静,还颇为得意地说:“我让三弟手下的白仁堂配了解毒的药,那家伙说了,你的药充其量就整整人,不会太厉害的,所以我现在不怕了,大不了再去找他就是了天下还没有他解不了的毒”   白仁堂?听说是苗疆的人,善于用毒,医术也十分了得   怪不得啊,原来是有恃无恐   我看着那片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牙门中,拉下脸说道:“呃什么呃啊,你平时不去玩的么,谁信啊”   我冷哼一声,“不就是妓院赌场么?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谁说我不能去了面容唇红齿白,气度温雅从容,身段修长匀称,但举止潇洒,玉树临风,分明变身为一个俊美绝伦的翩翩美少年   “你要银票做什么?”他还是很迷惑   “住口!你再说一个字看看!”污辱我没什么,但是诬蔑我娘就绝对不能容忍了   这些算什么,要是让你们看看现代的泳装比赛,保管你们喷鼻血身亡   “你们怎么这么没规矩!竟然把焕爷晾在一边,见到漂亮公子就一个个都忘了自己是姓什么的了,平日里规矩都白学了不成!”一个身着大红夹袄的半老徐娘从丽春院里走了出来   我的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原来嫖娼就是这样?在她们□之前,我手一挥,一阵香气飘过,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   两个时辰前,慕容战忙完国事,去悠然阁看槿儿,却发现槿儿不在,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安最后,一小太监禀告说最后看见菁华公主时是和二殿下在一起   已经悄悄派旺财去延禧宫请太后了,此时能拖一时是一时   慕容战瞥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慕容焕,顿时怒气又添不少   西京南郊   想到这里,慕容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样,槿儿是男装打扮,必定是被抓去献给左邱了入目的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小屋子,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马车,因为这小屋子颠簸得厉害”   “哼,谁敢惹我们无极门的人,朝廷不是向来不管江湖的事么,依老子看,朝廷也很忌惮我们无极门”   “会不会是来找他的?”   “没那么巧吧然后紫蝶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马儿吃痛,撒腿就跑   这位力气还不是一般的大,箍在我腰间的手臂把我弄得生疼,胃一阵痉挛,想吐又吐不出来,我现在的脸色一定白的像纸”   紫蝶笑得更加灿烂,看来是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火光电石间,伴随一声尖叫,鲜血喷涌而出,一断臂朝我的方向飞来,待我看清眼前的一切时,那只血染紫杉的断臂已落在我跟前,那只已见细纹的手正覆在我的脚背之上,白色靴子染上猩红的鲜血   许久,大雾散去,周围的景色逐渐清晰,出现一片花的海洋,牡丹、玫瑰、芍药、茉莉、郁金香、紫罗兰、樱花、桃花、梨花、杏花、菊花……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五颜六色,我只觉得每一抹颜色都给我强烈的视觉冲击,每一种花香都让我不知不觉沉醉其中那个身影俯下身,呼吸吐在我脸上   我极不自然的别过头,这个打了马赛克的人是谁啊!   耳边传来他的笑声,“露仙,今天的露水很甘甜啊”   谁在叫我?我疾步上前寻找声音来源,一白色身影背对着我伫立在一片桃花树下,而她的身边躺着一个绿衣女子,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恐惧然后,然后我就晕了过去”   “慕容朔?”是他来人,还不快把吃的端上来!”慕容战侧头对一大群宫女太监吩咐道   一听这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当闻到那股味道时,恶心又止不住的泛滥,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只血淋淋的手臂   慕容朔告诉我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破庙里有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   “不玩了,真没劲,以前和芳姨淳姨晚晴姨下的时候都是我赢的!”何谓人比人气死人 ,目前就是,以前觉得自己也算挺聪明的一人了,诶!“慕容朔,你带我出宫吧,皇宫里太闷了,你看我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外面都没去过”   慕容朔一挑眉,“有过一次教训了你还敢出去?”   “有什么不敢的,你和燕十三武功这么好,再说了,不是还有破月和弄影吗?”破月和弄影是慕容战派给我的贴身侍卫,据说武功深不可测,可我至今没见她们出过招”   “暴雨梨花针?是什么东西?”   呃……总不能说是《绝代双骄》里小鱼儿用的暗器吧   “就是一种暗器,引发开关就有许多蘸有毒药的针射出,置人于死地   “自然是防身用的,很难找吗?”命都没了,还在乎什么光明不光明的,就算旁门左道又如何?   “江湖上的事我极少涉及,十三十年前开始也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了,若是你真的要这个东西的话,或许你可以去找一个人据说这里几乎囊括世上所有书籍,俨然一个巨大的国家级图书馆我并非大慈大悲同情心泛滥之人,只是不想欠他人情   伸伸懒腰,坐了一天了,脖子也酸死了回去后把药研制出来,明天去一趟永乐王府”我起身走到他身后,在他肩上摸准穴位骨位,力道恰好只是……诶,   “槿儿,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   原谅?从何说起,真正的槿儿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我只不过是个游魂而已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   今天我们一行人均是男子打扮,小翠上前亮出慕容战昨日给我的腰牌,那两个家丁立马变了脸色,低头哈腰的我记得小时候看香港警察的时候,警察亮出证件时,小老百姓也是这副模样的我先在心里愧疚一番见到我她先是蓦的一愣,盯着我这张脸看,如今我对于这样注视早已见怪不怪了,谁叫我长得像华妃呢   “王妃,逍遥世子可在府上?”我开门见山   “老毛病了,让公主担心了不过现在这里除了你我,又没有第三个人,说说又何妨?”   “话是这样说,总归小心点没错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那位在京肇司做事,他说那个王大人到处张罗好东西准备送进宫呢他问一句,我就答一句,他的热脸贴上我的冷屁股,没坐多久就离开了许是陪慕容朔在夕枫苑里看书写字,他一脸无奈的对着我的字唉声叹气;我整他时他好整以暇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然后又冷不防的摆我一道;有时像个大人一样对我说教,搞的我不曾想起他和我年纪一样大,有时又像个正常的少年任性的要你陪他做这做那,看我越窘他越得意;腿还没好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落寞,也会为他心疼,更加坚定要治好他的残疾;再到后来对我产生误会得知真相后的不理不睬,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找到我带我回宫可我总感觉这宠爱来的太突然,太意外,又太不真实,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等时间一过护腕下有一个极细的小口,引出一跟铁丝绕城一个针眼大的圈,将铁丝拉出三公分的距离,护腕便会射出两枚银针”我抓紧马缰,小心翼翼的贴着马身跳下来他以为他是琼瑶剧的男二号吗?   回宫的马车马车穿过长长的繁华的朱雀大街   不出一会儿,车帘被掀开,真是动作神速,我估计光速也就这样了,“弄影你好快,我又不会……”   后面的半句话没说出来,因为,来人并不是弄影   我了然,那次出事后,丽春院就被封了,与丽春院有联系的一个都没放过,抓的抓,逃得逃,曾经趋之若鹜的西京第一勾栏一日之内成了恶狼猛虎,唯恐与它搭上关系,引火上身”   弄影颇为郁闷,似乎还在恼自己的失职,这丫头还真是忠心,说起来我跟在身边的小翠破月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的对我   不一会儿,破月也回来了,手中提着心德堂的食盒   破月摇摇头,“如果是西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心德堂会给用食盒装起来,但食盒是要还回去的”   “嗯我教他下国际象棋,还好他不比慕容朔那个变态,往往是我杀的他丢盔弃甲落花流水,好不得意汉朝末年,朝政腐败,士族皇族只知贪图享乐,不顾百姓死活,大兴土木,民间怨声载道,苦叫连连   迎面遇上,再装看不见也不行,可老爷子默许过我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什么狗屁大礼的”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转头,皇后和两个嬷嬷向我走来”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他的第一步迈的是右脚   如果柳如雪不是柳家人,她如果不是娘亲的亲妹妹,那么一切都明了了弄影和破月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小翠低着头用帕子抹着眼泪,胸膛起伏的厉害   慕容朔平静下来,道:“父皇今天去凤山祈福,要我来问你去不去”   “公主,箭上有只小虫子   天还未大亮,我从梦中惊醒,一抹额头,全是汗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一大早,我只穿一件白色单衣,不疏任何发髻,不带任何饰物,任青丝垂至腰际到水榭感受水汽的洗礼,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丝丝清凉迎面而来,只觉得什么事都可以忘记”   逍遥恍然大悟,走过来弯下身,“我背你”   “哦,是条河,那掉下去还有生还的机会”   逍遥不再多纠缠,望向远方,说道:“我行走江湖时也曾遇到许许多多的杀戮仇恨,步入江湖,总有许多无奈,当时年轻气盛,满腔热血,行事冲动,有时候是我伤人,有时候又是他人伤我后来我遇上一个人,那会儿,因为某些原因,我正要去找他……就姑且称为报仇吧也是在这样的山巅,他让我俯视这山川大地,先放下心中执念,如果三个时辰之后,我依旧想取他性命的话,他绝不还手”   “然后三个时辰之后,你脑子里已经没有了报仇的念头,因为感动于这天地的豁达,感动于这自然的宽恕,感动于这山川的包容,”我张开臂膀,感受迎面吹来的凉爽秋风,笑着说道,“你说的那个人不是特别聪明的话,就是运气特好”   “紫罗兰的宽恕?”我笑笑,“可惜你劝错人了,我没打算恨,就算,就算整个世界都背弃我了,我也不打算拥有这么耗人心神的感情   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痛痛的,我看看周围环境,真的是山洞,金庸不曾欺我,跳崖之后必有山洞让你休息养伤所以,这次来袭,没那么简单“真是天衣无缝的阴谋,看来我们无论死活,他们都不会吃亏”   适者生存,达尔文的进化论啊!   如果今天真的遭遇不幸,老爷子未必会真的动永乐王府,但心里的疙瘩总会存在,下意识里总会支配行动   我细细打量这个洞,方才听逍遥说是从水下的通道游到这个别有洞天里来的,这样一来,倒真的不怕其他人找到,但是要出去的话,就必须再从这个通道出去此时的我完全被一股好奇心所牵引,根本没有考虑到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见到逍遥如此,方知自己太大意,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我也不是在拍戏,刚刚逃离虎口,可不要又进狼窝恍惚间,看见一团冰蓝置击刚刚站立的地方,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逍遥还在那里!   “逍遥————”   永宁河边”我把水灌入他的口中,此时,他身上的热度已经退去,体温恢复正常,可人还不见醒,不禁恼怒的瞪向身边这个正蹭着我的小怪物,貌似是传说中的麒麟,还是一只冰麒麟只见它浑身长满金色的鳞片,头上一束蓝毛鲜艳欲滴,两只鹿角精致光滑,身后一条小巧的尾巴摇来摇去,同样耀眼的冰蓝色爪子攀在我身上   闷哼一声,逍遥缓缓睁开眼睛,突然猛地坐起来,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见蓝蓝,瞳孔巨缩,十分戒备   “蓝蓝,不许伤害他   逍遥好笑又无奈的说:“它能听懂?”   蓝蓝咬着我的裙角,像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和逍遥紧跟着蓝蓝的身影,进入石门,竟然发现里面是一间石室蓝蓝纵身一跃,跳上石床,安安分分的趴下题词是:“千里烽烟尘埃,弹指一笑风流”由此可见一斑,慕容芷若之于萧乾,不单单是妻子,更是信任的的知己”逍遥滔滔说完   逍遥对我摇摇头,“它不想离开这里,再说,出去对它不一定好,世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动物,恐怕会以为是妖怪蓝蓝突然转头奔向我,跃到我怀中,蹭了蹭,然后又离开,跑回来的那个方向,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回来那天,破月弄影小翠她们早就急疯了,小翠一见到我就哭个不停,其它两个也是眼睛红红的可是不小心被他瞅见手臂上的伤,原先的话又作废了,硬是打了板子   永乐王府自然没有受到什么牵连,不过,逍遥还是被勒令在府闭门思过,至于这禁令什么时候解除,还要看老爷子的意思   朝廷方面,当今皇后的弟弟,慕容珏的亲叔叔魏国舅,被夺回西京城的守城军军权,还有一干官员均被各种各样的理由罢了官或丢了小命,果然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次的事做的实在奇怪,且不说我没出什么大事,但事情还未完全搞清楚之前,他就做出这样一番动作,看似是一时之怒,可我总觉得他在安排什么似的   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只见破月提着一个宫女进来,推到地上,宫女的手被反绑着,身体瑟瑟发抖,微微抬起头触到我的冰冷略带讽刺的眼神,身子往后缩了一点,泪如泉涌   “回公主的话,刑监司是专门审问犯人的地方,任何人到了那里,再硬的嘴也会撬得开,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本来想趁此机会好好的整整你的,可是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的如意算盘也打不下去了兵书里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华妃娘娘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切?而你也默许这一切的发生”   “奴婢不敢了,奴婢都招了,是华妃娘娘让我这么做的,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彩云一直磕头,地砖上都有了血迹仿佛每次那个可怕又未知的东西总是飘荡在她身后,看不到,抓不到,她能感觉到它会在任何时刻袭击她   “皇后……皇……后……我死的好惨啊……阴间有好多的鬼啊……你来陪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死的好冤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房梁上缓缓降落,周围不时燃起一小团一小团的绿色火焰,   “啊——”皇后两眼瞪直,不停的后退,背后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转身一看,竟是那个女鬼,而刚刚那个方向的女鬼又不见了   就像现在,小翠自顾自的说着,突然说道西京城里新开的一家叫做风之都的酒楼时,我表现的特别感兴趣,小翠见我第一次对这些杂七杂八的花边新闻有了反应,兴致更高装修素净清雅,待客的小二也是举止得当不粗俗,每位客人点完菜之后,酒家便会出一道考题,若是答上了,则免去酒菜钱我很惭愧的用我的“槿体”字书写了一篇白话信交给一个小丫鬟,让她中午的时候送过去给华妃估计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牛的乞丐   店老板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愿意与我同桌,松了一口气,让小二上茶”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   半夜三更的,荒郊野外的,虽然月不怎么黑,风不怎么高,可我还是乖乖的当隐形人为好   啪啪身上的泥灰,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大树,石头容我借住一宿然后退开一步,又重新打量我,这次,更多的是戏谑   “哦,那我们进去吧,不要让你爷爷等急了”心里百转千回,走这条路的时候似乎只看到两座坟墓而已,这下去哪里找“爷爷”?咦,不对,这是什么状况?他真要看我“爷爷”?   “哦,这样,”书生一副“我理解”的表情,“这李梨花我倒是认识,以前走这条路的时候,多亏了她带路呢   不多久,一个别院映入眼中,白墙黑瓦,分外干净”   我心思一动,立马站起来往孟老那个方向扑去,心里打算着你把我赶走才好孟老惊慌失措,仿佛是洪水猛兽铺天盖地而来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我这才觉得危险,怎么办?   “喂!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带我来这里?”   书生转头好笑似的盯着我,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慌,“笨!哪有你这样的小乞丐?”   啊?这声音……   第二十二章 绚烂   “是你!”   书生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面孔棱角分明,五官坚毅明朗,双眸亮若晨星,不是逍遥是谁?   我惊呼起来,拉住他的衣袖左右摇晃、一阵雀跃,逍遥无可奈何,任由我蹂躏他的衣服”逍遥一脸的欠扁样”   “哦,那你快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回来的那天,皇上就派我调查魏国舅和北漠的关系,所以这些日子,我并未在西京给我一天时间,过了明天再走吧,我需要时间安排一下用人皮面具换张面孔,穿上特制的鞋子,看上去高了许多,也不怕有人认出来,何况来往锦绣皇朝和西瞿的文人较多,一般人也不会为难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孟老和家丁甲乙丙丁们很诧异昨天的小乞丐竟然变身了我随口说了句“真是麻烦!”咋们的孟同志就不高兴了,我也不甘示弱,什么根号三次方说了半天,但孟同志认定我胡诌,说我什么污蔑了算术”,然后甩袖而去   “那好,我换个问题,那天在破庙里,你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好像是两个字的,到底是哪两个字?”   “有么?我怎么不记得   我和逍遥坐在石阶上,孟老则坐在下人摆好的椅子上我听了差点喷饭,这里该惭愧的是我和那匹马吧   莫行山下,一青衫男子身形如鬼魅,敏捷如飞燕,穿梭于树林间   逍遥一路跟随,一路调查,还是没能找到答案,皇上这次派的任务可真是不简单啊!   槿儿失踪,皇上好几天没有上朝,皇后被槿儿吓得到现在还不敢出门,皇宫里一片慌张那场大火只烧掉了小环身前住过的那间屋子,宫里也只是对外称宫女不小心撞翻烛台,致使走水,并无菁华公主葬身火海的消息传出黑衣人并不慌乱,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布阵,可是布阵的瞬间,逍遥已取了其中一人的性命”   国师眼中杀机一现,道:“只怕你的事情也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此一来,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边城的军防……”   魏国舅一哆嗦,心道,若不表明自己还有有用之处,恐怕就要被杀了,皇上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要不是想要掌握自己多年来在边城军防中安插和引荐的人马,早就下地狱了见祖宗去了只要国师带下官回北漠,等北漠举兵南下,到时候里应外合,下官必定鞠躬尽瘁,不敢有一丝隐瞒那人既然是北漠那个神秘家族的人,懂得剑阵,又怎会不懂得幻术,何况一路上细心观察,除了随行的五六人,哪里出来的这么多黑衣人?思及此,逍遥剑气一收,调整气息正是逍遥   我心一惊,脑袋还来不及对目前的情况进行分析,口中已经大喊“逍遥——”   笛音因为我的从中打搅突然停止,追风的速度又恢复了,快马驶向逍遥那里   魏国舅点点头,也正是那日,原本要向北漠求救的他竟然正好遇上来西京的国师一行人”   溪边,我打湿手帕,褪去逍遥上身的衣物,处理他背上的伤口   处理完他的伤口,帮他穿上衣服,见他动作不太自如,抓住他的左手,覆上他的脉搏,果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好休息的话,应该三天左右就能恢复可是我嫌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是坐的难受,初出牢笼的自由感和新鲜感又那么强烈,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花看草的,脚程自然慢了   留下就会付出代价,不说我将皇后逼疯的事实,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想留在皇宫里,我不会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们今晚露宿在这里吧,我好几天都是这么过的,你应该不会嫌弃吧!好了,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拾些柴火   而我,该离开了,不是怀疑他,我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老爷子知道,逍遥就会落下个欺君的罪名,不知道的话,我的悄然离开对他也是百利无一害   看这阵势,八成是找我报仇来的,谁让我“多管闲事”了?我现在是大喊一声“照顾好我七舅老爷”拔刀相向呢还是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他们不是该北上么,怎么南下了,不会专程来对付我吧?   我好惨!!!   黑衣男子站起身,对着我说道:“你终于醒了,在下北漠国师,久罗族第十一代弟子拓跋久律”   “没想到你们这么记仇,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而已,你们应该早点回北漠去,就因为一个坏你好事的人而南下,你们不觉的很蠢么?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我丧气的说道我停下狂笑,问道:“为什么我是你们拜月……月族的圣女啊?还有什么罗九罗八的,是什么东西?”   拓跋久律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我,仿佛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这个往往是长篇大论的开端转身从桌上的一个大包袱中取出一个长长的木盒,双手奉上   “小姐,求您了——”   咦,这坨大便怎么这么大啊,让我看看下面是什么诶呀,你的脸怎么绿了?好了记得每个人都要到,不然,知道后果的,嗯?”   慢悠慢悠的泡了个澡出来,这些人还真的都集聚一堂了,见到我,立马打起精神”   耶基纳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下说来可是滔滔不绝,连在座的人的思绪都仿佛回到了他们的家乡,耶基纳的说辞没有华丽的辞藻,所有的都是他随心脱口而出这人跟百变小樱,扮什么像什么,绝对的奥斯卡影帝”哼哼,我让它见鬼去吧!   我奸笑出声,逍遥十分同情的看了看那块破铁,心叹道,不知谁又要倒霉了无论如何努力,除非奇迹发生,结果都是一样   包围圈打开一个口子,拓跋久律走进来,和我四目相对   我抬起下颚,居高临下还有,还有蓝蓝,我都差点忘了她,我答应去看她的,但是你不陪我去我找不着的”   我抱着逍遥的身体,坐在草地上,他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流失,我的心也渐渐冰冷”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说道:“今天你们所做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拓跋久律望着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凉,刚刚在那个少女面前竟然一丝真气也提不起来,只感到压抑无助,这真的还是原来那个人么?还是那个顽劣精怪的少女么?   “穷寇莫追,镜月组全部撤回,暗中保护,通知夜月组和皓月组,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免得露出形迹   拓跋久律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一箭穿心,药石无效”   突然,马车一阵晃动,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马儿受惊,我一个不稳,脑袋撞在车壁上,眼冒金星,心里骂道过年还早着呢,哪个无知小儿在城门口关卡处玩鞭炮   我稳住身体,掀开车帘,想控制住疯狂的马儿,还没拿到马鞭,两个黑影从天而降,直直的坐在车前,其中一个人熟练的拿起马鞭挥向马儿,另一个转头对我说:“公主,属下来迟,请公主恕罪   城墙下,剑拔弩张,拓跋久律一行人被官兵团团围住,一大批弓箭手随时待命其余官兵神情各异,有疑惑,有沉思”   慕容珏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菁华公主如今好好的待在皇宫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随便找个女子就能冒充公主?”   “不错,”那穿银色盔甲的女子,上阳公主上前骑马上前一步,说道:“本宫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皇妹,但昨日父皇派皇宫里的使者来此让上阳回宫过节,并未听说菁华公主离开皇宫之事”久微恨声道”   “不行!”拓跋久律脱口道:“这个我不能答应你,那个女子既然不是西瞿公主,二皇子又何必紧张,你们大可以换个其他的条件   拓跋久律怒视慕容珏,咬牙切齿道:“难道三皇子想反悔?”   “自然不是,只是想提醒国师,本殿下开出的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那么——”慕容珏指着他们中间的一个瘦弱男子,“他是否应该留下?”   被点到的男子哆嗦了一下,巴巴的望着拓跋久律   “她怎么还没醒过来,都已经两天了”   慕容珏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国舅中了毒,连白先生都没有办法,恐怕再也醒不过来,我当时还在怀疑为什么他肯这么轻易的把人交出来,现在想来,他们可能已经获得名单了,这个恐怕连舅舅都被蒙在鼓里   臭小屁孩,死小屁孩,想打架是不,你姐姐我幼儿园建立帮派玩转天下时,你还不知在哪憋着呢?   我不是会发狠的人,但我发狠起来不是人!   我提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他拿长矛的手臂,他一个没注意,长矛脱手,等回过神来想要夺回兵器时,我已经牢牢将那根伪长矛踩在脚底了   小屁孩力气不小,一招一式耍的有模有样的,但我是不懂武功的人,我只知道随心而动,不按常理出牌,小屁孩的武功招式自然没用,于是我们两个就扭打在地上   上阳检查了槿儿的全身,没有多大的问题,放下心来,过去看齐天,也没受多大的伤,心里庆幸没有出事   去看齐天时,正好碰到刚从齐天房里出来的慕容珏”   “罚也罚了,你就不要为难他了”   “朕知道十五年来,朕从未想过我和雪儿有个女儿,那个女儿一直生活在宫里的另一个角落,而朕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她的存在,不知道她叫槿儿,不知道她会医术,不知道她每天过的是寂寞禁锢的生活,不知道她每天的饮食清淡的可怜,不知道她冬天会冻着,不知道她很善良的为周围的人排挤寂寞,不知道她会很孝顺的照顾母亲因为雪儿心中一直解不开的结,使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所以更加想要补偿你   因为发现自己是多么依赖着这种感觉,多么享受着这种贪恋,渐渐上了瘾,所以每当提醒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会有意识的疏远,所以知道真相后,会害怕,害怕那个残忍的事实一次又一次的摆在我面前,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害怕他只是因为别人才会那样疼我”   上阳这一番不清不楚的话,轻轻带过受罚的原因,恐怕也是怕父皇会偏袒我责骂齐天,我也乐得不提,可是老爷子今天心情很好,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我和慕容珏俱是一惊,慕容珏卷开纸笺一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出声关键处戛然而止,喝口茶润润嗓子,掉足他们胃口   齐天起初不屑听我的故事,父皇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到后来,都专心的听我讲每当我停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啊?”听众是越来越多啊,马德海本来就是伺候在父皇身边的,这几天也越发勤快了,我讲故事的时候一准在旁伺候   白天的日子总是欢声笑语,到了晚上,我总喜欢一个人静坐,看着天上的星星,到底哪一颗是他变得呢?   回西京路上的日子就在一部空前绝后的神话小说中慢慢流逝,到了西京的时候,故事里的唐僧师徒已经快到灵山了,而我也看了一个多月的星空他会对着你写的诗稿发呆,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终不悔啊!现在他死了,因为你死了   王妃的目光一滞,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涌出,一闪而过的欣喜犹如怨恨的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微不足道,瞬间淹没在洪荒中,只剩仇恨和绝望银针迅速的扎在各个重要的穴位上,并从怀中取出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   老爷子轻轻的抱着我,任由我打湿他胸前的衣衫,抚摸着我的发,喃喃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回到皇宫,刚下马车,身体猛地被拥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稍安   “朔儿,让槿儿先回去休息,你跟朕来,朕有话对你说   回到悠然阁,又见到小翠、破月和弄影,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她们了   我还是幸运的,不是么?   用起伏的背影,挡住哭泣的心,有些故事不必说给每个人听皇上离宫后,娘娘也找太医来看过,都说娘娘身体安康”   “倾城?”老爷子眯起眼睛,“那是什么毒?谁敢在朕的妃子身上下毒!”   我知道每当他眯起眼睛的时候,肯定有人要赔上性命了,那是他想杀人的前兆可是等到真正毒发的时候,会变得丑陋不堪,犹如枯木先把人送上天堂,等到飘飘欲仙的时候,立刻打入地狱   老爷子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继而眼睛变得凌厉,“究竟是谁敢下这么毒的手!”   我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来,否则照他的行事,不知多少无辜的人要受到牵连总之该你高兴的时候你就是装也得装的高高兴兴   华妃想了一会,道:“我明白了”   第二次还是我赢,“请问柳如雪小姐,你最痛苦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华妃皱眉,半晌才道:“也是十七岁那年,我进宫,得知他死的时候”   第四次我输了,华妃问我,我恨不恨她?   我微微一怔,恨么?应该是有的吧那个时候我就恨你,好几次都在心里骂你,骂你的自私,骂你的歹毒娘的话我一直都记得,她叫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让我的心蒙上恨的影子你出来之后,我也不能,只能疏远你,我怕你恨我,也怕皇后拿你对付我远远的看着你就好,你这样一个人,怎么让人讨厌的起来?”   我叹道:“既然你能改变对我的感情,那么对皇上为什么不可以?无论当年你受了多大的痛苦,这么多年来,陪在你身边的一直是他,他对你的宠爱每个人都看在眼里,我不信当年的掉包事件他后知后觉,可是他对你做了什么?他容忍你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经历了这场生死,我突然想开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那你好好休息,那些话你爱听不听好了,我该走了   “槿儿萧楚年方二十,听小翠说为人仪表堂堂玉树临风文韬武略无所不能,颇受皇帝重视这曲与这诗是不是一个意思?”   岚陵点点头,慕容朔不可置否,两人很有默契的合奏起来”说完我就溜到书房去了,今天给他写几个笑话,和齐天共处有一点好,就是我们的字半斤八两,都画得像鬼符,谁也别笑谁”   “啪”,手中的画笔掉在纸上,黑色的墨汁染黑了雪白的莲花   “太多地方不一样了!我骗你是有苦衷的嘛,那天在边城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至于华妃那次,我可是为了你好,我做的一切最终受益者都是你啊!”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当白眼狼啊皇朝已经立了太子,就算他萧楚有这个能耐继承大统,你也可以要求他不纳妃子而萧楚的人品风度,无可挑剔,父皇是惜才,此其一芷荟郡主即使朕封了她为公主,要配萧楚,地位总是差一点如果有心人借题发挥,称我西瞿没有诚意,多年来西瞿和皇朝即将达成的贸易协定就会功亏一篑”   我垂下眼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知道老爷子这样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慕容朔很有可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如何自处?   “槿儿,你可知道前几日朔儿吹奏的曲子叫什么?”   “不是叫《春晓吟》吗?”老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朕那日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悠然阁中琴箫合奏,没有惊动你们”   老爷子蹙起眉头,“那他为何一定要你呢?”   我嗤之以鼻,谁知道呢,也许是个爱面子的,娶个公主面子上过得去呗   慕容朔下午的时候来过,可是我不想见他,我承认我心里是气他的,可是我能气他什么?气他不该对我有那种不伦的恋情,气他无形中将我的未来葬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看开了   “你怎么了?”慕容珏发现我的异常,皱眉问道   萧楚一身墨绿色锦袍,头戴玉冠,流苏缨络,鹤纹玉佩,衬得他更加雍容华贵” 贺二姑道:“民女已备妥茶点和夜宵,能否请诸位大人一起到宅内稍歇?” 邵元节望着金玄白,问道:“侯爷,尊意如何?”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来,不大方便吧?” 贺二姑忙道:“敬禀上仙侯爷,不要紧的,我们神坛里面宽敞得很,共有三进二十多间房,一座大厅,二间偏厅,就算来个四十五人,也没关系 第二三二章 贺二姑所设的神坛,外表看起来,和一般的民房没有两样,都是砖造的瓦房,临街的一面,屋角高挂着两面黑色滚着银边的旗帜,在随风飘扬 至于神桌另一端,大棚的出口处,平躺着一百多名年龄不同的男女老少,把那一大片空地全被占满了 她们才走出两步,便又被贺二姑叫住” 朱宣宣道:“这就是了,我父亲是湖广安人献王爷,他老人家今年快四十了,怎么可能做皇帝……” 说到这里,她脸色凝重的左右看了下,发现神坛之内,并无第三者,这才放下心来” 朱宣宣一愣,讶道:“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如果郡主错过了这段姻缘,那么下面红鸾再现,当在五年之后……”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到时,子女之数不变,可是次序会有所不同,当在连生二女之后,才会得一麟儿!” 朱宣宣半信半疑地望着她,问道:“怎会有这种事?祢何不再说清楚些?” 阴三姑摇头道:“奴家只能看出这么多,不能再说清楚了,再说下去,会受天谴 她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若是在湖广一带,不管是巡抚或布政司,有什么事,我一句话就可以摆平,祢和祢的师妹,想要建坛传法,就搬到湖广来吧! ” 她话未说完,阴三姑已跪倒于地,道:“多谢郡主!” 朱宣宣伸手一把将地拽了起来,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以后别说,要称我为少侠,听到了没有?” 阴三姑颔首道:“是!朱少侠” 第五章第二三三章 朱宣宣和阴三姑约好了,要她在近期内留在苏州,等到过些时日之后,她便会带着她们几位师姐妹一起返回湖广安陆,去拜见王爷和夫人 因为她把阴三姑的话放在心里,想要让这个具有神通的巫女,算一算她的弟弟朱厚璁命运如何” 她见到阴三姑秀眉微蹙,一脸惨白,眉心的青气更加深浓,笑道:“祢放心,我不会乱来,让祢师姐难以做人,我会好好的处理此事” 阴三姑木然的点了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金玄白“哦”了声,道:“既然如此,我那一份,你也给他一并带去吧!反正我也喝不出好坏!” 他自嘲的笑了笑,望向贺二姑,道:“贺二姑,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祢,只要助我查出魔门弟子,便给祢一百两银子的犒赏,如今祢所做之事,已远远超出我的要求,所以我要多给祢一些 除此之外,另外的一张小桌上还摆着两大锅的菜肉馄饨,供人挑选食用 听了半晌,她才弄清楚贺二姑由于职业的关系,每天最少要用三个时辰,挨家挨户的贩卖她的神符和所炼制的神水 李强刚好解决了血狼如此而已十二的堂口,夺下整块地盘,对金玄白感激无比,当他听到这件任务是金侯爷交办的,于是义不容辞的加入,并且还把昊天道长也拖了进来” 朱宣宣道:“这么说道长也懂得茅山术法罗?可是,你不是武当分支,四明一脉的弟子吗?” 昊天道长笑道:“贫道的道法和武功,的确是师门所传,不过我有一个师叔,当年是茅山派出身,故此茅山术我也稍懂一二……” 他掀髯又道:“这些术法,都只能算是旁门小道,无法和师叔祖的金丹正道相比,因为无论是茅山术或巫门法术,排教术法,纵然练到十成,也不可能对师叔祖构成任何伤害” 他稍稍一顿,道:“一个人具有三魂七魄,算是活人,死时,七魄先散,三魂继离……” 巫门三女听到这里,突然一起站了起来” 金玄白点点头,道:“祢们走吧,我们吃完了夜宵,就会过去” 巫门三女躬身选取人上礼,领着六名白衣女弟子,一起出了饭厅” 朱宣宣听他提起罗师爷来,连忙问道:“昊天道长,听说我们现在的这个宅子,也是罗师爷的产业,对不对?” 昊天道长犹豫了了下,道:“好像是吧,这个我不大清楚,要问李施主才行,他是老苏州,堂口就在这一带,对这里的情况,比我了解多了” 金玄白见她叽叽哇哇的说了一大套,显然已忘了刚才大发雷霆的情形,笑了笑,问道: “到底是怎么样,祢喝口茶再说” 金玄白转移目光,问道:“贺二姑,祢呢?” 贺二姑跪了下来,道:“民女贺二姑,敬领上仙侯爷的命令,今后绝对不敢对昊天道长有丝毫不敬” 金玄白颔首道:“好了,祢起来吧!” 贺二姑感激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竹椅之中” 金玄白讶道:“这么说,祢们施出的什么百鬼拘魂阵,拘拿的中是住在地面上的魔门弟子,底下还有不少人没有被抓出来?” 他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阴三姑解释道:“魔门的整块基地,原是百年之前的江南总坛所在,据一位小旗主说,这座总坛是依五行八卦的阵式所建,可能我们所役使的鬼灵不敢深入地层,便是受到阵法的克制”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一脸迷惘,而自己也是听得一头雾水,皱了皱眉,道: “祢说清楚一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些人的生魂已经被囚,神智并不很清楚,记得的事,只是他们记忆深沉中难以忘记的一些事,所以说出来难以连结……”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从那些魔门徒众口中所得到的口供,再加组合,然后缓缓地说了出来 魔门在元末之际,势力最庞大时,麾下有十多万的徒众,外来加入抗元军队之中,混杂着白莲教的徒众,形成所谓的香军 韩山童被害之后,其子韩林儿继任为小明王,在刘福通等人的拥护下,在毫州建立了龙凤政权 那时,明教徒众如常遇春、邓愈等投效朱元璋麾下,后来又联合廖永安、俞通海、李国胜等巢湖水师,实力大增,于是决定渡江,向南发展 龙凤二年,朱元璋率大军攻克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 其时,有大批魔门疵子,包括二大护法长老,月宗宗主,三大令主,带着大批徒众,从福建登船,避居海外,所去之处,便是海外之岛中的方丈、蓬莱二岛”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阴三姑失声道:“这是什么仙法?” 昊天道长掀髯大笑道:“这是我武当轻功身法,只不过师叔祖已经练到了天涯咫尺的至高境界” 朱宣宣没等他把话说完,已飞身腾掠而起,出了大厅,跃过天井,奔出神坛 那两名中年道士,则在昊天道长离去之后,也腾身掠起,紧追在后,很快便出了大厅,李强大步追去,就显示他的功夫差远了 阴三姑道:“师姐,那老杂毛很厉害,祢以后别再招惹他了,不然,我们论武功,比不过他,用术法,更不是他的对手,若是再得罪他,只怕日子更难过” 阴三姑道:“那么,我就跟四姑和五在一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她们说到这里,出了神坛,来到供桌之前,只见罗四姑和两名白衣女弟子全都翘首远望 那被围在刀阵之中的七名彩衣女子,全都持着一柄弧形弯刀,挥动之际,有如月牙的刀光,灿烂夺目,交炽而起,竟然丝毫不露下风 朱宣宣心头一凛,自问若是被这七名女子围住,可能用不着三便会中刀身亡,难怪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个个训练精良,功力不差,也得用二十多人,才能把这些彩衣女子凌厉的攻势挡住 邵元节在旁笑道:“朱少侠,祢不用难过,其实就算贫道上去,也只能敌得过一个人,如果两个人联手,我就非得投降不可” 朱宣宣眼珠子一转,道:“金大哥,假使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井六月来,能不能闯得过这个刀阵?” 金玄白道:“二百招之内,毫无问题 朱宣宣知道这些人和宫中的侍卫接受同样的训练,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水准,就算是放到江湖上,也比一般的高手,武功要强上一筹 她惊骇地往后退去,却被朱宣宣抓住手臂不放,吓得她连忙哀求道:“朱少侠,请祢赶快放了我,奴家……民女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朱宣宣见她全身发抖,脸色一片青惨煞黑,有如女鬼,赶忙松开了手” 朱宣宣道:“哦!有这种事情?” 邵元节道:“金侯爷金丹大成,已具降龙伏虎之能,区区巫女算得了什么?他根本不必出手,只要用眼神盯住贺二姑,就可让她在一时三刻之内暴体而亡 金玄白是以佛门狮子吼的功法,说出“住手”这两个字,音波震动,完全针对那些彩衣女子,强大的震慑力量,也是因人而施 那领头的三名女子中的一人,低声叫了一下,退后半步,她身边的两人则跨前一步,形成二、一、四的队形 金玄白手持长刀,缓缓往左边垂下,沉声道:“祢们别想要使用藏锋刺里的毒针,若使用暗器,我一定活活劈了她!” 那七名女子全都打了个哆嗦,可是并没人把藏锋刺收起,也没人答话,看来她们也知道面对的这个人,是个何等强劲的高手” 金玄白道:“好!既然祢们认为身怀魔门绝技,不愿束手就擒,那么我让祢们见识一下必杀九刀!” 他深吸口气,道:“只要祢们挡住我这九刀,我就放祢们一条生路,并且还把抓来的那些木令和火令旗下弟子一起放了 朱宣宣有些不忍,忖道:“两招,才两招而已,这么厉害的刀阵,便已破了,可见这必杀九刀也真是厉害啊!” 上百双的眼睛,都紧盯着举刀伫立的金玄白,没有一个人敢吭声,那强大的气势,让他们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座高达千仞的大山之前,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使他们景仰不已 金玄白冷冷道:“怎么只有六支?还有一支呢?” 那个叫慧慧的黄衣女子探手进入囊中,取出那支藏锋刺,掷在地上 他们不约而同的叫道:“小心!” “心”字才一出口,便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也没见他如何出力,那个红衣女子已倒飞出去 “噗”的一声,那红衣女子倒飞出丈许之外,屁股首先着地,然后滚了两圈,这才保持原有的姿势,趴伏在地上 一时之间,“漫漫长夜”之语,此起彼落,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第二三六章 随着魔门彩衣女子吟诵之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整齐之际,那个青衣女子首先抓起半截弯刀,飞身而起,如夜鹰一般地朝金玄白扑来 他身怀五大武学门派的绝艺,可是此刻所出的一掌一指,一拳一脚,却完全不是武当、少林等派的武功招式或心法 他仰首望着夜空,只见夜幕上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刹那间,但觉通体舒畅,神智清明无比 就在这时,她听到邵元节低声吟道:“如此漫漫长夜,不知何时才会天亮?”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气,从尻尾升起,引得通体俱寒,不禁骇然问道:“邵道长,你……你不会也是魔门中人吧?” 邵元节哈哈大笑,看了她一眼,往金玄白行去,见他默然望着身边地上倒着的七个彩衣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难怪这些月宗弟子一听我是武当传人,便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巫门三女此时都亲眼目睹金玄白所施展的绝世武功,更是在崇敬中带着强烈的畏惧” 贺二姑恭声道:“这个请上仙侯爷放心,民女这就吩咐弟子们准备菜肉馄饨,不知各位将爷们可吃得习惯?” 金玄白笑道:“菜肉馄饨就行了,每人煮上十个,够他们吃了!” 他交待完了,偕同邵元节往神坛行去,贺二姑赶紧把那六名白衣弟子召来,吩咐她们赶紧到厨房去包菜肉馄饨 朱宣宣没有跟随金玄白和邵元节进入神坛,就站在供桌边候着,等到锦衣卫校尉们鱼贯走进神坛之后,她一把拉住阴三姑,道:“三姑,祢先别进去,我有话要跟祢说” 朱宣宣道:“巫门的术法不是很多吗?祢想想看,能不能用个法子,让金大哥改变主意?” 阴三姑苦笑道:“我们的巫术,对付一般人,或许有效,可是无法对付像上仙侯爷那种人……” 她很诚恳地道:“别说他老人家已修成仙业,根本不畏任何的符法、蛊术,单凭他的官威,奴家驱使的任何小鬼,也不敢接近他身边五尺……” 朱宣宣失望地道:“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 阴三姑摇头道:“晚上的时候,奴家派出女鬼云真去通知侯爷,回来之后,她便灵气大伤,必须再经七七四十九天的供养修练,才会恢复原形,我哪里还敢动这个脑筋?” 她伸了伸舌头,又道:“若是奴家留然从事,只怕项上脑袋不保,甚至连魂魄都无法凝聚……” 朱宣宣叹了口气,颓然道:“这么说来,真的没有法子好想了,真是让人好失望……” 阴三姑道:“法子不是没有,最少也有好几种办法可以用” 阴三姑咽了口唾沫,道:“朱少侠,事成之后,祢可千万要兑现诺言啊!” 朱宣宣道:“祢快点说嘛!一千两银子算得了什么?我一定会给祢的,祢别怕我跑了” 阴三姑想了一下,道:“第三个法子则是祢跪在他面前,他若是不答应,祢就长跪不起 第二三七章 朱宣宣心怀鬼胎,杂念纷乱,进了神坛之后,看了看供桌旁,没有见到什么鬼影,这才放下心来” 阴三姑忍住了笑,应道:“是!奴家一定加这一句,务必让这些小鬼不得乱传信息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金玄白和邵元节坐在竹椅上,看不到一个锦衣卫人员 朱宣宣一阵风似的进了大厅,奔到了金玄白身旁,一屁股坐在一张竹椅上,笑道:“金大哥,我想到了!” 金玄白看了她一下,问道:“祢又想到了什么?” 朱宣宣道:“我想到了该如何让那些月宗女弟子招供的法子,你要不要听?”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视一笑,道:“有什么法子,祢且说说看 他们翻来覆去的商讨这个问题,一直找不出恰当的方法,此时听到朱宣宣这个主意,全都豁然开朗 邵元节抚掌道:“朱少侠真是聪明,竟然想出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如今可不怕她们不相信 朱宣宣又道:“祢告诉送馄饨的人,如果那几个月宗的魔女不肯吃,就说碗里放着断肠毒药就行了 朱宣宣道:“我知道武林之中有搜经截脉等等逼供的功夫,可以让人生不如,可是,如果那些女都豁出去了,就算你把她们的手脚都砍断,也没用,对不对?所以,我这个法子最有效了” 邵元节也是大惊失色,压低声音道:“金侯爷,后面饭厅里坐的是锦衣卫人员,你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他们听到,恐怕对你不利” 他站了起来,伸了懒腰,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侧目望去,但见徐行领着那二十名锦衣卫校尉们,精神饱满的从后厅走了出来”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们都坐下喝茶吧!我到西厢房去,等一下再决定该怎么做 仿佛每一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评论着双方刀来剑往的经过,说到高兴处,口沫横飞不说,甚至还眉飞色舞的手舞足蹈起来 在被囚禁的几个时辰里,有人痛骂,有人议论,还有人吓得说不出话来,更有人偷偷留下了遗书,要交待后事……这种种的回忆,一出现李强的脑海,让他的脸上不禁泛现浮笑,轻轻的吁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金侯爷就算不是一位尊贵的侯爷,撇开他的身份来说,他也是一位铁铮铮的汉子,一位了不起的武林高人,我李某人今生今世,能够认识这么个了不起的人物,也是我此身最大的荣华 纵然他觉得这些事,不足以报答金玄白赐予自己恩惠的千万分之一,可是眼看功德圆满,仍然颇觉欣慰 昊天道长见他满脸含笑,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叫了他一声,把金玄白交待之事说了出来” 李强躬身道:“道长请!老朽带着弟兄们在此待命,得要等到金侯爷把事情完全办妥,我才能放下心来” 陈明义赶紧飞身奔进屋内,那五名大汉则拔出单刀,守护在李强身后,全都神色凝肃 由于他和码头附近的南北货栈、客栈、酒楼等等的行业,关系都极为融洽,所以被尊称为仁义大爷 他记起了这人是漕帮淮安分舵的舵主,叫做张立夫,外号分水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此人,发现他双手关节粗大,步履沉稳,显然练过外门功夫,也颇有成就 他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明朝开国的皇帝先只是个乞丐,后来又做过和尚,之后才投入军旅之中 此刻,回想起来,那是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面容,却由于时间相隔太远,父亲的容颜都变得模糊起来这时,见到金玄白把整句话说完,才敢跪了下来,道:“巫门三姑有负上仙侯爷之托,请上仙原宥” 金玄白见她一脸煞白,眉心青气缭绕,只觉心中一阵厌烦,挥了下手,道:“祢们都出去吧!让我坐在这里想一想 这六句真言,他不知听过了多少遍,是以此刻一想到,立刻记住了所有的语句,默默的在心中念了两次,突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六句真言带给她们一种希望,就因为这种希望,才会带给她们力量,这就跟一个人在彷徨无助的情况下,去拜神问卜,所得到的效果,是完全相同 诚如他以前对朱天寿说过,他也很怕死,认为自己年纪还太轻,不能就此死去,所以他才会尽一己的所能,把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先行杀掉,如此,他才能活下来 他想,这七个彩衣女子都还是青春年少的美女,纵然信仰坚定,忠于魔门,却在面临生死抉择之际,自然畏惧死亡” 金玄白一掀门帘,走到厅堂,把蓝衣女子往地上一扔,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竹椅之上,冷冷地望了她一眼,道:“我并没有动手,她们也不会死 她们都知道本身的经脉受制,一身功力无法使出,这一贸然的跑去接人,恐怕会落得个人一接住,三人都一起受伤的下场 她全身大震,如遇雷殛,呆立片刻,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再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眼花,看到的正是本门的日宗宗主的令牌 在苍龙七宿中,龙首二宿、龙身二宿、龙心一宿,龙尾也是二宿 金玄白也是微微一愣,想不到除了李子龙之外,中原还有另一位魔门的日宗宗主” “北征还,夜扣喜峰关,关吏不时纳,纵兵毁关入 明史卷一三二,蓝玉伟之记载:“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不可胜数 他皱了下眉,问道:“既然圣门的先祖,赶走了东瀛的海盗,为何不把官话定下来?如果所有的人都说苏州话或凤阳话,岂不方便多了?” 李楚楚苦笑道:“圣门先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就因为推行一种凤阳官话,以致引起民变……” 她摇了摇头,道:“原先岛内的人为了不忘祖先,誓死抵制,再加上那些受到倭人荼毒的奸贼在中扇动,曾经有许多次发生暴动,幸得都被一一扫平,尤其是蓝玉党案之后,圣门的徒众,大批涌入二岛,这才把整个情况完全压制下……” 由于小明王韩林儿已死,明教已无教主,再加上进入蓬莱和方丈二岛的魔门人员包括令徒众,以及三宗部份弟子而已” 他在金玄白旁边坐了下来,朱宣宣也毫不客气的找了张竹椅坐下 邵元节见到她双腿合并,双手拘紧的放在膝上,只敢坐一半椅子,暗暗一笑,忖道:“想必侯爷已亮出了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以致让这苍龙七女衷心信服,他便是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邵道长,你万万想不到,星宗宗主带着麾下的白虎、朱雀、玄武三组弟子,赶往徐州去见的什么人?” 邵元节一笑,道:“贫道虽被任命为当今国师,可是道行不够,尚未修到未卜先知的境界,怎知那星宗宗主要见什么人?” 金玄白笑道:“这个人,我只要一说出来,你就知道了 剑豪聂人远自称是魔门日宗宗主的大弟子,意指剑神高天行便是当年留在中原的日宗宗主 可是依邵元节目前所知的讯息,当年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才是真正的日宗宗主传人 不过从李子龙昔年进出宫廷,如此轻易的情况看来,宪宗皇帝在位时,宫里就已潜伏不少魔门弟子 由此可见当时的太监汪直,气势之高,权力之大,比之今日的司礼太监刘瑾,还要更胜一筹” 李楚楚见他眼中露出的腾腾杀气,不由惊惧地垂下了眼帘 不过,他虽然听清楚这六句谒语,却不知自己该不该也随着李楚楚吟诵,不禁犹豫了一下 他见到李楚楚在擦泪,深吸口气,问道:“邵道长,徐行他们呢?还在大厅里吗?” 邵元节道:“我让他们全部到外面站着,防止有人闯来劫囚,打扰了侯爷” 金玄白点了下头,又道:“巫门的贺二姑她们呢?还在屋里吗?” 邵元节道:“唯恐打扰侯爷,我也支使她们到门外去照顾那些生魂被禁的魔……圣门弟子了” 李楚楚忙不迭地举起袖子,擦拭额头上的灰土 可是,他这回说的是实话,反而让李楚楚感到怀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 李楚楚满脸敬畏之色,垂首道:“国师说得极是,婢女明白了 JZ※※※江国菁之所以一改昔年其父亲压制蓬莱地区早期的移民政策,主要的原因鉴于圣门面临中原各派的日益兴盛,根本无力返回中原,拓展教义,扩大圣门势力 无论这批人什么出身?什么来历?只要口发怨言,或者心怀不满,甚至形成小组织,如果一被南、北二厂查知,立刻予以逮捕 当时江志清掌控圣门三宗五令的徒众,又有锦衣卫等三大特务机构作为护犬,纵然专制极权,压榨民众,却罕得有人敢反抗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的势力介入,以致让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巅覆圣门的计划受挫,只得暂缓形势,等待机会 由此可见,忍者隐匿潜藏的功夫,极为了得,伊贺流能融入当地社会,想必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也定然如此,当然难以被人发现 此后,他们又得到三宗里权势最大的一位宗主白好村的支持,了了以圣门徒众为骨干的蓝军控制权 这青党组织中人,得到李元霄的暗中支持,多数都习有万毒魔经中的绝学,是以个个武功怪异,练后因体质之不同而逐渐“兽化”,有人似狗,有人似猴,有人似虎,有人似狼,全都皮厚心黑,个个练有“两舌”之功” 邵元节讶道:“有那么严重吗?” 李楚楚几乎跳了起来,伸手指着邵元节,颤声道:“你……你是不是见过陈马扁?” 邵元节一愣,随即大笑,道:“贫道从出生以来,都未离开过中原,甚至连船都没坐过,怎会见过陈马扁这个人?” 李楚楚“哦”了一声,坐回竹椅之中” 邵元节目光一闪,道:“税负如此之重,难道他不怕百姓造反吗?” 李楚楚苦笑道:“此人精擅魔音穿脑之术,只要高喊大家要爱蓬莱,蓬莱要建国,他的信徒就忘了生活艰苦,暂时失去记忆,便又全力支持他,否则便会头痛欲裂,无法安眠 接过纸柬后,金玄白又看了一眼,念道:“游银昆,蛇形,魔音之术初成,阴险狡猾”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和尚尼姑可以成亲生子,喝酒吃肉,,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李楚楚道:“我们那里荒谬的事太多了,不只是这一桩,还有衙门捕头为狗建庙,拜狗因而升官的事” 邵元节道:“哦!拜狗还能升官?这只狗莫非是二郎神的哮天犬?” 李楚楚摇头道:“不是的,这只狗是一个姓吴的捕头,送给陈马扁儿子的礼物,后来死了,他便将狗尸厚葬,并为之盖了座小庙,每月祭拜一次,还哭得很厉害”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这种情形被陈妻获知,认为他忠诚善良,于是提拔他连升三级,自此之后,这座狗庙便成为蓬莱捕役们必拜之庙!” 金玄白几乎听傻了,他原来还以为苏州城的捕头衙役贪赃枉法,善于拍马,而颇为离谱,没想到蓬莱一地的衙门差人更是荒谬,拍马屁可以拍成这个样子,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他感叹地道:“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连海外区区小岛的情形也没有差别,而且更是变本加厉,唉!太荒谬了!” 的确太荒谬了!可以说这是个荒谬的时代! 李楚楚认同他的看法,点头道:“我们那里是个荒谬之岛,不过这种风气都是圣门延续下来的,谁也不能怪,只能怪命不好!” 她摇了摇头,道:“邵道长,现在你知道我们那里,为什么宫朝会有那么多,神棍骗子会有那么多的原因了吧?” 邵元节无话可说,金玄白摇头长叹” 乔英把手里的锦缎包袱递给身边的副帮主李英奇,抱拳道:“小弟乔英,代表漕帮上下六千兄弟,在此谢过李把子” 霍正刚笑了笑,道:“李副帮主,我们走吧!” 李英奇把手里的锦缎包袱又交给淮安分舵主张立夫,这才和霍正刚并肩行去 还没进门,他们便看到分舵里的弟兄们,陆续从各地赶了回来,全都一脸愤慨之色 而送他们前来的船老大,向管事禀报,押这些人上船,并且付出船资的人,是苏州衙门的薛捕头 林荣祖把最近听来的江湖传言说了出来,张立场人才知这位神枪霸王便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枪神之徒,顿时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难怪连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都要如此重视神枪霸王,敢情他身后的靠山是枪神! 枪神成名武林,垂三十年之久,近二十年来,都没听过他的事迹,可是只要稍为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年半载的人,都知道枪神和各大门派的交情匪浅,只要他出面,可说武林中的大小恩怨,都可在他的仲裁下,一笔勾消 在此之后,张立夫又把帮中弟兄全数派出去,找寻帮主和副帮主,通知他们前来处理这件天大的事……张立夫想到这里,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和胡豪已经走到一座大宅之前” 乔英一怔,看了站在旁边的副帮主李英奇一眼,道:“当年,在下和李兄弟曾经在湘江一带,结识排帮人士,见过他们施展的捉鬼之术,不料事隔多年,竟然会在苏州见到巫门的拘魂大阵,呵呵!真是开了眼界” 李强目光一闪,道:“既是如此,各位请落坐!” 乔英望向分水犀张立夫,道:“立夫,我们商谈要事,你叫兄弟们站在门外,别进来了 乔英怒道:“立夫,快向李老爷子赔罪!” 张立夫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后悔不已,赶紧跪了下来,道:“晚辈出言无状,请老爷子厚宥 霍正刚忙道:“李兄,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后生晚辈一次吧!” 李强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已听到阿标急急忙忙冲了进来,道:“禀告把子,朱少侠过来通知,要立刻开始烧纸钱,贺神婆要准备开坛作法了 朱宣宣没想到屋里有那么多人,身形微微一窒,随即笑道:“李老哥,这么晚了,你还有客人呀!” 李强勉强道:“嗯!是几个坶朋友来看小老儿” “在下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拜见少侠 刹那间,她忍不住取出扇袋中的那柄玉扇,轻轻的摇了摇,道:“各位不必客气,请坐!” 她缓步向前行去,忘了自己刚才在贺二姑屋里所受的气,也忘了自己来此是要叫人去烧纸钱的” 金玄白懂得他话中的意思,想到明教经过朝廷和武林各大门派的多次追剿,虽然改名为圣门,并且处于四分五裂之中,然而远移海外之后,却又将衍化出去的青党人士视为魔,自己则以圣自居,以示分别 就在他思索之际,只听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国师道长的话固然有些道理,可是那些青党之人,并不认为他们和中原人是血脉相连,而把大明皇朝视为外国,他们则是蓬莱大国,为此,他们要废龙凤年号” 邵元节笑道:“此人真是怕死得很!大概也是练的缩头乌龟功!” 李楚楚道:“这也不能怪他,这个大骗子以骗术取得权位,自然害怕别人会暗杀他,故此除了寻求东瀛海盗的相助之外,还把东海的海盗视为祖宗,任由他们予取予求,反而视民众如草芥,拼命压榨,如今岛内水深火热,所以才会形成大批的圣门徒众外移 好不容易的立根于海外蓬莱,却又遇到蓬莱排外风潮,虎狼当道,让他们又冒着危险渡海回到中原 姑且不论他们有什么打算,这些人面临生存的危机,自己难道就凭着“魔门”两个字,便把他们一网打尽,全都交给锦衣卫或东、西二厂处理吗? 想一想,这几百个魔门徒众并没犯什么大错,仅只不过是三四个人口头不逊,便该全数遭到灭杀的命运,也未免太过份了知道吗?”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法子处理这些从海外回来的魔门徒众,故此勉强的编个理由来取信李楚楚”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邵道长,我们一起走吧!” 邵元节默然随着金玄白出了西厢房,三人一起往神坛大门而去 可是李楚楚何曾见过此种阵仗?她眼看巫门三姑有如鬼魅,吓得脸色大变,紧随在金玄白身后,既不敢拽住他的衣袖,又不敢离开太远,几乎举步维艰,难以前行 就在此时,棚里排列的长板凳上,摆放的数支黑旗,突然无风自动,一支一支的竖立而起 李楚楚心头大震,全身不住颤抖,再也立身不住,当场跪了下来 江湖上所谓的“除名”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个人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一个死人 近二十年来,拥有神剑之名而不坠的,只有武当派的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个人了 自从明成祖之后,武当派受到朝廷的眷顾,门下道士连同俗家弟子,合计起来,已有数千人当然,漕帮帮主乔英也算是一等一的江湖大豪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来头太大,很可能是朝廷派出来整顿江湖的总指挥使 尤其是当乔英等人获知金玄白乃是大明皇朝侯爷这个身份之后,更加确定了江湖上的传言,也更肯定了他的地位 所以,任何在北六省行走的江湖人,都知道少林派支持巩大成,欲藉他来维持黑道绿林的秩序 像这种人,别说是琼花帮主林荣祖了,就算是势力更大的漕帮帮主乔英,也不得不惊凛此人的来头之大 他深知漕帮已经面临生死关头,若是不能取得神枪霸王的原谅,整个漕帮上下,包括自己和副帮主、淮安分舵主在内,可能就此葬身苏州,这就是他为何一直要摆出低姿态的主要原因了 站在他身侧的副帮主李英奇,见他躬着腰,双手抱拳,一脸恍惚之色,赶忙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低声道:“帮主,请你说几句话 双方一碰面,弄清了来意,许麒当场便把刀十二和一干地痞三十多人押往衙门,并且默许陈明义把西北角的那块地盘占了下来 李强看在眼里,禁不住心中暗骂,可是回心一想,自己若是他们,面临这种生死危机,只怕所摆的姿势会更低” 乔英大喜,点头道:“少侠怎么说,老夫就怎么做,完全听从少侠的安排 朱宣宣伸手拿起盒中的明珠,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道:“这就是夜明珠啊?” 乔英点头道:“这是产于东海的夜明珠,传说是海中鲛人之泪凝聚而成的” 朱宣宣扬了扬手里的那张牌,道:“这上面刻着七万是什么意思?” 乔英见到她对马吊牌感兴趣,于是把整副牌都取了出来,一一翻转在她面前,然后从里面取出三块,道:“温州的船夫,以前搬谷下船,一麻袋里装的是一百斤,于是仓库的管事,就给他一支竹签为凭,到了九支竹签,就换一个小竹筒,表示他已搬了一千斤米……” 朱宣宣接过三张牌,凑在眼前一看,只见一张牌上刻了只小鸟,另一张则是刻了个筒子,而第三张则是刻有“一万”两个字” 朱宣宣大笑道:“原来这四个字代表东南西北风,好玩,真是有意思!” 乔英见到她高兴,也颇为快意,心知只要让这位少侠点头,漕帮这一场灾难,或许能免,于是轻叹了口气,道:“古人说,行船走马三分险,其实行船何止三分险?稍有不慎,或是风向变化不定,便可能落得船倾人亡,倾物全毁,所以船家的苦,外人难以了解 乔英骇然地道:“老夫……” 他才说出两个字,发现自己舌干口燥,下面的话竟然都说不出来,嘴唇一阵张合,怎样都吐不出一个字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质疑朱宣宣的话,唯恐会因失言肇祸 他这一辈子所接触的官差,最高的层级也只是衙门的二等差役,连像大捕头王正英那样的九品官都没见过 反而那站在霍正刚旁边的漕帮副帮主李英奇,神情较为镇定,仍然屹立不摇 乔英眼看她露了这手轻功,凛然道:“这位朱少侠武功不俗,想必出身名门正派,如果动起手来,我们这里任何人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乔英轻叹了口气,道:“只可惜老夫没有这种好运气,能够拥有像明义兄那种好部属,唉!我手下的那些混帐东西,不替我惹祸,我就要念阿弥陀佛了,只可惜他们都是些有眼无珠的家伙 乔英道:“现在不是计较你过错的时候,先得把事情解决,才能按照帮规处置那些混帐,你急什么劲?” 张立夫垂首道:“是!属下一切听由帮主吩咐!” 乔英冷哼一声,道:“我处置你干什么?一切交由刑堂处理,在此之前,万一金侯爷要人,你就得带那十六个混帐一齐出面,任由侯爷处置,知道吗?” 张立夫面如死灰,点头道:“属下知道!” 乔英和李英奇两人互望一眼,齐都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李英奇看到张立夫那个样子,实在不忍,转过头去,望向远处,可是当他看到那两排锦衣大汉时,整颗心都凉了下来 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冯奇四人,全都霍然色变,纷纷立起,围在乔英身边,做出应变的态势” 李强看到厅内的座椅显然不够,又吩咐陈明义到后面搬板凳,乔英看了过意不去,连忙命令胡豪带着那些漕帮帮众一起帮忙搬椅子板凳” 乔英笑道:“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一样,看到那些锦衣卫官爷们,简直手足无措” 乔英抱拳道:“还望少侠大力周全,务必让这桩事圆满解决 李强一把拉住李英奇,低声问道:“李副帮主,怎么乔帮主提到鬼斧之事,竟然话说半截?” 李英奇看看李强那张满布沧桑的老脸,觉得他简直无知得可怜,竟然连公主上门都不知道,摇了摇头,于是把乔英和自己的揣测低声说了出来” 李强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极为有理,脑袋里顿时一片乱糟糟的,似喜非喜,似忧非忧,喃喃地道:“公主竟然光临我的堂口,我的堂口……” 李英奇在他背上轻拍一下,道:“李兄,这是你祖宗三代都积了德,才会碰到了侯爷和公主,还有锦衣卫的官爷们上门,我们漕帮就没有这个福气,嘿嘿!就算备了八人大轿,也请不动这种大人物!” 李强不住地点头,认为他言之有理,心中有股莫名的兴奋” 李英奇一笑,和李强相偕往前厅而去 朱宣宣进了厅内,道:“乔帮主,趁他们去叫车,不会这么快回来,你就教我怎么玩这种马吊牌” 朱宣宣毫不客气的接下令牌,看了看上面那张红帆,笑道:“我要不要叫什么一帆风顺的切口啊?” 乔英一笑,道:“这倒不用,少侠只要一亮出这块令牌,就如同老朽亲自驾临,凡我漕帮帮众都将亲同帮主一样对待 乔英看到漕帮里的高手变成那副模样,起先有些羞恼,后来看到朱宣宣大笑,也跟着笑了出来,把那四个漕帮弟子笑得尴尬无比” 朱宣宣看到茶水已经冲好,那四个花面壮汉也回到厨房里去,于是收起三面令牌,道: “乔帮主,你们可以开始了吧?” 乔英点了点头,捏起两枚骰子,放在面前,开始搓起牌来,一时之间,黄金马吊牌在木桌上相互碰撞发出极大的声响,映着屋里的灯火,更是金光闪闪,灿烂夺目” 朱宣宣恍然道:“哦!原来如此,这就公平了 朱宣宣双手抱拳,还了一礼,道:“各位兄弟,辛苦你们了!” 她扬目望去,只见此时纸钱已经烧尽,满街之上,一堆堆的纸灰,散布得到处都是,而那些堂口里的牛鬼蛇神,全都靠在大棚旁,望着棚里一个个走动的人,好像全都失了魂似的 朱宣宣从远处望去,只见棚内四周黑雾缭绕,雾中飘荡着无数的鬼魂,纷纷投入竖立在板凳上的几面黑旗里,瞬间消失无踪 朱宣宣可没想到这么多,她看到大街之上,跪倒了一大片,觉得很好玩,笑着抱了抱拳,叫道:“金大哥!”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不是要走了吗?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车子刚招来,我们马上就走 他深吸口气,强烈的气势弥散开来,把那四十一名魔门弟子一齐罩住,刹那间,她们全都一脸惊骇,纷纷的垂下头来,不敢再平视着金玄白 纵然金玄白没有把外放的气势锁定在这些江湖人身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站起之后,无人敢动” 胡豪上前一步,躬身抱拳道:“小人胡豪,正是漕帮扬州分舵的分舵主,向大人请安” 他鼓起勇气说了这番话,话一说完,双腿再也站不稳了,当场便跪倒于地 至于避居海外的魔门弟子,则日趋繁盛,逐渐壮大,只可惜教中多项绝艺皆已失传,形成一种左支右绌的现象,以致当魔门蓝党的大统领江国菁识人不明,误信一个昔年实是东瀛风魔流忍者私生子的岩里龟次郎,将之视为心腹之后,情势大变 那五名女子在易牙居里,布出了五行剑阵,却被金玄白两招之内便已击破,剑毁之际,她们眼看金玄白施出九阳神功,在瞬间火化了五名同伙,变成一片灰烬 她看着那些人坐上了马车,逐一的离去,而金玄白依然屹立在街上,仰首望着夜空,没有说一句话时,心里更加的沉重 他看到眼前那些年轻女子,个个都以企盼的眼神望着自己,于是笑了笑,道:“李楚楚,祢又没犯什么错,要受什么门规处置?起来吧!” 李楚楚大喜,磕了个头,爬了起来,恭敬地将那面日宗令牌,双手捧着交给金玄白,然后点了五名和自己比较要好的姐妹,向贺二姑的神坛飞奔而去 但他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金玄白无论怎么做,都有他的理由,自己绝对不可以多问,否则得罪了这个福星,倒霉的还是自己 金玄白看到四周挂了数十盏灯笼,照得整条大街有如白昼,点了点头,道:“各位请坐下” 那些魔门弟子全都裣衽行了个礼,坐了下来 这时,以李楚楚领头的六名女子,把苍龙七女中的六人,全都扛着飞奔过来,而邵元节则大袖飘飘的随在她们身后 此刻,只要李楚楚一走进阵中,立刻便可开始运转,可是她却痴痴的望着金玄白,颤声道:“宗主大人,你神功盖世,无人能敌,就算是百年之前的圣教教主复生,恐怕也不会有你这种功力,请问宗主大人,你刚才所施的隔空解穴手法,可是本教创教祖师所传的飞花摘星手?” 金玄白哪里知道昔年明教有这种飞花摘星手?他微微一愣之际,便听到那个叫云云的女子尖声道:“楚楚,祢疯了啊?这人哪是什么宗主大人,他是大神魔……” 李楚楚大惊失色,叱道:“云云,祢们还不快跪下来,向宗主大人叩首,请大人饶恕祢们不敬 因为他们知道,出这趟任务,每人可以得到二十两银子的犒赏,而这都是拜金侯爷之赐苍天重怜,天降明王” 她领着其他五人,磕了个头,这才将令牌交给站在一旁的李楚楚 本来,依照邵元节的原意,是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被巫门三女用术法摄去一魂的魔门徒众,全部擒下,押进大牢里,慢慢的审问” 邵元节满意地点头道:“既然大家都不是魔教或魔门的弟子,那么金侯爷就弄错了,找错了对象,所以也不需要把祢们全都抓起来” 金玄白觉得他所说之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 邵元节笑了笑,又道:“侯爷一向是怜香惜玉之人,连几个天香楼的妓女,都舍不得杀,如果叫你下手对付这些年轻貌美的魔门徒众,只怕侯爷也舍不得下手,所以还不如收为己用,总比辣手摧花要来得好吧!” 金玄白摇摇头,道:“邵道长,你总是有歪理,我说不过你 他大声喝道:“徐行,把你的刀拿过来!” 徐行奔了过来,解下绣春刀,双手奉上” 邵元节笑道:“我倒不是怕他,只是这件事做得太荒唐了,可说是不符贫道的作风,有损我的名望 他跳下了车,道:“少主,到家了” 他不敢再留下去和金玄白多谈,免得再听到这位侯爷讪笑他出了这个馊主意,于是赶紧转身而去” 服部玉子赶紧吩咐松岛丽子带着人过去,准备帮助李楚楚等人接下身上背的行李,可是她们全都面现惊疑之色,望着金玄白” 李楚楚躬身道:“宗……大人,不知婢女等要如何称呼这些大哥和姐姐们?” 金玄白道:“各位,这位是傅姑娘,她是我的未婚妻子,祢们可称她大姐!” 他虽是这么说,可是李楚楚却领着苍龙七女和四十名月宗弟子全都跪了下来” 她走了过去,道:“从今天起,祢们就暂时住在半月园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这位是宋大姐,就由她暂时照顾祢们的生活起居,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她就是了 她们行走之际,个个左顾右盼,不时耳语一番,显然生平第一次来到这种高级的园林住宅区,让她们感到十分新鲜 井六月看了一会,低声道:“师父,你刚才提到了魔门五行剑阵之事,莫非这些女子都是来自魔门?” 金玄白道:“哦!你看出来了?” 井六月仅是揣测之词,见到金玄白点头承认,反倒吓了一跳,道:“魔门已经消失了多年,又怎会突然的出现?” 他感到自己的酒意已全都消退,咽了口唾沫道:“师父,你从哪里把这些魔门余孽找出来的?”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 他顿了下,又道:“本来我想用魔门的五行剑阵试试你的剑法进境,现在看来,只好作罢,只有等明天之后,再让你和她们切磋一番了” 他看到那些魔门女子随着松岛丽子等一行人尚未走远,道:“师父,我随他们一起去,好不好?” 看到服部玉子在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连忙又道:“师母,我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纯粹是想要试试魔门的刀阵,请祢别想歪了!”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为师母,啐了一口道:“井前辈,你别开玩笑好吧?我哪是你的师母?” 她虽然面有嗔色,其实心里却非常欢喜,侧首一看,见到田三郎仍然站在马车旁,于是伸手招了下,道:“三郎,你过来一下” 金玄白听到这里,笑道:“祢说的这番话,倒有点跟我师父一样,他从不计较人间礼法,任意而为,难怪武当、少林等会视他如魔” 他握紧了服部玉子的手,道:“祢曾经称我为少主,也称呼我为夫君,有时又叫我相公,这些称呼都不相同,可是全都是我一个人,对不对?”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你本来就是奴家的夫君嘛,我这么称呼你,当然没有错” 服部玉子眼波流转,道:“田春的功夫还差得远呢!相公,还不如让奴家替你按摩一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舒服 金玄白认出那人正是井六月,而布出刀阵的则是以李楚楚为首的魔门星宗苍龙七女 故此,他的剑路运行之际,时而如一羽飘飞,时而如重锤连击,变动极快,显然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人随剑走,剑随人动,完全和刀阵的变化相连接 刚一下楼,便看到田中春子手托香腮,坐在楼梯口在发愣” 她笑了笑,又道:“秋小姐嫌马吊牌这个名字不好听,认为要改为麻雀牌,说是牌上面有个麻雀,可是朱少侠认为那是只凤凰,该改为凤凰牌才对,两人争论不休,最后决定掷骰子定输赢” 伊藤美妙问道:“秋姑娘,依祢的意思,该换什么才好?” 秋诗凤道:“何不换春夏秋冬?” 伊藤美妙点头道:“好,就是春夏秋冬吧!四季有花开,四季都吹风!” 唐伯虎突然道:“尹姑娘,梅兰菊樱这四种花固然不错,可是这樱花不够通俗,也无法和梅兰菊相配,不如换成竹……”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厅里已多了一人,看清楚之后,慌忙站了起来,躬身作揖道:“晚生唐寅拜见金侯爷!” 此言一出,文徵明也立刻躬身作揖” 这时,曹雨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份记录原是准备要在午后赴太湖洞庭西山,拜见朱天寿时,呈给他看的” 邵元节想到那种情形,忍不住笑道:“朱大爷不知道吗?” 陈南水道:“朱大爷吃的都是小狗宰杀的肉,肉质细嫩,根本分不出来,张公公说是山里打的獐子肉,朱大爷还直嚷着还要吃呢!” 邵元节笑道:“这下大厨可惨了,咱们朱大爷下回要吃獐子肉,看他要从哪里找来?” 他们在说笑之间,已经沿着长廊走到楼梯口,陈南水停下了脚步,道:“邵国师,你老人家先上去吧,下官还要去巡视一下部属 三楼的走廊里,站了大约有三十名的锦衣卫校尉,这些带刀侍卫一见到邵元节上楼,齐都躬身向他行礼 无论是哪一种格式的衣衫,里面都有缝制小袋,称之为怀袋,不过冬天穿的皮袄则是怀袋开在袄面 朱天寿满脸笑容的说道:“法王和活佛都说,我是西天佛子下凡,经历人间劫难之后,功德圆满,自会回归西天极乐佛境,所以我替自己取了个佛名……” 他顿了下,望向张永,道:“张永,你已经帮我把佛名记下来了吧?且和邵道长说说看!” 张永放下了朱天寿的左脚,拿起榻边的一块绢布,擦了擦手,然后恭敬的道:“邵道长,你仔细的听着,朱大爷乃是‘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 此后,他又加封自己为“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 或许这个忠孝帝君的称号,还不过瘾,在一年多之后,他又替自己加了个“太上大罗天仙紫极长生圣智昭灵统三元证应玉虚总掌五雷大真人玄都境万寿帝君”的封号 比起陶仲文来,邵元节的封号就差多了,仅是“文康荣清文泰真人”区区八个字而已 纵观明代皇帝迷信的情形,已到了不可思议的情况,让人觉得极为荒谬,难以置信 不过比起靠一颗子弹窃位的人来,荒谬性又不够了,因为那个人就位时唯恐不能“顺天”,于是找来法师布起所谓的“金翅大鹏阵”,结果却被倾盆大雨冲破,也算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他从袖中取出已经写好的长卷,双手呈上,道:“朱大爷,你到林屋山里的一天一夜,这里发生了许多事,这是贫道手书的记录 邵元节于是把五音玲珑剑的来由,以及井氏兄弟的身份说了出来,认为井凝碧仅是一时好奇,这才借了五音玲珑剑,想要找金玄白较量武功,闯下了这个大祸 望着张永缩着脖子往大门行去,邵元节才知道臧贤如今在朱天寿心中的份量,重要到何等地步 朱天寿沉吟了一下,道:“看来内行厂要尽速成立才行,不然西厂无人约束,早晚会出事” 张永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听吩咐,不敢径自坐下,躬着身躯站在榻边,动都不敢动一下” 蒋弘武应声道:“是!朱公子” 张永一呆,想不出金玄白为何住到隔壁的园林去,怔怔地看着朱天寿带着邵元节和蒋弘武离去,好一会才记起自己要做的事,于是匆匆出了房,召来两名锦衣卫,分派任务 而邵元节也尽自己的所知,一一相告,其中包括该地的风土、地理、民俗等等情形 邵元节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只见朱天寿已在穿袜,于是继续说下去 可是应氏却联同钱庄和车行以及土木工程的商家,向新的龙凤王朝提出一个方案,表示只要官方提供土地,她所组成的大商团,能用三年的时间,不花官家一丝半厘,筑成一条可容四车并行,笔直贯通南北的大路 朱天寿听到这里,不解地问道:“铺一条路,还有什么暴利可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金玄白笑道:“我还以为蒋大人带人来抓刺客呢,真是吓了一跳” 第二章第二五六章颁发圣旨 蒋弘武怎么都没料到会在新月园里见到曹大成,想起此人再三拜托自己替他的闺女做媒,想要高攀金侯爷,如今却跳过自己,直接接触金玄白,显然居心不良 一念及此,他的脸色一沉,眼中已露出凶光,不过鉴于朱天寿和邵元节都在旁边,不敢发作 可是当他听到金玄白说起,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当朝国师,而朱天寿则是北京来的大富豪时,顿时又觉得自己矮了一截,当场便又跪了下来,叩见国师 他随在蒋弘武身后,拉了拉对方的衣袖” 曹大成兴奋地道:“多谢大人 JZ※※※蒋弘武和曹大成连袂而行,进了大厅之中,首先便见到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四周围着一大群人,都在争论不休 蒋弘武见到众人的反应,这才感到松了口气,认为自己搜肠括肚,说出的这番话,果真有些道理,脸上也现出一副洋洋得意之色 在场的朱宣宣、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以及松岛丽子等人,也全都满脸讶异之色,愕然望着蒋弘武,似是今天才认识这个人” 他刚把话一说完,室内一阵哄然叫好,连邵元节也飞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蒋弘武,道:“蒋大人,你说得太好了” 曹大成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说话,忙道:“朱大爷,关于绘图制牌之事,请你放心,小人已征得两位大才子的同意,亲手绘制图样,如今既然图案已定,就烦请两位大才子动手了 思忖之际,金玄白心绪一阵紊乱,不知朱天寿是否已经看穿服部玉子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喝叫:“圣旨到——” 金玄白一怔,身随意动,庞大的身躯已如一缕轻烟似的掠出了大厅,来到石阶之前” 服部玉子赶到,神色紧张地问道:“相公,圣旨怎会下到这里来?奴家要不要准备香案?” 邵元节回头道:“金夫人,接圣旨时,不需准备香案,可是要请夫人回避,除此之外,闲杂人等也请离开 服部玉子见他浑身颤抖,也不再理会,转身进入大厅,迅速地躲在厅后的一座锦屏里,打开壁间一个暗门,消失在里面” 他和手捧长匣的太监张忠两人登阶而上,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则站在阶下,分列两排,手按绣春刀,转身面朝园中,全神戒备 他使了个眼色,道:“蒋大人,你还不赶快进去接旨,杵在这里做什么?” 蒋弘武一笑,快步走向大厅,看到曹大成跪在石阶上发抖,于是弯下腰来,低声道:“曹东家,要不要我扶你离开此地?” 曹大成抬起头来,仰望着蒋弘武,颤声道:“小人……腿都软了,站不起来……” 蒋弘武怜悯地看着他,道:“那你就跪在这里,千万别乱动,不然会被当场格杀,知道吗?” 曹大成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已发现自己裤裆一热,竟是吓得尿出来了,当下趴在石阶之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的妈呀!原来这位朱少侠竟然是女扮男装,而且还是一位郡主娘娘,真是太让人不可想像……” 曹大成一念泛起,立刻想到自己无意中得知这种秘密,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顿时把脑袋垂得更低,直到额头碰到地面,还把眼睛闭起来,才感到稍为放心” 他从腰际的扇袋中,取出一柄摺扇,姿势优雅的徐徐打开扇面,道:“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邓总镖头排名第二,仅在天刀之下,金刀镇八方之名,可说天下皆知 他抱拳道:“蔡公子,你怎么有空闲逛到这里来?不是听你说要到周大东家那里去上工吗?” 蔡富贵深深的作了个揖,道:“多谢侯兄的关照,小弟昨日下午已找到许麒许大捕头,由他亲自陪着小弟找到了周大东家……” 他上前一步,压低嗓门道:“周大东家听说小弟是金大人所引荐的,只问了几句话,便派我一个副总管之职,每个月支领二十两银子……” 侯七羡慕地道:“蔡公子,恭喜你了”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侯兄,这几位来自外省各县市的商家,个个都有些来头,他们想要到镖局里参观一下,可不可以?” 侯七望着身边另一名镖师,问道:“陈兄,你看可不可以?” 那名镖师摇了摇头,道:“侯兄,此刻总镖头正在大厅里接待各位帮主,并且等候副总镖头大驾,岂能任人参观?” 侯七转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实在很抱歉,无法接待你们” 蔡富贵还想替那些远道而来的东家们争取机会,却发现侯七眼神一凝,望着远处,脸色也顿时转为严肃既然冲着五湖镖局而来,他岂能再停留此地,以致遭到池鱼之殃? 是以他赶紧拱了拱手,道:“侯兄,既然如此,小弟就带着他们到别处去了 他手扶旗杆下的大石墩,喘了口大气,只见包括飞天虎兰风在内的十几名江湖大豪,全都仰首望向半空中飘扬的两面大旗 他默默地记着什么飞天虎、插翅虎、翻天虎、白额虎等等江湖绰号,准备用来他日向人炫耀 就在两辆大车缓缓离开之际,他见到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领着罗三泰在二十多名差人的簇拥之下,大步的走向五湖镖局 两辆大车往南而去,穿过丁役的包围圈,立刻便被差人拦了下来,蔡富贵探首出去,还没开口说话,已被一个皂服衙役粗野的拽了出去,吆喝道:“下来,全都给我下来!” 蔡富贵嚷道:“差官大人,小人是木渎镇周大富大东家属下的副总管,是苏州良民……” 那个衙役松开了手,道:“我明明看到你们从五湖镖局里出来的,你还狡辩什么? ” 他两眼一瞪,道:“车里的人,全都给我下来,听到了没有?” 蔡富贵没想到自己第二天上班,就碰到这种衰事,若是让几位外地来的客商受到屈侮,自己这地理鬼的招牌也就砸了,说不定差事也全丢了” 罗三泰点了点头,走到蔡富贵身边,道:“小蔡,下回别动不动的拿金大人出来吓唬人,嘿嘿!金大人是何等大人物?怎会认识你这种家伙?” 蔡富贵强辩道:“小人可没拿金大人的招牌唬人!小人这个差事,也是他老人家介绍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许麒许捕头 也就是说,这柄追日神剑,远从大明皇朝尚未成立之前,便已是明教的信物 不过,后来大明帝国成立之后,又为何再三钳制明教的发展,不断地打压明教信徒,并且毫不留情的一再追杀,邵元节则未详说内情 当他看到那些明教女弟子,个个婀娜刚健,精通武技,兴奋之极,终于决定要当个真正的星宗宗主,统率这些年轻美女 他并且还异想天开的要把这批美女纳入内行厂,交给他这位左指挥使直接指挥 对于诸葛明来说,官阶大小已无关紧要,主要是所掌控的权力,是否比以前大 诸葛明转首吩咐道:“承泰、承中,你们过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到这里,又不忘加了一句,道:“比起佛家来,道家玄功更为奥秘,不信的话,朱侯爷可以叫那些藏僧、法王、活佛都来试试看,单凭金侯爷一人,便可将那些人全部杀死,嘿嘿,就如捏死一只蚂蚁样的简单!” 他身为天师教正一派的传人,总认为道家超越佛家,对于那些来自蒙、藏的什么法王、活佛,毫无好感 岂知当罗珠活佛等一干喇嘛番僧赶到之后,朱天寿竟会在他们的唆使之下,趁着邵元节不在,临时改变主意,由一干喇嘛陪着往林屋洞而去 可是他对于藏土活佛的法力神通,还是深具信心,认为这些佛家高人具有六大神通,可凭灵识转世,的确凌驾道家之上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向前走了两步,把蔡富贵扶了起来,道:“蔡公子,你是怎么啦?大街上来这么一套,存心要我难堪?”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小人该死,实在不该如此失礼,无奈一见到大人,便忘了礼数,请大人恕罪”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有这种事?” 他的浓眉一皱,道:“蔡公子,你赶快走吧!我这就要赶往五湖镖局 当然,他这一回在大街上拜见金大人,蒙金侯爷亲手扶起的这件事,够他吹嘘好几年了 这件丑闻曾经喧腾一时,后来传到了苏州,蔡富贵听了,大骂他妹夫不是人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说,别让事情闹得不可收拾的地步 耳边听到诸葛明敞声笑道:“邓总镖头果真是个聪明人,竟然把侯爷的名号,制了面镖旗,用来行镖,哈哈哈!” 笑声未停,三条人影从围得密密麻麻的差人包围圈里,飞身而出,急掠过来,正是长白双鹤和乾坤双环王正英三人 王正英万分惊骇,这时才认知金玄白的功力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远远超出想像之外 金玄白在这瞬间有了这个构想,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便见到眼前围得像铁桶似的大包围圈,在王正英的一声令下,那些衙门差人和丁役,就如流水般的分开,然后撤向五湖镖局两旁 他的目光一闪,但见练武场里一片空荡荡的,那些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高台,都没有人在使用 邓公超抢先走下石阶,抱拳深深行了一礼,道:“各位贵客光临,在下邓公超,有失远迎,尚请各位原宥!” 众人纷纷抱拳还礼,诸葛明跨前一步,道:“邓兄,容小弟替你引见两位贵客,这位是来自北京的朱侯爷,这位是当今国师邵道长,这蒋兄,你已经见过了!” 邓公超一听朱天寿竟是位侯爷,当场脸色一凛,跪了下来,道:“草民邓公超,拜见朱侯爷、邵国师 尤其是当时面临各地分局被威胁,总局声名受到影响之际,面对神刀门这种强敌,不得不把金玄白拉进来作盾牌,其实并没有多少诚意,只是利用这个人而已” 他一想起诸葛明在镖局外之言,道:“诸葛大人,果真事情让你说中了,看来王正英果真是个老奸” 邵元节道:“这也不能完全算是老奸,只是一种做人做事的方法,其中恐怕有七成是看在金侯爷的面子 厅里坐着有十多人,此时见到金玄白等人进入,全都站了起来 蒋弘武和诸葛明唯恐有什么意外,坐在朱天寿身边,随时准备应变,至于长白双鹤则被授意坐在乔英身边,把这位漕帮帮主夹在中间 这回排名第二的邓公超,接到了天刀和无影刀具名的约斗函,赶着去把彭飞龙和宫斌请来,便是为的对付天刀余断情 关于这整个的经过,涉及到伊贺流忍者的隐秘,就算这时屋里只有他和邓公超两人,他也不能说出来,更遑论整个大厅里还有那么多的外人呢? 他犹豫了一下,只见朱天寿等人,以及各位帮主都转移视线,望向自己,更让他不便启齿 他随着邓公超走了过去,首先便见到总管刘崇义迎了过来,向他抱拳行礼,一脸的亲切,让他颇为感动 他抬头望着李亮三,面色如常地道:“请说下去” 金玄白想起游龙剑客方士英那种狂妄的模样,知道此人年轻气盛,不服仅仅三招,便败在他人手下,让他在何玉馥和秋诗凤面前,丢了个大脸 渡船口的片段回忆自金玄白脑海里瞬间掠过,他缓缓的拆开了杨子威写的书函,很快地看了一遍 金玄白突然笑了笑,道:“李盟主,你会不会觉得人生是矛盾的,就拿你来说吧,你出身武当,后来又转投昆仑,应该也算是名门正派,可是却做了什么绿林盟主,算是投身黑道,岂不矛盾?” 李亮三脸色凝肃地道:“金大侠,在下投身黑道,是得到家师的同意,他要我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慈悲心,整顿绿林,而这件事,也得到武当上代掌门的默许” 李亮三苦笑一下,道:“金大侠,不是在下有意瞒你,实在是杨大侠再三嘱咐,要我别提此事,免得你难地之下,做出不可收拾的事 第一件事是关于西厂二大档头,也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风神吴怒和雨将田璧双,在十天之前,派出手下番子,找到了李亮三,约他到南京一谈” 李亮三道:“这桩事情,我只是前几天才得到消息,还是从巩大成那里知道大概的状况”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大侠所言不错,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你这个当事人才能阻止悲剧继续发生 他记得当年母亲病亡,父亲整日酗酒,情绪变得极为暴躁,有时又极为安静,默默的坐在竹床上掉眼泪 李亮三停了一下,继续把杨子威跟他提到的遗书内容,慢慢的说下去 耳边听到袍盾上发出数十声轻响,李亮三霍然站了起来,振臂把外袍扔了,身形一动,蹿上走廊,双掌扬处,般若大真力已发了出去 他这几个动作,快速无比,让那些灰衣人几乎措手不及,无法应变 耳边的余音未断,但见那条闪烁有如金蛇乱窜的一抹流光,已在庞大的天井里绕行了一个大弧,回到了金玄白的手里 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竟然会耳目失聪,完全没发现刘崇义遭人杀害,可见他当时心情激动,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地步 他们将一身的武功传给金玄白,目的不是造就这个徒儿,而是想要毁掉一个未来的魔头,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修的情况下,就此功毁人亡 他绝未料到,自己心中一直尊崇的四位先师,竟然每一个都是小人,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并非诚心诚意的想要栽培一个传人 出发点既已错了,纵然这四大高手后来鉴于金玄白学习能力太强,在怜才惜才的情况下,不再隐瞒的倾囊以授,却也显得他们存心不正,难以弥补已造成的伤害 人间有爱,天地有情! 金玄白想到了身边充满着关爱自己的人,岂能被过去那些不堪的背叛击倒? 就在心念转动的刹那,仿佛有盆冰凉的清水从头浇下,让他纠结的心灵得到开放,立刻从即将自焚的瞬间,清醒过来 商金珠昔年行走江湖的时候,外号便是毒牡丹,后来嫁给了铁剑金镖童太平,两人合组天罗会,麾下四组杀手便以铁剑、金镖、毒蝎、牡丹为标识 那些镖师眼看来了救星,全都喘了口大气,其中有一名镖师见过李亮三,当下便高兴地道:“二夫人、三夫人、大小姐,这下可好了,李盟主赶来救援,大家都平安了” 一名镖师忙道:“李盟主,请让晚辈为你引路……” 李亮三道:“不用了,你们在此候命便行!” 他记起金玄白之言,提到了院中练武场还有五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准备赶去支援 这时,人影一闪,邓公超手持他那名扬江湖的金背大刀,气急败坏地冲到了后院” 李亮三这时才发现那个大肚女子右手还反扣双刀,显见她也练过武功,只是因为怀有身孕,不便出手” 邓公超见到两个小妾已被扶入内室,喘了口大气,苦笑道:“李盟主,让你见笑了,实在抱歉得很” 李亮三目光一闪,道:“哦!原来令婿便是中州镖局的首席镖师金臂银刀丁锐!真是失敬得很” 邓韵睁大眼睛,满脸惊诧的看着李亮三,然后眼神一垂,裣衽道:“承蒙李叔叔相救,晚辈万分感激 看来这就是人性了,邓公超无视于一地的尸体,死了那么多人,却担心女儿受惊之后,会不会流产 可能他是惦记着女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将来不好向女婿交待,毕竟这才是比镖局安危更重要 他一脸凝肃的道:“金大侠已练成武当自从创派以来,除了祖师张三丰之外,无人能练成的御剑飞空之术,放眼天下,恐怕已找不到几个对手了,他若走入魔道,对于武林的伤害,大概除了邓总镖头之外,无人能够拦阻了” 邓公超一愣,侧首望了望诸葛明,问道:“李盟主,你为何会有这种忧虑?” 李亮三道:“眼下不宜谈论此事,等到镖局之危解除之后,小弟再找个机会和邓兄详谈 至于第三个战圈里,则是以山西刀客彭飞龙和罗汉刀宫斌为主的镖局镖师们,把十多位天罗会杀手团团围住,不断地切割、宰杀 这两个刀客,所施的刀法路数不同,一个刀走偏锋,刀法诡异,另一个则是大开大阖,劲道十足,不过效果相差不远,用不了几招,便有人丧命刀下 李亮三看到整个局势呈现一面倒,不久便可完全控制,便不再理会这些人 至于漕帮之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事冯奇以及两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和胡豪,则坐在另一端 她在一喜之下,随即认出了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当下便摆出江湖礼数,要求林荣祖不要插手买卖,让天罗会和五湖镖局周旋 她原以为凭着手下一百多名杀手,足可将五湖镖局上上下下一齐杀光,并且把目标朱天寿杀死或掳走,完成西厂两位大档头所交付的任务 可是湖广七虎、扑天雕、翻天鹞子等人,都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江洋大盗,别说商金珠或童太平这种人惹不起,就算是黑道巨擘,地方豪霸都不敢招惹 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便见到商金珠带来的一干杀手,全都死于江南三大刀客和两位帮主以及长白双鹤之手 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两人恭敬而又谦虚的向邓公超致意,表示这是该做之事” 邓公超一惊,侧首望去,只见李亮三脸色大变,诸葛明却是一脸的诧异笑容,至于跟在远处的绿林群豪则全都止步不前 然而他们料不到诸葛明一出面,便让苏州的大捕头态度软了下来,接着西厂的两位大人竟又强下命令,形成针锋相对的状况 这种转变,使得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脸色再变,不知以诸葛明的官家身份,到底压不压得住两位西厂的大档头 当他看到那些人一脸的错愕、疑惑、惊讶时,心中大定,扬声道:“别说是侯爷,就算是公爷在此,本官也可按照国法律令,加以逮捕” 王正英应了一声,正想下令,却听到田璧双喝道:“王正英,没有本官命令,谁敢擅离职守?” 王正英一怔,抬头望着金玄白,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看到刀阵崩裂,吴恕对自己的飞刀绝技,仍然信心满满,尤其双手一碰到飞刀刀柄,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失去的信心,也立刻找了回来 可是当他见到金玄白在刀阵的围攻下,发出了刀罡,为了保命,于是一次便掏出四枚铁丸 不过这也是吴恕和田璧双最后的挣扎,他们的内功修为固然不错,可是面对着的浩瀚刀气,有似排山倒海般的涌到,根本无法抵挡 蒋弘武和诸葛明身为唐玉峰的靠山,又是幕后老板,当然分了极大的利润 且说金玄白把四枚铁丸交给诸葛明之后,走到邓公超面前,把厚背金刀双手捧着道:“总镖头,谢谢你的金刀 因为金玄白暴怒之际,所产生的那种威力,放眼武当,恐怕连同诸位长老在内,没有一个人会是金玄白的一合之敌 而名列第五的崆峒掌门破玉子,甚至被九阳神君打得吐血,崆峒弟子在此一役,死伤百人之多 无论是巩大成也好,其他人也好,就算武当掌门惹上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他一想到李亮三的转述,不禁心里一痛,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请盟主派个人替我传话给杨大侠,告诉他,我金某人当年受艺于铁冠道长门下,便是武当弟子,若是掌门人要对付我,可以把我逐出武当门墙,从此之后,恩怨两断,可是他若把各大门派或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庄主找来,视我为魔门妖孽,那么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到了后来,不自觉的涌出一股雄浑的气势,逼得李亮三都几乎立身不住 石阶前的尸首此时已被抬走了,大门外围着一堆衙门差人,大捕头王正英腰杆挺得笔直的站在门内,不敢离开 王正英还当金侯爷要自己办什么重要的事,一听只是这两件小事,连忙答应,转身便去办事 他在听到许麒和薛义被金玄白提拔为太湖东、西二山的九品巡检时,心态极为不平衡,认为金玄白没有照顾自己” 朱天寿两眼一亮,笑道:“如此甚妙!那就太愉快了!” 金玄白笑道:“其实这场酒宴,不是我请的,而是由宋知府和周大东家、曹大东家他们宴请,我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他停了一下,道:“三泰,你若是站在这里不耐烦,就到楼里去巡视一下,告诉秦峰,别乱了套,三楼的五桌是专供夫人们用膳,二楼则是金侯爷的主席,楼下才是那些随从或护卫人员的席位 王正英记得这位金夫人正是自己带人到新月园时所见的丽人,赶紧哈着腰道:“卑职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这回服部玉子之所以把魔门星、月两宗的五十多名女弟子,包括苍龙七女一齐带来,全是为了金玄白要往徐州鸿福大酒楼去找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谈 王正英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水,才记起金夫人吩咐的话,走到门口,只见七八个店伙计在里面忙着搬桌椅,大门边还站了两个人,于是招了过来,交待那两个伙计,三楼要多摆出两桌酒席 王正英脚下一顿,只见曹大成眉飞色舞的道:“我刚叫工匠精工做好的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万千,堪称前所未有的赌具,既可怡情养性,又可陶冶身心,定能流传千古 心念刚动,他已见到一个面孔清瘦,身穿一袭绸衫,腰上却系了条红色腰带,腰带上还绑了个葫芦,插了根竹笛的中年汉子,大摇大摆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王正英只看了两眼,便发现这个残废汉子也是一个武林高手,别的不谈,仅看他眼睛开阖之间,寒光闪动,便可知他一身修为极高 “咦!怎么我在五湖镖局里没见过这两个人?莫非他们不是和湖广七虎一伙的?” 王正英仔细的想了下,发现自己早上接到密报时,里面并没有包括这两个怪人,看来这两人不是和绿林盟主李亮三一起来苏州的 井六月嘀咕一声,道:“他妈的!也不叫我一声师兄,太没礼貌了,最好让你这双断腿一辈子都好不了 井六月虚虚抱了下拳,道:“各位请坐下 他苦笑了下,忖道:“我若不是知道这些人都是侯爷的护卫,还以为他们是江湖上的某个帮派 曹大成看到王正英登楼,连忙拉着那绿衣少女道:“王大捕头,这是小女雨珊” 曹雨珊秀靥一红,匆匆回了个礼,便掖着那个方形漆盒走进厢房里去了 曹大成讪笑道:“女孩子家,脸皮薄,王大捕头请勿见怪 哗啦一阵声响,那些女子全都发出高兴的叫声,王正英只见桌上玉手纷飞,每一个人都伸手抓着张长约两寸,宽仅寸半的骨牌在玩着 不过他认为这些女护卫都是金夫人的随身侍卫人员,所以也不敢轻狂的多看一眼,便转身走下楼去 罗三泰躬着腰,站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把三位大人擦汗的湿巾收起,递给身边的伙计,然后从漆盘里端出冰镇酸梅汤,双手捧着放在三位大人的面前 王正英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也想像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他站在楼梯口,暗暗估算了一下,发现整座得月楼里,此刻容纳了近三百人 漕帮帮众、琼花帮主,王正英把他们列入黑道,和李亮三等人相提并论 不过这么一大群人,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机缘下,汇聚在一间酒楼里,倒也是今古奇观这种盛况一定前所未见,以后也碰不到了 至于喝酒之后,会不会发生藉酒闹事的情况,王正英是一点都不担心,甚至于何庭礼、洪亮、宋登高三位大人的安危,他也放心得很 因为有金侯爷在此坐镇,百无禁忌,谁都不敢闹事,否则就等着掉脑袋吧! 第五章第二六五章乘船启程 码头上整个净空,所有的大小商船都已被逼着停泊他处,把整个水域都空出来 红色驿舟上,挂起了专使旗,以及东厂的职旗,这是驿丞亲手挂上的,只有驿卒们才知道这面职旗代表东厂的大档头 至于两位分舵主的令旗则没有挂出来,表示漕帮此刻以帮主和副帮主为领导人物,当然分舵出巡,则又另当例外,必须悬挂分舵主的那面代表波平浪静的令旗” 想起两个时辰前,得月楼中的那场酒宴,让王正英充份体会出这三位大人的身段之软,脸皮之厚,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邵元节笑道:“这都是地方官员奉承阿谀的手段,不值一谈” 他笑了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绣有花卉的锦囊,道:“这是何庭礼偷偷塞给我的,大家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蒋弘武道:“这个礼数还算可以,不过我看多半是那些珠宝商人送给何庭礼的见面礼,他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诸葛明把自己的锦囊放回怀里,接过蒋弘武递来的那个锦囊,解开来一看,只见里面是四颗浑圆的明珠以及两千两银子的银票 他喝了不少酒,一时冲动,也不多想,便道:“国师、侯爷、诸葛兄,我喝多了酒,要去方便方便……” 诸葛明笑着在他背上捶了一下,道:“叫你少灌些黄汤,你不听,还上上下下的跑着找人拼酒,这下喝多了吧!” 蒋弘武心里得意,摇摇晃晃的走了 朱天寿一上船便和乔英等四人进舱去摆起麻雀牌了,诸葛明唯恐打扰了他的玩兴,便拉着蒋弘武等人出来,只留下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护卫在他身边 他颇为诧异,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情形 金玄白一收神识,大步向后舱行去” 曹雨珊讶道:“蒋叔叔,你找我做什么?” 蒋弘武听她这么称呼自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咧开大嘴,道:“曹小姐,令尊在酒楼里,托我带一千两银子给祢” 他走出后舱,顺手带上舱门,听到秋诗凤道:“冰儿姐姐,相公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他啊的一声,道:“玉馥!” 蒋弘武问道:“什么?” 金玄白指着十多丈外的一条客船,道:“那是何玉馥,她就站在船舷边 他见到驿船往北,对岸的商船往南,双方交错而行,这一下工夫,已相距二十多丈之遥 可是那一次金玄白有计划的抛出木板,这回他贸然跃出大船,手里没有木板,还能浮在水面吗? 第六章第二六六章白发道姑 蒋弘武心里一急,目光四下搜索,想要找出一块木板,飞掷出去,供金玄白落水时借力换气,谁知遍寻不到” 服部玉子一把将她拉住,道:“冰儿,不要怕,少主水性很好,就算落水也没关系” 就在她们说话之时,乔英大声道:“老骆,转舵、下帆往对岸靠” 话才出口,便听到前面的驿舟上传来井六月的叫声:“姓余的,快!把你全身功力拿出来,把我丢出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一手拄在铜拐杖上,一手抓住井六月的腰带,把他的身躯用力飞掷而出 这些叙述,虽然冗长,可是从金玄白飞掠出大船,直到井六月被余断情飞掷而出,才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然而所造成的盛况,引起河中央和左岸的二十多艘大船上,上千双目光的凝聚和数百人的骚动 金玄白施出全身功力,目光不离何玉馥的秀靥,使出了武当失传的轻功身法“梯云纵” 连越十四丈的河面,终于慢慢坠了下来 这六步跨出,已经到了何玉馥所乘坐的船只边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怒气,才一站定,突觉金风破空而来,竟然是有人自后偷袭 这个状况让他深为震撼,一时之间,都呆住了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这个牢不可破的观念动摇了,然而看到金玄白如此好色,他仍然不敢领教,也不免唠叨几句 那四个高大壮汉看到井六月武功高强,身法怪异,一眼便认出对手的剑法,全都大惊,纷纷上前,各施绝艺,想要把龙武抢救出来” 金玄白道:“前辈,请等一下”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好,请前辈赐招 也有人则是兴奋的在船边指着半空,也不知在叫嚷着什么,只是拉大了嗓门,叫人来看这种奇景 那个道姑手持一柄拂尘,没等金玄白站稳,便已是有如狂风暴雨似的攻了过来 纵然他武功高强,却从未碰过这种软兵器,以致连封三招之后,也逼得退了两步,一脚跺空,只得退到了邻船 就在这时,金玄白听到何玉馥似在舱中叫了声:“娘!” 他在一怔之际,已见到那个道姑一张俏脸含着煞气,眼神凌厉的闪出神光,道袍鼓动,白发根根竖起,束发的两支发簪突然跳了出来,虚浮半空 “玄门罡气!” 金玄白立刻记起了这是发出玄门罡气时的预兆,从那道姑的气势看来,她的一身修为,竟然比井八月还要高出数筹 密雷低响里,金玄白浑身的关节发出一阵炒蚕豆似的声响,接着便见到他全身外放的真气泛现一片淡红之色 就在这时,井六月跃上了船,眼看那个道姑之势,也赫然变色,叫了声:“玄门罡气! ” 玄门罡气是漱石子独步江湖的气功,井六月不知道天下除了井家之外,还有谁会这种功夫? 故此,他乍然见到那陌生的道姑在此时此刻,施出玄门罡气,心中的震撼较之金玄白更加巨大,忍不住叫了出来 脚下刚停,他已见到两条一红一绿的人影,从船舱里奔了出来,跃到了白发道姑身边,其中那身穿红衣的少女,竟是他的侄女井胭脂 井胭脂和曹雨珊年龄一样,出生时间只差两个时辰,平时便是死党,经常结伴出外 所以,当井六月在锦绣桥附近,初遇于八郎时,谈及女刺客手持五音玲珑剑,跑到天香楼去行刺,立刻便想到了曹雨珊和井胭脂 一股漩涡般的气劲平空涌起,所产生的磁吸之力,若在以前,绝对可以将那两枚发簪接住 可是气旋一动,那两支发簪却如活物一般,跳跃而起,漾出细碎的光影,一上一下,直奔金玄白的咽喉和腹部而来 她伸手接下两支发簪,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对何玉馥道:“馥儿,祢把他带进舱来,娘有话要说 他拉着井胭脂,往船尾行去,走经船板一个大破洞时,不禁想到刚才金玄白那一击之威 李承泰就凭藉着那股劲道,腾空跃起三丈,然后双臂一振,有如一只大鹤,掠过五丈宽的河面,斜斜落在井六月的身边 果然他们这招有用,话一出口,不仅成洛君脸色一变,连风漫天和四大龙使全都为之动容 他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出现,狠狠的瞪了四大龙使一眼,咳了一声,想要说几句话来解除眼前的困境,却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应付这种尴尬的场面 刹那间,他的思绪有些混乱,摸不清楚为何老服部半藏的女儿,会来到了大明皇朝,并且还和齐冰儿坐在同一条船上,而且那条大楼船还是漕帮帮主的座船 他一眼便发现那些凶悍的大汉,都是东瀛伊贺流的忍者,这下把他搞得更加糊涂了,不知道忍者又怎会和漕帮的人混在一起? 他愕然的点了点头,挥手道:“傅子玉,对!我记得,啊!快有二十年了吧……” 从服部玉子和成洛君打招呼开始,让长白双鹤和井六月更加迷糊了,他们都知道这位傅子玉小姐,是金玄白排名第一的正妻,家世丰厚,在苏州拥有三座园林,是南京富商的独女,手下掌握的事业极多,能干得很 冯通和魏妍秋成亲不到三年,便因双方个姓不合,吵闹不休而离异,自此,魏妍秋广收徒众,创设了玄阴教,而风漫云和风漫雪姐妹,便是她的两大弟子,负责教中大部份的业务 玄阴教创教之初,得到风家堡极大的帮助,尤其是财力上的供输,更让玄阴教能在不到十年的工夫,便崛起于山东以及东北一带,声势之盛,远远超过长白一派 他浓眉一皱,问道:“你是不是内伤提前发作了?还是心火急窜,难以控制?” 余断情苦笑了一下,道:“敬禀师父,好像是心火开始焚烧,到处乱窜,丹田如沸……” 金玄白道:“谁叫你逞强了?这四丈多远,你就算身上无伤,都难以跃过,却……” 他虽然见到成洛君、风氏兄妹以及东海海盗都望着自己,不明白眼前情况如何,却也不能眼看余断情就此走火入魔,话声一顿,又道:“你赶快盘膝坐下,依照九阳心法行功,我助你引气归元 一般来说,运功替人疗伤之际,必须择一静室,无人干扰,并且还要有人在旁护法才行,否则受到打扰,很可能便会让运功者走火入魔 他受伤之后,引来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带着大批玄阴教徒众围攻,结果都被沈玉璞施出九阳剑法,打得受伤而逃 沈玉璞之所以在东瀛有火神大将的绰号,名扬异国,威震海外,也就因为这一趟扶桑之行……沈玉璞常常跟徒儿提起这段往事,并且表示年轻时的岁月过得逍遥自在,辉煌灿烂,可说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 但是打从挑战漱石子,在八百多招落败后,所有的日子,便过得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他此时一手按在余断情的百会穴上,运气穿入对方的体内,导引真气行走正确的经脉,只能单手抱拳,还了一礼,问道:“请问风堡主,这位可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成大叔?” 成洛君躬身抱拳道:“草民成洛君,不敢承当侯爷如此称呼……” 金玄白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道:“成大叔不必客气,在下金玄白,乃火神大将沈玉璞嫡传之徒 金玄白见到四大龙使也是个个面现惊骇之色,沉声道:“你们全都是来自东海,七海龙王边巨豪可在船中?在下要和他说几句话 那块银牌上刻着条张牙舞爪的龙形图案,扬起的四爪抓着面三角小旗,上面清楚的刻了个“边”字,涂上了红漆,更加凸显草书字形之奔放和豪迈 成洛君一看到这块龙王令,心头一阵震撼,记起了当年自己带沈玉璞结识了边巨豪之后,大家气味相投,都是满腔热血,一身豪气,于是相聚甚欢 龙王令铸好之后,边巨豪亲手送出了两块,一块是给成洛君,另一块则是交给了沈玉璞 第三章第二六九章违逆人伦 青龙使任和首先恭声道:“东海青龙使任和接令,敬请令主吩咐 她和秋诗凤才几天不见,便觉得恍如隔世,挥了挥手,叫了声:“诗凤妹妹!”便是喉头哽咽,差点便要落下泪来 何玉馥柔声道:“娘,井……大侠说的不错,我们各交各的,各算各的,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脸孔胀得通红,道:“说来说去,祢就是非那小子不嫁就是了!对不对?” 何玉馥点头道:“娘说得对,女儿这一辈子就认定了金大哥,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嫁,谁要逼我,我就遁入空门 是以她一见金玄白以御器的手法,丢出了那块龙王令,并且可凭着真气远达三丈开外,立刻便知道双方内力上的差距有多大了 井六月喝完了酒,又把葫芦挂回腰带上,擦了擦短髭上的酒渍,想到刚才和白发道姑所说的那番话,以及她变幻不定的神情,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她本身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又要道装打扮? 他想了下,也懒得再继续多想,朝向金玄白跃去,身在空中,还未落地,便听到金玄白沉声道:“家师在我出门之际,曾说如果遇到七海龙王的属下,如果发现他们有任何违背江湖道义的行为,就可出示这块令牌,加以制止,如有不服,则可大开杀戒,替武林清除败类,把他的徒子徒孙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他把话说到这里,四大龙使和所有的东海海盗全都惊吓得面无人色,立刻又跪了下来 风漫天抱拳道:“江湖相传,尊驾是漱石子老前辈之徒,为何又成了金……金侯爷的徒弟?能否请尊驾释疑?” 井六月摇了摇手,道:“你说错了,漱石子是我爹,不是我的师父,我只有一个师父,就是你眼前的这位金侯爷……” 他顿了下,正要向风漫天解释自己追求武道至极的决心,却见到井胭脂飞快的跑了过来,道:“三伯,你别再说了,快帮我收拾一下舱里的包袱,干娘和何姐姐已迫不及待的跳到那条船上去了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直到此刻才发现长白双鹤是长白派的弟子,惊凛之际,也暗暗庆幸,认为长白双鹤没有公报仇恨,运用东厂的力量对付自己,显然是忌于金玄白的身份 金玄白望着他的脸庞,想起以前师父跟自己提起的那些旧事,感到对眼前这个老人,有一份特殊的亲切 守在第一道关卡的灰衣大汉,全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帮众 远远望去,整条大街虽没封街,却是聚集了上百人,把两座相邻的酒楼都围住了,不让人自由进出” 陈浩两眼一翻,道:“为什么?” 张立夫道:“我们这回从苏州过来,是乘坐帮主的那艘座船,另外还有两艘客船上,是载着八十多位贵客,除此之外,还有十二艘驿船……” 他顿了下,道:“那十二艘驿船,都是姑苏驿里最大的船,每一艘都可载运五十人以上” 陈浩一把将他拉住,道:“张立夫,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走,不然就随我到衙门去” 张立夫脸色一变,道:“陈捕头,何必呢?我这么做,也是看在老友的份上,免得你的麻烦,否则你一通知赵知府,他非得赶来不可……” 他挣脱了陈浩的手,继续道:“若是赵知府过来,最少也得磕十几个头,然后奉上大笔银子,到时候,挨骂的只有你,还有这班兄弟了 陈浩笑容一敛,道:“老子才不相信,这回跟你们帮主一道来的是巡抚大人或者三司大人,嘿!还要让知府大人下跪,磕十几个头!” 他阴沉的道:“张分舵主,我警告你,从昨夜到今天,徐州一共来了三批江湖豪客,他们虽然用的路引是四方行商或游学文士,却让本官查出,一批是来自北方的什么七龙山庄的庄主……”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小李,那个庄主叫什么?我可忘了他的名号,好像是……”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捕头忙道:“禀告头儿,那人姓楚,叫楚天云,在江湖上绰号无敌神枪 他连忙伸手相拦,道:“陈大捕头,我跟你交往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跟你说真话,你又不听……” 一阵脚步声传来,张立夫回头一看,只见麾下的弟兄,跑来了二十多人,显然是怕他们的分舵主吃了眼前亏,赶紧过来支援 的确如此,像这种荒谬的事情,当张立夫陪着帮主乔英等一行人到李强的堂口时,乍然听到李强说起,也无人敢轻易的置信” 陈浩越来越觉得荒谬,冷笑道:“只是一个道士而已,还是国师呢!” 他手中用力,张立夫关节受痛,忍不住痛呼出声 笑声一歇,陈浩放开了张立夫的手,道:“各位弟兄,我们到悦宾楼去看看侯爷和国师!” 十名捕快一起哄,围着张立夫,两人抓住他的左右双臂,向着悦宾楼而去”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阵阵轻脆的笑声,打断了陈浩的思绪 小李挥了下手中铁尺,喝道:“你们想要造反不成?还不快把我们头儿放了?” JZ※※※造反是叛国大罪,如果坐实了,一定会在秋后砍头,甚至可在镇压造反时,把叛逆当场击毙 差人口中的刁民,有别于善良的百姓,是需要教训和逮捕的,而准备造反的刁民,更是可恶,应该加以诛杀,不能饶恕 这些忍者一愣,那十名差人更加嚣张,小李挥着铁尺,便朝单足跪压在陈浩背上的田敏郎头上砸去 褚山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放在陈浩眼前,冷冷的道:“你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陈浩看清了腰牌上的图案,全身一震,忙不迭的点头,颤声道:“小的知道!” 褚山放开手,把陈浩摔在地上,道:“谁说有人要造反哪?” 他一脚跺在陈浩的背上,道:“是你想要造反,还是我要造反?快跟我说清楚 凉风徐徐吹来,拂面而去,仿佛情人温柔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因为他已能从里面听出哪一个声音是服部玉子,哪一种笑声是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 而在厢房里的曹雨珊、松岛丽子、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各有各的声音不同,金玄白也一时分辨不出 纵然明教死亡惨重,改称为圣门,可是在武林正派眼中,仍然视之为魔门 可是漱石子宅心仁厚,竟然白白的放他离去,飘然下山 只可惜他们给了九阳神君机会,以致最后五人一齐身受重伤,坠入灵岩山中的深渊,全都奄奄一息”站在游泳池边的工作人员实在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壮着胆子提醒这位掌管众人工作生杀大权的男子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元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此一情景令在场之人看得全惊诧的张大嘴巴,久久难以回复   虞舜一直将叶忠诗提吊在半空中,迟迟不肯放下”身躯腾空的痛苦让叶思诗忍不住的迭声咒骂,现在不管他是谁,她只想双脚能够赶快站到地面上他是无所谓,可是对虞舜来说,这可能是一种羞辱   举凡对演艺界有兴趣的人,莫不卯足了劲地拼命想争取在虞舜剧中演出的机会,哪怕只是一个过路人的角色,都有无数的人挤得头破血流,而她就这么大刺刺的丢下一句没兴趣……   “辜教授,有什么不对吗?还是我哪里说错了,我和君君真的对演戏没兴趣呀,再说虞舜大导演也看不上我们这些菜鸟学生,我说得没错吧?公子   “哈哈哈……叶思诗,你真行,不过你不用急着拒绝我,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虞舜摇头笑道,他真是被她打败了,居然会有这么爆笑的事情,真是教人哭笑不得”她是遇到土番仔吗?怎么老是说不通?叶思诗有些不耐烦的抛下话,就不再多加理会的朝舱房方向走去   “天云,你看我像是那种会把主要角色拿来开玩笑的人吗?尤其这还是我首部执导的文艺爱情电影,我可是从头至尾都非常认真的   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害她多承受了好多不必要的痛苦,她恨不得狠狠地痛扁他几拳,若非碍于辜天云在场,她一定会给他点颜色瞧瞧”喝咖啡!?洪文德若有所恩的朝她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朝游泳池走去,因为这就得视情况而定,他才不想自寻死路咧!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舱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加上犹淌着水珠的及肩长发,整个人俨然就像是刚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往游泳池中的那一声惊叫难不成——“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现在还被吊在半空中”   不问还好,她一问叶思诗就愈想愈气,那该死的虞舜   都是那个虞舜   “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艾琳,一想到她将是他未来一星期的床伴,他简直是开心的想手舞足蹈,现在就算要跪在地上跟他磕头,他都愿意   “是的,二公子   “思诗,你别难过了,我想商汤先生应该不会因此而讨厌你,因为一切都是误会嘛叶思诗是当定他戏中的女主角,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思诗竟然会对商汤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或许可以拿来善加利用,总之他得先确定商汤的态度后,再来计划该如何执行”   蓦然,主甲板旁的楼梯通道口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虞舜震了一下,那声音的主人即使是化成灰他都听得出来   说来可笑,虽说大哥的事他早就看出端倪,却万万没想到,大哥竟会舍弃权势富贯的生活追寻今生的最爱,爱情的魔力真教人难以理解亦令他敬谢不敏   应该还来得及阻止吧!?   他将香烟扔掷在地上用脚踩熄它,看来他得不择手段阻止商汤的沉伦,要不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但愿还来得及阻止,要不亦只有听天由命,他实在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经过昨晚她是再也不可能接受商汤,他根本就是一个登徒子,只是为什么昨夜她的脑海中全被他的影像给占据?   “我——”   “叮咚”舱房门铃声忽然响起,两个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愣了一下爱新觉罗会呷意吧!   “咦!”叶思诗错愕的怔在原地,他、他、他说了什么?那一瞬间她好像听见他说她暗恋的男人,但是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在暗恋谁?连易湘君都还是昨天才知道的!   “开门吧,我想面对面会说得比较清楚一点   “我——”叶思诗傻愣住了,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站在原地   近水搂台先得月!   “你——”叶思诗一怔,可能吗?但,不可否认的,这的确是她唯一能接近商汤的好机会,只要她答应饰演罗多丝的活”他倒真的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那日子无疑会过得更轻松惬意   “你都可以对商汤一见钟情,商汤又为什么不可能对易湘君一见钟情,她是个很清雅纯真的女孩子,谈吐优雅大方,个性看起来温柔随和,是大部份男人会喜欢的女生类型,所以商汤会对她一见钟情亦是人之常情”俯视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儿,敢情在呛辣的个性下,她还是有小女人的怯意?   虞舜不禁兴起一丝逗弄的心情,好久没有和小女生调情娱乐身心,特别是一个对他的存在不屑一顾的女学生   “撇开那些头衔别提,很单纯的男人对女人,你想我要干什么?”虞舜微蹙着眉,看着她猛搓手臂上一颗颗突起的小肉粒   “思诗,男人与女人之间永远都不会无聊,让我教你追求男人的第一课吧   “不用你管,我警告你以后不可以再对我做出这种行为,要不然我会给你好看   “叶小姐”守候在闸门口的洪文德一看见叶思诗的身影立刻开口唤道   “洪先生,叫我有事吗?”叶思诗闻连声忙转过头去,在看见洪文德时,她不禁纳闷的问道   “喂,你很过分,是你叫我来的,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叶思诗火大了,她一向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更受不了被他一直捉弄着,要知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   “我想我不会是你妈”没想到她的身子还挺重的,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着叶思诗脸上那一抹红霞,事实上她不只是脸红,她裸露在洋装外的肌肤全都染上一层红彩,红通通的真是可爱”叶思诗恶狠狠的朝他挥拳,他还敢说,明明就是他自己玩女人,却还硬指她对他意图不轨的想赖到她头上来;一听就知道他在戏弄她,第一次会上当,第二次……门都没有!   “嗯,而且那个含羞带怯的女生怎么长得跟你好像耶   “还没玩怎么够呢?我莫名其妙的被人给迷昏了,一醒来就看见你站在我眼前,我还全身赤裸,胸口也莫名的多了一个唇印,思诗,你说我该怎么想呢?我被人给非礼了那,而这个凶手……”虞舜委屈的陈述着,眼光瞄了一眼桌几上的咖啡杯,思绪快速的翻转   “什么,一次还不够呀,你这个色狼,我告诉你只此一次就是只此一次,你再吃我豆腐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叶思诗开心的用完晚膳,没想到在离开虞舜的舱房后她竟然会遇见商汤,更令她欣喜若狂的是,他居然邀她明天一起去参观提洛岛,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居然会如此幸运,下午她还因未能和他聊天感到气馁,结果……   “思诗,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夜总会跳舞?”坐在她左手边的同学何意琳开口邀道,没想到邮轮本身就有许多可供娱乐的场所,这样即使船无法靠岸也不会觉得旅程枯燥乏味   “跳舞?不了,我今天得早一点睡觉,不然睡眠不足脸上会有黑眼圈   开玩笑!明天她要和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一起出游,她必须用最美丽的一面去面对他,而跳个舞最快也要一、两个小时,不成、不成,她得早点回舱房睡觉才行   “嗯   “好吧”虞舜呆愣了一下,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硬从椅子上给大力拉起,“等一下,我和白经理有重要的话要说,你……”粗鲁的丫头,他的椅子都没还坐热,再说他和白秀娟之间还有笔帐要清算   叶思诗焦急的拉拉他,眼光则恶狠狠的瞪向白秀娟,没办法,她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使用卑鄙手法而达到目的的人,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追求嘛,真丢尽她们女人的脸”叶思诗很用力的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就使劲的往大门走,浑然未觉自己的举动全落入在场客人的眼中”叶思诗思索后说道”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啊,好啦,我直接跟你说好   “‘喔’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说……”叶思诗急了,原以为她说完后他会气得暴跳如雷,结果他却只是无关痛痒的应了她一声   他堂堂“皇爵集团”总裁的二公子,本身又是才华洋溢的国际名导演兼模特儿,走到哪儿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特别是女人更是逮机会就想尽办法,想获得他的青睐,哪有人会像她这般对他不假辞色不说,还敢摆一张臭脸训示他,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容许她这无礼、傲慢、粗鲁又不文雅的言行举止,看来他也有些不对劲”看见他终于明白,叶思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其实这一切根本就不关她的事,谁教她鸡婆呢,就是看不得有人居心叵测的动歪脑筋   “是啊,她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她的老板,她居然敢在我的饮料里动手脚,我没告她就不错了,炒她鱿鱼只是对她一个小小的惩罚,我想你一定也很赞成我这么做吧?”虞舜眼了她一眼,她不是要他远离白秀娟,那开除她让她走路无疑是最有效的方法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在感谢你,小丫头   就这样反反覆覆的思忖间,他来到了主甲板,迎海风眺望爱琴海晨曦的山光水色,直到逐渐炙热的阳光照亮大地和愈渐喧哗的人声响起,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旋转过身,远远的就看见商汤鹤立鸡群的站在邮轮进出的闸口旁,迷人的脸上噙奢一抹笑意,而叶思诗穿一袭水紫色的小洋装,眼眸亮晶晶的闪兴奋的光芒直盯商汤,奇怪的是易湘君却离他们有好一段路,怎么回事?情形有些古怪,不过他既然答应商汤,或多或少该尽一点心意,只是叶思诗……   她一定会恨死他吧!   “思诗   “二哥,日安   商汤一怔,无法置信的眼光在叶思诗和他二哥身上游移   “喔,商汤,对不起喔,谢谢你好心的邀我一起去玩,可是我现在有事情,所以……”叶思诗暗松一口气,眼光在迎上一旁的商汤,心情不免有些难过却还不是太糟糕,因为想到她将要和他一起主演“太阳与玫瑰”,那时就没有人能再破坏她接近商汤,呵呵呵“思诗,没关系,你练戏比较重要,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一起去玩吧闹绯闻应该是男女主角的专利,他这个做导演的却莫名的抢了风头,虽说上报对他来说算是家常便饭,但他本来的计画应该是由商汤上场而不是他要知道她才刚失恋,一颗破碎的心哪可能会煞到他,有够厚脸皮”他的话像一根钉毫不留情的刺穿她的心窝,叶思诗脸色一白的伸手想推开他,该死,她竟然都忘记商汤和易湘君所带给她的伤害,而他却阴错阳差的又提醒了她这不堪的事实   “我要你   “咦什么咦,勾住我的颈项   虞舜脱掉衬衫后坐上柔软的床铺,对于她一进入卧房,一双大眼就左边看过去、右边望过来的模样他全看在眼底,就是不见她的眼光有片刻投注在他身上,没想到他的魅力还输给一间卧房摆设   “思诗,看着我,这没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虞舜闷哼一声的轻轻将她推倒在床上,俐落的褪去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当两团热乳凝脂摆脱胸罩的束缚呈现在眼前,浅粉色的乳蕾深居其中,使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不是没经验的年轻小伙子,事实上对于女人的身体他甚至还玩得有些厌烦,她的乳房一点都称不上波涛汹涌或丰满伟大,可嵌在上头那小小的粉影却不可思议的令他口干舌燥……   他俯下头,双手捧高她小巧雪白的双峰,大口的含住两只乳蕾,来回的舔弄吸吮,手指更是不让唇舌专美于前的逗弄揉搓,不时发出“啧啧”声响   指下愈渐收缩痉挛的湿热肌肉,几乎令他胯间为之疯狂,更别提耳边听着她春情荡漾的吟叫声,他的自制力简直快要溃不成军,若非惦记着这是她的初次,他坚硬的下体早就贯穿她火热的花谷田地   “舜……我……我要……舒服……给我……给我……”她哀求的扭摆腰肢叶思诗近乎疯狂的娇吟,积压在下体的饱胀瞬间达到顶点,身体一阵痉挛,她在他的唇舌下来到迷失的乐园——   察觉到她赫然紧绷的身子整个放松,虞舜这才满意的抬起头,起身脱掉身上的长裤,然后扳开她暂时乏力抖颤的双腿,将自己坚硬的昂挺抵住她花谷的幽径   在她意识尚未回复的时候,用力挺腰的一举冲进那紧窒如天鹅绒般的通道,穿破那像征处子的一层薄膜,享受身为她第一个男人的得意和骄傲,她总算成为他的女人!   “好痛!”神智尚处于失魂中,下体突来的刺痛让叶思诗承受不住的痛呼出声,人跟着痛醒过来   “嘘……待会就不痛了,放轻松,女人第一次都要经过这种痛楚,我保证一下子你就会舒服得要我再多爱你几次   “谁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的”她试图想坐起身,偏身体一动下体就痛,而罪魁祸首犹不自觉的霸占在她体内,害她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深怕动一下就痛不欲生,怎么会和先前那绝妙的欢愉截然不同,呜……他的唇手可远比那祸根强太多了   “拿出来我会难过的死去,相信我,一下子就不痛了   可是在他为欲望而紧绷的身躯近乎疯狂的时候,她却不人道的要求他从她体内退出,天哪!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种悬崖勒马的不人道滋味,她是个女魔,她一定是个女恶魔!   “你当然说得轻松,痛的是我又不是你,我数到三你再不出去,我以后都不跟你做爱   他这样对她还不够温柔,那怎样才算是温柔?   “对啊,你这么粗鲁的抽出来,害我那里痛得要命,你看你看   “什么?!我那个才大你那个两倍,麻烦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还有什么我害的,叫我不要动,自己却拼命的动个不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承受这样的侮辱,她的花谷小径放入一指就塞得满满,他的好老弟岂只是二指长?虞舜再也不甘示弱的维护仅存的男性尊严反驳回去,她因疼痛的指责他可以忍受,唯独无法承受尺码上被侮辱”虞舜挑衅的挑了挑眉,为她那娇羞的粉脸一阵心神荡漾又夹带着满腹火气,现在已不仅是单纯的做爱问题,更攸关到他男性骄傲的自尊开玩笑,让他做完她焉有命在?   难怪有一次偷看R片时,女优的叫床声听起来好像粉痛苦,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原来就是男人的那话儿如果硬是要放进窄小的女体,那不痛得哇哇叫才怪拜她所赐,他发现自己对她很难做一个有礼貌又富教养的高尚绅士,他也没打算对她做个绅士   他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我——好、好吧,可是如果我会痛你要立刻停下来,不然我会揍你喔”看着她因激情而近乎歇斯底里的模样,虞舜不禁得意的一笑,这才扳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早就蓄势待发的昂挺抵着她幽谷的入口小径——   “不、不……”意识到某物正坚硬的紧抵着她湿热的下体入口处,早先的疼痛仍让她有些惊然,下一秒那火热的昂挺就紧实饱密的贯穿她——   “啊!”没有预期中的痛楚,取代的是窄小的通道被填满的异常充实感……   “喔,你真紧,我的玫瑰花儿   天啊!她还以为自己是来到神话中的伊甸园一栋栋中古时代的希腊雅典式的建筑物和神殿架设在人工围构出来的片厂里,片厂外是一片广大的海湾,碧绿湛蓝的爱琴海随着潮水涌上沙滩,形成奇异的壮观画面——   “虞舜,布景还可以吧?”蓦然,美术指导李克的声音在她身后方不远处响起   “叶思——”李克若有所思的扬声叫道,孰料一启口,前方的叶思诗却突然拔腿就跑,着实让他看傻了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堂堂美术大师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生打招呼,你真是看得起她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趋炎附势?”还拗啊,虞舜斜睨他一眼,不懂他何时变得如此八卦,想探得他和叶思诗之间的事,他的火候还不够”虞舜旋转一下落了锁的门把,沉声说道   甫解决掉薇薇安的纠缠,洪文德就急急忙忙的来报告她的不肯现身,孰料她竟是大发小姐脾气的声明不演   “美珍,你先出去帮忙,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抱着她,他才晓得自己有多眷恋她的味道和细致腻滑的娇躯,一想到这儿,大手立刻不安分的罩上她胸前的柔软——毫无任何阻碍   他、他在说什么?在这里要了她——   “外面人太多了,不是做爱的好时候,待会午憩我到你的小木屋去   “嗯,我好想你,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他应该放开她,偏双手就是无法克制住别去触摸她的躯体,既然抑止不了,他干脆放弃的将头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她——可想他?   “你会想我才怪,放开我啦,你要抱不会去抱那个薇薇安他怎么会喜欢上她这个出言不逊又冲动莽撞的呛丫头,一定是天在罚他”叶思诗暗松口气,尽管她明白自己此刻对他的心意,但不可否认的,对于商汤,她心中还是有个结,毕竟两年的爱慕终究不是一段短暂的日子,她必须仔细想一想,然后对这份暗恋彻底的做个结束他虽不在意“皇爵集团”的亿万财富,却无法像大哥毅然的放弃一切不顾家人——是否有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我……”她可以坦白的说她是因为无法面对他和商汤吗?   “嗯   “就是嘛,我可是冰清玉洁——等等,你那是什么眼神?”叶思诗正开心的点头,却发觉他的眼光对着她的胸部摇头,一副好像她小的有多抱歉似的   “就是看不起我的眼神,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胸部不够大对不对?好嘛,你去找那个大乳牛来演好了,反正我就是小胸部,反正男人就是喜欢喝木瓜牛奶、波霸奶茶,我这……”   “停”   “去你的,你才胸部小,我这个尺寸刚刚好”叶思诗火气难消的纠正他,他竟然真的嫌弃她胸部小,男人,哼!   “你啊,女孩子说话文雅一点,还有男生的胸部不是用大小来区别   缓缓朝小木屋步去,碧水蓝天,罗多斯岛的确是一个观光的好据点,她何不趁此闲暇的空档,恣情的畅游浏览,反正她的心情紊乱得一时也理不情思绪,不如……对,心动不如马上行动,虞舜不能陪她又如何?孤伶伶的一个人又如何?她的生活一样可以过得逍遥自在,思及此,脸上不禁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敢,你尽管开口吧,只要我的能力范围内都没问题   冷冷的看着前方亲暱的手挽着手的商汤和叶思诗,虞舜一脸森冷的赫然转过身走回制片厂   赶在晚膳前回到小木屋,叶思诗在洗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换上轻松的休闲服,将自己下午在异国小店为虞舜买的小礼物带在身上,就朝制片厂所搭起的餐厅所在地闲步而去,一路上灯光璀璨通明亮若白昼,欢乐的乐声不间断的从前方传来,今晚真热闹呀   演员和工作人员大部到齐,她试图从热闹拥挤的人群中,找寻出虞舜高大的身影,只可惜人实在太多了,她不禁有些无力的摸摸放在长裤口袋中的小礼物,下午在商店一看见那银制的云豹颈链、她就忍不住想到虞舜,所以尽管商品标价是她这种女学生一看荷包就瞬间消扁的心痛的价钱,她还是咬牙买了下来   “二哥,我有话和你说   “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   “罗秘书,好久不见   “二哥,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去……”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夏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直到他坚定的对他点点头   “虞舜”确定制片厂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叶思诗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喜欢,他好喜欢,激动兴奋的心情让他情绪亢奋的说不出话来   “真的啊,虞舜,我要听、我要听啦,”叶思诗立刻兴奋的拉着他的手臂就是一阵猛摇”他若不唱,她铁定又会不开心   “那我就唱一首‘挪威的森林’”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叶思诗心急的拉着他就往餐厅外走去   等待在一旁的商汤,在前三次排演后就坐回他的专用椅,穿着戏服跷着二郎腿,手上还拿着一杯助理端来的冰凉饮品好不惬意的啜饮,然后对着水中为自己小命奋战挣扎的叶思诗不住地摇头,他实在很同情她,不过最可怜的恐怕还是工作人员吧?   “导演,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太阳都从东方升到正中央,还要不要再拍?”副导演颜健军头疼的请示道,姑且别论一上午浪费掉的胶卷:这幕本该是破晓时分阳光乍现的场景,现在都已经日正当头、艳阳高照,这情况还能拍吗?   “今大就拍到这里为止”一旁的李克亦有感而发的开口   “什么方法?”众人均异口同声的转头望着他”薇薇安忙提醒他的摊摊手,一切正如商汤所预料,只是叶思诗这一巴掌……哈!真凶悍   “各位,收工了,一起去庆祝吧!”一见虞舜跳入海中,商汤清了清喉咙吆喝道,这里就留给他们小俩口吧!   看着虞舜已然抓住溺沉的叶思诗,众人立刻识相的收拾好东西,举步离开他们集体造反的现场,庆祝去也天啊,她居然游了近五十尺,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只是一下子体力透支太多,他怕她承受不住而未将她带回安全的沙滩上一个个皮都在痒,不用说他也晓得这一切是谁在背后主使,因为他的下属没一个人敢向天借胆、除了他亲爱的小弟商汤不做第二人想   “好,我不看   靠着他双手扶持勉强靠在礁岩上的叶思诗,他这一抽开手,当场吓得她惊叫连连的勾住他的颈项   “啊,不要放开我,人家好怕”她花容失色的惨叫,要知道她才刚溺水耶      房子里很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呼吸的回音面是母亲自己手擀的,就因为某次自己提到林牧之说喜欢她做的手擀面,每次回娘家每次都要自己带点回来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依山傍水,适合居住换做安以若自己也会奇怪,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居然还要打车回去的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那样的年纪,每一句对白,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撒娇,甜蜜却不腻人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第一章怎么看怎么别扭剧情进入太快,缺少铺垫单身的女同胞,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包,就地就打扮上了,那小脸真是够桃花灿烂的回父母那边得了,蹭一顿饭也不错的,何况,距离上一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   父母之前都是中学教师,住的房子也是早前学校分配的老式公寓   “你呀,还好意思说,先坐回,你爸也没醒,让他先睡着,饭待会就好了   母亲在炒菜,厨房里满是家的味道   “小若,让你嫁出去了还要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安父睡醒后,精神头倒也不错,也问起林牧之怎么没来,席间还不停的给以若夹菜   她的棋也是小时候父亲教的那时候年纪小,性子皮,父亲让她学下棋收收心,后来到也是无心插柳,让她弄了个市里面的青少年围棋冠军回来,一时间还被邻里间传为美谈   “爸,你累了要不先睡吧,我们改天再下!”   安父摇摇手,“小若,不了,下次咱爷俩能好好说话又不知是几时了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   她以为,他们只是偏离轨道的行星”      林牧之没答话,喝了水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闭目拖沓着回卧室”以若好心的提醒这几天定是很累的,否则像他这样注重细节的人,怎么可能任由胡渣冒出来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口气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似地,和安以若较着劲   这样的宁静的清晨,这样的阳光,俩个人,分享同一份早餐的满足,心里也暖暖的再是和林牧之走在一起,就是在身边安一颗定时炸弹呢,说不定哪天在电视新闻报刊上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待安以若坐好,关上门她和林牧之除了感情,该有的关系都有了,而自己却因为这个连亲吻都称不上的暧昧搅乱心湖,到觉得自己像白目的小女生了想想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况且不回家吃饭的可能性更大      安以若和於一淼的口味是极相近的,两人都是无辣不欢的人不过毕业后,她非但没有回家族企业当个安心的二世祖,反而自己办起杂志,而且在五年的时间,还成为B市甚至大半个南国都响当当   “以若,我们接下来准备再开设一个栏目你在做人物专访这方面毕竟经验比较足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   闻到一世烟味,不由打了个喷嚏,想着:家里来过客人吗?   把东西放一边,步入客厅喝水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以若就往卧室走,回过身对林牧之说了一句,“到厨房,用开水兑点白醋,你晚上要醒醒酒都怪自己神经短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的   恍惚间觉得,林牧之也关了灯靠近自己躺下   只是这一句,林牧之便没有再越雷池一步但是平常一般以若也不会去拒绝,生理需要再所难免,他们的夫妻也不是做假的看他们一个个带了伴出来,自己一个已婚人士,反而是孤家寡人赴宴,被他们取笑,硬是要自己打电话给她工作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起来了,那吃饭吧!”林牧之招呼着,看到以若的脸色,稍稍皱眉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安以若,你那什么表情呢?让你吃上热乎的早餐,你还不时好歹!”   “好了好了,谢谢你赏我一口饭吃,行了吧?”   “安以若,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恩?”以若转念一想,“你说昨天的衬衫?”   “恩!”林牧之倒是腼腆起来即使是节假日,也很少有出去的念头      看看自家的储物柜,虽然瓶瓶罐罐,但是界限分明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豪宅和金钱妆点的生活,以若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安以若想着不由发笑,人家聚少离多导致婚姻破裂,他们倒好,愈发和谐,造福社会但是还是会挤出时间更新的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即使是在安以若自己看来都是极完美的或许其他人在指责自己的丈夫如何无能时,别人却在称赞林牧之是天之骄子,年轻有为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妈,我去叫爸吃饭!”逃也似的上楼了   算起来,也因为这,才有了第一次和林牧之的照面”林父不由感慨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前后进了门灯光下,要她在床上和他面面相对,实在不自在细腻灼热的吻一路往下,一一侵占她的肩膀,锁骨,胸口   她想,自己果然是不适合运动的,当年读书的时候,跑步什么的她都编一切可以编的借口请假”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之帮以若掖好被角翻身安分地躺好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可是那种眼神真让自己坐立难安以若越发迷惑了,但也只能迷惑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如果我们都能预想到故事的情节,也许这世上就没有巧合一词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安以若,你来西餐厅点茶,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吗,我没觉得!”以若含了一口茶早知道昨晚上理智得拒绝好了   心里不踏实,等待着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像死刑犯等待行刑   林牧之一句“煜城”,彻底把安以若从不安中惊醒所有设想好的故事的场景和主角都换了他是她丈夫的挚友,她是他挚友的妻子这样若无其事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方式吗?也好,如果他可以心里舒坦,就这样吧“以若,顾煜城,我的发小   以若乍听这一句,拿汤匙的手一个颤抖,滚烫的浓汤就这样洒在另一个手上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正面交锋,目光交错   “听说几年前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的很僵,差点脱离关系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林牧之停车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可是当他母亲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把支票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出卖了他们的爱情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几日来在林牧之打量的目光中惴惴不安,惶惶度日也终究不是个办法这一带并不繁华,鲜少有好车,他这一停倒是引来不好注目的眼光,幸好他没下车,否则可不引起骚乱远远听着,还不是小三当道,正妻胡闹的故事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人帮她掖好被角,又把她受伤的手安置妥当   他们的生活,主动权从来不在安以若,和谐与否都要看林牧之的心情而定   两个人的生活,一人任性,一人迁就,不就是这个理吗!林牧之这样的脾气,她只当是周期性的发病      安以若懒得再多想,整理手边的资料以若的这句话恰好入了顾煜城的耳,听着不由心里发酸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从此不再触碰   而现在,以若几乎想不起,当初那些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躲着哭,一个人舔舐伤口,人前永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距离上一次这样放肆的哭是什么时候呢?恐怕是四年前顾煜城出国的那个时候可是那陷在晕黄的灯光下的那张脸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她的脆弱一个人凭吊就好倒是於一淼伸手大方介绍:“林总,你好,我是於一淼,幸会?”   林牧之与她握手:“幸会!”   安以若受不了这种低压的气氛,拉着於一淼离开:“我们去看看新娘子!”      新娘休息室,几个女人絮絮叨叨,碎碎念念,而以若终究是没有心思,只想着外面的那两人会是怎么样的对白,怎么样的台词   “以若,今天你们一对可是抢了我们的风光哦!只是,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不求以后有多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一起老死,我就觉得幸福了!”   於一淼笑她,“你到是未老先衰,少年老成哦!”   以若跟着笑,可是心里明了,这不就是婚姻的真谛吗?金钱,权势,装点得了生活,可终究填补不了感情   安以若只当顾煜城是不想和自己多说一句,黯然擦肩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   什么叫好?别人看的见的幸福她都有,而她心里的一块却永远填不满   “我-很好!”安以若留下一句,踉跄的离开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   林牧之无言,只意味深长的看她,左手轻轻地婆娑着她的手,不禁皱眉:“怎么又没带戒指?”   “忘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手指曾向另一个人许下承诺   文学社和学生会的小型联谊,安以若并不喜欢凑热闹,但还是被硬拉着去了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终究不放心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当然这护花使者的任务落到顾煜城的身上幸好有夜色做掩护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只是说个不停   安以若拖着小行李箱出女生公寓的时候,碰见顾煜城站在大门口的槐花树下   安以若脸红,急急的上车顾煜城打电话给安以若的时候,她守着电视看超女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她云里雾里,只当是游乐园的福利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   安以若不置可否可是出了房门,他们便没了交集她和林牧之,天南地北,谈不上思念,却常常的他乡疲惫的旅途上想起他宠她,爱她,让她但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于是为了在纸上描绘他的侧脸,安以若跑去美术学院学了整整三个月的素描      到了那边,状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恶劣——没有水,没有电,没有信号      他们就地坐在外面聊天,点着篝火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       作者有话要说:纯纯的爱恋 额大件小件,都去家居市场一样一样的淘,或者只是在一些路边摊看着喜欢的小东西让他知道最起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依旧平静无波的过着   大四那一年,安以若基本没课,随大流得跟着报了个驾校前一刻还和顾煜城在讨论着回家吃什么车里的笑声还没有散尽,却被尖锐的刹车声淹没她的额头擦伤了,伤口钝钝的疼进房间的时候,顾母拦着她:“你还想怎么样,煜城被你害的这样惨,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安以若只能麻木的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安母过来,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浑身沾着血污,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安母过去,抱着她扔在发抖的身子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   “安安,我想吃你煮的饭!”   安以若把碗放到一边,用手帕给他擦嘴:“等你好了,我就天天煮饭给你吃!”   顾煜城笑的灿烂:“你说的,不许耍赖,少一天都不行!”   他们都以为日子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纯粹,一直忘记生活处处埋着隐患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看到安以若时,眼睛都亮了:“偌,这是他们家的女儿”   以若还没明白过来,所有的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都齐刷刷的移到了自己的面前 大家貌似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安和林的故事了以若看着手机的上跳动的“顾煜城”三个字安以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淡无奇“没什么事,你先好好休息,我就过来!”   草草地挂了电话   立夏刚过,满目都是新绿——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可只是这么点的时间,所有的初衷都变了卦顾煜城的伤恢复的极好,而安父的病却不能再拖   “虽然安小姐和令尊的肾源匹配度比较高,但是你们身体的各项机能差异实在太大,换了肾以后无论是对你本人还是你父亲都不利健康   白瓷茶杯里泡着上好的绿茶,香气袅袅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      款款远去的身影,徒留下一室的空气和一张支票,嘲笑她的无能和自私      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安以若仿佛觉得支撑自己的力气,一瞬间都被抽调了 若只初见一)   歌里唱——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从什么时候开始,安以若开始习惯没有顾煜城的日子,一个人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   摸着小指的尾戒,想起多年以前的顾煜城,在这样的天气为自己拿签名的CD,心头所有的阴霾都散去 若只初见二)   去采访林牧之的时候,安以若做足了功课但是她并不想让心流连于工作以外的东西,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其中不乏有好事者不住得打量着她,想来是定是误会她是林牧之众多红粉中的一位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   林牧之摸索着去按电梯内的求救电话,却久久没有人应估计都已经下班了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   林牧之不置可否,于是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又恢复了一室的沉寂   安以若忽然想起了那个“Jane”的落款——原来这样子硬朗的男子心中还留着如此柔软的一块!不免微微的动容可是眼神却掩不悲   伤别人说冷漠也好,铁血也好,心中自是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却还是交代拒绝接受采访,一来是真的是讨厌被曝光,另外也是抱着恶作剧的看戏心态,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可上演了那日和林牧之那样轰动的戏码,搞得他们公司人尽皆知,一抬首,就被她认出   安以若终于还是后悔来这一趟,现在倒好,想走都走不开了!真是造孽!   她还忙着和前台的小姐周旋,但是顷刻间,整个大厅出奇的安静!安以若诧异的回首,那人群中站的不是林牧之是谁?身后跟着一大帮人,整的像天神下凡一样!   身边的特助傅琦会意地知会那一大帮人:“大家各自忙去吧!”于是大家也悻悻然地作鸟兽散了!   林牧之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来是?”   安以若指了指杂志:“给你拿样刊的!”   林牧之睨了一眼,拿起杂志,顺手牵了安以若的手就往外走   “啊?”安以若回过神,“还好了,你们公司的人可真是可是此刻,一个甚至只见过见面的人,却让她如此安心得游离在事外   安以若不明了他笑中深意?”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隔着这么长时间来更新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说不上为什么,安以若挺怕看见林牧之的脸色的   护士小姐端着药盘问:“你是?”   没等安以若答话,里边传出声音:“谁啊?”   安以若朝护士扯出一个笑,转身进门   接通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   其实,只要稍微精通点棋艺,都看的出来,林牧之最后是故意让子的      是日,安以若下班路过超市的时候想起,林牧之念叨着喝腻了医院淡而无味的粥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   她向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相熟了不少   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怎么的,林牧之笑的一脸无害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等的辛苦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可唇齿间似乎还留着他的余味   安以若看着面前离自己触手可及的林牧之,俊逸挺拔的身姿,深海一样的眼神,这竟然让她忍不住的悸动!   “我妈他们之前老催着我相亲,看来以后不会了!”   安以若又气又恼,目光游离到别处——原来,她只是无偿陪着演戏啊!      林牧之送她到家的时候,安以若边下车边说道:“衣服我下次再还给你!”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退回来,动手摘镯子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      一淼常常打来电话,而我一次次忍住问她,安以若好不好?我只是害怕听到那个答案,无论好与不好,对我来说都是再一次的凌迟可是那些誓言终究都不能作数否则她怎么可以一次次那样残忍,这是我认识的安以若么?难道真如她曾经所说,我眼里的她,也是一个骗局?   牧之那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就,可是他居然过早地戴上了婚姻的枷锁,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没有人可以逼得了他,那是否意味着他们是相爱的?他对她那样细心,甚至连责备都带着温柔的口气,而我只能坐在一边,像个观摩着他们上演恩爱的戏安母看出一些端倪,问她:“你和牧之之间有什么事吗?一下午都躲他躲地那么勤?”   安以若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择菜   林牧之看着面前脸红的安以若,小女子的娇态尽显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没有特殊的事情,和林牧之碰面的机会其实很少,只是偶尔牧之的母亲会请着她去过去吃饭,安以若推脱不得,但是经常也是自己打车过去,不劳烦林牧之亲自来接      房东太太看着一人独来的安以若,忍不住奇怪的问:“小顾怎么没有一起来啊!”当年这对小情侣总是形影不离的   “哦,他出去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以若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仿佛错乱了时空,回到了从前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      安以若看出林牧之开的是回家的路,于是说:“今天我不回家!前几天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地方,就在青年路的馨园小区那边!”   安以若常常免不了加班什么的,有时候的作息时间混论   相比其他单身的人来说,安以若有一点好——从不虐待自己的胃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安以若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下飞机,现在还在车上,手机没电了!”   安以若奇怪,刚下飞机干嘛给她打电话,正想着,那头就问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正要吃饭!”安以若实事求是的回答那时候的她似乎一点也不复现在的冷漠      林牧之又重新按下了唱片机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      此刻的安以若已经完全俘虏了林牧之最后几分的戏谑和试探   林牧之侧身过来,伸手温柔地拂掉她脸上的泪可是眼前的面容却和记忆深处的另一个面容重叠   她伸手触摸那张脸,嘴里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顾煜城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醉了,理智告诉他必须推开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安以若沉溺在林牧之的吻中,没了呼吸,没了意识,只能凭着感觉被他带着   安以若笑而不语,於一淼摆了摆手就走了      上的菜也是一些本帮菜,看似普通,但是里面都大有文章,关键是那些菜都是安以若平时喜欢吃的翻到底座时看到那四个字,一下子窘了:百年好合!      窗外的雨大了许多,路上积水严重,前面的车子渐渐地堵了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安以若看他每天早晨转脖子的动作后,也不再拒绝他入驻卧室的行为——既然都有了身体上的纠缠,再装清高似乎就矫情了平常他总是忙着对付一大堆的文件报表之类,没想到居然也会表现得跟个俗世居家男人一样林牧之这样的人,带出去太惹眼,太招人注目”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头的林牧之就转过身,用唇堵她的嘴,用最直接可行的法子让她无话可说   安以若没想到他会来这套,等她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林牧之   “林牧之,你…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安以若却被旁边货架上那情侣棉拖鞋给吸引祝粉红和粉蓝的颜色,绣着时下流行的红太郎和灰太狼,很俗和幼稚,但是摆在一起却很温馨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而碰巧那天她又忘记带手机,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是晚上8点多了,而那时林牧之已经被关在门外两个多小时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早上补上! 各位新老看官 留言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二)   这世上,谁离了谁是不能生活的?   林牧之不在,安以若依旧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办公室,小公寓两点一线   她对糖有着奇怪的迷恋,每每心里稍不舒坦,就会吃糖,靠着那点甜蜜融化心里浅浅的悲伤      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也是半夜牙疼醒来,寝室里的其他人都睡的很熟了那样的深夜,他不睡,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她迷迷糊糊地睡着没胃口,再加上没心情,所以安以若席间也没有吃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白开水,看着他们热闹”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他对安以若有好感,那是全办公室皆知的秘密真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仪容,镇定自若地望着安以若:“以若,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和你在一起”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安以若计划好的对白之内,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      “林牧之,你干嘛啊?”他刚才那番话明显显就是要让江哲误会前一刻自己还在欲望中沦落,这一刻又对着镜子忏悔”   “哪有”   “江哲,你在人事上的感觉不及你在艺术上的感觉敏锐哦听到客厅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出来一看才发现林牧之来了   “你有事吗?”   “你换件衣服和我出去吧”   正碰上安父也出来,听到以若的话,忙不迭地说:“你就和小林去约会,不用管我的于是他只好厚着脸皮来和她挤这几十平的小屋,可是安以若似乎从来只把他看成是客人,房租,水电费都不让他插手,甚至是钥匙都没给过他一把 ———— 这几天,掉收了,也许可能是我v的缘故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像她一天十几个小时对着电脑,早就没了打扮自己的心思他之前在国外那么多年,许多他个人的事,我们也都不知道但是看得出来,这次对你多少是真的上心了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   “恩,等我一下 一曲终了,乐师礼貌地像他们鞠了个躬,顺便递给安以若一朵蓝色妖姬“祝两位用餐愉快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 安以若知道她说不过林牧之,人家是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主,应付她这个小喽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像安以若和林牧之,如果没有那场地震,没有那个国殇,她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真正走到结婚这一步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 所以写了这节晚上会再更这种故事在这场灾难中似乎寻常的很,可是只有在那一瞬间所表现出来的不假思索的爱有多悲恸只有当事人明白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 她单脚站着,调整了呼吸才相信对面站的确实是林牧之,嘴里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匪夷所思的惊喜做事这么冲动 所谓故事,不就是那些故去的,不能再复苏的事两年的婚姻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无味得像鸡肋 周一的时候,安以若到办公室后,首先拿了样稿到於一淼的办公室商量主题的事,可是於一淼的办公室空空如也,打她电话也没人接,直到中午下班,也没见於一淼来我看着下午他烧退了点,才赶回来发一份紧急的文件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可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得往他那里漂移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 “我回来的时候,烧是退了点,只是依旧昏睡着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这一天一夜可把我整的,感觉身上都长出虱子了 她到顾煜城公寓的时候,他果真如於一淼所说的昏睡着,鼻息很重,脸上惨白的一片 安以若用手探了探他的头,烧没有退尽,仍然有点烫手 她盛好粥、端到卧室,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找温度计,看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 安以若后悔打开这个手机,触碰了本不该触碰的回忆,她根本就无力承受那么多还有,药我也放在这里了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居然发现林牧之比他早回家,洗漱好了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只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继续回到电视上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 洗漱好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依旧还在客厅”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      撑着到家的时候,也没给自己弄吃的,换了衣服就躺床上      一下午都睡不安稳,几次被疼醒窗外虽然已是暮色四起,但是墙上的钟明明也只显示着七点多点   他看她明明是唇都疼的发白了,还是那样子嘴硬温热的姜茶,喝着顿觉得全身舒畅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      关于孩子的事,除了上次在林家大宅的时候提过,似乎从来没有进入两人的谈话内容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   他讲电话,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不复之前和她讲话时的细腻   所谓的世事如烟也就如此吧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她想起之前顾煜城送她的那张专辑,后来因为沾了水不能放,一直觉得又可惜又心疼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只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真像那个晚上 ’’ 安以若还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中,一下子明白顾煜城话中‘‘那个晚上’’的所指,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啊,的确很像他们初始那个晚上 她曾学着以一种逃离的姿态遗忘过去,可是发现太难,让她终究还是开始了另一短生活 她知道她带给他的伤口,并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结痂的 ‘‘就因为这样,你就贱卖了我们的感情?’’顾煜城的语气凛,眼中燃起的希望也一点一点冷却对于我们的感情,我只能抱歉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即使不是那一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我们最终必将分开的 安以若只觉得奇怪,记忆中的顾煜城,从来都是不抽烟的安以若不免疑问,林牧之明明说飞机晚点的 婚姻过敏(一)   顾煜城送安以若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熄了火,停着   他看她迫不及待逃离的样子,心里流过不易察觉的痛,“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说这话的时候,顾煜城觉得把自己的所有的情感都逼到了最卑微的角落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车内没有开灯,也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她只当下面的那段话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对白看了时间不早,索性也不再打了,收拾了东西洗漱睡觉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   安以若看他似乎有事,于是口气不像刚才那般不善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置粥的保温瓶已经空了,而且还是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的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断网之前更文,有错字请见谅哦!! 希望看到各位亲的留言!!呵呵 重新再浏览了一遍Word,确定没有错别字了才保存好   此时电视上正说到《缘错》的首映新闻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      林牧之似乎心里真的藏着什么,凌晨多的时候,安以若分明感到他连续辗转反侧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   安以若也没抗拒,任他抱着,低声的问:“你最近工作不顺心吗?”   “没有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      烦躁郁闷这种东西其实也是相互作用的,安以若连着几天对着处在烦躁中的林牧之,她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安生起来”   而安以若自从那日别后,都没有再见顾煜城安以若过去才知道於一淼看的是橱窗里摆着的婚纱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对男人而言,三两天还会觉得高贵冷艳,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情趣了,会厌烦的   “他的心早就为了锁上了,恐怕再无旁人可以走得进去了!”   顾煜城的心,是一座寂寞的空城,只为安以若一个人留了位置和安以若相比,她和顾煜城全然没有外界的压力,只是惟独,顾煜城不爱她罢了他不爱她,于是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只能作废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身边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昨晚上一宿没睡,直到凌晨三四点才恍惚有了睡意,半真不假的睡过去的她这个妻子当得有够失败的!      不知是谁说:“如果这男的的真是林牧之的话,那陈浅也算赚到了因为是英语原文的著作,她也看不懂,想放回架子上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   她把书往地上一扔,“林牧之,你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写文,真累! 婚姻过敏(四)   长久以来, 安以若觉得自己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永远的保持着自己的固体状态   他这副置身事外样子,分明是把她置于敏感小气的境地   林牧之的目光在安以若的脸上逡巡看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他起身说:“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   于是擦过她的身边,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不倦的霓虹,还在自我欣赏      司机或许是嫌车内的太过安静,开了车上的调频收音机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不停地迁就着林牧之时好时坏的沉默,习惯他忽冷忽热的温柔      索性安以若的身形和於一淼相差无几,於一淼的衣服鞋子,她穿着也合适   安以若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直接就是信息编辑的页面,还留着一条没有收信人,却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回家了,给我电话!   这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林牧之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假装无视那些,也懒得整理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就算是於一淼那边,总归也不好意思长时间的叨扰      又是一夜无眠   也许於一淼说的对,婚姻不是买养老保险,而是一项风险投资她以前一直那么淡然,那么无所谓,只是因为还没有出现一个强敌那样的女人,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看见都会移不开视线的,对着她不是嫉妒,只是艳羡她应付自如的迂回在记者的问题里,老练而不费力安以若能避开他的时候,尽量避着      可是一个人的双人床,总是让她睡不踏实   林牧之看着她赤足穿着睡衣,面色惨白,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分明接触到她沁凉的手臂”   这段时间,安以若总见於一淼都是行色匆匆,但也不知忙些什么都说这样可以延长花期,可终究只是延长,而非花开不败思索犹豫了良久,才把那串数字以“煜城”保存在通讯录里安以若觉得随着和林牧之长期的斗嘴,自己也越发变得牙尖嘴利      林牧之看到墙角的小行李箱,语气立马变得不善:“安以若,你还没闹够啊?”   分床,冷战,他都由着她,没想到她还要玩离家出走   “没什么事,我先睡了,明天还是一早的车呢!”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但是一大帮文人凑在一起,也不会只是拘泥于开会讨论这种形式,更多的反而是媒体人之间的熟络学习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于是去年年底把事办了!”   “有你这样的会疼人的丈夫,你妻子很幸福!”以若真心诚意的说道   不会解释,不会逗乐,不会哄人,不会安慰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   “我的故事三两句就可以说完,一个不会爱我的丈夫,一个我不能爱的旧爱,一段徒有虚名的婚姻,到现在一个人祝自己生日快乐相比之下,林牧之留给她的只是满心的失望回忆尽管甜蜜,但是却成了现实的伤口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纸张的颜色有点褪色,但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顾煜城,我能不能再听一句我爱你?   一时间,安以若所有的话都哽在嘴边,傻傻的看这那张纸条景物依旧,人事易分如果当时   他还有一点理智,他怎么会相信那么幼稚的谎言,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选择弃她而去   眼角酸酸的的,似乎有泪他宁愿她对着流泪,对着她说委屈,而不是这样隐忍的说不是他的错可是感情这事,最容不得自欺欺人了,所以此刻她亦分不清,对顾煜城,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也好,就这样吧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算了,你自己做主吧!”   安以若急急的挂了电话,立即的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顾煜城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   那些记者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并不是些泛泛之辈安以若被林牧之抱着,径直进了他专属的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   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泪眼迷蒙的,眼圈像是浸水发泡的棉球,肿的很狼狈他动作轻柔的为自己处理伤口,那样认真细心的神态,她看的傻了眼,一时之间竟然不觉对上林牧之的目光   “对不起!”林牧之的声音很有很厚实,穿过她的耳膜,落在她心里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   她摸着上面覆着的那层纱布,心底却渐渐的柔软——林牧之那个及时的怀抱,细心为她处理伤口的样子,仔细听医生嘱咐的神态,都让她的心不由地动容   包里的响起熟悉的音乐铃声,这是她家里来电的特定铃声,安以若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   也许每个女人都不可避免得有着这样的念想——等一个男人让他牵手,等这个男人给自己婚姻,许下一声的承诺,给自己一世的依靠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星光微澜,折射进眼里,藏着耐人寻味的玄机:“回家吧!”   自然而然的伸过手牵她      刚进家门,安以若习惯性的往厨房走,却被林牧之拦住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林牧之之前留过学,煮一碗面对他并不是难事,安以若只是奇怪,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给她这样的待遇安以若本想开口说没关系,可又听他继续说道:“还有一连串的事情,造成你的困扰,我也很抱歉!”   一连听到两个抱歉,让安以若吃到嘴里得东西都有点不是滋味转念一想,却也不由的坦然   也许承认爱他,在意他也不是那么难,难的是知晓他心中所想 其实,这就像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的况味,由浓转淡,没有多少激情和兴奋,但是却有益身心健康 炉子里钝着汤,砂锅的小孔里嗤嗤的冒着热气,氤氲成家的味道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落井下石,人之本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她在近来的瞬间,看到於一淼仓皇的把什么东西塞进抽屉,脸上是来不及敛去惊慌 “没有,可能是怕我担心吧,那些事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很多事情,媒体越描越黑,我只怕安小姐误会我和牧之,还是和你当面说清楚的好!” 牧之,叫的多亲昵! 安以若心里微微的吃味 “那陈小姐呢,失去他不会觉得可惜吗?” 陈浅听到安以若的话,诧异的神色一转而过,随即又是一片了然:“当年人人都说我和他是绝配,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只有像他那样人人才配的上我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现在他和你结婚,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安以若一直以为她和林牧之,是时间做了凶手,棒打鸳鸯,让一对璧人成了怨偶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除了心疼他,似乎也总该为他做的什么,如果只要她出面,那件事就可以风平浪静,她何乐而不为”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安以若的敛起嘴角的笑,坦然地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 那位大妈挥了挥手中的男士皮夹说,“先生,你钱包掉了!”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自然而然的摸了摸衣服的口袋,感觉到口袋中那四方的触感,于是道,“您弄错了,这不是我的!” “错不了,里面还有你女朋友的照片!” “女朋友?”林牧之深抿眉,疑惑的问 安以若依旧像往常一样,饭后例行公事似地坐在沙发上从上至下地浏览了一下电视节目,扫过某卫视的一档相亲节目的时候,正听到一位男嘉宾向女嘉宾如是的告白要是这些话从林牧之的口中说出 人总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患得患失,如同此刻的安以若她的心中一直藏着关于幸福的构想:清晨,放一点音乐,摸摸身边人的耳朵:“起床了~”;中午,她做饭,他打下手,也为轮到谁洗碗而吵个小架;夜晚,放个小曲,喝点小酒,数落一下对方的毛病;深夜,相拥而眠,踏实的连梦都懒得做,一觉睡到自然醒,接着又是循环往复的生活想着,他的唇角竟不由浮起苦笑,草草的收拾了下那些文档,起身回卧室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 安以若不由恍惚,只觉得似曾相识 坐在安以若对面的那个李姐,前一段时间还忙着晒幸福,这些天又和她老公闹离婚,无非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林牧之倒是很利落的挂了电话,安以若有点戚戚然,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57秒,再看看不远靠在窗边的小染,好像都和她那小男朋友说了不下半小时了,这就是情侣和夫妻的区别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下午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晚上一家人吃饭虽然她也有问必答,但是明显带着游离的敷衍和漫不经心期末考试,她坐我后桌,我题做到一半的时候,她给我扔了纸条,让我给她写了几道题的答案,我知道那是作弊,但依然照做了但是没想到她却被老师抓到了,更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和老师说是帮我作弊!那时候还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绝望,心痛,只是觉得难过!” 林牧之看出她的情绪低落,只是淡淡地说:“这正好让你长个教训!” 安以若自嘲的笑:“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栽了一个跟头还学不乖!” 林牧之挑眉,觑空看了沈醉一眼,“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对了,城北那块地的招标方中是不是有一个“鸿翔”啊?” “你问这干嘛?” ““鸿翔”的主事的是姓於吧!”安以若想起之前在网上查的那些资料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 安以若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都睡的恍恍惚惚的 “别说是你,就连我都好些天没有好好和她说上话了!”安以若轻声的感叹着:“工作多了,感情却远了!真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安以若照例是不想去上班,再一次经历了小时候逃课的乐趣她半夜在惊吓中醒来,冷汗涔涔,现在想起仍旧心有余悸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 那个人连连说着抱歉,她礼貌地说没事,可是小腹里忽的一阵排山倒海似地绞痛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 “以若,我想你一定知道那些事了,从我做那些事时,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你知道了!” 於一淼的唇角浮起萧瑟的笑,说话的语气清淡,却让安以若的心难以抑制的痛大学毕业后,我父亲说给我五年自生自灭,做自己想做的事,五年后就要履行我的义务和责任了”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她吸了一口气,心里沉了一下:“昨天的时候,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你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放弃了我们温暖的现在!我觉得现在放在我俩身上也挺合适的 从那家茶饮店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经下起了雨是谁在哭,谁在哭?她仓皇的转身,四周的云雾一下子变成了满目的殷红,逃不开,甩不掉,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归程!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只是被梦魇迷住了她就在这样的平静中沉沉的睡过去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悲伤少一点,那就让她当一个愚己的傻瓜吧可是她倒宁愿是个木偶,这样就可以没有思想,没有记忆,没有痛觉,心如死灰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这几日的折腾愈发变得消瘦连日的打点滴,让她那一块的皮肤密布着一个个的针孔,肿起好大的一个包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她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可是现在被提及还是觉得锥心刺骨的痛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她眯了眯眼,望进满眼碎金子似的阳光,她的脸在光线下几乎透明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 这时候的安以若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是凭着感觉,让自己陷进身后那个人的怀里,寻求那弯暖意,如同溺水的人揪住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救命稻草——此刻,她需要温暖,极需要!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肆无忌惮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还可以借她可供哭泣的肩膀,替代或者暂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她的伤痛减少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满足! 忽然,安以若僵直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突然不动了,眼神诧异的注视着前方,十指不知所措的绞着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顾煜城说着,看到正在忙碌的林母和陈妈,顿时明白,望着仍显憔悴的安以若:“这么快就出院吗?医生怎么说?” “对啊,以若,你不好好休养,只怕以后会落下病根的!”久不出声的於一淼也附和着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他只径直地走向她们,一贯的气定神闲,对着顾煜城和於一淼说:“你们都在呢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她的手腕,她的交际,都没有达到那个标准 路过二楼听到林牧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似有若无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安以若顿了一下脚步,隐在门边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以若就是你当年愿意为之割裂家庭,为之牺牲性命的那个人窗外,鸣蝉的知了,也歇息了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 林牧之关了门许久,可是手还是落在把守上 他看着门缝的一丝灯光灭下去,才迈起步子踱向隔壁的房间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 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年少时候,她曾那么痴迷仓央嘉措的诗,当时只为那些语句,而似懂非懂的感情 这样想着的时候,嘴角不由浮起了笑——原来幸福一直都在她旁边,而她一直都视而不见,但愿一切都还来的及既然她和煜城心里依然装着彼此,那么我不应该拿我们的婚姻束缚着她!现在煜城有能力,也有资格给她幸福!” 他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安以若的心里就住了那么一个人,可是依旧固执得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替代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 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      於一淼说:“我还以为你会病糊涂呢,现在你预备怎么样?”她昨晚断断续续的听安以若讲了些,也明白了大概了   林母见他们反而比之前还和谐的样子,乐的高兴,只一条,以后隔半个月还是回来吃饭安以若奇怪,等到於一淼在自己耳边说了那句“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等你人!”,她忽然明白刚才顾煜城眼中复杂的神色”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依旧觉得郁闷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折腾,再回到杂志社,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安以若得心里头当然是别有一番的滋味   安以若只觉得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   街上人来车往,依然是夏日将近四十度的高温,灼的人睁不开眼想起之前安母打电话通知过回家吃饭,于是拦了车回去期间安母打过几个电话,她只怕自己带伤回去让二老担心,就一再搪塞着,现在只身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阵念叨还没等安以若答话,安父边从里间出来,边嚷着:“是牧之来了吗,上次的残局还留着,就等你了!”   安以若随即愣了会,不过有很快反应过来,笑地若无其事:“爸,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哪里啊,上次和牧之吓到一半的棋我一直留着,就等他来!”安父说着不由地往门边张望了下,“怎么,牧之没和你一起回来?”   安以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工作到生活,即使林牧之不在她身边,但是依旧无孔不入她嘴里应着,心底越发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洗漱好了,又开始了她这几日来的习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于是开电脑上线,看新闻,接收邮件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      陈浅依旧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焦点,快门和散光灯下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会赢来再场工作人员的阵阵掌声      那个经理显然是不好说话的人,对安以若冒昧的打扰似乎也有些抵触   她不由退到安全距离,嘴边微微笑着,“王总,不知道我们杂志社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合作呢?”   “合作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现在喝酒!”那人依旧只是大哈哈的口气,安以若不得已又喝了一杯,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求着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只是她原本就是不会喝酒的人,两个红酒早已经超过了她平常的酒量,肚子里一阵一阵翻滚,像火烧一样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   两人像是两头困兽一般,相互厮斗着,这似乎不只是单纯的亲吻,可依旧让意识沉沦!   良久,他的力道缓了下来,只是温柔的吮吻着,嘴里呢喃着:“安以若,我们不闹了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有点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再次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我也不求啥,大家多撒撒花就成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 虽说是电视剧,可是怎么看着别人的老公怎么满意 她翻了白眼,顿了会,又说着:“林牧之,我口渴了!” 他只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奇怪,目测了到厨房的距离,“你起来左拐,走八步,冰箱里有我刚刚才放进去的水!” 安以若颇有些不甘心,“林牧之,我闷得慌!” 这次他干脆连眼都不抬一下,直接说:“找你那狗说话去!” 安以若起身到客厅的墙边,指着上面的两张纸,“林牧之,才几天功夫,你就违约了!” 那两张纸——一张是那天逼着林牧之写的“罪己状”,一张是她单方面订的条约,上面明文规定,她不开心的时候,林牧之要哄她开心安以若对她的好感不由地又多了几分,于是结束的时候请她吃饭以示感谢,陈浅也没拒绝 “以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陈浅极不自然的笑了笑,“如果确信幸福已经在握,那就把如它攥紧,别丢了!如果只是因为赌气什么的,陪上自己的幸福就太不值了!” 陈浅的话仿佛是讲个安以若听,又似乎只是讲个自己听的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就递给我和一个追了她很久的老外的喜帖!Jane说我不够爱她,也许这才是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吧!” 过了那么些年,再重提曾经的旧事,以一种淡然而无谓的口气,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的脸上是他温情的手掌,恍如隔世的暖意,竟让安以若忘了说话,只是近乎痴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吃饭的时候他会合作的吃完自己的成果,讲笑话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笑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许你幸福(一) 出版的事宜谈的很顺利,接下来安以若就忙着修稿和交稿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   即便那么多年过去了,奶茶店的老板依然还是当年的那个B大的学生,只不过如今他已经为人父为人夫,有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地驻守在这个小店里见证着属于B大人的各式各样的故事   我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青春洋溢的脸,那些相亲相爱的情侣,恍惚看到当年的自己   看着面前已然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放弃后的释然可她也跟了过来,追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你教什么课的,我下次去旁听!”      我睨了她一眼,老师她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喂,你为什么老不说话啊,失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停下脚步,她一不小心撞上来,硬生生地撞在我的胸上,一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说:“你干嘛啊?”   “谁说我失恋的?”   “烧掉前女友的照片,不是失恋是什么?”   我自嘲::“对,我失恋了,我失恋五年了!所以,你让我这个失恋的人静一静,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得陪着你!再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早知道今天会摊上这样一个麻烦,我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   傲凝站在溪边的巨石上,擦拭着一把长剑,剑身映出宛若黑夜秋水般的眸子,乌黑长发迎风飘扬,衬托着清冷雪白的面容,直透眉心的鼻梁增添了她清秀高傲的气质,也使人感到她坚毅不屈的性格   她转身向来人跪下,「感谢师父教导及养育之恩,请答应小徒最后的请求   而说起冥王仇烈这个人,更是无人不胆寒,传闻见过他的活人少之又少,当他挥着冥剑时就是那个人的死期   一些喜欢看热闹的江湖人士,纷纷聚集在冥国城外,大家好奇讨论着──   「这一次你说傲凝姑娘能过到第几关?」   「一共有四关,第一关都是一些乌合之众倒好应付,麻烦是第三关,上一次傲凝姑娘就是失足在暗器关上   「大胆!这里容不得妳来撒野!」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虾兵蟹将,冷笑道:「不想送死的就快滚   傲凝冷冷的扬起眉看着他们,「还有谁要试的?」   「哼!我们这么多人,就不相信制不了一个臭丫头!」   「没错!一起上!」   话才落下,立刻响起刀剑交击声,只见阵中有个黑影用超乎常人的速度移动着,当黑影从中间移动到外头时,站着不动的虾兵蟹将纷纷倒下,个个身首异处」   「看来这四年妳没有白白虚度「真不简单啊!没想到妳还能走到这一步」   她两手紧握剑柄,瞪着他的两眼充满血丝,一脸杀气腾腾   「妳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实力差多少了,最好是趁走得了的时候快走吧!」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怎么能退缩「雕虫小技!」   「看来妳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那么……就别怪我了……」   仇烈冷下脸使剑往她的方向挥去,剑风呼啸,屋上琉璃瓦跟着纷纷飞起,对她迎面击去」   她一脸的不屑,「是吗?等我伤好了,就不信走不了「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活在世上的一天,我就不会放弃杀你!」   他勾起她的下巴,「就是要这样才对,快来杀我吧!少了妳这位刺客,我的日子可是会过得无聊透顶,可别让我等太久他竟把对她最重要的东西弄断,这不仅仅只是一把剑,这是师父给她的,对她有重大意义的东西……   该死的仇烈!等着瞧吧!总有一天她要把他那自大、高傲的面具撕下,她定要让他对她跪地求饶不可!   又过了一个月,算一算傲凝待在冥国已经两个月了,每天都过着无所事事的生活,令她感到全身骨头就快废了,她随手拿起一截枯树枝,在庭院比画了起来」   仇静吃惊的望着傲凝,「剑谱……」   「我来此的目的不单只是为了要杀他,还要夺回我爹的剑谱和爹创的冥剑,那种弒师之徒根本就不配拥有,他的存在简直是侮辱了我爹!」   「妳的目的真的只是要夺回剑谱这么简单?」   「若我能练成冥剑,我就能杀得了他」   仇静叹息,「还是为了要报仇……」   傲凝动气,「废话!我活下来就只有一个目的,杀了仇烈!」   「为什么?就算仇烈死了,妳的爹娘也不会复活,难道就只有这条路可走吗?」   「哼!妳现在是在劝我打消念头?死的人不是妳的亲人,妳根本不仅那种痛,当然说得轻而易举」   傲凝蹙起眉头,「什么意思?」   「因为根本没有剑谱」说完她便转身走开」   「没有梦想的路,只是一条死路她再怎么坚强,也无法看着两个人相互残杀,她做不到!   仇烈坐回原位,拿起酒壶便往嘴里灌   他的表情很不寻常,看得傲凝胆寒   傲凝赶紧趁这个时候推开他,一个跟头抓起扔在地上的剑,一面指着他,一面整理凌乱的衣服」   傲凝的头左右摇动,想挣脱那双不规矩的手   傲凝缩起双腿,「不……」   仇烈看着她轻笑,「要我现在住手也行」说完他便径自离去   她要杀……一定要杀了他……他带给她的种种痛苦与屈辱……不管要多少时间,她都一定要杀了他……   冥 王 2   被妳轻吐出的热气喷拂上脸   欲望来得急急切切、犹如洪水……   第四章   冥国里人人各司其职,而身为冥国之首的仇烈,白日通常会定点巡视冥国各处她长得愈来愈美了,甚至比他当初一见倾心的师母还要美,除了眼中对他的杀气外,每每站在她的面前,他总是要一再克制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一名女子边撒娇边磨蹭他   仇烈仰头大笑,把桌上的酒菜全扫翻下地,他踉踉跄跄的往房间走去,一路上他把看守的卫兵都打发走」   傲凝走到他面前,举剑指着他,「把剑谱交出来!」   仇烈见状,不禁大笑,「看来我说的话妳就是不信,是吧?」   「怎么可能没有剑谱?快把剑谱交出来!」   仇烈好笑地望着她,「妳慢慢找剑谱好了,我就不妨碍妳了   傲凝挡住他的去路,「想走?!没这么容易!」   他摊开手,「怎么?我让妳慢慢找,妳还不满意吗?」   她蹙眉,「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仇烈摇摇头,「随妳怎么样「这是妳自找的,可别怪我」   看见他那肌内纠结、壮硕的身躯,傲凝忍不住发抖,「只要你能实现诺言……我……我无所谓……」   仇烈勾起唇,看着她脱下最后一件屏障   他将她压向床,开始不客气的吮吻她柔嫩的颈子,大手在她的丰乳上揉捏,另一只手则探进她紧室的女性禁地里恣意妄为」   「等等……啊……」   他不理会她的拒绝,将坚挺缓缓放了进去,她炽热的甬道紧紧包裹住他,令他舒服的想狂吼   他将她的腰身抬高,把她的双脚弯起压在胸前,一面吻她一面挺进她的湿热   一波波的高潮,令她感到眩晕般的快乐,「啊啊啊……哦……噢……」   当两人都达到最高潮时,他才停止动作,将疲软的昂藏抽出……   激情过度的傲凝浑身是汗地倒在一边,闭着眼睛用力喘气」   仇烈残酷地笑道:「妳忘了自己是谁了吗?妳以为妳有什么资格说不要?」   傲凝拿起酒杯,快速地喝下,热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延烧到胃部,苦得她拿起茶杯猛灌茶   仇烈似乎不放过她的再斟了一杯,「喝下去   他看着她慌乱的眼神,「才喝两杯酒妳就醉了   「啊啊……嗯……」   不到多久,她就全身发软,莫名的快感在全身每条神经流窜,不听使唤的手在他的发内穿梭,身体也陶醉的挺起迎合他的唇   傲凝弓起身子,无法阻止那种高张的愉悦,「啊啊……啊啊……」   「啧啧!真湿……」   他的双手握住她的双乳,二话不说将昂藏直接冲进小穴里   他们的舌头激烈地彼此交缠,下身也剧烈摩擦着,他们沉溺在一波波来回抽送的快感中,两人皆忘情的喘息着,她的双手抚摸着他精壮却布满汗水的胸膛   他轻轻地在她耳边低喃,「凝儿……妳要坚强下去……一定要坚强下去……凝儿……」   第六章   操劳一整夜的傲凝睡到中午才醒过来,一醒来,她感到身子好多了,精神也出奇的好」   傲凝紧拧着眉头   待在屋子里休息固然是好事,但是对一向闲不住的傲凝来说,时间之于她可是很宝贵的,她哪有时间休息,要做的事还那么多   仇烈把一张地图摊在地上说道:「这一次一定要找出狼窝的所在」   「狼群们很狡猾,上一次我们以为找到狼窝,想不到隔日去却扑了个空」   「是!」   说完,几个人就快速的离开,傲凝也好奇地跟在仇烈后面,直到跟进一大片树林,突然没了他们的踪影   男孩吓得脚软,「狼……狼……」   小女孩则大哭起来,「哥哥……哥哥……」   那匹黑狼慢慢走向他们,两兄妹怕得抱在一起,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其实她自身难保,但总不能不管他们吧!只好撤谎让他们安心天啊!这些狼根本难以计算……   小男孩跟小女孩在她的怀里颤抖,「姊姊……我好怕……好怕……」   傲凝抱着他们,「你们别怕!他们不会爬树,奈何不了我们,等一会儿他们就会走了」   狼群们看着他们龇牙咧嘴,接着一匹白色的狼跑了过来,牠的头上有一条黑色线条,正冷冷地仰头看着傲凝   接着几匹狼冲向她,她快速的旋转,狼头被她砍了下来,地上满是鲜血,还想扑上的狼似乎有丝犹豫,只能不停对她咆哮   几回合下来,狼死伤不少,她也没讨到便宜,全身伤痕累累,血腥味似乎让那些狼更加疯狂,这样下去就算她不被他们咬死,也会累死傲凝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以往的他似乎不是她所认识的,以往觉得冷冽的黑眸,如今却如两潭湖水那么深又那么柔,她感到心好热……   仇烈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把最後一匙药喂她喝下,她的唇又恢复了以往的红润,那半启的唇令他全身紧绷,讶异自己竟留恋起她的吻……   赶紧站了起身,他疯了不成,现在她身负重伤,而他竟纵容自己想入非非,他到底是怎么了?单她一个唇就能令他失控……   见他要走,傲凝突然感到不舍,连她自己都惊讶这种心情,莫名伸出手,「等等……啊……」   听见她的呻吟声,仇烈快速来到床边,一脸著急、慌张地问道:「怎么了?哪里痛?是不是肩膀?你的肩膀受了很重的伤……」   他赶紧检查她的伤口,紧蹙著眉头,心急如焚的担心写满脸上」仇静一面说,一面注意傲凝脸上的变化,见她一脸的迷惘,看来她的话多少还是奏效了不可能……她这么恨他,逭点他也明白,他怎么可能对她好……这一定只是仇静胡说八道的……   傲凝睡到一半就被渴醒,她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於是硬撑著身子坐起身,望著桌上的茶壶,她伸直了手,才刚踏出第一步,整个身体便倒在地,脚完全没力,她使尽了全力,就是无法由地上爬起来   傲凝一脸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仇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别紧张,我只是要帮你疗伤   「有什么事,你可以出个声,何必这么著急   「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我学成冥剑後会杀了你,你还要教我……」   仇烈没有转身看她,「这是你该得到的,你付出了代价,我就必须教你   这时傲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她红著脸帮他褪下裤子,他高挺坚硬的男根耸立,她学著他舔舐著他的男根   傲凝感受他剧烈的撞击,她张开了大腿,迎接他一波强过一波的冲撞   「啊啊啊……啊啊啊……」   傲凝感到晕眩,身体深处愉悦得令她快飞上天,情欲被撩拨到最高点时,不断升高的快感在她的身体里交互冲击著   傲凝短暂地轻喊,「啊……啊……啊……」   「凝儿……」   像是要不够她似的,他一次次地要她,吻遍她全身上下每一处,在每个地方烙下他的气息,直到两个人都没有力气为止……   傲凝疲累又满足的躺在仇烈怀里,聆听他狂跳的心和起伏不定的胸膛」   傲凝脸色发白,「原来……如此……」   「如果你有力气,明天就开始先做一些该做的事,躺在床上也被伺候得够久了,别忘了自己的身分,你可是我的女奴,这几天这样已算厚待你了,别得寸进尺」现在能阻止傲凝受伤只有一个办法」   仇静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以後不会再说了   见她的圆乳在他指间挺立,仇烈轻笑,「想不到你熬不到晚上就想要了啊!」   接著他的唇舌毫不客气的进入她的蜜穴,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时的气息吹著下体   他将一只脚放在地上,两手一面把玩她的蜜乳,一面猛力进出她的小穴,他眼色浓烈的看著两人交合处,面对她的美发出赞叹声   「看来你似乎已经可以开始练剑了!」   傲凝停止动作看著眼前人,也许去到哪里她都摆脱不了他,她逃不开他,他无时无刻不存在她的脑海里,如崩溃般的河流,在她心头流窜,也如影子日夜随行   抓她的手狼狈万分地松开,他强自镇定地道:「怎么?受不了苦所以不打算继续学下去?」   「我……练不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   面对她这样吞吞吐吐,仇烈也火了,「因为什么?」   「因为……你……」   仇烈愣了一会儿,接著冷笑,「因为你知道你永远练不成冥剑,永远杀不了我,所以打算放弃,你那时的决心哪里去了?」   「不是的……因为我……喜欢你……」她说出口时赶紧捂住了嘴巴,她说出来了,她还是说出口喜欢他……她喜欢他……喜欢……   他紧抓她的手臂,模样凶狠,想阻止内心那种蜂拥而上的快乐,「你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谁?我可是杀你爹娘的仇人,你现在居然说你喜欢我?」   傲凝被他抓得皱起眉头,「啊……好痛……」   「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   傲凝甩开他,大吼道:「我也希望是我疯了,我竟然……竟然喜欢上杀了爹娘的仇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说到最後竟成了哽咽,她快速跑掉   傲凝看著那些书,气馁的发现全是一些建国日志,这比那个什么孙子兵法更让人看不下去」   傲凝全身冰冷,望著那只破沙包,内心激动的翻搅著,那个时候她亲眼见到师父把沙包给扔了,还骂她有时间做这种东西,还不如好好练功,原来……师父他并没有扔掉……一直珍藏在身边……   「如果问完了就快走,别妨碍我射箭!」   傲凝近乎失控地抓著他的手臂,「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他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   仇烈二话不说就把她甩开,「哼!我要杀人哪还有为什么?」   傲凝不放弃的继续追问,「是不是他来找我……还是……他以为你把我杀了……所以……」   仇烈一脸不耐,「我说话一定都要说两遍才行吗?我高兴杀就杀,哪有什么理由,更何况他技不如人,本来就该死   这一次她一定恨死他了……   好……很好……就是要这样,她愈恨他愈好,他们之间本来就只存著恨,再没其他的了……   「王上,您好久没找我们了」   「你真的了解我吗?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哼!你以为我是傲凝,会被你的话所左右引我相信我的眼睛,相信我所看到的,如果当上强者真是你的梦想,那么当你坐上冥王的宝座时你该放声大笑,你该快乐的过日子   她用力闭上眼,心头颤抖不已   傲凝跪在地上,眼泪滑落   仇烈的眼前有著傲凝从小到大的身影,她的小手怯生生地拿著沙包给他,对他甜甜地微笑著   匆匆赶到的仇静看到这一幕狂奔过来,「仇烈……哥……哥……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他……」   「对不起……」   仇静痛苦地闭上双眼,「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如果你恨我,那就杀了我吧!」傲凝把剑递给她」   仇静看著她,「傲凝……你别这样……这一切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一出生就受到了诅咒,所以才会害死这么多深爱我的人」   「傲凝……」仇静看著她,难过不已」她喝下药,把碗交到仇静手上,躺下将身子侧到一边去   不记得这是第几个夜晚,夜是那样的长,那么的黑,窗外的雨是她心里的泪,像是永远没有流完的一天   以前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如此的美,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仇烈一定也是觉得这里很美,所以才会选择这个地方住下,其实他是如此心思细密的人啊!   走进了那个隐密的山洞,她彷佛见到小小的自己躺在那边,而师父盘腿坐在一旁守护著她   老天爷就是不肯要他,可能是觉得他受的苦还不够多,往事不堪回首而深藏内心背负的太多,他又还能走到哪?   傲凝望著眼前的人,哪怕是背影,她一眼就看见他,他就站在她的眼前,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想他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眉宇间那股傲气消失了」   傲凝深吸了一口气,「对!」   仇烈看著海岸线,「来追杀我吗?你放心!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废人,很好解决」   「你言重了,如今你可是天下剑法最强的人,而像我这种废人,你还是趁早忘了吧!」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是该忘记的,在我像条狗被你耍得团团转时,当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把你忘了」说完他就越过她往前走去」   仇烈闻言错愕不已,「你说什么?小产?」   「怎么?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她到底在干什么?「她怀孕了,但是因为你的死令她打击太大,所以孩子也没了」   仇烈紧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我完全不知道这些事!」   仇静本还想再狠狠骂他,见他这模样,她也狠不下心来她深叹了一口气,「她要的很简单,她只想要你,只有你才能抚平她内心的创伤」   仇烈闻言,大笑不已,「妳喔!真是个鬼灵精」   「难道我有说错吗?」   「妳没错,妳就是吃定了爹」   傲凝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歪理?!」   仇烈闻言,也偷笑起来」   小娃儿一手放在背后,一手挥了挥,「大人不计小人过」   傲凝端出茶,仇烈立刻走上前接住她的托盘 光亮掠过了老旧弃物,木箱、衣服、柜子、书堆……她愈来愈往深处走去 “不行!”伊凯儿坚定地摇头,说:“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非去西班牙不可,总感觉那里有人在召唤着我 望着陌生的国度,伊凯儿却深深被它吸引住了,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伊凯儿并未发现,司机早已露出惊恐的目光,她再度微笑重复说:“嗯!坦萨斯特堡,谢谢哇塞!她真想大叫,这里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美,美得令人窒息” 付了车资,计程车司机立即将车三百六十度旋转,用力踩下油门,飞快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兴奋地按下门铃,来应门的是唯一的女佣朵拉 朵拉带她,经过像迷宫的花园和一座干枯的喷水池 “妈!”凯儿一扔下手上的行李,便向前热情地和潘好拥抱在一起 “好啦!你先上楼休息,好好洗个澡,我打电话叫你爸赶快回来,他一定会高兴极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很快地,伊凯儿换上了T恤和短裤,更显现出她均匀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 就算她穿着轻便,没有经过特别的打扮,仍是个足以令女人们嫉妒又羡慕的美人胚子 这幢古堡在母亲的巧手布置下,显得非常温馨舒适,而在浓厚的歌德式风情下,却仍拥有中国式的古典,让她对这里更加满意她心里这么说服自己 伊凯儿伸手摇动它的锁,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它竟然“咔嚓”一声,就这么轻易地断开说也奇怪,发黄的日记本里,竟写了密密麻麻的中文字体 她用纤指指着一行行模糊的字迹,嘴里按照上面所写的字,喃喃念道:“三月十七日……太稀奇了!实在太稀奇了,我现在竟然置身于十九世纪,太令人震撼了,这会是真的吗?我到现在仍难以置信……要怪就怪那张画后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早知道我就不碰那个珠……”后面的字模糊得让她看不清楚,她只好直接跳过了几个字,又念:“不,应该怪那幅画,不过,那幅画实在太迷人了……” 咦!这笔迹还真眼熟哩!她心里奇怪着 定眼一看,才发现眼前的男人,只不过是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 老团长走出人群,赶紧蹲下身来,摇动着气息薄弱的凯儿,并唤着:“小姐,小姐……” “啊!”伊凯儿微微睁开双眼”老团长像个老奶奶,耐心地回答她 凯儿迅速地拿起水杯,仰头猛灌,她真是渴得不像话”薇妮按捺不住好奇,非得问个清楚 “你舞跳得好棒啊!”她由衷地说 “啊!十九世纪?不会吧!抱歉,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伊凯儿怀疑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嗯,现在她必须找机会进入古堡里,答案自然会出现,是不是?伊凯儿在心里想着 “团长,你就答应她吧!”围在一旁的舞娘们,也纷纷替她求情 薇妮欣喜地抓住伊凯儿的手,亲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凯儿,以后就请你们多多指教喽!” “凯儿,欢迎你加入我们 花园里,一片蓝色的花海,那是蓝色的玫瑰,一丛丛的蓝玫瑰包围着她们 门上有镶金的花雕,品味讲究 门外站着两个女佣,侍者示意她们将门打开后,领着众人走进房里 舞娘们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又是欣喜,又是胆惧 没关系,这答案待会儿就会揭晓了,只要问那个叫什么蓝斯的子爵,心里的疑惑自然有所解答”侍者转头告诉她,“你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 “怕他不成!”伊凯儿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怕成这样”侍者赶紧捂住她的嘴,食指竖在唇边 “哈哥!”房里传来充满威严的男子声音,“是谁要见我,把她带进来!” “是,主人他赤裸着厚实的胸膛,身上每一寸都是结实黝黑的肌肉,在他那强硕的身躯上,丝毫找不到一点赘肉和缺点,身体的线条完美无缺 打从先前的大排场,和认定他的偷画贼后,伊凯儿对他印象就不是很好了,现在又瞧他那副高傲的模样,她更是反感到了极点 蓝斯怒火中烧,胆敢有人不听他的命令,他一掀被子,就跳下床,挥开床幔 伊凯儿紧闭着眼睛,她没想到他会随便到在她面前光着身子也无所谓 “原谅我的粗暴……好吗?”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降低尊严地问 伊凯儿嫌恶地拨掉他的手,没有回答 伊凯儿缓缓睁开双眼,倏地,想也不多想的就跳下床,大喊:“妈咪!” “凯儿,你醒啦!”薇妮端着餐盘走来 “凯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薇妮关心地问” 薇妮抓抓头发,一脸的不也置信,“凯儿,我不太相信我的英雄会是这么差劲的人 伊凯儿抓起薇妮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一双碧眼,说:“薇妮,你相不相信时空之旅?” “时空之旅?”薇妮不解为何凯儿突然这么问她 “嗯!”伊凯儿欣慰地连忙点头” “啊,说的也是 当然,如果以她的能力想回到二十世纪,那么,就必须再历史重演一次,也就是让自己再栽进那个书座后头的石墙里,伊凯儿明白这一点 和舞娘们一们,伊凯儿探了探头,就是没看到蓝斯的身影,她真搞不懂,他到底在耍什么大牌?到底还要她们等多久? 不过,从众人的眼中,她可以清楚的看出他们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女子看了甚感满意,妩媚地一笑,同时丢下了一个挑逗的眼神 “凯儿!”薇妮试图拉回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这是什么意思嘛!难道她说错了吗?为何他们的眼神如此专注可怕?伊凯儿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她可要好好看看蓝斯如何制伏这只巨牛 接着,整个殿堂立即响起如雷的掌声和叫喝声 “英雄!英雄!” 蓝斯从头到尾都露出应有的高傲,那眼神的神采仿佛向世人宣告他是英勇的斗牛英雄 欣赏完了惊心动魄的表演,伊凯儿不得不对蓝斯重新评估了,她没想到自己也像着魔般,爱极看他的一举一动”她照实说她就不相信她回不到二十世纪 “你给我乖乖地待在这里但是,现在她必须将自己的立场提高,免得让他以为她好欺负”蓝斯清晰有力地说 蓝斯清楚的知道这个东方小美人,正一直接受众人爱慕的注目礼,他心里的一缸醋就快掀翻了 “凯儿,它叫阿姆霍克,是只勇猛忠心的猎犬“它是我九岁时,我父亲送我的礼物”蓝斯面无表情地说 “他是我父亲的爱将,却和我父亲的爱妾私通 为了这个样子杀人!这太可怕了她猛然想起,蓝斯绝不容许别人反抗他的意思,就像当初九岁的他,杀人的动机一样——绝不可背叛他 然而,笑声却在一名艳丽女郎来的同时,霎时停止”雷蒂来缓步走向高大的蓝斯,“你不是说过阿姆霍克除了你和我,没有其他人可以随便摸它吗?它对你是意义非凡的,它是你第一个英勇的象征,难道你忘了?” “阿姆霍克固然对我非常有意义没错,但是,我要谁摸它,谁就可以摸它,这不用你来替我操心伊凯儿像看戏般,站在一旁发愣 “救……”好难过哦!伊凯儿想大叫,却反而多吃了好几口的水 “蓝斯,别叫了,她不属于你的 缓缓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站在床边哭泣的薇妮“凯儿,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茵梦湖多深多危险呀!你差一点就……”还没说完,薇妮又啜泣了起来”伊凯儿蹙紧眉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来者何人?”罗克往前吼着”从一群人中,有一个人率先回答,显然他才有发言权” “别担心 望望四周,她心里怔了一下 伊凯儿没有回答他,只是望向薇妮和罗克,抛给他们求助的眼神 “雷曼,有话好说,别难为了她 “我不要跟你去坦萨斯特堡”凯儿坚决地摇头 “凯儿,你照做吧!我和罗克会赶上你的,放心吧!”薇妮含泪说着 “薇妮,罗克……”伊凯儿心里有十万个不愿,谁料得到雷曼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来 “凯儿,别多想了,上马吧!”罗克停住了马车 打从她落水的那一天起,他就发现自己不能失去她 蓝斯想也不想,火速掉头,快马加鞭驾马前进 蓝斯左手拉住马缰,右手捞起伊凯儿 伊凯儿被箍进怀中,微微睁开双眼时,竟发现自己正被人紧拥着,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残暴的子爵——蓝斯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接着,不理会雷曼,就迳自往前迈步,走进堡里”雷曼阴笑了起来,没想到蓝斯是个醋劲很深的男人哪!哈! “蓝斯,你别相信他”伊凯儿忙着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慌张,而且比任何时候更不知所措不对!阿姆霍克竟然记不起她来,又像着了魔一般磨着牙,好像就要扑上她了当然,救人如救火,何况这次是他美丽的小妻子,他绝不容许自己多耽误一秒钟 “喂,蓝斯,你怎么……可以……”想不到,他会有这种动作,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难道,他就不怕被感染吗?他不是很残暴吗?为什么可以为了她,杀了陪伴他近十九年的阿姆霍克?哦!蓝斯,为了一个背叛你潜逃的我,你值得这么做吗?泪水悄然盈满她的眼眶 第五章 这几天,证实是有人让阿姆霍克食用令它发狂的药剂,导致它夜袭伊凯儿,成为蓝斯愤怒下的牺牲品 而经过了那天后,伊凯儿得以重获些许自由,虽然还是会被监视,不过比起以前,实在是好多了,至少现在的她可以在坦萨斯特堡里自由进出,当然,只限定在坦萨斯特堡内因此,更不会让她有多余的时间,计划如何回到二十世纪亲人的身边 罗克和薇妮重获自由,伊凯儿特别地高兴,毕竟他们两个是她在十九世纪这么陌生的地方,唯一能患难与共的朋友“蓝斯子爵一定很疼你 蓝斯依着拱形落地窗,窗外的阳光让他一头金棕色的长发更显帅气,而雷蒂亚这个缠人的女人,竟然,把整个身体都往蓝斯的身上贴 这个发现,更引起伊凯儿继续偷听的兴趣,虽然偷听人家讲话,是很不道德的事,但是,这个对话的角色却深深吸引着她,她不禁把自己的耳朵拉得好长,好好听他们说话的内容 “你明明知道,何须问我?”蓝斯漠然回答 门外的伊凯儿听见她的问题,连忙把整个耳朵贴上前倾听,她渴望蓝斯的回答是肯定的答案 伊凯儿背靠着门板,混乱的思绪让她不知所措,她双手紧抱着头,痛苦得想大叫,忽地,她看见那扇大大的窗户,那扇跳下去就是茵梦湖的窗户,闪过一道念头,她决定从这里跳进茵梦湖里…… 心焚如火,蓝斯听不见房里有何回应,更是急得快发狂了 蓝斯掩不住心里喜悦,使劲地拥着她 “我也爱你 蓝斯凝视着她,发现她微晕的双腮,更添妩媚,他溺爱地将她揽入怀里 抚着他铜壁般的胸膛,伊凯儿站在他的怀里,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蓝斯,你怎么有这个胎记?我居然从没发现到 “蓝斯!”伊凯儿捂着嘴,一脸诧异,赶紧撕下衬衫的一角裹住蓝斯的伤口” 没想到,在二十世纪珠宝盒里的菱形蓝宝石,就是这颗象征蓝斯的宝石 妈咪、爹地、还有……子明,我对不起你们,我已经找到最爱了,只不过是在另一个时空里,你们别替我担心了,忘了我吧!我决定留在十九世纪了 蓝斯贵为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仍会抽些空去陪陪他亲爱的小妻子,有时游山玩水,有时谈谈心,羡煞了旁人她奔跑在湖畔的草地上,穿梭在茂密的树丛间,以及濛濛的晨雾里,若问她是谁?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天仙下了凡尘 蓝斯一手驾马,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按在他雄健的胸膛上,仍是一派的强硬作风:“难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训!” 被他一提醒,伊凯儿惊然想起当初执意回到二十世纪的她,差点命丧茵梦湖里,不禁倒抽一口气 “蓝斯,我们别理他,婚礼我们照办不误” 这未免太疯狂了吧!伊凯儿当场僵住,她才不想要当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特例,她只要她的丈夫好好的”他拉起马缰绳,抑着怒火,对雷德丢下一句,“希望他们不要惹怒我,是吧?雷德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伊凯儿每天都是愁眉不展,尽管薇妮如何安慰她,就是无法解开她担忧的心结,似乎有一种闷热抑在心头 冷汗滑出她每一寸的肌肤,她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她绝不让蓝斯离开她蓝斯已蝉联数年的第一斗牛士的头衔,他的技巧令人赞叹,就连雷曼也只能紧追在后,得到第二斗牛士的称号,以至于雷曼千方百计想要超越蓝斯,却永远无法赶上蓝斯超水准的斗牛技巧,所以蓝斯总是在斗牛时,以明星斗牛士的身份压轴 “讨厌啦!不早告诉人家,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打算就把我一个人留在坦萨斯特堡里,苦守古堡 伊凯儿贴在他雄伟的胸膛上,细数着他的心跳 伊凯儿眨着泪雾迷蒙的大眼,“你是庞洛?” “是的,夫人然而,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唯独伊凯儿,这个令他既愤怒又欢喜的小妻子,竟如此轻易地捆绑住他的心没想到,伊凯儿竟意外的出现在蓝斯的身边,甚至掳获他的心,光是这点雷蒂亚就够呛了,所以对伊凯儿更是敌视,想早日铲除这个眼中钉 “夫……凯儿天晓得,他从来没有试着笑过 “唉,蓝斯,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她自问着接着,他从腰际拔出剑,一剑就将行刺凯儿的其中一人杀了马蹄翻飞,掀起一阵狂沙满天,滚滚烟尘挡不住他的似箭归心 这条山径看似平坦,其实极为陡峭艰险,随时有一点偏差,就会失去重心掉时万丈深渊,万一时运不佳,都有可能被山巅滚落的巨石压着了,不过雷曼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因为在他英俊的粗线条下,有个疯狂的性格,他常常因为和他的天敌蓝斯一争高下,而丧失仅有的理性 越过了万重山岭,终于,远方的坦萨斯特堡就卓立在缭绕的云雾里…… “我的东方美人,等我吧!”雷曼阴邪的笑声回绕在山谷间asuro 透过床幔,隐约可见伊凯儿憔悴的容颜,那张依然美丽却没有一丝生气的容颜,如今看起来,竟是如此令人心疼犹如呻吟般的梦呓自她苍白唇里喃喃而出,真不知道这小小的身躯还得承受多少的痛楚”薇妮拭去泪水,忿忿地抬眼注视泷洛薇妮看了伊凯儿一点反应也没有,失落地望向庞洛 马蹄声在花园前停止,庞洛立即冲向窗台下,往下一看一群人马在花园里横行穿梭 雷曼一把将床上的伊凯儿抱起,旋即转身就要离去,庞洛见状立即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向他 他用力地推开门,形色凝重地对房内大喊:“凯儿!” 一进房,只见薇妮坐在床沿上啜泣”蓝斯怒视着雷曼,铿锵有力地说 雷曼又是一阵狂笑,说:“你以为我是傻瓜吗?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望着怀里的东方美人,雷曼不禁低首轻吻她的面颊,心疼的望着她 “凯儿,我终于得到你了,你将成为我雷曼的新娘,你必须忘掉蓝斯这个人,我对你的爱更远甚于他,你明白吗?” 昏迷的伊凯儿根本听不进,也听不到雷曼的话,因为在她昏迷的日子里,只有蓝斯的影子在她的心里盘旋 “啊!来人啊!凯儿小姐醒了啊!”一名正要帮凯儿喂药的女仆欣然发现,连忙大叫 伊凯儿环顾了四周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自房外闪了进来 “凯儿,你先休息,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 “不!我一定要现在就见到蓝斯不过,现在似乎无法再想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先见蓝斯,然而雷曼却告诉她蓝斯被他关在地窖里,是以她必须设法去地窖找到蓝斯” 雷曼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回答说:“那就得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喽!” 好狡猾!伊凯儿厌恶地蹙眉 这些天,她在雷啸山庄四处走动,想多了解雷啸山庄的地形,就是找不到地窖的入口,这可将她急坏了约莫走了五分钟,从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铁门,伊凯儿凭着自己强烈的第六感,感应到蓝斯与她仅仅隔着这道巨大的铁门 “蓝斯,蓝斯……”伊凯儿心疼地望着他紧闭的双眸,一颗珍珠似的泪水早已盈眶而出 “凯儿!”蓝斯脱口喊出她的名字,仿佛好几世纪没见到她似的,思念的洪水再也无法抵挡,全融进他炽热的眼眸里 “啊!该死 “呵,你这小傻瓜!”蓝斯疼爱地用他的下颔摩挲着她的发丝 忽地,杂乱的脚步声在他们周围响起,并迅速地在他们身旁驻足,他们可以强烈地知道自己正陷入了危机之中 庞洛立即拔出腰际上的长剑,凛然的气势正对着敌人宣布他誓死效忠的决心”她咕哝着拍拍胸口,吁了口气” “你看得还不紧吗?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不说也知道,瞧他这贼贼的模样,还会有什么好事吗?伊凯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雷曼和蓝斯同时挥起长剑,俐落地挥舞着,立即刀光剑影,两人精湛的剑法,引来众人的惊叹 等等,似乎事情有了变化! 在雷啸山庄侍卫们的身后是万马奔腾的尘烟 “蓝斯……” 伊凯儿正激动地想告诉蓝斯这令她惊诧的一切时,蓝斯却也在同时将她揽腰抱起,并对骏马上英姿焕发的庞洛道:“庞洛,这里就交给你了海水使她闭上了她和唇和她的双眸,蓝斯就是要她像现在一样乖乖的,什么都别说,什么都问,就这样在他温暖的怀里,享受只有两人,没有第三者,除了同游的海底生物,其他什么也没有的二人世界”她抗议着,忙把自己酡红的花瓣面颊藏进蓝斯的怀里 这次,蓝斯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而且是毫无保留地爱她,不仅他的人是她的,就连心也毫无疑惑地给了这个东方天使——伊凯儿 不!她不能让伊凯儿得蓝斯的专宠于一身,她一定要夺回蓝斯的心,就算不能夺回蓝斯,她也绝不能让伊凯儿得到他 这下,伊凯儿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真想要挖个地洞跳下去 微风轻轻吹起他那阳光下耀眼的金棕色长辫,金亮的华服闪着同样夺目的光华,仿佛天将般的英姿,伫立于众人敬仰的目光中,令人无法直视 那只黑色的野牛背脊突出,眼里闪着骇人眸光,从鼻孔里喷出热气,一副“一触即发”的模样,它磨着脚蹄,一步步走向蓝斯 之后,野牛在蓝斯快速如风的攻势下,颠簸了几步后,整个庞大的牛身倒地不起 然而这只是暖身罢了,之后的四只手,一只比一只壮硕,一只比一只猛悍,紧接的攻势,丝毫不让蓝斯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也让伊凯儿全身紧绷,她悬着一颗心,屏住了呼吸,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蓝斯的平安 终于,第五只牛在蓝斯的强硬攻势下,刺中了要害,当场倒地 蓝斯狂傲的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笑意啊!这个爱情传讯狠狠地射进伊凯儿的心窝 伊凯儿也回以妩媚的眨眼,蓝斯立即伸出手平空握拳,似乎抓住了什么,然后把大大的手掌贴在左边的胸口上,想必他也是感受到伊凯儿给他的爱情传讯,一样也狠狠地射进他的心窝 在斗牛场上,他是绝对的主宰!蓝斯的心里告诉自己,他准备沉着应战,这次他是真的遇上“大敌”了 这只黑牛拥有一股没人可以预料的强烈兽性 刻不容缓,蓝斯挥起长枪往黑牛身上刺,不偏不倚地刺中牛身,鲜血瞬即涌出 他扬起手上的长枪,露出王者的微笑,向那只狂牛挑衅 那狂牛再次朝蓝斯狂奔,掀起一片狂沙蓝斯实在无法预料,赶紧拔出腰际上的长剑,然而,那发狂的黑牛有着令人无法想象的惊人速度,蓝斯拔剑的手臂被它一顶,划开了皮肉,连长剑也同时被撞落在一旁 随即,它又地一撞,蓝斯紧抓着剧痛的手臂,根本没法使劲抓住它的那对犄角 伊凯儿的记忆在脑海里翻腾,小小的脑袋瓜仿佛就要裂开般的疼痛 伊凯儿握住爸爸和妈咪的手,咬着下唇,思虑片刻才说:“爸、妈咪,我只能说,这段日子里,我过得很快乐,或许你们不会相信,不过这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快乐的日子,倘若我哪一天又像三个月前一样昏迷在茵梦湖畔,我想……”她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我想,请你们别担心,并且把我安置在阁楼里” “阁楼里?”伊宇正和潘好皆无法置信地大叫出声”那是她和蓝斯的小天地,不是吗?她在心里笑问着自己”潘好猛地摇头,她觉得自己女儿好像在交代遗言似的,好像打算离他们远去 她见妈咪未拭去的泪痕,心疼地抚着她的脸颊,然后,抬头凝视她的爸爸,“我好累哦,我想休息了 望着窗外的茵梦湖,伊凯儿垂下一排浓密的眼睫毛 “我想等一个人 “不过,你爸前几天做了决定,他要搬走了,或许是回台湾吧!他已经跟总公司申请调职”潘好停顿须臾,又说:“你看,你一来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就别再住了,卖了不是更好吗?当初是透过你爸的好朋友唐恩华才廉价买到它的,现在你爸请他再卖出去,应该会有不错的价钱 “坦萨斯特堡自十七世纪末叶,就被御赐给叱咤当时的贵族,蓝氏家族 “是的,他深爱着她,并且愿意以性命来交换和她的婚姻 他露出高深难测的笑意,“如果他没死的话,又何来鬼堡传说?” 伊凯儿的暖意又再度地消失,她黯然地说:“你的意思我不懂”伊凯儿背起包包,在临走前没头没脑地问着唐恩华 “我更相信自己所见的 她相信蓝斯正等着她的归来,在那遥远的时空瀚河中殷切地呼唤着她 在金色阳光的照耀下,蓝宝石熠熠生辉,晶莹无比 她打开珠宝盒,取出里头精致书皮的日记本,随意翻动了一下 “总裁,西班牙的分公司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我看如果真的要在西班牙成立第二家分公司的话,恐怕就要请一位驻西班牙的私人秘书长了”声音是从隔一条走道旁的位置上传来 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对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不由得怔了一下是了,那一头金棕色的长辫依然耀眼大学毕业之后她进了家外贸公司工作而我选择继续读研,目前研一已经读完一半   帅哥见我对他乍现的容颜表现得颇为惊艳,嘴角便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得意角度对我说:“难得这里这么多庸俗的女人之中,最终还是能有一个像你这么识货的听说当年比尔盖茨能够直接用二进制代码编写程序,而这个Will的本事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又一想他也活该,他要不惹我我能有这么一出丢人事上演吗!   我哪也不敢看,把脑袋耷拉在胸前把自己当成一只鸵鸟台上某帅哥自我介绍说,他叫杜昇   干完酒,我刚要回自己的座位上去,杜昇又开口说:“看任品同学这喝酒的豪迈劲就知道,这女孩能喝啊!”   校长歪门邪道的聪明才智此时又得到机会发挥了,他就着杜昇的话赶紧对我说:“任品啊,看杜总多欣赏你!你就坐杜总旁边陪杜总喝几杯聊聊天,给杜总介绍介绍咱们学校计算机专业的概况,以后咱们学校要是有更多的人才被杜总招揽去,你就是学校第一功臣!”   我真的开始在心里流泪了!校长嬷嬷,我真成你手底下的花姑娘了咋滴!死老头你为了就业率也忒没个正型了吧!   埋怨归埋怨,我深知胳膊不能跟大腿叫劲的道理,心里饱含屈辱的坐在了杜昇旁边,我师伯和导师大人依次向外窜了个位子   浑身酸痛?!我一下从初醒的蒙昧之中彻底清醒过来,睁大眼睛使劲的眨,再眨,再再眨,再再再眨……的时候,杜昇的声音从我的耳朵传进我的大脑里来:“别眨了,有眼屎,怎么眨也是挡眼睛能猜到我想怎么处理它吗?”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再再眨眨眼,再再再眨眨眼……去个p的,本想憋出点眼泪以博同情,可是面对美男,失败了,说啥也挤不出来!   我再再再再……眨眨眼之后,在杜昇紧锁的俩眉毛下边那双充满了疑惑的英俊大眼睛的静静注视下,忽然头迅速转向车窗,手指向天空一伸,大叫一声:看!灰机!看!灰过去了!看!又灰过来了!看!灰机在灰来灰去!   我正在专心致志的看隐身灰机灰来灰去的时候,杜昇同志在我干灰也灰不完的情况之下,忍无可忍的大喝一声:“任品你敢再亏个没完给我试试!”   杜昇话音刚落,我就开心不已的从车窗边扭回头对他说:“杜总,恭喜你,你会大舌头了!还大得不走寻常路呢,我们全说灰,多俗;你自己发明说亏,多脱俗!”   杜昇如妖如孽的一张俊美容颜上,双目放射出邪扼——邪恶并想扼杀偶——的光芒对我阴测测的说:“丫头,你最好先给我说,想怎么处理我的衣服;别再给我弄些有的没的,不然的话,我立刻让自己的身心变得极其不健康!”   我赶紧把杜昇的外套从身上扒下来,像供祖宗牌位一样恭敬的端着送到杜昇眼前,然后逼自己做出一副纯良温顺的模样认真的对杜昇说:“杜总,我想好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您外套右测衣襟对称的地方,也弄一个相同外形的水印,即可我哀戚无限的对杜昇说:“杜总,您使劲的差我遣我吧!让我保住俩胳膊别成残废就成!”   第4章 失身(修改版)   为了不让学校的人以为我被大款恶意包养了,我不识好歹的拒绝了杜大帅哥企图屈尊降贵亲自开车送我回学校的美意   从大饭庄之后,杜昇跟中邪了似的,堂堂IT男啵万竟真的对我这种微小如草芥般的学生斤斤计较起来,他美其名曰,这是我弄脏他昂贵西装的代价   伟大的杜总说,天气很好,去爬山   又吻了一会儿,杜昇的嘴离开了我的嘴大口大口的喘气,我也半睁着迷离的眼看向他,胸口急速起伏我想我终于能相信小说里总说接吻时男人会把女人的嘴唇亲肿这件事是真的了!   杜昇一边吻我一边用探进我衣服里的双手在我身上不停的来回抚摸,想尽办法来撩拨起我体内的情 欲他到底把我的小裤裤给扒了!   杜昇温柔的分开我的双腿,看着我迷离没有焦距的眼睛,宠溺的对我说:“丫头,让我进去好不好?别怕,只有一点疼,一下就过去了,然后会很舒服虽然他对我的态度非常不好,可是我知道,那是师兄关心我的一种表达方式   光溜溜的杜昇坐起来之后一伸胳膊就把还在尖叫的光溜溜的我给揽进了怀里事情已经发生,我再哭再闹也没用   我看着杜昇好看得不得了的脸对他说:“那个……杜昇,我昨晚喝多了,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等刚一走出大饭庄,我的眼泪瞬间就决堤而下   我不是让人强间,我只是着了美男的迷魂道了!猪头任品,杜昇是你该幻想得到的人吗?真是,傻瓜!   我一边抹掉眼泪,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   再见了,我的处女时代!   再见了,我的少女情怀!   再见,杜昇!   第6章 欲断难断,无处不在   我想努力的让自己忘掉那个诡异的夜晚,努力的让自己恢复以前那种没心没肺的快乐状态   导师还问我知道为什么那天吃饭他和校长他们都那么哈着杜昇吗?是因为学校正在申请一个大项目,需要伟士的帮助才能完成,所以大伙才不惜贡献我的青春脸蛋与肠胃去陪杜昇喝酒的   我当时还想,总算导师有良心,不得已让我临时客串了一回陪酒花姑娘之后内心还能存在点愧疚不安   我想,我不会爱上他了吧?不,不会的,我只是在哀悼我小心翼翼守护了二十四年最终却因为一次醉酒而被报销掉的那片处女膜而已我以为你是最爱笑的小妖精转世呢,结果不成想竟是个哭吧精杜昇用低沉喑哑的声音对我说:“我忍了这么多天没找你,品品,你想我了没有?”   我眩晕了!我有点懊恼,为什么绕来绕去,躲来躲去的,到头来竟然又回到这个状态了!   我把脸贴在杜昇的胸前,抿紧嘴唇不说话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算很长,我就已经能够深深的体会到这一点了   他潇洒的离开留我一个人在黑暗中无声恸哭   我把这事汇报给导师,导师乐得满脸开花   我甚至有一瞬间这样的感觉: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仙级牛人,哈他的人那么多,可是他却跟我有过露水情缘呢!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之后,我跟着立刻感到羞愧无比   关以豪微笑的答应着,然后对我说:“小娥跟我说了点你们项目的事,不过说的不多,你现在跟我仔细说说,看看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我说:“关哥,是这样的   问题所在1:有杀鸡刀你不用,非用杀牛刀,为什么呢?   映射1:明明一些规模小些的公司也能承接这个项目我们学校不用,非用伟士这样的大公司,为什么呢?   ——为了沾人家的名气   我彻底蔫了下来   如果杜昇同意承接这个项目,是不是就表示,他对我还是特别的,是跟对别人不同的;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极有可能又要跟他牵扯不清了   导师对于这个结果可以理解但是却很难接受   我一下就傻了,这是我第一次来B市,哪是哪一概不知,并且在这里我举目无亲,身五分文,我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苦情戏里的女主角一样,天下所有不幸的事一股脑的全都赶我身上来了   把钱从卡里取出来,我对前台小姐千恩万谢   凭杜昇那种妖孽级的帅哥,只要奔女人扎堆的地方去,我觉得准能找见他   这个男人真是好看得让人想圈圈叉叉他,无论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时候抑或是睁开的时候,这张脸都很妖很魅很惹人想脱光光对他狠狠用力的犯犯罪   每次下了巫山,杜昇都伏在我的耳朵边对我呵着热气的问:“丫头,怎么样,看杜哥哥用扶墙吗!”   我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抬,闭着眼睛把闹得我耳朵痒痒的罪魁祸嘴使劲的用手往一边扒拉   当我和杜昇的吻由轻吻逐渐升华到热吻再逐渐升华到激吻时,我用仅存的一点疲惫以及不堪的凌乱理智命令自己把杜昇的唇舌从嘴巴里义无反顾的吐出去,然后气节坚定的对杜昇大声叫唤:“我不上巫山!我不要云雨!我要吃肉!我要吃烤鸭!大烤鸭!”   我刚叫唤完,杜昇就笑得胸腔一震一震的不停上下起伏着,然后他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低下头看着我说:“宝贝,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呢!我的小品品,你这副小妖精的长相,生来就是招杜哥哥带你去爬巫山弄云雨的!品品乖,杜哥哥给你买大烤鸭吃,你给杜哥哥一次机会让杜哥哥扶回墙好不好,恩?”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杜昇,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回了魂   杜昇把车利落的一调头,直接又向着他家的方向开了回去,一边打着方向盘还一边特开心似的说:“正好,我们回去再做一天!”   我一听立刻惊恐的瞪大眼睛向他求饶:“壮士!英雄!好汉!您饶小的一命吧,小的禁不住天天这么高频率的震荡呀!”   杜昇撇了我一眼,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品品,别怕,给你管饭!”   天!杜昇放雷轰我!真的被他雷死了!   我们真的又回家嘿咻了一个上午这日子过得太yin糜了,我对杜昇说咱俩不能再这样了!像两只大牲口,见面就知道□,什么正事都不干,你那公司不想要了吧,都几天没上班了”   我晕!我的导师,堂堂*大的资深孟教授,太兽了!这大乌龙让他摆的,真是雷死人不偿命我心里头开始冒出无数个兴奋的小泡泡,我小心翼翼的问:“那,是为了我吗?”   杜昇语气带着点无赖似的说:“想知道答案的话,现在过来”   我傻了这也太小资了!我一个社会主义本本分分的学生,平时出门连的都舍不得打,六条街以内的距离我连公车都不坐直接腿着来回,现在却一出门就有这么英俊不凡的大轿子给我当坐骑,我真想求求老天爷,请你赐给我点自制力别让我不经过任何挣扎就这么直接屈服在物质世界的享乐里吧!   我呆呆的上了车,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弯来   结果我刚要把脚迈进电梯的时候,前台小姐颠颠的跑我跟前来拉住我说:“任小姐请您稍等!杜总交代您来了之后请直接乘一号电梯上去”   我稍稍一愣,心想这么明显的优待也太给别人制造传我绯闻的机会了吧”   杜昇爱怜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温柔的看着我说:“傻丫头,谁说你平凡的!品品,你知道自己有多招人疼吗,你简直就是个会勾魂术的小妖精!”   杜昇的话让我沉沦了!我怀着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一样的心情激动的把自己的双唇奉上!杜昇顺着我的动作一把把我揽在怀里与我热烈的激吻!   当服务员进来上菜的时候,我和杜昇正热吻得如火如荼我伸手摸摸自己的嘴唇,麻酥酥的   吃饭的时候我总算想起来我是来向杜昇问问题的了   原来他拒绝这个项目的合作,是想逼我亲自去找他,他说他本来以为驳了我们的合作意向书之后,我一定会去找他的,结果没想到他去B市开会的时候却听他的助手说我们已经和别的公司签约了   雷!   下午的时候杜昇接到一个电话,刚开始说的还是汉语,结果说了一会儿之后就变成了噼里啪啦的英语这电话通了很长时间,杜昇越说语速越快语气越冷   可是当杜昇转过身去,我的笑容一下就破碎了   这里没人知道,我曾经是很多届全国英语竞赛的冠军哪怕就是现在,老妈也没有断过这个念想   顾倩在电话里对我说:“正好刚才田娥打电话说让大家到她家去坐坐呢,我刚要想办法联系你你就主动自投罗网,咱俩之间真是非心有灵犀不能形容啊!”   提起田娥,我一下想起来上次向田娥借了一千块钱还没还呢,可是刚才把包包掉在了实验室,卡和钱都在包里呢”说完转身走进屋子里去   夏修轻描淡写的回答我说:“不客气   可是这下却更让大家误会了,都以为我是“任家有女初长成、娇娇涩涩羞见人”的在那玩小女孩的娇羞呢我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夏修走了过来也低头开始穿鞋,穿好之后对着一脸愕然的我说:“我送你回去不过你也用不着就此放心,我暂时还没决定是不是在这里长住呢   当我跑到师兄的宿舍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我有点心疼了,这家伙那副可怜的病容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惨   我看着脸烧得通红、正躺在床上昏睡着的师兄,没来由的鼻子一酸,两排大滴的眼泪刷刷的就掉下来了,也说不上是因为心疼师兄还是借着心疼师兄为这几天的郁结心情找机会发泄呢不就被我给表白了吗,多大个事啊,我让你这么明晃晃的拒绝了都没说什么,你倒一副恨不得挖坑埋了自己躲起来的死样我想,原来恋爱真的能让一个人变得患得患失师兄他们的单身教师宿舍楼就在学校大门的旁边,今天是星期一,我要是走的晚点等会儿来上班的教兽们打门口进来时肯定就能瞧见我了,到时候别说我和师兄的名节没有了,凭着那群教兽们学富五车的变态思维,他们肯定会很是兴高采烈的推断演绎出这样一个结论:就我一大早从单身宿舍楼里走出来这个事展开来看,整宿舍楼里的每位男教师都是有一夜之间已经失了贞节的潜在可能的   我呆立在大门旁边,一动都不能动,我觉得我的呼吸我的生命刚才都已经被那辆绝尘而去的轿车一并带走了   杜昇!杜昇!   第21章 说两句   1   只要每天夸夸我,我肯定突飞猛进的让故事发展下去,完结之后,再开新坑,永不辜负对我不吝惜表扬的好银们!   3   两张扬起的美丽脸庞,摆在一起,竟然是那样的般配!   我的心好疼!   上次我这样悄悄的出现在机场,出现在杜昇眼前,他说,他彷佛看见满天烟花;可是这次,我悄悄的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出现在他眼前,他竟是满脸的戒备和防范”   杜昇紧蹙双眉,双眼幽幽的看着我,说的话却是对着那个美丽女子的她说:“昇,看来我在国外待的时间太久了,都不知道现在国内的大学居然变得这么有趣!”   我能感觉到杜昇的胸膛在微微的起伏,似乎在用力隐忍和压抑着什么一样   我的心,彻底碎了一地他身边的女子轻轻的唤了他一声,他转过头去对她安慰的笑了笑   他曾经无比宠溺的叫我丫头、宝贝、小妖精   他曾经告诉我,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我从今往后,再不会有他分担你的伤心痛苦,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在人前欢笑,在人后悲伤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我以为自从杜昇订婚之后,我已经失去了哭的能力我说,倩倩,你再哭我还能晕顾倩马上遏制住自己的眼泪”   我说:“那,能不能不让我妈知道这件事?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会给夏叔叔带来不好的影响的   我住院这事只有顾倩和夏修知道   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夏修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在车上问夏修:“你这车不是为了要带我回家才现买的吧思维扭曲啊   夏修说,我爸在我十一岁那年学会了赌博出于个人感情,夏修的父亲还帮我爸还了不少赌债一梦恍若千年,醒来但觉物是人非   情是两个人的情,相爱固然幸福,可当其中一人选择离去,留下另一人独自在情海浮沉无法自拔时,我们又怎能轻易去断谁对谁错?而在感情中,又何时真正有过对与错?   我顿悟出一个道理:人只能做自己情感的主宰者,却干涉不了别人的喜怒哀乐   第26章 开始振作   我在家度过了一个温情漫漫的十一长假对于我能抛开心里的嫌隙主动融入到这个家里来,我妈对我几乎是怀了一种近乎于感激的心情,疼我疼得比以前更加猛烈,简直已经到了母爱泛滥的地步我说:“妈,还好你就俩手任品被人包养;2   眼前这对男女肯定是在我住院和回家的时候发生过一些或者圈圈或者叉叉的事!   看着正跟师兄斗嘴斗得不亦乐乎的顾倩,我出其不意的对她叫了声“师嫂”那我就不奇怪了”   我这话一说完,俩人的表情就变得都特别的有看头师兄似乎又想向我解释些什么,又想向顾倩解释些什么,可是偏偏一时间又无从说起,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很有些手足无措   顾倩说:“品品,你看着比谁都傻比谁都压不住阵,可其实你比谁都精比谁都兜得住事   看样子应该是伟士总监一级以上的人要在福满楼聚餐,关以豪也在人群里   杜昇站定在关以豪的身边时,顾倩一脸戒备的把我拉到她的身后他说:“去跟服务台说,任小姐的单算在跟我们一起IT业就那么大,杜昇又是IT的龙头老大,什么业界最新最尖端的科技资讯我们都要唯他马首是瞻,只要我在D城,只要我不转行,来来回回的就总是难免要跟杜昇打交道的我说:“妈,你就不担心我出去了之后不想回来?”   我妈说:“啊呀,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担心呢夏振兴老同志倒是不会缺钱,可是那时我抵触他,打死我我也不会用他的钱出国导师用他笑眯成了一条细缝的双眼看着我说:“任品,杜昇的助理说让你一个小时之后去伟士,他们老板正在往公司赶呢   我站在1号电梯里,看着不断变化着的楼层数字,脑子里什么也不敢想,因为一想,就满满的都是过去杜昇热烈的回应我,并且瞬间化被动为主动不停的吮舔我的唇舌   大家看到我哭肿的眼睛,都嬉笑着逗我说:“怎么了任品,没走呢就哭鼻子啦,多大了还想家呢啊!”   我讪讪的笑着不说话,视线扫过一圈,对上了顾倩担忧和心疼的双眼   我被一群人拉到金辉继续唱歌喝酒,我感觉自己像那什么院里面的姑娘,没有拒绝别人的自由,尽管身体不舒服也必须得强颜欢笑的陪着大伙穷high我告诉自己,他为什么来为谁来,与我无关   田娥略一皱眉说:“其实我本来觉得杜昇应该是个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人,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很少喝酒的   田娥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说:“他未婚妻今天闪现了一下就走了别闹!”   呸!别闹个p,你还把自己当曹操了怎么的!你是曹操我也不是小乔,我没那么嗲!   我打算放弃这群大白们了总是想着从前的事,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段失败的感情带给我的痛呢?再说,这是生活,又不是演戏看小说,哪就那么巧上回遇到这次还遇到呢   我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杜昇!   第33章 再遇又如何   我竟然真的又遇到了杜昇!   他就站我前面不远处死死的盯着我看,与平时的玉树临风不同,此时的杜昇样子有些狼狈,他的脸颊上竟然有道裂着血口子的淡紫色伤痕顾倩气急败坏的说:“你是不是遇到杜昇了!”   我吃惊的抬起头看着顾倩,然后慢慢的点了下头   我走到宿舍楼前,忽然看见路灯下有道暗影在慢慢晃动,我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原来竟是夏修!   我连忙跑过去站在夏修面前,心里带着些惊喜的对他说:“哥!你怎么来了!”   夏修说:“你明天就走了,我想过来看看你   我正纳闷夏修的怒火从哪里来的,忽然夏修抬起手抚上我的脖子!   天!被他看到那排吻痕了!我刚才只顾着摆手竟然忘记要拉着领子挡住吻痕了!   我看着夏修幽深的眼睛怯怯的说:“哥,我没事,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你别担心!”   夏修的手仍然在我脖子上那排红色吻痕上摩挲着,眼睛盯着我的脸眨都不眨一下,语气森冷的问我:“没事?没事的话,你告诉我这些是怎么来的!”   我看着夏修骤然变冷的表情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夏修见我哆嗦了一下便抬手拉着我向他的车子走去   我坐进车里之后,刚要再次问他已经来了多久这个问题,结果当我刚一转过头,甚至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出哥这个字呢,我就被刚刚上车刚刚把车门关好刚刚侧转过身对着我的夏修用力的一把抱在怀里!然后紧跟着,他低下头来张开嘴巴用力的含住我的双唇!   我只觉耳边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彻底被惊呆了!   我奋力的推开夏修,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望着他,夏修深情至极的凝视我,他伸出一只手放在我的脸颊上极其怜爱的摩挲着,用氤氲着浓浓怜惜的声音对我说我:“品品,被哥吓到了是吗?品品别怕,哥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哥会永远疼你爱你!”   我几乎都快哭出来了,声音颤抖的对夏修说:“可是,你是我的哥哥啊!”   话一说完,我的眼泪也应声而落!我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恐惧,总之就是忍不住掉下泪来!   夏修一边用手温柔的拭去我脸颊上的泪珠一边轻轻的诱哄着我说:“傻丫头,我又不是你亲哥,有什么好担心的!品品小时候不是一直都嚷嚷着长大之后要做夏哥哥的新娘子吗,难道品品都忘了吗,恩?”   我看着夏修的脸听着他温柔的跟我说话,本来我心里想的应该是他刚刚说的那些小时候的事,可是偏偏此刻我心里除了那个人那张脸那个声音之外,再也想不起其他任何东西!我清楚的记得,那个人也曾经像夏修这样无比宠溺的叫我傻丫头!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默默流着眼泪   夏修抱着我说:“品品,回去睡会儿吧,明天早上哥来接你去机场因为那里面的浓浓深情,我无力承受   夏修在我上飞机之前,用力的抱了我一下,然后声音沉沉的对我说了一句话:“品品,我等你回来!”   夏修这句话让我心烦意乱,我想开口拒绝他,可是挣扎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能提着大包像逃跑似的一路魂不守舍冲冲撞撞的上了飞机”   我打小就对自来熟上赶子的骚包男厌恶至极,所以面对这李适风,我毫不犹豫的给自己起了一个好名字:你是猪   李适风听完我的话呵呵呵的笑成一朵盛开的大桃花,眼泛春波的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还跟奥运吉祥物家的小五一个名呢!”   我笑咪咪的问:“大哥哥,你觉得我这名起的咋样?”   李适风仍然桃花盛开的对我点头说:“好!好名字!”   我在心里笑得肠子都打结了   我再次照办我们每天下课后就回到小家一起做饭吃饭看电视聊天,然后睡觉我真是忍不住更加鄙夷起这些虚荣物质的女人我很意外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刚刚见过不久的小姑娘生起了浓浓的性致来!   后来,我再一次回头去看坐在我身边的小丫头时,她对我甜甜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她醉了,不然的话她不会对我笑得这么甜美,可是即使知道她对我的笑是无意识的,看着她如花般灿烂的迷人笑靥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的震颤了一下!   以前如果别人告诉我,他对哪个女人一见钟情,我绝对会对他嗤之以鼻   此刻恐怕我自己也有点醉了!不过不是醉于酒,而是醉于眼前的小可人儿!我觉得,我竟然有一种很强烈的,动了心的感觉!   后来我拼命不安好心的使劲灌那几个老头喝酒,把他们全都灌倒   小丫头的滋味实在是太甜美太销hun!她软软的嘴唇,甜甜的小舌头,让我吮吻得欲罢不能!我把手探进她的衣服里,没想到傻丫头看起来瘦瘦的她的小胸脯摸起来竟然却肉肉的!那种触手滑腻酥软的感觉,让我冲动得恨不得一口把她吞到我的肚子里才好!我感觉到我体内的欲望正在急遽的向□聚集着,它们把我胀得几乎发疼昨天苏跟我说帅哥礼拜天想到我们住的地方来认认门,我就问苏:“那晚上用不用我流浪街头一下以便你好好的享受一个春意盎然的高品质良宵?”   苏连忙说不用不用,我说丫头总算你还有良心不至于到了重色轻友的地步   我走在陌生的街上,看着过往的行人,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也都不认识我,在这里,我可以完全的放松我自己   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放荡与颓靡的味道,我觉得这种味道很诱人,尤其是很诱惑女人我掏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是夏修打来的!   我硬着头皮接通电话,故作轻松雀跃的喊了声“哥”,然后听见夏修在大洋彼岸用带着点喑哑的声音问我说:“品品,我问你件事,很重要,你必须实话回答我   欧齐转过头来,当他看见我一脸的小呆子表情就好笑的问我说:“安?灵神可在肉身之中?不在请回魂!”   我使劲的挤压着脸上的肌肉,努力做出一个僵硬程度很高的笑容说:“不好意思欧齐,我有事得走了,下次有机会再享用你的咖啡和美食”   从欧齐的画廊里走出来之后,站在陌生的异国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过路者,虽然头顶上有大大的太阳在释放着暖暖的日光,可是我的后背却在温暖的阳光里特别有主见的一直嗖嗖往外冒晾气,我总觉得刚才有哪里不太对劲   忽然一道灵光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我一下就明白了究竟是哪让我觉得不对劲了!   欧齐刚才的那幅画里,那白发长裙的女子之所以会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是因为,那女子分明就是,许灵!   第38章 炖酸菜用的约翰   我在回公寓的路上一直在想,夏修是怎么知道我和杜昇好过的呢?知道我们在一起过的人,只有顾倩,而顾倩不可能会对夏修说,那夏修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有,他告诉我离杜昇远点,我都出国了,按说已经根本见不到面了,有必要再在越洋电话里郑重其事的特意叮嘱一番吗?要说夏修是站在男人的立场上吃醋,那为什么连欧齐他也不让我接触呢?而这个欧齐,会不会就是当初杜昇临来美国之前他与之讲电话的那个人呢?   我觉得虽然此时乾坤朗朗白日青天,但是有两个字儿始终盘旋在我脑子里阴魂不散,那就是:有鬼!   不是夏修心里有鬼,就是夏修知道的什么事有鬼,他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究竟是为我好呢还是恨不得我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折磨死?   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跟夏修问个明白,这样挂着问号过日子,没几天我就得因为心脑使用过度熬成白毛女   他再问:倪倪你一个人出去家里放心得下嘛?   我装睡我闭眼睛我不回答可是趁年轻出来多学点东西总还是好的   我正在心里怀念着老妈做的那手让人“口水三千丈缘馋似个长”的至尊五花肉时,听到身后有个人叫了我一声你呢?在这里读书?”   我说:“恩,上次走的急也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来这里留学的,不过只一年,已经读了一段时间了,把一年读满,我就可以回家了!”   欧齐说:“真想不到我竟然还是你的师兄”   我笑了一下说:“我想妈妈做的五花肉,除非妈妈也来,否则美国在我眼里就不是完美的”   我心里暗暗一动,欧齐刚才说的是“昇”   笨   那天我突然想起杜昇去美国前在电话里说过“我们都曾经那么爱她,如今你却伤害她”和“你休想再碰她一下,我会带她回国”这两句话,于是我想办法试探欧齐的口风,我问欧齐:“欧师兄,我经常从一些资深的街道蹲坑看相专家们那偷师并积累了大量准而雷的看相经验,你这个面相吧,我说了你别往心里去也别不高兴,是最典型的暴力相,说白了就是爱打女人此时如果佛祖肯满足我一个愿望,那么我希望自己化身为蜈蚣精,这样每只手一巴掌的话,还差不多能解解气我心里乱得比赵和平同志的鸟窝头还更加印象派   从刚刚见到教授之后,苏就自动找好了自己的站位,就是,我的身后我说,那是她们家乡的风俗,跟长辈说话时要站在个子比自己高的人身后排队   苏对我“哼”了一声说:“那你就是必死无疑桃木剑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我在朦胧的意识里感觉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然后有人轻轻慢慢的走了进来我闭着眼睛咕咕哝哝的说:“苏,接到人了吗?我没事,其实你不用来的   苏后来对我说:“安,当我走进屋子那一刹那,当我看到你和杜昇平静而沉默的凝视彼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哭”   杜昇没有笑”   苏说:“被你震撼到了,激动得打嗝苏让我安心在家里养病,说由她一个人去接客赚钱养家糊口就行   我说苏我是真的真的很严肃认真以及坚定的拒绝你的提议”   我听完李桃花的话立刻对他施以严重的嗤笑,我说:“二师兄,你上辈子肯定是天上的神仙,这事不光我,地球人都知道,天蓬元帅嘛!不过你也不用见谁都说,我觉的其实这也不是啥光彩的好事   贫过一会儿之后,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李适风:“二师兄,你跟苏是怎么认识的?”   李适风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的回答我说:“苏没告诉你吗?”   指望苏告诉我我得跟她至少练八十年以上的太极等什么时候我能以更高功力的四两拨千斤克之了什么时候我才能从她嘴里问出我想知道的事”   再过了一会儿,我不死心的又问李适风:“二师兄,你究竟是干嘛的啊?我不能把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里头吧   此时,我正以倚靠造型半偎在李适风的怀里   我和顾倩骄蛮的横行在无厘头文化事业中所向披靡这么多年,这是我头回觉得,遇上对手了!   当我稍稍恢复了一些意识时,我发现我正躺在李适风的车后座于是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不打雷了   虽然一半意识被迫清醒了,可是另一半依然蒙昧着昏迷着的意识却让我的眼皮仍然沉得像挂了铅坠一样睁不开我感觉到有两道热热的液体从我眼睛里跑出来顺着脸颊两侧滚滚滑落   忽然,一双温凉的手轻轻贴在我的脸颊上,拭去了我的眼泪   嘴对嘴的人工呼吸……   两只手……   一双唇……   我本以为我只是在舒服与满足中做着同等感受的类比,可是仔细的体会一下后我终于发现,确实有一双柔软的嘴唇,正贴在我的嘴唇上,但却不是在为我做人工呼吸,而是在,吻我!也确实有两只手,正贴在我的胸前,不过不是在做胸压,而是带着怯意和怜惜的,在爱抚我!   我想奋力的挣扎,挣脱开这唇与手对我的轻薄!可是,我竟一动也动不了!   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把我抱在怀里、双唇在我唇边脸颊上流连不去不住轻轻细吻的人到底是谁,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趁我病得就要升天的时候一边把我的小命拽回来让我为之感激一边在拽我的时候却又对毫无反抗和拒绝能力的我上下其手大摸特摸!   可是我的眼皮偏偏就像被缝死了一样,无论我怎么努力都睁不开它!我在心里想,小龙女被尹志平□的时候八成就是我此刻的感觉吧,她傻不啦叽的以为对她零距离接触以及负距离嵌入的男人是杨过呢所以还美滋滋的以错误的销 魂反应乐观相迎   当那双唇终于从我脸颊和嘴唇上离开之后,那双手把我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轻轻的送出,又给我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然后慢慢的把我放倒回床上,给我盖好被子,又理了理我脸颊旁的头发   而我,消去了满身的粘腻之后,安心的再度沉沉睡去你室友叫苏的那个女孩子本来说是要给你煮粥的,结果临时知道我来了赶去机场接我就过来晚了   不是夏修   苏手里提着个保温饭盒走过来对我说:“安抱歉哦,由于去接你哥我没来得及亲自给你煮粥,不过我刚刚到附近的餐馆给你买了粥哦,还热热的,快起来喝点!”   夏修扶我坐起来,我靠在他身上转身去拾掇枕头,想把枕头立起来靠着然后苏开口了   我忽然想起来,明天就是校庆,赶紧对苏说:“苏,要不你回吧,我哥在这陪我就成,明天你不是还得去给教授挂头牌接客吗”   苏得意的对我说:“我跳出火坑了   喝完粥我重新躺回床上,突然感觉病号服的衣兜里有点硌硌的,我伸手往里面探了探摸到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只憨态可掬无比可爱的黄色小鸭子挂件”   我的心疼了一下,知道自己刚才无意间,已经伤害到了一个想真心关爱我的男人   夏修看出来了,我就是耍无赖在逃避我们之间的男女问题,他也没逼我逼得太紧,回国前只交待了我两点一,还是以前的老生常谈,离杜昇以及他身边的人远些,另外不要让别人知道他对我做过的这番叮嘱   他不逼我有明确的表态,是他根本就拒绝我给他否定的回复所以,他宁可等,等我只给他肯定的答复,否则就宁可这样暧昧着也不去接受我放在心里的那个否定答案   苏后来跟我说校庆那天杜昇居然没有出现,让学校里想一睹仙容的师生们失望透顶,差点揭竿而起大骂校长是欺骗众人感情热情真情的无情骗子   我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漫不经心一些,不以为然一些,若无其事一些,然后问苏:“杜昇怎么没去参加校庆呢?他这个做法都相当于背信弃义了”   苏说:“安,别人谁也不知道原因,不过我知道哦!因为我是网络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处不在无处不显神通的忍疼耐疼万能女王(忍疼耐疼=Internet)”   我说:“苏,你知道别人的脑子跟脚都是干什么用的吗?在别人那,脑子是脑子,用于思考;脚是脚,用于出汗放味于是在漆黑的寂静的窒息的深夜,我的理智终于脆弱的对情感举起了大白旗   You, shut up!   想明白之后我又无语了,我只能对着苏已经远去的小如乌龟眼睛或者换个比喻叫绿豆粒那么大的身影感叹一句:又,害吾搜买内骂你!(You, have so many money! =你,太有才(财)了!)   我手里攥着苏留给我的纸条缕着道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心里有两个任品在来回的拔河打架   任品乙说:甲你丫没有同情心以及人性!那厮是因为看见任品跟别的男人打kiss受刺激才喝酒喝到中毒住院的,任品怎么就不该去看看他!   任品甲说:呸!那任品做那啥手术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在哪呢?他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躺在宿舍大出血的时候,杜坏蛋他人又在哪呢?他还是美人在抱自个乐逍遥呢!任品要是有骨气,就不该去看他!这个男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没关系!   任品乙说:我呸回你去!任品住院你也没告诉人家知道啊,没准知道了还能改变些现状呢!是她自己非要有骨气的自己承担一切在将睡未睡的恍惚间,我感觉到杜昇在我左脚腕上系下了一圈东西   我看着脚链发呆,他抱着我细密的轻吻;我说链子好漂亮,他说那是他用毕生心血雕刻的宝贝,他要用这条链子拴牢我,将我牢牢的圈在身边   忽然,卫生间的门被拉开,我惊恐的瞪大双眼飞快的抬起头向门口看去!   然后,我看到了震惊得连嘴巴都张得大大的忘记了要合上的杜昇!   我们的视线,毫无阻碍的死死纠缠在一起!   良久良久之后,杜昇蹲在我面前,视线与我相平   杜昇说他当初以为他那么做,是对我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的确是杜昇回国发展的主要原因之一,但,却绝不是最重要的   而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十三天之中,在杜昇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普通话说得极好,要不是杜昇曾经听到他们俩个人用粘腻的闽南话与彼此说说笑笑,他根本就没听出来他们两个是出生在长江以南的人   教授告诉杜昇说,欧齐和许灵是他的同乡,都是福建人前一阵他回国祭祖先的时候应邀到家乡一所高校做演讲时,认识了这两个年轻人,他们负责接待他   在这期间,杜昇毕业了,开拓了自己的事业,在IT界逐渐展露出头角,而后又渐渐成为业界巨亨   第49章 过去的秘密(二)   当杜昇的搜索引擎大部分框架都出来的时候某天,许灵主动给杜昇打电话约他吃晚饭   杜昇问许灵怎么样,有没有事?   欧齐说许灵很好,只是受了惊吓我觉得有道理,就听了他的   这样,是不是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杜昇想对欧齐说,他自杀,那是他罪有应得;可是张开嘴之后,他发现自己除了听到哽咽的声音之外,再没有听到其他打击接二连三,痛苦压得他无法喘息于是杜昇哭了我呜呜的低泣着对杜昇说:“不能!你做什么也换不回宝宝!你赔不起我的宝宝!”   杜昇把头从我胸前抬起,用双手捧着我的脸,一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心痛、怜惜和忏悔   护士夸张的大叫着:“天呢!我得走了,你们实在太肉麻了!”然后快速离开病房   但是,假如,杜昇仍然爱着许灵,还跟她有着男女关系,我会离开,真的离开你看你看,都是你,刚才那么用力,我里边破外边肿,没有一点好地方了!”   杜昇揪着我的鼻子说:“我就那么不抗用吗?两句话一次?品品,酒精中毒的是我的胃,咱家老二可一点没受影响,你看它昂首挺胸活蹦乱跳生龙活虎虎虎生风的,多可爱!”   杜昇一边暧昧的在我耳朵边喷着热气一边抓着我的小手爪向“咱家老二”摸过去,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坚硬如铁炽热如火的杜二时,我的脸一下子红得一塌糊涂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的吻上我的嘴唇,极尽缠绵与温柔我们俩各自禁欲了足有大大大半年了,用杜昇的话说他每天都是夹着被睡的,被子就是他的二老婆,他有了二老婆的慰藉才能在没有我的日子里守身如玉我听了杜昇的话之后高喊着打倒小三并郑重宣布以后杜昇不可以盖被子!我绝不容许以任何形式存在的小三来破坏我们的家庭性福!   杜昇饥渴难耐的用刚刚放在我双腿之间的那只手撩起我的一条腿架在他的腰间,然后他的手掌顺着我的大腿一路上移,最终停在我的小屁股瓣上咱家杜二生龙活虎的在我身体里来回飞窜着,一点都不知道啥叫累或疲惫   当杜二颤抖着在我身体里流下炙热汗水时,我的脑子里已经到了没有任何知觉的地步,里面只剩下漫无边际的一整片空白我为了知道小姑娘的恋爱心理,想知道怎么才能讨好我媳妇,知道我遭的那叫什么罪吗?知道我受那叫什么苦吗?俩字,非人!我逼着自己活生生的把你们女人最爱看的琼瑶奶奶全集给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吐,吐啊吐,都吐习惯了以后我替你怀宝宝也行,我已经吐出经验了   我执著的于缠绵过后继续询问杜昇:咱们,今后,到底,怎么弄!!!   杜昇一脸忍辱负重说:宝贝,刚完事,你先让杜二歇会,再弄,好吗!   我说:杜昇,别以为我不敢对你说你大爷的,杜昇你就是你大爷的!   杜昇扇了我屁股一巴掌说:不给你弄就饥渴成这样?我是我爸的,跟我大爷无关!你毁你婆婆清誉,你婆婆的儿子饶不了你!他往你肚子里种他妈的孙子给他妈报仇!去,我让你绕里了!   我嘿嘿嘿嘿的取笑这个在外边高人一等在我面前却智商为零的大男人而杜昇气急败坏的干脆把我手机里的电池给卸了,还说:“你如果不让我把它给卸了,总有一天它会让你的杜二哥哥更早的先泄了,所以女银,你告诉我,你想谁把谁卸(泄)了!”   后来我用杜昇公寓里的座机抽空给苏回复了个电话,苏在电话里带着哭音的跟我说:“安,我是不是做了回赔本买卖,这是不是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快回来吧,我现在天天带着约翰去学校,可是他说他是英裔一派的正规发音,对于老美的话理当带着去其糟粕的精神有所听不懂   我问苏:“你俩,刚才在屋里干嘛呢!给我说!!”   苏小星星眼的表情对我说:“安!我好思念你!你终于回来了!我病了!心病!都是想你想的!”   我说:“我也是,想你说!刚才跟那人在屋,你们俩,干嘛呢!”   苏说:“安,这几天你过的好吗?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被不给饭吃?有没有被虐待?新/性生活还愉快吗?”   我说:“还行,别的倒没什么,就是给饭的问题上表现一般,他欠我个鸭子始终不给我我对苏说:“我没有宝宝可是李适风怎么知道许灵住在哪啊?”   杜昇捏着我的鼻子说:“丫头,怎么今天变得这么机灵,问的问题居然都很值得推敲!我在许灵衣服的各个口袋里都放置了写着住址和电话的卡片,就怕她哪一天会走丢我问苏李适风是干嘛的,你知道苏的聊天方式的,在我问了好多次、经历过很多次失败之后我终于得知,他是名全球乱窜的摄影师   一声远,是卫生间的门被暴力撞开苏也红了眼睛   我再问苏:“那,其实你也早就知道杜昇是不是?”   苏再点点头,眼泪不断的滴落   我说:“苏,我病了那次,在去医院的时候,我听见了你跟李适风说的几句话   苏说:“安,我有目的的接近你,是真的!”   苏说:“安,你说我为了那个该死的引擎,是真的!”   苏说:“安,我故意让你去找杜昇,是真的!”   苏说:“安,我喜欢你,也是真的!很真很真的!”   苏说到这里几乎已经哽咽得像要抽搐,我赶紧用力的抱住她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别胡思乱想了,快回去吧   一切只因为杜昇   然而也是认识他之后,我才体会到了,刻骨铭心的爱与被爱!   所以,我不后悔认识杜昇!   就算情况再糟糕些,再神鬼难测些,又能怎么样?对我来说,让我感到最生不如死的,不是眼下这种难测自己安危的诡异生活,而是,杜昇不在我生身边的那段日子啊不是,苏她先回公寓去了” 我抽抽鼻子,带着鼻音的说:“恩 我害怕杜昇刚刚的那一个转身,会是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别离我带你一起回去” 我抬头怔怔的看着杜昇连哭都忘了的问他:“带我一起回去?可是我还要上课……” 杜昇给我擦着脸上的眼泪说:“傻丫头,你老公亲自去帮你跟教授请假不就成了,考试那点东西有什么是你杜哥哥不会的?等回去几天把事情处理好,我们再一起回来 杜昇,他知道我心里的不安! …… 我回到公寓想收拾几件贴身的衣物带着 我提着行李走出门之前,苏喊了我一声 …… 我自己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憋得要死,真想出去逛一逛 里边有几个人在说着话,她进去之后对里边的人说:“现在的狐狸精,一个比一个看着清纯,也难怪杜昇让她给迷得颠三倒四的,还嘱咐咱们别让她看电视上网看报纸的 我很佩服这些记者挖地三尺的本领,他们不仅找到我上大学和研究生期间的照片,甚至连我在美国时的照片也有!这群人简直是无所不能的恶鬼幽灵!还好我从来都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他们还没有本事到能挖出夏振兴老同志是我后爸这事来,要是真挖出来了,我只能以断绝关系来撇清老夏让他力保清白别受到负面新闻的影响我拿着报纸逃一样的跑回房间里,然后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给杜昇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我一边哭一边喊他的名字,结果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却不是杜昇的,而是一个女人的 结果,不是杜昇! 结果,是排山倒海的闪关灯! 结果,是一层罗着一层的狗仔记者! 结果,是一张一张不停开阖的嘴,向我问着无数犀利而刻薄的尖锐问题! 我呆住了!我从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数十成百个闪光灯下的焦点!而且,还是众人鞭挞的焦点,屡受唾骂的焦点,被所有人鄙视看轻的焦点! 我心里委屈极了!这些人把我团团的围起来,尖锐的声音刺进我的耳朵里,无情的问题狠扎着我的心口,而讽刺的声音也在一直不停的侵蚀着我的尊严! 看着那一张张一开一阖的血红的嘴,我觉得自己像被一个个食人的无底洞残酷的吞噬着!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措过,即使是去医院送走宝宝的时候,我也只是伤心欲绝,而并没有觉得我的尊严我的人格我的人生正被别人踩在脚下狠狠的碾着! 屈辱的泪水顺着我的眼睛夺眶而出!这群该死的记者,自以为是的以为我是因为心虚才掉眼泪!我百口莫辩,不是理屈词穷,而是觉得在众口铄金的时候,所谓的真理也全都成为了狗屁!没用的!他们认准了我是万恶的小三,那么我哭得越伤心他们越开心,我表现得越怔然他们越有成就感,所以,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哭,要挺直脊梁! 我对记者们说:出去! 他们不走,反而更欺向我,反而更责备我不知悔过不知廉耻不知所谓! 我再也支撑不住!我觉得我的坚强就要崩塌了! 杜昇!杜昇! 我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着杜昇的名字,整个人被这些记者逼得靠在墙角杜昇动情的低下头,一一啄干我脸上的泪珠,然后,缠绵至极的吻上了我的唇…… …… 等我渐渐平静下来之后,我问杜昇:“你怎么没带手机啊,我给你打电话,是你‘未婚妻’接的,她气我,说你不要我了,说你俩要结婚!” 我说着说这就委屈的嘟起了嘴   就在我们嬉闹得一点大人样都没有的时候,我和杜昇听到外边有人在敲门   我有点小紧张的问杜昇:“会是谁?会不会还是那些欠踹的狗仔?”   杜昇亲了我一下说:“别担心,我出去看看,你待在这里我没有回答杜昇,而是对着门口的夏修讷讷的叫一声:“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夏修随着我的一声“哥”叫出来之后,双眉紧紧锁在一起,脸上浮现出极其失望的神色,眼神里含着嗔怒的痛和怨对我说:“任品,你太让人失望了!”   我红了眼睛,有点忍不住要哭我发觉,杜昇心里,对我,似乎也有着和我一样,越深爱越不安的感觉”然后转身离开”   杜昇又问:“丫头,你给我老实说,你这哥,是不是就上回让我撞见你们俩热吻那主!”   我一听这事,立刻心虚得开始冒冷汗,小心翼翼的点了下头说:“不带秋后算账的,你……你别忘了你还有未婚妻呢……”   杜昇暴戾的对我低吼着说:“我又没碰过许灵一下!”然后把嘴压在我的嘴上一顿用力乱啃,大舌头不断的刷过来刷过去的,像要把什么东西狠狠刷干净一样”   杜昇用手指稍微有些用着劲的捏着我的脸颊恨恨的说:“丫头,怎么你一说我就没有嘴跟不上趟的时候呢,可怎么你一看见你那哥,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呢!你说你当着我的面跟他矫情的眉来眼去,你让我怎么稳重,啊!”   我有点委屈的说:“我见他心虚还不是因为我答应他不跟你走太近,结果没控制得了自己还是跟你走近了,天天让你拐带得滚大床不说,连浴后出水的样儿都被我哥给活捉生擒到了我明明说的是顾倩,你却非得第一个想我师兄那去杜昇,顾倩,以及,苏这司机大哥我认识的,还是以前曾经到学校接过我的那个车开起来之后,杜昇把我拉进怀里,然后一本正经的大声对司机大哥说:“老张,我们不回公司”然后紧跟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一转,厉声的说:“杜昇,你到底打算怎么安置品品!我们品品可不是没人要,我家赵和平可一直惦记着呢,你要是不好好给品品一个说法,你别后悔自己以后没机会!”   杜昇一脸的惊诧,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老婆,要不你还是跟我走吧,你身边的朋友怎么都跟台湾苏一个模子的,把你放这我更不放心了!”   我嘿嘿的笑着,顾倩挂着一脸没扭过劲的傻样结结巴巴的问我:“这杜大老板,有钱人杜昇,IT大拿杜大爷,他刚才是在跟我幽……幽默呢吗?”   我斜了一眼杜昇然后对顾倩说:“倩倩我们别理他,我师兄呢,带我见见去呗,我还真有点想他了我会随时来看你的,你要保持高涨的热情迎接我哦!”   顾倩一边轰着我一边受不了的说:“你是留美啊还是访台啊,出去时间也不长啊怎么说话都成港台腔了?你现在比做稀了的大米饭还黏糊人杜昇温柔的用着力道,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担心不已的问我:“品品,怎么了?哪不舒服?怎么搞的?”   顾倩满眼焦急的看着我,然后忽然大叫一声:“品品,你大姨妈最近找你来了吗?”   顾倩的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痴呆我想退开,结果他伸出手抵住我的后脑让我无路可退”   我果断的拒绝:“不干!我要回家!”我不是小三,我是正房,为什么我要躲开!况且,我还想知道许灵到底疯了没有但是你得答应我给我乖乖的,别打想去试探许灵的念头   ……   我慢慢推开客房的门,看见许灵正半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两只眼睛眨都不眨的一直盯着窗外看快去!”   我把“快去”俩字咬得重重的,很有邪恶女主人的味道阿姨迟疑了一下之后终于走出房间”   我有点哆嗦   杜昇无可奈何的喘着气,看着我说:“你!任品我说你是不是就看准了我怕你掉眼泪啊!我告诉你,你哭也没用!你哭……你哭我也不饶你!你……你看你都任性成什么样了!……你!……你还能不能听我的话了!……你!……你!……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别哭别哭!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丫头丫头,杜哥哥错了,啊,别哭,伤着身子!”   我蹬鼻子上脸的来了劲,使劲的抽搭,然后一边抽搭一边伸手指指许灵问杜昇:“那你……你给没给她的……的孩子当过爹……爹!“   杜昇一边手忙脚乱的帮我擦眼泪,一边带着满脸被人扣了屎盆子的委屈表情对我说:“祖宗啊,我跟她一辈子清白啊,上那去生个娃出来!等会儿!你说什么,许灵有孩子?!”   我看看杜昇,再看看许灵,然后点点头说:“恩,我分析是这样的!”   许灵似乎真的已经成为世外女仙了,任凭我和杜昇俩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嬉笑怒骂并热烈讨论她有无子嗣的问题,她竟然一直都没看过我们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的厉害,我用手紧紧的压在胸膛前面,彷佛不这样我的心肝脾肺肾都能从喉咙口一下子全都蹦出来摔到地上去你和宝宝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你们是我的命根子!品品,我的父母很早就出车祸去世了,你和宝宝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答应我,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带着宝宝好好给我活着!知道吗!”我傻了,脸上的肌肉没有做出任何与哭泣相关的动作,但是眼睛里却跟撒了辣椒粉一样噼里啪啦向外狂喷着眼泪疙瘩我用力的抓紧杜昇的手,我哭,我使劲哭;我叫,我拼命叫!我一边哭一边叫:“杜昇我不走!你要是敢让我离开这,我跟你没完!杜昇你信不信你送走我,我转身就给孩子找后爹!你信不信你儿子后爸揍他我都不带拉着的!你信不信你前脚送走我我后脚就带着宝宝一起滚楼梯!” 杜昇带着一脸不舍和痛苦的表情使劲的想要掰开我的手 我们这边刚天翻地覆的闹腾完一出生离死别,那边欧齐就扶着许灵走进来了欧齐说,他小时候身体一直很不好,而他家乡的那些老人们迷信,说那是因为许灵长得太漂亮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许灵拼了命的反抗终于没有让她表哥得逞不过,她挣扎的时候,却把表哥的头打伤了可是,尽管许灵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她却回不去那里她的家,需要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才能回得去,而她,买不起这张回家的火车票他们做了每一对深爱的情侣间会做的那件事情景可想而知,父母抽打许灵,诅咒许灵,把一切过错推在许灵身上可是许灵去医院想打掉孩子的时候,大夫说,她的孩子已经很大都可以看清手脚和性别了,是个男孩,而且检查过后大夫说这个孩子很正常,问他们,是不是确定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所以,这个宝宝,他们最终决定留下!在许灵怀着孩子的这段时间里,欧齐四处打着散工本来一切正常得都和平时没有半点不同 许灵于是早产了父母去世了,欧齐也很痛苦孩子出生后不久,又一个噩耗降临 于是组织派他和许灵扮作留学生混在了杜昇身边并命令许灵想办法让杜昇爱上自己 然后,在杜昇被逼写完程序的时候,欧齐再以解救者的身份出现他们用了差不多两年时间才发现这个严重的bug,他们怕如果再次使用强硬手段的话,杜昇还是会在程序里加些类似的东西,所以这次,组织决定采用非强制性的手段,派人潜伏到杜昇身边去,让他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的,要把完整的引擎程序拿到手他来美国的那天晚上,在我们布好局说了那番假话要他带走灵之后,杜昇他喝得烂醉如泥,他抱着我痛哭不已的不停说着品品对不起你一慌起来,说话就特别乱苏,李适风,许灵,欧齐,这些人我都已经知道了,只差一个童锐了   我害怕杜昇还会找借口把我给撇下他知道他总想把我送走已经把我吓着了我们这种混乱的我看你、你看他、他看我的复杂状态维持了一小会儿之后,沉寂诡异的局面终于由许灵最先打开   我发自肺腑的、很真诚很平和的对许灵说:“我不恨你了   关以豪而我自从成为他的女人之后,沾到了他的仙气,也开始在平凡的生活中有了波澜壮阔的变态起伏但我已经顾不上去看他们都是谁、是好人抑或是坏人你有了宝宝之后那么爱哭,看见苏浑身插满管子躺在那就知道睡觉,你要是不哭我都叫你声祖宗!我的祖宗啊,算我求你了!你就跟这老老实实的躺着养着,好不好?”   我看到杜昇急得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开始一跳一跳的了”   我这才发现,我后爸居然是穿着军装出现在我面前的   我后爸拍拍我的手叫我别不开心,然后他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杜昇说:“刚才品品一直昏迷着,我也没什么心思问你”   我后爸,绝对不是一般人戎马出身,气势逼人我问他:“爸,李适风到底是什么人?”   我后爸还没说话,夏修推门进来了在他长期反复监视调查之后,他觉得关以豪的账户很有问题,他每个月总是进出一两笔较大额度的汇款   我现在回想起来,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在关以豪的家里看到夏修了他这样做根本等于为了私人感情泄露了国家机密”   杜昇见我又要激动了,赶紧打岔说起别的事   我摸着脚上的脚链对杜昇说:“引擎在这里对不对?”   杜昇急忙拉开我的手神秘的小声说:“丫头!你怎么变得这么精!嘘别说!我告诉外边的人说,这个引擎程序让我销毁了,因为它的存在会是个祸害   想到苏,我忽然想起,在我从美国回来之前,苏曾经给过我一个胸针   苏还在昏迷着后来,我妈妈听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说,纽约那里的一所大学要高薪特聘他过去讲课,所以这位教授不久后将会举家移民到美国去我妈妈很失落,她找到机会,很有心机的把教授灌醉,然后发生了关系   说到这里,安,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没错,我是何思周的私生女而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已经在美国畏罪自杀了!我不信!我妈妈说,我的父亲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不信我的爸爸是个罪人!   我想尽一切办法潜进警察局的档案记录,上面说,我爸爸是为了得到什么引擎绑架了自己的学生,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进入组织之后,我发现这里是一个很罪恶的人间地狱,他们想尽一切办法盗取国家机密情报,然后高价贩卖给别的国家   安,如果在我出事以后,你能发现这个胸针的秘密,请你帮我把它交给警方我也希望你不会有机会去发现胸针的秘密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坚又被四起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   苦笑一下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这我也能理解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   “不用但心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啊……   “你也说过,罗什背负使命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既是佛祖遣来,佛祖便不会怪罪”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   “佛祖!”僧众们皆悲怆地跪地大喊,手向佛像身伸去,掩面捶地,哭声不绝于耳”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阿素耶末帝早就有心上人了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死后,我们一起下地狱“我的妻……”他低喃着,把我揉进他的怀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   我虽然一直受的是唯物主义教育,却还是犹豫着想退缩:“罗什,你……你不怕佛祖怪罪么?”   他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摇头:“我们历经那么多艰难才在一起,你不觉得是佛祖之意么?佛祖慈悲,怎忍再见我们受苦?”转头看向佛陀,朗声说,“让佛祖为我们作证,罗什与艾晴,从今日起,便是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听着诵经声,心里瞬间变得平和安宁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   “罗什,我想今天搬到你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去”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今晚的他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第一次那么主动,那么热烈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我痴缠着用手脚捆住他,想起那首《藤缠树》,我是藤,他是树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   我和大嫂将东西放到屋,跟着士兵重新回到集市本来热闹的集市已在瞬间变样,商贩们早就收拾了东西,广场上专门圈牲口的地方,骡马身上驮着重重的货物回头看,是半块馕   “住手!”   痛苦而心焦的大喝,人群被层层拨开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都站起身来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一个女人突然上前拦住我,吓了我一跳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从起初的不解尴尬到后来的缓和接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我们谈话,对着我叫“公主”我红着脸跟他解释何为痛经,我第一天时都会这样痛上好几个小时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站起来向晓宣告别,匆匆要走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包进手帕,递给他谢谢你……   温暖的胸膛贴近我,他搂着我的腰,眼里有些晶光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   大漠孤烟直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   “我知道了”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这个手电我一直舍不得用,怕电池用完就没了两只手交替举手电,空下的一只手便赶紧放嘴边呵热气,却是徒劳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大家都是一夜未睡,也没力气再扎营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吐鲁番是维语,这时代还未出现这个称呼但过不了八十年,等车师最后一代王死后,柔然立阚氏伯周为王,车师前部改称为高昌国,政治中心从交河迁到几十公里外的高昌故城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   那天我们逛到天快黑了才回去,几乎把整个交河城都走了一遍,工作啥的早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而我,与在其他停驻过的地方一样,出门考察做记录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欲得报恩,可为父母书写读诵此经,忏悔罪愆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佛祖是慈悲之人,肯定让他们在天堂相伴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不久,北凉王沮渠蒙逊攻克姑臧,以姑臧为都直至公元439年北凉被北魏灭亡我握住他的手,这里,就是我们要居住十七年的地方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至少文中这几个例子的中译名应是根据梵文发音译来的,而且音还算译得贴切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   现在已经把第一部全部改完了,非常非常希望大家能回头看一看,给我多提意见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只是,杜进为何要跟我们说这些军事机密?   正在想这个问题,罗什已经把这疑惑说了出来:“杜将军,罗什乃僧人,对兵法一窍不通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历史总得沿着它既定的步子走,我不过推动一下而已所以吕将军要杀他以立军威罗什对着程雄肯定地点点头,冲进校场前头的凉篷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   看向身边的罗什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无论他是哪支民族的,我都惹不起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我描着他细长的眉,手指滑到他深陷的眼窝,想为他抚平那一道道日渐明显的皱纹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发丝,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已经在姑臧安定下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待十七年么?这十七年里,若有个孩子,你便有更多的牵念可想,更多事情可做了”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那也是在去了长安后,他五十二岁之时,而不是现在如果史书记载为实,那说明,起码在凉州,我无法有孩子刚要咬,却又停住,把饼小心收入怀中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心里想,我非但知道你叫慕容超,我还知道你爷爷慕容皝是十六国中前燕的开国君主,你伯伯慕容垂乘着前秦四分五裂时恢复了燕国,史称后燕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我搓揉着脑门呲牙咧嘴地抬头看,然后我和那人一同呆住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眉头拢起,郁闷地说,“酒泉太守宋皓,南郡太守索泮,西平太守康宁,还有先前逃脱的王穆,均已反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几天后发现化钱如流水,为了节约,我只能买更便宜的小米和高粱自己做,在破庙里让段娉婷带着几个女人熬小米粥和高粱糊糊,加入菜叶和盐巴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   “妾身不请自来,万望李公子原谅妾身的莽撞”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李家未曾对吕氏做过一丝贡献,吕氏父子自然不会将李家纳入心腹”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也幸好有他,我们马上便有了落脚之处,不必再四处辛劳找寻住处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别说罗什看到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连我,也为这群僧人们的执着触动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雪片又开始飘落,簌簌的落雪声,喃喃的梵唱声,压低的哭泣声,一张又一张盖了红印的纸,迅速垒满了征兵台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   他回望着我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只是它们离我太过遥远,我也就顶多唏嘘几句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怀里的孩子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两眼瞪大,发出细微的啼哭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这些妇孺老幼毫无用处,只会占口粮,死了有何不好?如今粮食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死了越多,粮食便耗费得越少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看他和弟子们每天捧回来的少量食物,我总是伤心欲泪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不论自己饿得如何形销骨立,也绝不独食,就算只得了一个馒头,也会带回来跟大家一起分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所以我知道,你正是我一直在找寻,能助我成大业的女子!”   他再倒满酒杯,一饮而尽,犀利的目光炯炯有神:“我蒙逊绝不会是凡夫俗子,生逢乱世,便是大丈夫建立功业的良机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   “的确如此他若是肯在攻破鲜卑人羌人之初便杀其王室,收其部族,让人畏惧,也不会落得如此身败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想必掐死那只老鼠已经很费力了,还要被大小孩打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今日我送你回去吧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否则他就是政客,而不是高僧了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   本来在那个时候,蒙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无法跟族中威望更高的男成相比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你不必为吃下去的那些粮食内疚,也无须像伯夷叔齐一样‘不食周粟’,一切后果我自己来担……”   “艾晴!”他把我搂住,用手捂住我的唇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   他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与往常一样伸手搂住我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佛祖不会责怪的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咳嗽一声,便要出去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无论什么责任,我都希望明天一早再去思考”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我没有谭晶的功力,高音部分唱不上去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看着马上得意非凡的吕氏诸人,悲愤得难以平复心情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念吾一身,飘然旷野沉寂片刻,飘零的声音再度响起:“艾晴,自从来到姑臧,罗什救人不得,传法不得“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天梯山的确是……”   我突然“啊”一声,叫唤起来:“李公子,你说那山叫什么山?”   李暠有些莫名:“叫天梯山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我也不禁落泪:“好,姑姑在这里等”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你不吃……”   他顿住,犀利的眼神如箭:“证明我蒙逊看对了人今天我是瞒着罗什来的,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拿回弗沙提婆的礼物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否则,下一次我就没那么容易再度使用同一招数了三月末的风已有微暖,柳絮漂漂荡荡,落在肩上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若是让其他男人发现你有这等本事,会对我有多少威胁?你已知悉太多关于我的事情,我自晦藏刃,故做放浪,等待时机我挣脱他的手,无神地平视他神情复杂的双眼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瞪向蒙逊,肯定是他之前已经将我流鼻血告诉了潘征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却一直沉着脸,看不出情绪波动潘征的诊费不会低,却无须我们出一文钱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肚子微凸,却比平常孕妇的五个月看上去更小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   他没容我们过多收拾,我们几乎是被押解着上了马车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潘某以前不敢确诊,观察三个月中,夫人对病情又多有隐瞒,今日方可如实告诉法师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   “好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剩下的时间,全部陪在我身边罗什自身又被羁,实在无法给孩子一个好环境你带它回千年之后,安定和平,生活富足, 宝宝才能健康生长”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失态,正疑惑间,突然被他用力搂住:“艾晴,是你,是你回来了!”   “罗什……”   “你就是那个宫女,你还会再回来,我们还会再生两个孩子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陪你逛街吃小吃,陪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开心……”眼神一黯,又急忙打起精神,“今年本该陪你,可是之前是饥荒,后来你又有孕,一直耽搁下来了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你日后进驻姑臧,可能帮法师完成此愿?”   “好,我答应你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这句“走好”,算是他对我的最后一句祝福所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蒙逊……   罗什帮我穿上防辐衣,带上时间穿越表,背上大包这次,终于是罗什送你走今天,他特意将戒指从脖子上摘下,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所以,你我都不许哭你不过是回娘家,罗什要笑着送你走可是,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有时屈就一下也是必要你要从左到右读,而不是自上而下两年后,吕超杀吕纂,扶自己的亲哥哥吕隆上位不要看见喜欢吃的就不停嘴,不可老是忘了……”   “好了啦,我都知道”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   他面对着我,缓步向门口退去确定屋内不再有异光后才能进来……”   已不记得这是第几遍叮咛了腾空的瞬间听到他大喊:“我妻,好好活着……”   我有没有落泪?不记得了,在时空转换中,昏昏沉沉,只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前222年,灭燕一路过来,她老是喜欢帮我抱他,摸他柔软的褐红鬈发和尖下巴,不停说可惜自己早生了二十年"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   "妈妈,别哭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   小什超凡的智商很早便表现出来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进行这样的手术对我自己本人的伤害非常大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 八十一 再回研究基地   "艾晴!"教研室的门被推开,爽朗的笑声随着一个瘦小的身躯传入,"不对,要叫你艾教授了"我笑着迎上前他现在可调皮了,我爸妈,还有季老师、季师母,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还是不行"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此刻他正被皑皑摇晃着手臂,一脸尴尬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可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无力改变命运"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爱情来的时候,我不惧怕,而是勇敢面对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不过到了晚上睡觉,他还是跟普通小孩一样,喜欢让我读书催眠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小什揉着眼睛,一脸睡意,奇怪地看我"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平常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早就让步了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罗什要回龟兹时,他还苦苦挽留过罗什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 第90节:去长安2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   我皱眉说话如此粗鄙,真是委屈了这身好皮囊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十六国中最早建立的国家--汉,创建者匈奴人刘渊为收服北方的汉人,认汉朝皇帝做祖宗,让匈奴贵族皆改姓为刘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   我呆住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依傍的山势不高,却诸峰奇秀日后,罗什便在此设立译场,翻译了经论三百余卷是一套宫女的装束:对襟、束腰,衣袖宽大,下着丹纱条纹间色裙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   那个精干的妇人指点我们见皇帝的礼仪,练习了几次所以,他意气风发,眉宇间带着得意之志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是不是有人在喧哗,为何我只感觉到周围一众人等的嘴唇翕合,却听不见他们在喧闹什么……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   "罗什,对不起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①   我点头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城内树木被砍殆尽,人相食之惨况每天发生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上千张照片,都是一日之内从我的手提电脑和手机里打印出来,几乎耗完了小聂的胶纸"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风采翩然,定肖国师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到时我该怎样办?   罗什摇头:"陛下无须费心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   他翻身覆上我,粲然一笑:"是啊,是重了些……"   佛陀耶舍在我们家中只住了一夜,便搬到草堂寺去了兴少崇三宝,锐志讲集 现代西安是唐时所建,明代的格局却在慕容冲围攻长安后烧杀抢掠,关中尽成阿鼻地狱虽着普通棉衣,看上去却颇有教养 想起刚刚的年轻人,总有份好奇,我便让郑黄门先 带着我去那个侧宫门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 我点头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有外人在,我不好画素描,只能在心中默默记忆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 有些尴尬,不知是哪个僧人在与一女子相会 我躲在角落里发怔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 我站起身走向他”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罗什又是禁不住在想,你老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从他怀里出来,退开一段距离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 “好,不管你看不看得到,我一定做个像你说的老妇人”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原来是赫连勃勃,自从醒来后便派人到处寻找,终于找到了慕容超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汉文水平吗?他的删繁就简,真正原因是他明白了传法对象是广大民众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 我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里歇息片刻,便顺着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走去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显的块状肌肉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他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充满魅人的诱惑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 我猛地看向她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他身上唯一的长处,便是执着坚忍”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 他听后一喜,想了想又小心说出:“姑姑,姚兴知我身世,岂不会想利用我做饵,向叔叔要挟?” “那是自然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为了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我不让她多看,将孩子交给接生婆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我突然想到,估计是婴儿口腔里黏液太多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 我一惊,急忙起身要去看初蕊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 罗什用尊敬的口吻说:“师尊,这位便是罗什之妻,艾晴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晚课结束,我先跟着道桓回僧舍取大包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上面,有他一声的希冀:不负如来不负卿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手术后一切安好了,我会选择到公元园四零九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我先是一愣,然后大小 “爸,你跟妈在凉州时经历的饥荒,目睹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饿死,有心救人却无力回天,我在中学时听妈讲起这段历史,心中便立下志愿:我希望能从事减少人类灾难的工作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我以为古代的女生都很害羞,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居然也这般直愣愣地看着我,倒是有趣” 她的小嘴撅起,神情懊恼” 我又一愣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否则,法师的尊严被损,他们八人何以立足》 僧肇立刻点头同意,他本来就对觉贤十分愤恨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只是,小什,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游廊上的灯笼照亮他眼里的一抹痛,幽幽叹息响起:“你是否能承受像为父与你母亲这般,聚少离多,性命交付……” 我猛地顿住脚步,看向他百转千绕的哀伤眼眸可她们,有多少是因为小什这个人的内在,而不是小什的长相,家世,经济条件,像妈妈爱爸爸那样义无反顾地爱上我呢? 我尝试跟不同女生约会,每个都没有超过三次以上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 “道标,听说你回来了,我赶紧来找你!”他气喘吁吁地奔到我面前,瞪圆眼睛打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都没变?” 我呵呵一笑:“昨日回来的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 他环视房间,眼神复杂,缓缓摇头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松风呜咽,如泣如诉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   身为绝色红颜,薄命者居多,原因何在?无非是因世间男子心仪、相争豪夺之故,自古皆然   “王爷已在花厅等候先生多时”乖乖隆得咚,他这么大老远赶来只为见一个王爷?啧,太贬他了吧!   这已过知天命之年的男子脚步快得诡异,连年轻的下人都赶不上;转了几转,便到王府深院一处池畔,顿也不顿,便往坐在隔着一面池镜的人影走去   可是怪得很,这么美味的人间珍馐,却被这少年有一下没一下地丢进池里喂鱼,白白糟蹋“是这儿的鱼弱不禁风“要是壮一点、胖一些会比较好   “现下好看多了”   “你……”他知道娘的事?   “你娘还活着的时候会替你张罗饭菜、保你周全,现下你娘不在了,只剩你一个,也难怪要我来   “世人称我明镜先生,被叫久了也忘记自个儿叫啥,这名儿就凑合着用”   “身子好些么?”   “多谢爹的关心,孩儿已经好多了   “原本下山前我是不怎么想再收徒的,但是见到这小子啊……”明镜相了相凤骁阳的面貌,晃起脑袋好一会儿,停顿时开口:“阴煞之气太重,邪气染身,留在这只怕你王府里怪事不断、乱事不绝,算我做个功德,就破例收他最后一个徒弟”   “用不着谢,但我要提醒你,”明镜又看了凤骁阳几眼,一反先前嬉笑之色,双眉深锁“再者,当今圣上贤明,我朝中兴、百姓--”   “行行行,知道你凤家世代忠心可以了吧“真想再见见我那聪颖的小帅妹……   唉,只可惜天人永隔,见不着   “明镜先生学识广博,难道你不愿意?”   “孩儿愿意”简短一字,说得不卑不亢,有别于富家子弟的家仆“不是下人   “唉……愚忠   “他点什么就上什么   “燕奔   怪了,现下是盛暑,他为什么觉得冷?狐疑地抬头“你笑什么?”   “乙亥年三月十六子时--”   “你怎知道我生辰?”怪了,他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算的“怎么算的?”好奇心重,他当下放了木箸,望着眼前男子   然,此举却一点也不影响被甩留在原地的凤骁阳   看来要收服此人还需要一些工夫呵   她的眼映出真实的他!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见黑瞳,然紫衣女子惊骇地发现,她无法从那近在咫尺的眸中看见什么,除了一片暗藏在漆黑中的血红,再无其它   他算不出!暗暗再试一次,还是算不出眼前女子的命数故而,她望之却步凤骁阳心忖   “我才不--”   “千回”她拉扯季千回的衣袖,小声道,不想再与那身穿月牙白袍的男子多相处一刻   由季千回搀扶经过凤骁阳身边的紫衣女子闻言,身子莫名震了下”他的耐性并非总是经得起试炼   没有移动视线,却能知道在他身后的燕奔脚底抹油的举止,委实令人错愕   比个鬼!燕奔直吼在心里,不敢发声   秀丽如出水芙蓉的娇颜上那两道雅致的柳眉这才舒了开,菱唇抿起一笑   明明心里很怕,却不知为什么如此记得他的轮廓   殷若瞳点点头,只得依了 第三章   我活在梦中?   抑或,梦活在我的人生当中?   否则,为何总是不断重复同样的梦境---   富丽的皇宫象征无比至上的权势,栉比鳞次的房舍、繁华的景象是太平盛世最佳的明证   凤骁阳接过拜帖,眸光一闪   “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凤怀将颔首入座,相迎的目光淡漠,显然并非真心问候这同父异母的二弟   “应是我登门拜访,怎劳大哥亲临”他百般思忖,认为事情没有这么单纯”他留下,自有留的原因,时机未到,尚不能走   “不在权势,而是王朝已颓”言语间有丝责怪之意”   “不要拿爹来当挡箭牌别忘了,当今太子是我朝第一战神,连北武郡王都对他忌惮三分”   “战神之名不过夸口,实则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才会被--”注意到自己语气过分激动,凤怀将顿住,平复心绪后才又开口:“无论如何,百姓是无辜的,天恩王朝命数断不断,是由百姓决定,而非虚假的命数星象”   “你还要天下苍生受重税刁难、朝廷迫害十多年?”   “这是天命“请大哥念及爹思儿之深,近日内带爹的奏折面圣,返回西绍,否则--就别怪骁阳斗胆,自行进殿面圣   “任谁都知天恩王朝已走入末途,犹如残阳西照   而这一切,只因娘亲不忍趁他还是腹中胎儿时杀了他   只要不让世人知道,他这凤显不必真显于世   这块玉,何其沉重啊!   他凤骁阳什么天命都不想背负,苍生疾苦也不想理会,他只想隐居山林,和师父一样离群索居   循声走,不消一刻钟,弯转数回,穿过一条狭窄的羊肠径,到了出口,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缭绕的山谷中,处处非草即花、非花即树,绿意掺和万紫千红,景色幽然可人,一面镜湖倚山坐落于谷内,宛如天上人间   “公子……我的衣裳……干了么?”屏障后,探问的声音一如凤骁阳先前所听见那般婉转美妙   “快了   “没有人会常常跌进湖里   他想听她的声音   “谢谢”   “若心仍有悬念,就算眼前景色再怎么美,也无法释怀不是?”   凤骁阳挑了眉,望向隔开两人的衣袍”   “那么你呢?到山中来又是为什么?”   “美景总是引人驻足再三、流连忘返,我不常出--出门,这儿是离家最近的美景“怎么样才算知足?怎么样又是不知足?我不知道   望着白袍透出的黑影,殷若瞳这么想着   干透的衣裳就像未跌落湖中前一样   这需要多少细心才能做到啊?   她……的的确确错看、也错怪了他   “咦?”   这姑娘似乎很容易神游物外、飘魂于大虚之间呵”   “……”   “凤公子?”怎么没了声音?“凤公子?”能掀开外袍了么?殷若瞳伸手欲掀,又迟疑顿住   逐渐移远的背影没有回头,扬长离去   习惯性地探向腰间,空空如也的暗袋惊得他立时起身   “若瞳?”入房探看的季千回发现窗边的身影,唤了声她暗叹,又气又笑天真地自以为女扮男装就能安全的殷若瞳   出宫的一路上,她刻意不让若瞳有机会听见百姓的耳语,避免让她看见不该看的场面   在北都城内,巡城的行走不单单只是巡城而已,同时也在监视百姓谈话,一有谋反或贬抑皇帝者,一律当众处死   另外,行走之职也负责将城里饿死、病死的尸体丢到城外荒野,以免污了北都城   单纯的若瞳所看见的繁华兴盛其实只是虚象,由数不清的尸首堆积而成的虚幻繁景   八人合力扛起的大轿,四周尚有数名家仆婢女随侍在侧,轿上坐着一男一女,堂而皇之地调笑交谈,无视于众人的目光瞧瞧,这长公子已经是俊逸非凡了,这二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各有各的长处哪”   “不过……若将这两兄弟比一比,我倒觉得世子较好,这二公子成天不是游玩就是作乐,风评没凤家世子来得好   谁懂他进退维谷、步步如履薄冰的辛苦?   谁想当凤显就让谁当不就得了!为什么非他不可?   如果是平凡人,他就可以随心所欲、随性所至,不必思前想后、不必苦苦压抑自己,就连--   面对令自己心动的佳人,也无法有所表示……   单纯无争的柔和、通透的玲珑心、美妙婉转的嗓音、衣衫下如凝脂皓雪的细致……   那姑娘--纵使女扮男装,还是无法藏住那份与生俱来的娇柔纤美   忽地,一道黑影一纵而下,邢培玠一张冷脸臭得很”   殷!凤骁阳瞪着传达消息的男人,无法再像平常一样不动声色她随大弟墨步筠来到北都城后,便开始与达官显贵府中千金交往,由于她不同于时下女子的豪爽性情,在众家闺女间倒也如鱼得水,短短时间内成了千金们的闺中密友是以,北武郡王府总是成为名门千金们聚集交往的地方,笑谈心事、抚琴吟诗,没有人会管”墨兰芝笑着来到他身边,笑看院中言行止乎礼的男男女女   “人不要多事”   “只要不碍到我,我不会插手”   “哦?”他挑眉,不甚感兴趣   但墨兰芝似乎乐此不疲,仍说着:“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纵使那双眼清澈得会说话也是枉然“可别说我怠慢呵   如果,在这些王公子弟中真有人不重容貌重才情,心仪于她,请求皇上赐婚--   该死!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阴沈的俊美脸孔扬起邪笑,疾飞的身影纵入亭中……   一声声惊呼乍起   风像跟不上如此疾速似的在她耳边咆哮,贴紧颊畔的胸膛传来不疾不徐的心音,她不知道掳她的人是谁,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趁季千回不在,偷偷接受北武郡王府之邀出宫   她不该因为好奇凤骁阳所钟情的女子是何性情,而答应受邀前往   紧闭的眼缓缓睁开,殷若瞳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幢陌生的宅院,只是眼前所见,除了景物再无其它,一丝人声也无   她吓得抬头,望见朝思暮想的俊容   闻声,凤骁阳身形一震,垂下的视线难掩讶异   第二次相见,他让她心动   而第四次--他让她想念   只因为动了心么?所以必须尝受酸甜不一、快要淹没她的思念?   他,有想过她么?曾像她这般舍去矜持、不知含蓄地想过她么?   “我……我好想你……”娇羞的声音在他怀中怯怯地轻喃相思之情,她以为他听不见,所以非常放心地放纵向自己,忘记羞怯,只想在这一刻倾诉:“好想好想见你……可是,你不知道……不会知道……”   他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相思有多深,明知他有心仪的女子,而那女子--墨兰芝,真的足以与他相配--拗不过她的央求而去打探消息的千回是这么说的”她在他怀里挣扎,得到些许空隙,从暗袖取出了日夜随身的王佩   “就只为此原因?”   “我--”   “墨兰芝说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鲜少出宫,而且从不曾应邀赴宴,你为什么来?”   他知道她的身分!“你、你知道我--”   “她说这位小公主貌似无盐   明明早就知道缘由,还故意凶她   阴邪的本性渴求她纯净的一切,任凭他再怎么压抑,也无法忘却见她时一此比一次深切的震撼   他俯首,吻住曾唤他名字,现下正低泣不休的菱唇   ※    ※    ※   这一吻,吓住了殷若瞳滚落的泪串   “何以见得?”   “你和她……和她很、很亲密   他太过分了!强要她回想当日的心痛欲裂“我以为那么做足以伤透你的心,足以让你退避三舍,足以让你再也不想见到我;而我--也可以因此断念,不再想你--”   想……想她?纤体旋过一圈面向他   “你、你欺负人!”她娇嗔,感觉脸快烧透了”   她依言,美眸难掩羞涩   就是知道她与邢培玠、燕奔不同,所以他一再躲避,谁知仍是躲不过   她撼动他的神魂,要他怎么克制拥有她的欲望?   “我躲了又躲,而你显然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不断出现在我面前,甚至教我几乎妒疯了神志”   “不会忘,这生都不忘”   她哽咽,在他怀里点头,带泪的笑靥如沾露梨花般惹人心怜”季千回扶她躺上床,温柔拭去她娇颜上狼狈的泪痕”   再暗推右边的人“我说过叛我者死   “天下苍生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浓眉一挑,眸中净是冰透的酷寒之气   大火燎烧不断,深宫内苑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   那是--   千回的声音引她看向九龙阶上的人影“梦里的骁阳完全不像找所认识的他,好可怕、好骇人--”   “若瞳……”她该怎么告诉若瞳真相?   “幸好……”菱唇抿起轻笑,说出恶梦之后,她觉得好过多了”   说完,凤骁阳离开床榻,走向桌案”   殷若瞳瞠大双眸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瞳儿,你长得像娘,这是福是祸谁也料不准,世人说红颜祸水--娘因为这张脸遭祸,无法与心爱的人相守,但愿你不会像娘一样,重蹈娘的覆辙……   娘、娘临死前说的话是对的!   “我……我是祸水,我是灾祸……”娘没说错,像她这样的女人注定是祸水“若瞳,我说过不放手……拥你入怀的那一刻起我就说了……今生今世我不会放手……”   他不会让她像娘一样离开他!他不要再尝到最爱的人离开自己的痛苦   也因此,她看见适巧推门而入的季千回   只是下一刻,黑鞭在凤骁阳侧身扬手一挥下瘫软垂地   “放开若瞳!”   “出去   “那就别怪我   凤骁阳翻腕扬掌向她,疯狂的神态让那张俊美的脸变得狰狞可怕   “你会留在我身边对不?”吮去她温熟的泪,凤骁阳满足地哼笑低语:“这表示称不会离开我是不?”   “呜……”   “为什么哭?”他们能厮守、永远不分离是件好事,她为什么哭?   “对不起……对不起……”她对不起的人太多,是她害他变成这样……“骁阳,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别哭了,我会心疼   只是,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做?告诉她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和她--还能相爱、还能厮守么?   ※    ※    ※   飘尽寒梅,笑粉蝶、游蜂未觉;  渐迤逦、山明水秀,暖生帘幕,  过雨小桃红未透,舞烟新柳青犹弱;  记昼桥、深处水边亭,曾偷约……   她记得,记得他时常夜探进宫,不理千回的耳提面命,拉着她直往外跑,到城中热闹的夜间市集,看过一摊又一摊的字画、小玩意儿,或带着她去尝些宫里不曾见过的新糕点……   她也记得,他带她到皇宫屋顶上赏月饮酒   能么?能回头么?   颊边交杂的凉冷和温热触感震醒殷若瞳,筝音与歌声霎时中断   他做错了么?   不!他没有错!为了留住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留住她,却失去她爱他的那颗心,他要的不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哭?”   抚上脸,摸到湿意,殷若瞳惊觉自己竟哭了,这才回过神来   “不要生气好么?”变得更懂察言观色的殷若瞳起身,纤柔玉掌抚贴他胸口,柔声说着“千回是真的有事才会离开,她是我的好姊妹,不会放着我不管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   她永远都无法释怀,他们的厮守是用天恩王朝的灭亡换来的事实,也永远无法原谅即使如此仍想留在他身边的自己“离开这里?”   “听说江南风光秀丽,我们离开这里到南方去好么?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居住,只有你和我,好么?”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这是我的事,总之,我要坐上这个太子的位子   “我知你跟随明镜先生多年,寻常小毒对你无伤”   “你,难道不是?”凤怀将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接近而退却“你再清楚不过,天恩王朝会灭是因为君王无道,北都城的繁华是由成千上万的尸首堆砌而成,民怨已深,能接受不知民间疾苦的旧朝公主成为新朝太子妃、将来的国母?更何况,你根本无心涉政”凤怀将冰冷的声音寒如严冬   凤怀将抽回玉瓶   “不--”   就在众人因为这声尖叫而分神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冲出屏风,试图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殷若瞳抢过玉瓶,仰头饮尽鲜红的毒液   凤怀将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侧首瞪着凤怀将,却见他一脸凝重   不要!他眨眨眼,挤去眼眶里阻扰视线的水气   天!这就是他逆天行事的报应么?为什么这报应不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要祸及于她?   是他一手造成朝代更迭、是他一手挑起战祸,不是她啊!   “答应我……让我瞑目、让我放心……求你……呕……”   又是满手的鲜血,吓坏了凤骁阳“若瞳?!若瞳?!”   “我并没有--”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杀人……”凤骁阳抱着身子逐渐冰冷的殷若瞳,不断重复着:“你听得到么?听得到么?若瞳……我答应你不杀人、不伤人……找答应带你下江南……我什么都依你……”   当季千回等人赶到时,各个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谁都不准碰她!”   “凤骁阳,你冷静一点,让我--”   “滚!”   “季千回、冷焰、燕奔冷焰不满到极点   也因此让他熄了发狂的怒气,找回些许冷静   “他……哭白了发?”但……她曾偷瞧过他,他仍是一头乌丝,不是么?殷若瞳不解地望着她   原来,骁阳之所以假意派人杀凤姑娘,是为了逼邢公子去救她脱离险境“现下什么事儿都解决了,只要你能放宽心去找他,不就又在一起了么?”   “我……我还可以么?”   “当然可以!”除了她,世上还有谁能应付难缠至极的凤骁阳?“我巴不得你快快找他去,天晓得你不理他,让我们这些旁观的闲人有多辛苦”打死都别想让她承认,自己其实很欣赏那阴阳怪气的家伙   “如果能忘就好了……”她俯身,悄悄将手贴在他左胸,感受那熟悉的温度“别!别走!”   “骁阳?”   睡得迷糊的凤骁阳笑了笑   “你知道我有多苦么?我答应你继续活着,我照你的话做了,帮了他、没有伤他,我……没有伤人……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原谅我?不肯再爱我?”   “我没有不爱你   她也是果,为他承受逆天行事的苦果   他终于能握住她的手,留住她的人,也将她---   搂进自己怀里,拥有了她……   “睡得好么?”见他唇边泛起微笑,眉眼颤动,似有清醒的态势,殷若瞳开口轻问梦境中,他拥她入怀,心满意足”   “若瞳?”嗅进的温香、碰触的软玉逐渐真实了起来,凤骁阳睁开眼,入目的是柔软如棉的胸脯   下一瞬间,一双铁臂将她强揽进怀里,在唇舌相濡间注入更多浓情烈爱   她好爱好爱他呵!“骁、骁阳……”   “别说话“是你自己要进来看的,干我啥事?”   “是你说眼见为凭,我才进来看的!”他真冤哪!   “是你笨,呵呵呵呵……”   这娘儿们!燕奔气结,一股内劲乍升,扯动原先文风不动的柳树   真头痛!   “连你都这么说!”燕奔怪叫道   “慢着!”燕奔吼出声人都走光了,他被挂在这儿没人陪多无聊啊“邢琣玠!”   可惜,人家连头都没回,径往东南别院走“抱我”   “咦?”天外飞来一笔,殷若瞳为之一愕,呆呆看着他   吵得客栈里的宾客频频皱眉   “这无所谓对错,各人心中自有一把尺,也唯独有德有能者能兼善天下,咱们普通小老百姓能独善其身已是难能可贵若真要问小老儿我这新朝好不好,我只能说现今圣上勤政爱民,当然好,对百姓来说是大大的好,各位说对不对?”   “对!再对也不过了……”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莫老头捻着白须,又笑又跺脚”   “过奖了么?”他小老儿倒觉得名副其实哪!   “先生想说什么?”   “没,小老儿啥都没想说,只是啊,先前小老儿到过雷京城,这雷京繁华、人才济济,教小老儿我吓了一跳,当今圣上的确是治国明君,如今天下大平、百业俱兴,小老儿我是谢天谢地谢万岁,但愿明君常在、太平常存但愿啊但愿,小老儿今日这番话能够上达圣听哪   这名书生若非达官,必定也是贵人”   “是啊   身边有焰、有朋友,这生她还能求什么呵”冷凝的话直向季千回   “冷公子和曲公子在打架   “不阻止么?”   “这是常有的事“多亏有曲兄在,冷焰现在不常找我比划了”   “你--”真拿他没办法“不想见我哭就别说”   他叹口气,手掌抚上她的脸,沾去一滴泪”沁风水榭上下,不怕凤骁阳的除了冷焰和南宫靖云外,恐怕只剩邢培玠一个“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伤他的么?”   “可是--”   “当年毒杀一事有太多疑点,我承认我为你的事乱了心绪,也因此无法看透事情的真相,这一年多来,我想了又想,发现疑点重重,而今日他必定也是为这件事才下江南,我们兄弟俩是该见面了”   “但--”   “我去去就来“你有的,我的心很脆弱很脆弱,除了你,没有人能护得了它”身后玉润小手轻压在他肩头,抚着、拍着,似乎想藉此拂去凤骁阳、心中的不快”   是的,能求当下也就够了   “果然,在这世上只有你知我懂我”   拿他没办法哪”这话说得很是敷衍”   凤骁阳先是一愕,随即咧唇绽笑

上一篇:香港红牛中特网-六合彩2018年第80期王中王论坛没看见……嗝!大爷要
下一篇:香港彩霸王(正版)80期a1007月19日香港彩霸王(正版)B80期a1017月19日

 

友情链接: 80期七肖-018年第80期心水论坛香港六合彩信息,香港铁算盘,六合80期彩,香港赛马会开奖结果,80期三肖中特中后付款,2018年7月19号哪个六盒彩网站准,时时彩走势图软件www.本港台直播,2018年7月19号一码中特100,黄大仙救世(盒),当日电脑综合资料-80期3867月19日当日电脑综合资料-B80期3877月19日小赌B80期a417月19日新彩霸王综合80期a427月19日新彩霸王综合B80期星星机密80期2018年7月19号年一肖特码玄机诗-2018六合彩开什么跑狗80期管家爆特精版(新图)80期q917月19日马会必出生肖80期q927月19日880(另)80期q937月19日2018年7月19号香港六合彩查询-香港六合彩80期个十位
Copyright © 2013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香港六彩开奖结果今晚特码-2018年7月19号特码是什么硬要闯进来
http://v.baidu.com/v?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angzhan.chaxun.la/%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list.taobao.com/s/.html?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mumayi.com/index.php?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eishi.qq.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aofang.com/w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n=yhttp://search.sina.com.cn/?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qqbaobao.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50/http://www.woso.cn/so.aspx?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cn.engadget.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tv.sohu.com/mt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houzz.com/%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ku6.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umblr.com/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dict.baidu.com/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suning.com/%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iqiyi.com/so/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iqiyi.com/so/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56.com/user/%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tv.sohu.com/mt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aipai.com/search?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kuaiji.com/s?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music.163.com/#/search/m/?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ok87.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eheartit.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wubaiyi.com/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weibo.com/weibo/%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hotdic.com/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ku6.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hotdic.com/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tieba.baidu.com/f?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tieba.baidu.com/f?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cn.bing.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cn.engadget.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dict.baidu.com/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news.baidu.com/ns?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umblr.com/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houji.baidu.com/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baike.com/s/doc/%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hc360.com/?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juchang.com/jc/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ingmoo.com/sm-b%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allhttp://dict.baidu.com/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tieba.baidu.com/f?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y.com/index/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suning.com/%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http://so.juchang.com/jc/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http://weheartit.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appchina.com/topic/%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eheartit.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kuaiji.com/s?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3edu.net/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y.baidu.com/#!/search?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quizlet.com/subject/%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baidu.9ku.com/s.aspx?k=%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tubolo.com/in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lofter.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hc360.com/?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56.com/user/%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lofter.com/tag/%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itys=&type=0&postion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8A%95%E8%B5%84%E8%80%85%E5%85%B3%E7%B3%BB51970.com+20180718